450 雨中的舞步（2）

## 德米安。名副其實的《地城》排名第一。

我剛入坑那會兒，他就已經坐在無人能撼的位置上。

而他的行事風格離譜得要命——不建公會，不組隊，不打固定團，只玩單人。

不止刷怪，連那種要幾十上百個玩家反覆試錯的超大型團本，他也全都一個人打。

【死靈王之亂】

【神界降臨】

【通往深淵】

甚至永遠是「第一個通關」的那個人。

玩家們都懷疑他開掛——離譜到那種程度。

當然，製作公司只會說「純屬謠言」。

他甚至用角色上過直播澄清過。

Melon Musk：德米安。20強天殺劍多少錢賣？2億？3億？你開口。

天魔death：就這水平嗎……？

砂鍋：不用掛？這程度合理懷疑吧。聽說有總部關係。

奧莉艾爾：哈哇哇哇。果然是德米安歐巴，總是走在我們前面呢！太帥了！哇哈哈哈 ♡

把蘋果放你頭上：確實有兩下 ㅋㅋ 雖然我殺過他幾次。

社區的人嘴上這樣，但心裡都清楚：

如果《地城》是某些人的人生，那麼主角就是那傢伙。

他就是規格外。就是「離譜」。

我也贏過德米安幾次，可我承認——

這破網遊的第一，除了他沒別人配坐。

傳奇一樣的傢伙。

結果現在——在這裡撞上他？

我軍團的中樞，是我與我的同伴。

我猜敵人會想趁我們分散時各個擊破。

可你偏偏在這時候出現。

「……果然是約翰效應。」

暴雨里，我的天使之翼微微顫動。像在替我的情緒起伏作證。

我頓了頓，放低聖劍。

「原來是你。真沒想到……你是作為綠皮帝國的援軍來的？」

「對。和涅普頓那邊結盟了。皇帝很忌憚你。」

德米安也把拔出的劍收回鞘中。

彷彿這場爛攤子從一開始就只是為了見我。

「你用哥布林這破身子還能練到這程度？卧槽。」

「你倒是拿到了很優秀的戰士肉體。羨慕。」

「……你認真的？」

「除去性別，效率很高。像是黃金公爵家的肉身，你運氣不錯。」

「……」

帝國最強騎士家族的血脈。

我這副身體，確實壯得離譜——隨便抓個成年男人都未必比得過我。

德米安看著我，眼神認真得像真在羨慕。

「這貨在地球是女的？」

「也可能。但反正他本來就不正常。」

社區里那群「一個個都愛立人設」的傢伙里，大家常說德米安最安靜、最像正常人。

可我們自己心裡最清楚——他也是瘋子。

正常人會在一個破網遊里耗十幾年，還穩坐第一？

那種耐心、韌性與狠勁，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比。

諷刺的是：我和德米安，確實有些地方很像。

「章節進度？」

「8。」

「你是皇室俱樂部那傢伙吧？跟天魔死光武神一起？」

「答對。」

「你就是那個學哇哈哈哈說話的新手。」

「答對～」

魔王與劍神。

明明分屬敵對陣營，交流卻像老熟人敘舊。

但阿黛琳、拉妮婭、達娜全程繃緊，隨時準備出手——

她們本能地知道：這氣氛隨時會翻臉。

轟隆——咔啦！！

雷光把哥布林浪人與聖騎士的臉照得一清二楚。

短暫沉默後，德米安開口：

「我有話要說。」

「啥？」

「停止這場毫無意義的戰爭，為即將到來的災厄做準備。」

「……神嗎？」

「對。把我們、把艾琳原住民全都推進痛苦裡的那些東西。它們才是一切罪惡的源頭。」

「說得輕巧。現在已經全面開戰了。聯軍里幾十個種族、數百萬平民，仇恨的深溝早就深到見底。你想怎麼解？」

「你也這麼想？武神也是這麼說的——『太遲了』。但世上沒有太遲。現在行動，就是最快。」

德米安用那種像看穿世事的平靜目光，說出一句讓我差點把腦殼掰下來確認自己沒聽錯的話：

「你登上聯邦王國的王位，我登上綠皮帝國的皇位。然後以壓倒性力量統合一切。很簡單，不是嗎？」

「……」

