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2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7 魔王降臨
398 北方無名要塞(1)
天魔death一臉淡定,用他那標誌性的語氣站在原地,抖了抖身上的武服。
旁邊一個正在喘氣的獸人騎士遞來一瓶藥水。
「大戰士大人……這不是『就這點水平』的問題,是我們他媽被打成篩子了啊……」
黑龍肆虐過的森林像被隕石雨洗過一樣,徹底變成焦土。
呼哧、咳……
及時躲開的活下來了。
可被龍息掃到、或者站得太近的,連盔甲帶人一起融化。
帝國頂級工藝打造的武具也好,錘鍊出來的戰士肉身也好,都扛不住貝爾貝婭顯出本體後的吐息。
「弱得要命。本座……」
「大戰士大人……您先把血擦了再裝逼吧。」
咳、咳。
話音剛落,天魔death就咳出聲來。
那隻長滿老繭的手上,已經沾了血。
他一邊壓下內傷,一邊眯起眼。
『我……被壓制了?』
剛才和那女人對劍的手掌裂開了,正不受控地發抖。
『不,錯覺。』
『我怎麼可能被壓住。』
自尊心爆表的武神搖頭否定,然後開始推斷對方來歷。
『龍王加入了人類陣營?』
能帶著那種級別的古龍當侍從的,除了那玩意還能是誰。
結果不僅魔導兵團遺產沒拿到,事情還徹底崩盤了。
『要是藉此讓帝國殘黨起勢,會更麻煩。』
「給戰神軍主送信——」
……等等。那把劍?
正要動身的武神突然想起對方揮舞的金色聖劍,猛地一怔。
他沒親眼見過,但那把劍原本屬於誰,名氣大到離譜。
「光輝之神的利爪——佛拉格拉克……」
……
還活著?
還是……換了新主人?
「你他媽到底是誰。」
呼——!
雪花落在高聳的圓形尖塔與外牆上,越積越厚。
留著絡腮鬍、把臉遮得更凶一點的男人——半吊子貝倫——哆哆嗦嗦走在要塞內庭。
「操,冷死了。」
立起柱子擋雪的帳篷下,修士和朝聖者圍著鍋,冒著熱氣攪動濃湯。
那香味一飄過來,貝倫立刻像別的士兵和苦力一樣排隊領飯,然後鑽到點著篝火的屋檐下坐下。
「嘿嘿,今天也夠豪華啊。」
燉湯里塞滿了拳頭大的肉塊;炒洋蔥旁邊還有一整條烤肉,油滋滋往下淌。
今天配給依舊離譜。
也是——要是只給那種白得像尿的稀湯,在這鬼地方誰扛得住?
貝倫剛舀起一勺熱湯要往嘴裡送。
「那肉啊,聽說是人肉。」
一個意味深長的聲音飄了過來。
咳咳。
「你他媽大鼻子鬼佬,少放屁!這味道這口感,怎麼看都是豬肉!哪來的狗屎謠言!」
被嗆得直咳的貝倫抬眼看去。
一個鼻子大得誇張的男人正咧嘴笑。
「冷靜點,膽小鬼貝倫。我也只是聽說而已。啊,我能坐這兒嗎?」
「我不是膽小鬼,我是半吊子。還有滾蛋,這兒沒你的位置。」
「失禮了。」
貝倫壓根沒同意,可大鼻子科森還是厚著臉皮擠過來坐下。
然後像是忘了自己剛才說的屁話一樣,開始狠狠乾飯。
「哎呀,今天也真是絕品。感謝光輝之神賜下盛宴。」
「神賜個屁。就是那禿鬍子修士馬克迪倫用土匪一樣的手在那兒撓來撓去攪出來的。」
「唔……貝倫你這人社交能力真是0。我不來,你就一個人在雪地里吃飯噎死了。」
「放屁。要不是我,誰願意對著你這噁心大鼻子吃飯?」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祝福」,邊罵邊吃。
貝倫撕著肉問:
「所以人肉到底什麼意思?配給拉滿可是這前線要塞唯一的優點。」
「果然還是在意啊。你這慫勁兒跟你那玩意大小一樣可憐。男人要是這樣,還談什麼大事——」
「別廢話!說重點!」
「哼哼。就是王國那邊最近也亂。通往要塞的補給線狀況變差了。聽說支撐大山脈附近戰線的矮人開始發瘋,還有傳言精靈提前慫了。」
嘴上說歸說,科森這貨靠著天生的社交牛逼,人脈是真的廣。
他帶來的消息,八成不是空穴來風。
貝倫嘆氣。
「媽的,越走越是菊花被撕開的事。」
「後悔沒早點跑路?」
「跑個屁。你聽過誰走出那城牆外還能活著回來的?」
「……也是。」
「最好的就是一開始別被抓來啊,操……」
無名北部要塞。
在沒信仰的士兵嘴裡,這地方叫「地獄的屁眼」。
光靠志願兵補不滿兵力,所以各地犯事的罪犯也被拖來當炮灰。
對貝倫和科森來說更慘的是——這裡挑罪犯,根本不怎麼在乎罪重罪輕。
科森是「調戲婦女罪」被送來;貝倫是「恐嚇罪」。
科森這種渣滓活該。
可貝倫冤得要命——隔壁多拉那狗東西欠錢不還,他催了幾句就被報警,結果就被扔來這鬼地方。
『狗雜種。老子要是能活著出去,等我發達了坐馬車回去,把你屁股皮扒了。』
貝倫一邊咒罵,一邊看著碗。
「都涼了……」
雪暴一吹,飯菜轉眼就冷。
「嗝。哦,光輝啊,感謝賜我今日口糧。」
罪魁禍首的大鼻子科森早就吃完了,還吧唧吧唧用肉骨頭剔牙,甚至還給神祈禱——這騙子。
『趕緊遭天譴吧。』
真他媽欠揍。
「哈哈,早吃完不就得了?都老油條了,怎麼還磨嘰?膽小鬼貝倫。」
「我他媽不是膽小鬼,我是半吊子!操!火都點成這樣了怎麼還這麼冷!」
要塞各處法師老爺用魔力點火、立冰牆擋風。可這刺骨的寒,怎麼都散不掉。
「聽說不是普通風雪,是詛咒。死之王吞了北王國之後,這勢頭越來越強。」
「操你媽的亡靈,操你媽的大鼻子……」
貝倫一邊咒罵命運,一邊吃完了飯。
正打算午後執勤前回營帳里眯一會兒——
當——噹噹噹噹!
