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8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7 魔王降臨

394 魔王降臨(2)

## 呃……這該死的穿越後遺症,怎麼就改不掉呢。

我都忘了還有部下在場,一腳踩到地面就直接吐了。

「嘔呃——!」

「主君!您沒事吧?! 」

最憋屈的是,偏偏就我副作用最重。

瑞雯大驚小怪,康緹絲看著也沒事,斯洛斯更是完全不暈。

貝爾貝婭……

我剛想到她,就看見她白皙的臉頰鼓起——

咕咚。

又縮回去。

「……」

等等,她剛才……把反胃硬吞回去了?

「您沒事吧,大君主。」

職業。那是真職業。

我肅然起敬,接過遞來的三條手帕里貝爾貝婭那條擦嘴。

「唔……」

瑞雯一臉委屈,貝爾貝婭面無表情把手帕收起,又從女僕裝口袋裡掏出一塊裹糖風乾的果脯嚼著。

大概是怕嘴裡有味道。

我正要觀察周圍——

噼里啪啦!

「呃!」

「咳……!」

我們三人同時倒抽一口冷氣,身體一晃。

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壓著我們一樣——恐怖的壓迫感轟然落下。

空氣明明比萬魔殿清爽百倍,卻對我們而言像猛毒。

「這就是傳說中的混沌界『制約』……」

斯洛斯的身體甚至像水一樣開始流淌、失去形狀。

我先要搞清狀況。

「所有人,狀態彙報。」

「侍女長貝爾貝婭:力量約削去五成。」

「侍女斯洛斯:同樣,約削去五成。」

「守護者瑞雯:包括魔力與肉體在內,構成我的一切削弱近六成。」

暗黑界、精靈界、冥界、天界、幻界……

強者如雲的外界夾縫之間,混沌界為何如此豐饒、而人類這種弱族還能當主人?

答案就是這惡名昭著的制約:外界生命一旦轉移到這裡,力量就會被直接「抵押」走大半。

『大惡魔、下級天使……』

曾把那些怪物削弱成狗的鎖鏈,現在輪到勒住我了。

而且我受到的制約比瑞雯更狠。

不過——

也在預料之內。

我扯了扯那快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咧嘴吸了口氣。

「嗯……現在倒適應了。啊,這清爽的空氣,我想死了。」

「這裡就是大君主的故鄉……」

斯洛斯也把形體重新穩定住。

我們落在一片密林里,像叢林一樣幽深。

「咿——!!!」

「嗷嗚——!!」

光線很差,帶刺藤蔓像蛇一樣纏繞,藤上爬的毒蛇有人小腿粗;更遠處傳來陰森怪叫,活像魔窟。

「果然……與大君主一般美麗。」

「難怪那些傢伙簽契約也要往混沌界跑。」

兩名侍女反倒眼睛發亮。

對比萬魔殿,這裡確實跟天堂沒區別。

「久違了……呢。」

瑞雯也是第一次在變成惡魔後回到混沌界,神色有點恍惚。

行。適應差不多了。

我閉眼,把「黑暗」交給諾克斯。

「啊……」

「主、主君的角和翅膀……!」

周圍一陣驚嘆。

咔嚓咔嚓——

角與翼縮回消失,黑髮紫瞳變回金髮金眼。

我封住內心黑暗,切回聖騎士形態。

「我、我等罪該萬死!」

「現在這形態也非常帥氣。」

「變來變去都一樣離譜。」

我懶得聽彩虹屁,握拳又松拳,皺眉。

哪怕變回聖騎士,制約仍然在。

『也是,我的本質已經是惡魔了。』

不過聖騎士形態久違了。

在萬魔殿為了統治方便、又因為那裡沒制約,我一直維持惡魔姿態。

現在反而渾身發癢——但更多是懷念。

「能空間移動嗎?」

我問瑞雯。

只要能傳送,我現在就能直奔同伴所在之處。

但瑞雯回答得很保守:

