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0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7 魔王降臨

427 審判(2)

## -怎麼能這麼不要臉!就不怕那幾位震怒嗎!

我話音一落,大廳嗡地炸開。

保羅八世壓下騷動,對我說道:

「維多利亞騎士認為自己所背的原罪是不當之判,是吧。」

「街上流民遍地,強盜盜賊盯著人的錢包與性命。森林與城市陰影里潛伏的怪物狡猾得很。一切不過是為了活下去的鬥爭。王國法第42條:無論最尊貴之人或最卑賤之人,只要是王國子民,都有自我保護之權。我只是依法行事。」

我掏出為這場子提前背過的王國法,自辯。

「嗯嗯,沒錯。人當然可以自保。」

教皇一臉慈祥地點頭,卻補了一句——

「但你被判破門的理由,是你越過自保,進行了私刑報復與屠殺。帶人上來。」

大廳門打開,一群人走進來。

商人、主婦、碼頭工……到處可見的普通人。

他們看到我,有的哭,有的怕,然後嚷嚷起來:

「就是他!他殺了我丈夫!」

「他仗著騎士身份強暴了我女兒啊!」

其中還有——吸血鬼法師伊安。

肯特城裡曾和我有過節的深淵公會會長。

「這名吸血鬼供認:他受你指使,在肯特城製造混亂。」

「是的……教皇冕下所言皆真。」

昔日帶著一群人為了目的廝殺的玩家,如今眼裡連一絲鬥志都沒有,只像機器般把話倒向教團。

看樣子是被教團通緝後逃亡被抓,一直關在地牢里——教團覺得現在正好拿來用。

陰濕的狗東西。

不過,腦子倒是動了。

一堆「證人」指證時,我的對策就一條:

「是嗎?我不認識他們。」

這個時代又沒監控。

看他們也不像有影像記錄器。

我不認,你能怎樣?

「我就說不認識。」

我一打響指,又有人進來,這回開始說我曾救過他們——

都是旅行途中被我保下來的人。

當然多數是梅隆·馬斯克塞的「安排」,但這年頭誰在乎。

這時,教皇拋出更致命的一句:

「那麼,北部要塞出現的烏鴉形態惡魔、阿里安特出現的魔龍,你又如何解釋?它們與你之間的聯繫呢?」

「那些都是我馴服的魔物。我剔除了它們邪惡意志,讓它們在光之懷抱下悔改,如今為人類奉獻。況且,我的部下有傷害過人類嗎?沒有吧。只幫過更多。」

這是真話。

我降臨後最下功夫的,就是管住部下,專為這種場面準備。

可教團覺得這是狡辯。

「竟敢……在神聖審判之地耍這種卑劣把戲……」

光之騎士·西爾貝林終於忍不住,臉色扭曲。

我只回他一個冷笑。

畢竟先騙人的是誰?

「毫無悔改之心!應當立刻剝奪這魔物的聖職,就地處決!」

西爾貝林怒吼。

秀貞當即反對:

「維多利亞大人不僅隸屬教會,也已改宗為我們光輝教團。既然改宗,就不能再按你們教團律法處置!」

「最近勢力擴張的那邪教……」

西爾貝林話沒說完,就被貴族怒聲打斷:

「胡說八道!維多利亞公是世俗騎士!陛下與我們藍血貴族可都睜大眼看著!誰允許你們隨便處置?教團的狂妄越來越衝天了!」

羅斯梅里伯爵激烈回擊,直接把戰場從「我有沒有罪」拽到「王權與教權」上。

帕迪洛樞機主教補刀:

「所以要縱容他羞辱神、擾亂教團秩序?他若完整走出此庭,教團絕不會坐視不管。」

阿菲斯與尤圖內拉立刻極端反擊:

「你們若敢動維多利亞騎士一根手指,阿里安特將當日公開把拂曉之光會定為敵對,並退出萊爾恩聯軍。」

「巨人王國也一樣。」

教團那邊氣勢被壓,紅衣大主教與樞機咬牙對視,隨即高喊:

「神已降下天命!若不懲罰此異端,災厄將臨世!」

嗡——

一股連凡人都能感受到的靈威出現。

那不是普通聖力,而是——神格。

審判庭中央浮現出「慈悲、正義、太陽」三神的紋章。

「看吧!神意!」

哪怕傲慢的貴族與王族,也一時說不出話。

我在窒息的沉默里開口:

「你們那位『偉大的神』,到底為世人做過什麼?」

「什麼?! 這魔物又在褻瀆神!」

有人暴吼。

我繼續:

「戰爭,戰爭,戰爭。每天無數人死去。死靈君主的動亂、綠皮帝國的襲擊——幾十萬子民死了。那幾位偉大神明當時在哪裡,做了什麼?」

「愚蠢!那幾位崇高偉大的旨意豈是造物能理解!這都是考驗!神祈願我們靠人類自己的力量度過試煉!」

我冷笑:

「所以,為了審判我一個罪人,你們的神就願意出手干預世事。可那些如今仍以神之名死去的信徒的哀號,你們卻集體裝聾作啞?」

「……」

天使在黑色教團那次的盲目破壞也好,偏向一方的神諭也好——

神越是為了弄死我而插手,矛盾就越堆越高。

把矛盾塞進狂信徒嘴裡,就是我對抗諸主神的最鋒利武器。

連旁觀貴族都忍不住低聲驚嘆:

-太陽騎士的嘴果然像蛇。

-誰還把她當騎士?像在談判桌上滾了幾十年的外務大臣。

紅衣大主教與樞機短暫失語。

反駁馬上有,但這「一瞬間的沉默」已經致命。

諾頓王甚至也站到我這邊:

「維多利亞騎士是一把好刀。戰爭在即,何必做到這種程度。」

王室都替我說話了。

到這一步,按理說——結束了。

教團再硬,也沒法翻盤。

我笑著補上一釘:

「那要不……來個決鬥審判?」

霍坤都輸給我了,教團側還能挖出誰?