——果然，這狗東西就是瘋子。

（雷聲轟鳴，雨幕吞噬對話。）（譯者：新三國劉備曹操belike）

如果真那麼干——兩邊都會血流成河。

可德米安只回我一句：

「比起未來那場大災難，這點流血一定更少。」

我問他：

「你到底用這種方式殺過多少人？」

他答：

「都是為了艾琳與地球的未來。」

他甚至還把綠皮帝國講成「只要掀翻皇帝就行，其他綠皮無罪」。

我問：戰爭之神會允許？

德米安沉默。

哐——！

就在這份沉默里，我和他同時拔劍。

不是因為談崩了——而是因為，我們都明白：再說下去也沒意義。

看不見的斬擊切開空間，歌唱死亡。

我的巨大光之大劍如雷霆般貫出。

轟——！！！

光之風暴席捲一切後，德米安消失了。

「……」

阿黛琳走近，欲言又止。

「維多利亞……」

「現在什麼都別說。啊，頭疼……」

我揉了揉額頭，轉身回營。

把殘存兵力重新集結，以總司令的名義繼續南下——直奔南境盡頭，那座被古神軍團佔據的港口城。

那座大城早已拒絕人類之手，墮成汙穢的走狗。

鋼鐵的浪潮在此翻湧。

王室旗幟高舉，騎兵勒馬列陣；步兵結陣，死死盯著前方。

對面——半淹沒在水中的城市裡，滿是海底風格的詭異建築。

古神軍團盤踞其間。

「嗚——噢噢噢！」

腐爛的鱈魚眼、弓背與鰭刺。

骨制長矛與盾牌上滴著腥臭。那是魚人和莫洛克。

泥水與淺灘里，像沙子一樣密密麻麻的怪物抬起頭。其間還有握著珍珠珊瑚法杖的巫術師；塞壬、海巨人、娜迦也混雜其中。

而在更後方——

「Kuuuuuuuu——！！！」

如升天的蛟龍般高高昂起的巨軀——

一頭水龍傲然聳立，哪怕海底高樓、海巨人也遮不住它的存在感。

雷光般的龍之咆哮震碎空氣。十餘頭海巨人像合唱般捶胸怒吼。

塞壬齊聲尖嘯，甜美卻致命的歌聲鋪滿戰場——足以撼動士兵的心。

「呃……啊……」

「拉萊耶，拉萊耶在叫我！」（譯者：克蘇魯梗）

不少士兵的瞳孔開始渙散，陣線即將崩壞：

身邊的戰友彷彿變成怪物，災厄一觸即發。

然而，悲劇沒有發生。

咚——！！

像鋼鐵重鎚砸地的沉響傳來。

「哈！」

被歌聲勾走魂的士兵猛地清醒。

咚——！

聲源來自聯軍最前方的一名女子。

她沒戴頭盔，金髮在海風暴雨里飛揚，渾身卻散發著不屬於人世的神秘。

她倒握長劍，再一次把劍尖重重釘進地面。

咚——！

從她腳下擴散的沉重震蕩，竟「吞掉」了塞壬的歌聲。

歌聲仍在，可此刻——戰場上無人再能聽見。

咚、咚、咚！

士兵們彷彿踩著節拍般齊齊踏地，像擂鼓。

每一下都把無法抗拒的勇氣從胸腔里擂出來。

怪物們暴怒。海巨人掄起半個身子大的巨石砸來；魚人、莫洛克、娜迦的巫術翻湧成巨浪與水矛，像海嘯一樣撲向前排。

可那一擊——仍沒能奪走任何一個無辜者的命。

因為一道巨大的輝光張開，像天幕一樣罩住了人類軍陣。

撲啦——

在前鋒女子背後，一對由光構成的巨大羽翼展開。

羽毛如黎明染白的白金，聖潔的光輝在每一片羽端燃著淡淡的青藍聖光。

腥風與暴雨被它劈開。那對光翼如巨盾般擁抱人類的軍勢。

深淵巫術與海巨人的蠻力，皆無法貫穿，只能徒勞消散。

「咿——！」

「嗚……呃……」

對人類而言，那是勇氣；對怪物而言，那是恐懼。

「光明之主……」

「噢……」

天使，或者神。

金髮聖騎士張開天翼，如同證明自己並非此世之物一般，冷然下令：

「進軍。」

「噢噢噢噢噢——！！！」

聯軍背負光輝，踏著泥濘，義無反顧地沖了上去。

（譯者：胃腸炎噴射不止，最近隨緣更，不過好消息是外傳也已經初翻完畢，可能五月就能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