「抱歉,主君。沒有準確坐標,即便是我也做不到……」

「果然。」

「無能的我請您賜死——」

我抬手捏了捏她嘴唇,力度不痛。

「嘶。少說這種話。我就隨口問問。」

急也不能亂來。

坐標差一個數,都能把人瞬間攪成肉泥。

那只能靠腳力。

先確認我們落在哪。

「先偵察周邊。」

以前得靠我或黛娜爬高地看地形。

現在不一樣了。

瑞雯念咒,半透明的黑色眼睛四散飛出。

「半徑數十公里,全是密林。」

瑞雯放出的水晶球上,密林畫面不斷切換。

她坐著就把整片區域掃完了。

「裡面有人類或近似異族嗎?」

「我觀測到的……沒有。多是怪物。」

『不是大陸北方,不是米諾特王國,也不是阿里安特……可能性只剩兩種。』

我想完,轉頭看瑞雯。

「瑞雯,我要你做件事。」

「請求?不敢當。請直接下令。」

「你得去這些地方。」

我報出幾個我推測同伴可能所在的地點。

「可、可是……」

瑞雯猶豫,眼神掃過我身邊的貝爾貝婭與斯洛斯。

當然也能派她們。

但——

「主神們很可能會干擾。」

『那群狗東西現在肯定已經知道我回來了。』

能跟他們正面周旋、還能抽身撤退的——只有瑞雯。

「能信的只有你。也要儘快找到拉尼婭。」

「啊……」

一提拉尼婭,再加上「信你」,瑞雯直接感動得要命。

「是,主君!我必完成任務!」

她神色堅決,開始施法。

蠕動的黑暗包住她——

瑞雯原本穿著帶烏鴉披肩的禮裙,露出一條金屬強化的腿。

可黑暗散去後出現的——是一頭巨大的人形烏鴉魔獸。

嘎——嘎——!

四對羽翼。

沒有鳥喙,像人的嘴,卻是無唇的怪口。

遮住眼鼻的紫色面具。

上半身保留女性曲線,手足變成鋒利鉤爪。

光看就讓人脊背發寒。

瑞雯Mk2——近戰形態。

她那一身黑魔力擴散開,周圍樹木與大地瞬間枯萎。

「守護者大人這形態……久違了。」

「雖然比不上大君主……也太離譜了……啊啊,真美……」

兩名侍女正感嘆,瑞雯的目光落到她們身上。

「侍女長。斯洛斯。」

「「是,守護者大人。」」

「我不在時,給我把主君伺候好。若主君身上出現哪怕一丁點傷痕——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謹遵吩咐。」

瑞雯給完下馬威,向我低頭,振翼。

——我去去就回,主君。

「好。有異動立刻聯絡。」

——是。

轟——!

她快得比箭還誇張,眨眼就成了黑點消失在天際。

我也不打算只等瑞雯。

「斯洛斯。」

「是,大君主。」

斯洛斯正要行動,又小聲質疑:

「那……讓侍女長去不是更合適嗎?」

「先確認我們落點。確認後再正式行動。」

「是我愚鈍。」

橙發美人全身融化般坍塌,下一刻變成一頭披著黑焰的巨大狼。

嗚——

深淵火焰之狼。

斯洛斯能擬態她吞過的生物,還帶潛行能力,密林行動最合適。

貝爾貝婭太顯眼了。

啪嗒!

我和貝爾貝婭騎著斯洛斯穿行密林。

速度雖不如瑞雯,也快得嚇人。

掠食者們察覺到斯洛斯那不祥魔力就直接逃了,幾乎沒阻礙。

『看生態不像大山脈……』

我正觀察環境,貝爾貝婭忽然嗅了嗅。

「大君主,附近有『下等生物』的氣味。」

「哪邊?」

我們按她指的方向過去。

很快我也聞到了那所謂「下等生物」的味道——干泥味、汗味之類。

不久——

沙沙沙!

哈啊、哈啊!

「蓋——赫拉啊啊啊!!!」

一聲震天吼,宣告存在感。

被驚飛的鳥群振翅聲下,一支綠皮軍隊正迅速劈開森林。

不是野生,而是訓練有素的部隊。

有輕甲皮具、持弓牽追蹤狼的獸人斥候,也有長槍重甲的獸人士兵,甚至還有哥布林驅趕手。

嗚嚕嚕……嗚……

『外圍似乎還有幾隻巨魔……』

他們追著的是幾個武裝的人類。

「哈……哈!」

「少爺!沃爾科夫爵士!您先走……我們來拖!」

逃跑的隊伍里,幾人點頭停下攔截。

「別!若連你們也失去,我有何臉面去見逝去的諸位大人!」

一個渾身焦黑卻仍穿著講究鎧甲的少年在怒吼,可一名老騎士一把拽住他繼續逃。

鎖子甲、鐵盔。

統一制式的士兵與一名騎士與綠皮撞上。

鐺!咔啦鐺!

箭矢被盾與甲擋下,刀劍幾次交鋒後,士兵們接連倒地。

「蓋赫拉啊啊啊!榮耀的死亡!」

「咳——!」

那名騎士勉強撐住,但穿板甲的獸人指揮官一斧砸中他,緊接著——頭就飛了。

那身法折算等級至少50以上。

「不——!!!」

少年絕望嘶吼。

我在暗處打了個手勢:介入。

需要情報。

而且——那少年髮色瞳色讓我很在意。

「站哪邊?人類?還是綠皮?」

侍女們問。

我咧嘴笑了下。

真是……有時會忘了她們本質是惡魔。

「綠皮。」

「我來斬盡。」

我根本不用出手。

啪嗒!

