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9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7 魔王降臨
426 審判
## -女兒啊!我的女兒!哈哈哈哈!漫長的流放也沒能損壞你的氣度與美貌!嗯……頭髮顏色除外。
奧德莉那天回到家族,奪回了自己的一切權利。
她一邊接受成為羅斯梅里家下一任家主的課程,一邊籌備著對維多利亞的復仇。
「……」
今天又上完繼承人課程後,奧德莉回到房間,終於能喘口氣。
她手裡握著的,是自己新侍奉之神的雕像。
烏鴉的頭,黑色的翅膀——
若讓教團看到,怕是當場就要給它扣上「異教象徵」的帽子,邪得發亮。
可奧德莉卻一臉虔誠,輕撫著雕像,低頭親吻。
啾。
「我的神啊……」
向那位祈禱時,心就像被填滿了一樣。
沉重的繼承人課程也好,過去犯下的可怖過錯也好——在這一刻都沒法折磨她。
「請再稍等片刻。」
等自己成了家主,她就不用再看教團和周圍人的臉色,要立起那位的神像。
又大又雄偉,配得上那位的威儀。
「……」
奧德莉腦海里浮現出昔日討伐邪教時的畫面——
那些赤身裸體騎在異教神像上,像野獸一樣扭著腰的女人們。
以前她只覺得噁心……可如今,她竟有點懂了。
當然,她不會做那種蕩婦行為……至少她是這麼想的。
正當她撫摸著雕像,目光變得迷離時——
咚咚。
敲門聲響起。
「在裡面嗎?」
「請進。」
奧德莉一驚,趕緊把雕像藏起來,迎接來客。
來的是父親——羅斯梅里伯爵。
「準備一下。去大聖殿。」
「大聖殿?」
「對。今天不是維多利亞公的審判日嗎?」
維多利亞。
把自己和主君推入深淵的死仇。
聽說她被教團判了破門。
而把自己撈出來,也是為了跟教團角力,才接了父親的委託。
咯吱。
奧德莉心想:最好她被判有罪,拖進地牢,被審問官折磨到慘死。
「父親去不就行了?為什麼連我也要……」
「嘖嘖。流放不只奪走了你的頭髮顏色,連腦子也帶走了?去審判庭,讓所有人看看——羅斯梅里家的正統繼承人回來了。不是理所當然嗎?」
被教團以數百條罪名破門的英雄。
王國上層正因這事震動。
審判庭里會聚滿貴族,各懷鬼胎。
雖說會挨點風言風語,但要公開「奧德莉還活著」,沒地方比那更合適。
「那倒是……」
奧德莉點頭。
但父親下一句話,她完全無法接受。
「維多利亞公拒絕了,但我還是打算讓你與她成婚。未來的夫君陷入困境,作為妻子你當然要到場,不是嗎?」
「讓我……跟那個該死的女人訂婚?」
「你這是什麼狗屁話!你還被把你弄成這樣的三王子那套胡話迷著?! 」
讓自己跟仇人結親?
奧德莉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可當她意識到父親是認真的——熱意從全身炸開,黑暗的衝動翻湧而起。
現在就把這滿口胡言的父親……撕碎。
咔噠。
奧德莉手摸向腰間劍鞘。
審判在王都的大聖殿進行——那是「拂曉之光會」的象徵。
為免被抓到把柄,我讓瑞雯與侍女們這些惡魔部下、以及吸血鬼達娜在外待命,只帶著同伴們入內,做好萬全準備。
噠嗒噠嗒。
踩在純白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引來四面八方的視線。
-骯髒的魔女……
-罪人還敢抬頭?末世啊末世,嘖嘖。
無數神父修士對我投來敵意與鄙夷。
但唯獨有一個人,對我沒有敵意。
「我還以為您不會出庭呢。」
紅髮、戴著薄紗、面孔純凈的女人。
是聖女阿加塔——以前跟我對立過的那個「越挨打越興奮」的變態聖職者。
「你也參加審判?」
「當然。我也是侍奉那幾位的僕從。」
阿加塔划了個十字,視線轉向林秀貞。
「哎呀,秀貞小姐。光輝教團的事我聽說很多了。願你們能順利併入正教。」
「謝謝你,阿加塔姊姊。我也聽說了……你被撤掉聖女職了。」
秀貞小心翼翼的話讓我重新打量阿加塔。
確實,她的衣著比以前樸素多了。
「呵呵,沒錯。我現在只是個普通祭司。因為我的信仰不夠堅定。」
被貶了啊。
我大概猜得到原因——
那天在羅多斯要塞與黑色教團交戰時,她目睹了為弄死我而降臨的天使們。
那些傢伙不分敵我、只會盲目破壞,跟人類想像中的「天使」差太遠。
「不過,你守約了?」
阿加塔又看回我。
「守約?」
「關於光輝之神聖劍——佛拉格拉克——由教會作公證的事。」
啊,對,還有這茬。
我都忘了。
「行,起碼還有點良心。」
「在神前立下的誓言是莊嚴的。不過別指望我會站在你這邊。」
「我也不需要。」
我把阿加塔甩在身後,走向大聖殿中央的聖潔大廳。
彩繪玻璃投下的斑斕光,照亮純白地面。
牆上掛著「三神與天使將希望帶到世間」的掛毯。
寬闊的銀白大廳里早已人潮洶湧。
「我們是不是來晚了?」
「確實,維多利亞。大主教們都先到了。」
「我們又沒犯罪。不是比規定時間早了十分鐘?這又不是小破公司,得提前多久?」
「雖說……你確實被控罪。」
「但我無罪。無罪。」
我無所謂地回嘴,同時掃視四周。
高台左側,站著兩名穿紅色法袍的祭司。
想必是紅衣大主教——教皇與樞機太忙時,實際掌管教團大小事務的實權人物。
他們有資格參與推選教皇,吼一嗓子就能把一般惡魔與亡者燒成灰的那種。
「羅烏拉大主教被暗黑騎士襲擊後身亡來著……看來空位還沒補上。」
紅衣大主教上方,站著一名衣袍更華麗、綉紋更多的老人。
多半就是教團二把手——樞機主教帕迪洛。
「……」
樞機的眸光閃著不輸秀貞的靈輝,死死盯著我。
「嘖,感覺皮都要被看穿了。」
台下是被稱為聖者的聖人們與諸位主教,
各聖騎士團團長與神父們也都就位。
一個個哪像「慈祥聖職者」,更像下一秒就要把我燒死的惡相。
我嗤笑這群狂信徒,正要移開視線——忽然眯起眼。
「那傢伙……」
護衛主教們的高階聖騎士里,有一人看我時的情緒很怪:不是敵意,而是憂慮與糾結。
難道他就是社區里追捧我的那個「human holyknight ppuppuppung」?