全員就位!
警報鐘瘋狂亂響,士官把休息的兵一腳踹醒。
「呵呵,今天運勢不太好啊。」
「這種情況你還笑得出來?你這大鼻子狗東西。」
「悲傷有屁用?至少得笑啊。」
「……也對。哈哈哈哈哈!」
「哈哈。你果然有資格當我偉大科森的摯友。」
「閉嘴操!我這命啊……哎喲喂。」
貝倫和科森套上烤著的靴子,繫緊甲帶就往集合點沖。
「呼、呼。操,剛吃完就跑,胃都——」
「那邊!動快點!」
「是是是!來了來了!」
沒有附魔的普通鐵甲在這種凍死人的氣溫里會貼肉撕皮,所以貝倫這類普通兵大多穿皮甲或厚布甲。
也意味著——挨一下基本就靠運氣活。
不過半吊子貝倫根本不在乎。
在這地獄裡,半吊子反而更活不久。
「空手揍死熊」的名傭兵隊長被丟來這要塞,第一天就沒了——這是老兵專門嚇新兵的經典故事。
想在這活下去,只需要一個東西:
『運氣。』
還有,更多的運氣。
呼——!
被雪覆蓋的山、峭壁、丘陵。
貝倫站在城牆上盯著前方,眼裡只有一片純白。
看不見敵軍。
但他不敢鬆懈——那些被詛咒的怪物,總是在沉默里突然冒出來……
「貝倫,你看那邊。」
「操,隨便扭頭會被踢小腿你不知——」
「我說你看那邊!」
貝倫被催急了,順著科森指的方向一看,眼睛瞬間瞪圓。
忙亂的士兵與軍官之間,出現了一群不該在內庭出現的人。
他們穿著強調機動性的緊身衣——高檔皮革與布料拼接;腰間掛著發著詭異光的弓、弩、匕首,叮叮噹噹一大片。
戴著兜帽看不清臉,但那雙紅瞳陰森得發亮。
「巡察隊……?」
每天出入城牆外、那「出去就等死」的世界的神秘小隊。
刺骨寒冷對他們像不存在一樣,他們鎮定地保養著弓弦。
「還有『鮮血射手』。」
而巡察隊前方,一個女人乾脆露著臉站在那裡。
紅髮、紅瞳的精靈。
皮膚蒼白,眼神陰鬱得像北風裡的霜——不然這臉能美到讓人眼前一亮。
她就是巡察隊的隊長:鮮血射手。
還沒完。
「貝倫!你再看那邊!」
咚!咚!
內城裡,穿著混合猛獸皮毛與寒鐵的藍色重甲的魁梧戰士們接連走出。
北王國的倖存者——不折之刃。
被稱為最強騎士的「北部騎士」。
而最前方,那位名震要塞的「鐵血騎士」也披散著黑髮走來。
「連騎士老爺都出動了……今天肯定不對勁……」
「鐵血騎士大人的尊容可不常見……呵呵,今天運氣不錯。要是鐵血騎士能踩著我的寶貝、用鄙夷的眼神——那我死都值……」
這他媽什麼變態。
真不愧是罪犯,戰況這麼緊張還能說這種話?
被聽見了他也得一起完蛋。
「你這狗東西瘋——呃啊!」
咔!
貝倫剛想一拳把科森打到閉嘴,忽然自己先低叫了一聲。
「喂你!你看哪兒呢?! 想現在就給我跳下去?! 」
「我、我馬上糾正!」
巡查的士官一腳踹他小腿。
但對貝倫來說,更倒霉的還在後面。
「執勤中無異常!」
「果然科森!今天氣勢也不錯!跟那蠢貨不一樣!嗯嗯!」
剛才還嘻嘻哈哈的科森已經擺出一副莊嚴表情站崗了。
『這卑鄙狗東西啊啊啊!』
科森還衝他眨了下眼,大鼻子得意地一抖一抖。
貝倫強行忍住想揍他的衝動,把目光重新釘回前方,心裡罵罵咧咧:
『早知道搶尖塔崗。操。』
尖塔崗更累,但也更安全——
只要別撞上絞肉機投石和骷髏法師的大範圍轟炸。
就在貝倫這麼想著——
呼——轟!!
眼前一閃,狂風炸起,頭髮都被掀開。
轟——!
——啊!
近處一座瞭望塔直接塌了。
「……」
操。
今天沒搶尖塔崗,反而是撿了條命。
貝倫一陣發寒,剛鬆口氣——
——它們來了!
——弓手準備!!
沙沙沙。
純白的雪原盡頭,開始浮出一片片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