我正覺得事情也太順——

「……終究只能如此了。」

一直沉默的保羅八世,像嘆息般划了個十字。

「偉大的太陽、慈悲、正義啊……我獻上這羔羊卑微的身與靈。願你們利於世間。」

強到讓樞機與紅衣大主教都一驚的聖力,從教皇體內爆發。

「冕下?」

下一秒——

撲通。

教皇……殉教了。

……哈?

「冕下倒下了!」

「快治療!」

連上前線照料傷兵都不成問題的教皇,忽然倒下,現場瞬間大亂。

可更震撼的消息緊隨其後:

「冕下……不呼吸了!」

教皇死了。

拉妮婭用意念急促提醒我:

-維多利亞,這事不對勁。

的確不對。

沒有他殺痕迹。

那就只可能是——教皇自己把自己當祭品。

在這種地方,教皇自殺能換來的東西只有:煽動教團派、鼓舞信徒——以及……

「是那邪惡魔物乾的!」

神職者們恨不得吃了我。

咔嚓!

「以光之名!」

西爾貝林拔出聖劍。

可所有人很快都僵住——

因為教皇屍體里湧出滔天的光。

嗡嗡嗡嗡。

「冕下的遺體……!」

那不是普通聖力,而是大量神格在聚集。

當匯聚到臨界點時——

哐啷——!

大聖殿的彩繪玻璃齊齊碎裂。

外面傳來驚恐的騷動聲。

在足以填滿整座大聖殿的光海里,有存在正在降臨。

我終於明白:

啊,露這狗東西的算盤,從一開始就不是「審判」。

「獻祭。」

這該死的混賬。

「神震怒了……冕下以自身為祭……召來了他們……」

有人顫聲呢喃。

撲棱撲棱。

光散去後,在陰影中扇動純白羽翼的——是三名天使。

一名是「慈悲之神」紋章的豎琴,赤裸嬰孩的形象。

一名是「正義之神」紋章的光鎧,戴荊冠、持斧槍的男性。

最後一名是金髮,持露之紋章盾與聖槍的女性。

這不是以前那群胖子一樣的「下級天使」。

而是最上級的天使——在天界也有名號、有名字的存在。

分別是:

智天使·烏列爾。

力天使·扎德基爾。

主天使·拉斐爾。

想做到這種程度的干涉,露必須承擔「可能消滅」的風險。

可我也明白他怎麼把風險壓到最低——

若高位聖職者自我奉獻歸於神,就能短暫扭曲法則。

若那人是教皇……

沒錯。

就能召來天界更高位的存在。

露把自己棋盤上最虔誠的棋子獻祭,換來了這三位。

持聖槍的主天使·拉斐爾開口,威嚴的意志灌入所有人心中:

【吾等奉其意志,降臨此處】

力天使·扎德基爾緊隨其後:

【為審判褻瀆並玷污光之罪人】

智天使·烏列爾一邊撥動豎琴,一邊像孩子般笑著,讓人的心都被震得發麻:

【一切皆依其意】

……

三名大天使同時鎖定我。

他們的光輝與神格讓整個空間都在震蕩。

轟隆隆——

光是對視,我全身就像被灼燒般刺痛,五感都麻。

更糟的是——

「神啊……」

「又要看到這光景了嗎……」

諾頓王也好,護我的貴族們也好,全都被壓得動彈不得。

他們像被迷住一樣,對「奉神意親臨的大天使」產生本能的臣服。

-打不打?!

-維多利亞!下令!

-啊啊啊這什麼鬼展開!

好在同伴們沒慫。

哪怕面對高階天使,也一個個戰意爆棚。

趙藝玲更是盯著精靈王,防著那傢伙搞事。

呼。

露果然不可能這麼好糊弄。

但他居然敢把教皇當祭品……

這點我是真沒料到。

不過——

幸好我也準備了「預案」。

我吐了口氣,拉起神格。

嗡——

「維、維多利亞公那邊也在……!」

「維多利亞公也是天使?! 」

我以光輝之神的力量噴湧出光之羽翼。

那股神聖與龐大的聖力,竟不遜色於三名大天使的神格壓迫。

「呸。你們這群假神的狗腿子,終於出來了。」

我不止如此。

我從亞空間里取出在潘德莫尼恩帶回來的道具。

想關住大天使,「賢者之石」也得動用。

[別世界的引導]

效果是:點名指定存在,把他們拉進我的外次元。

當我捏碎那顆賢者之石與彷彿盛著銀河的水晶球時——

咔嚓嚓嚓!

三名大天使。

樞機主教帕迪洛與紅衣大主教們。

光之騎士西爾貝林。

以及前聖女阿加塔。

他們身上瞬間烙上印記。

空間扭曲。

下一秒,我與他們全數被拖入外次元。

「來吧——別看人臉色了。來堂堂正正的打一場?」

然後,我解放了迄今為止一直壓著的力量。

撲棱。

聖潔光輝褪去。

金髮與純白羽翼轉為漆黑。

尖嘯——!

大惡魔,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