「……」
我與他對上視線,他立刻躲開。
我幾乎能確定:就是他。
「慈悲騎士團團長……真是教團高層啊。」
我轉向另一側。
教團派、貴族派——
以站在大廳中央的我為界,兩股勢力涇渭分明。
左邊是敵視我的神職者。
右邊則是護我的貴族們。
羅斯梅里伯爵帶著他麾下封臣與旁支全員出動。
梅隆·馬斯克也來了,她的關係網貴族們也扎堆。
還有聽完我情況後願意遞呈請願書的奇亞努斯王子派系。
「哈半!」
伊希特與阿菲斯也在。
「維多利亞!我的血盟啊!我相信你的清白!」
巨人王女尤圖內拉也到場。
精靈王也來了——八成是聽自然神的吩咐,不是什麼好心。
咔嗒。
當——當——!
修士敲響懸掛於大聖殿的鐘,宣告整點到來。
神父們齊齊行禮,貴族也紛紛致意——雖不如教團那麼規整,但至少表面功夫到位。
因為那位要來了。
神之代理人。
拂曉之光會最高領袖。
「教皇」這個位置的重量,就到這種程度。
噠、噠、噠。
頭戴象徵「慈悲、正義、太陽」三教合一的三層冠,半截冠沿搖搖欲墜。
身著樸素白袍的老人登場。
濃重黑眼圈與眼角線條讓他更像邪教頭子——
但那雙眼裡有聰慧的光,周身自然流出的神聖氣場又讓人無法否認他的身份。
教皇·保羅八世。
這時代學者階層的代表之一,擁有最深學識與最強神聖力,最能「證明對諸神之信」的領袖。
教皇身側,一名披銀甲、發如獅鬃的騎士守衛著。
對玩家而言,這人比教皇與大主教們還出名——
光之騎士·聖·西爾貝林。
「光輝騎士團團長。教團之劍里最強的那一位。」
若說霍坤是世俗騎士側的最強者,西爾貝林就是教團側最強。
人們常拿兩人誰勝誰負來當茶餘飯後談資。
他還是「執行之劍·巴爾蒙」的持有者——傳說由太陽神露鍛造的聖劍。
滿是「孩子把食物潑他身上他也慈祥微笑」之類的美談。
此刻卻用冰冷的眼盯著我,像隨時要把我當邪教徒活活燒死。
我個人覺得霍坤更強——
但算上克制關係,對我來說,這傢伙恐怕比霍坤還麻煩。
因為我雖是聖騎士,卻同時也是大惡魔。
大聖殿與無數神職者放出的光輝讓我五感都像被針扎一樣敏銳。
我正壓住那股刺痛,又有人入場。
噠、噠、噠。
保羅八世入場沒多久,諾頓王帶著隨從走進來。
神職者們皺眉,貴族們則行禮。
擺明了:王室要壓教團一頭。
保羅八世像沒看見諾頓王似的宣布:
「那麼,開始對伍德蘭德騎士、蒙恩者維多利亞的審判。」
守候的聖騎士們立刻關上通往聖潔大廳的門。
咚——!
寂靜里,我想:
這時代的審判,跟現代根本不是一回事。
平民偷牛盜竊殺人,通常由領主派的官吏或地方貴族審。
貴族之間起爭端,則由他們的上級封君、也就是高階貴族裁決。
再往上,才輪到國王。
雖說這世界並非純粹中世紀,也有法典。
但封建體系的局限決定了:審判離「公正」很遠。
沒證據就靠決鬥判勝負。
受賄司空見慣。
還有什麼把手伸進沸水裡,燙傷就有罪、沒事就無罪的「神明裁判」。
被告與被害者。
裁判者往往是現場最強的那一個。
沒有檢察官沒有律師,被告必須自己辯護——用嘴或用拳。
野蠻的法。
反而更合我胃口。
若拂曉之光會已以數百罪名對我一致判了破門,我本該直接送進他們臭名昭著的拷問室。
但今天的審判「有點特殊」。
因為我這個身份:
我既是聖騎士,又是按世俗律法行動的騎士。
我背後還有足以與一國之王比肩的勢力。
我這些年攢下的一切,讓那群傲慢教團不得不選這種麻煩路子。
我往前一步。
「我向神發誓:站在這裡的我,只會說真話。」
我帶著微笑,手按胸口,毫不猶豫地說:
「破門判決不公。我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