兩道身影踏地而出,直接擋在綠皮軍前。

「人類?娘們?」

「噗。不是戰士,連肌肉都沒有。帶回去給哥布林當玩具——」

嘲笑還沒落下,斯洛斯輕輕踩了下地。

透明觸手從地面刺出,瞬間把那群獸人與哥布林串成糖葫蘆。

「什、什麼?! 」

那名穿板甲的獸人頭領勉強躲開,舉起大劍——

「臭烘烘的……下、等、生、物。」

斯洛斯已經貼臉,笑著伸出戴黑手套的掌心。

嘶——!

蛋白質燒焦的味道爆開,慘叫響徹密林。

「啊啊啊啊啊!!」

「哼哼~」

斯洛斯哼著歌,把獸人頭領抱住,按著臉往自己身上「壓」。

她史萊姆體液連附魔板甲都能瞬溶。

獸人頭領臉融成一團,死得極慘。

「別大意!這不可能就——」

老騎士還在喊。

咚、咚、咚……

遠處滾來一串碎掉的綠皮頭顱。

「主君,外圍殘敵也已清理完畢。」

那邊,貝爾貝婭甩著染血護手鎧走來。

女僕裝上連一滴血都沒有。

短短片刻,她把包圍圈裡綠皮斥候全宰乾淨了。

「……!」

壓倒性的武力。

我淡定點頭。

她們是我的侍女——做不到這種程度我才會罵人。

「嗯。」

我越過低頭的侍女,看向那少年與老騎士。

「閣下二位是……」

他們停在原地,眼睛瞪得滾圓。

老騎士回神,立刻擋在少年前面,劍指我們。

「沃爾科夫爵士?」

「少爺退後!他們不是普通人!」

嗯,直覺不錯。

老騎士劍刃上明顯有鬥氣翻湧——水平不低。

哪怕精疲力盡,劍尖不抖,架勢也紮實。

「這些下等生物竟敢——」

「主君!我現在就把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撕碎!」

貝爾貝婭甚至都在「咔咔」捏指節。

我抬手壓住她們。

「冷靜。他們只是嚇壞了。」

我往前走了幾步。

跟「真實人類」交流,多久沒幹過了……

「別那麼緊張。我要殺你們,早殺了。」

……對方像貴族,我是不是該半尊稱?我最近根本沒練過敬語。

「……」

「我叫諾克斯。這兩位是我的部下:貝爾貝婭、斯洛斯。」

想改口也來不及了,反而更怪。我乾脆笑著繼續用平語。

「我救了你們命。你們連自我介紹都不打算做?」

……

少年推開老騎士,挺起胸口,像模像樣行禮:

「沃爾科夫爵士。他們說得對。受人救命之恩卻無禮,確實失禮。」

「……少爺。」

少年開口:

「多謝相救,尼克斯公。我名——迪恩·埃爾·布倫嫩希格。黃金紀元之主、帝國守護者最後的繼承人。」

滿身傷卻仍有高貴光芒的金色瞳孔,閃得刺眼。

髮色也與我幾乎同樣的華麗金色。

再加上「布倫嫩希格」這個姓——

對,這孩子是這具身體原主維多利亞的家族血脈。

『救得好。』

『按年紀……應該就是她口中那個「很可愛」的弟弟。』

『至少這下我對維多利亞也有個交代。』

命運這玩意真他媽會開玩笑。

我隨便落個地,竟然撞上維多利亞的血親?

我心裡鬆了口氣,表面繼續說:

「聽說帝國已滅。沒想到公爵家的繼承人還能活到現在。……行吧,迪恩公。」

「你說。」

「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

「這……什麼?」

我問這種問題,迪恩明顯懵了一下。

但他很快掃了掃我們三人的樣子,像是「懂了」似的開口:

「哪裡?您這話……這裡不就是大樹林海嗎?」

拼圖瞬間對上。

我終於知道我們落在哪了。

這裡是滅國後消失的(舊)普羅西尼亞帝國——也就是現在綠皮帝國的領土。

換句話說——我們落進了敵後腹地。

唉,我真是……

『我是不是命裡帶衰?』

深淵、巨人王國、暗黑界……每次空間移動都能落進地獄難度。

我甩了甩頭。

不。

我從來不是「運氣差」。

我是那種能把危機變機會的——狗運人。

『真不行就干他一票。』

和兩年前不同,現在的我,確實更從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