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7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6 墜入深淵

372 要塞的地下

## 「矮人先生!? 」

「喲……咳!」

「嗚哇啊啊啊!矮人先生!矮人……人……!」

秀貞一把抱住羅頓,抱得那叫一個用力。

其他人也都瞪大眼,像是完全沒想到他會冒出來,隨後又樂了。

「還活著啊?」

「什麼?! 」

阿黛琳噗嗤一笑,拍了拍羅頓的背。

「開玩笑的。回來得好,矮人。」

拉妮婭面無表情地喝著茶,卻還是淡淡說了句:

「平安就好,矮人先生。」

她那束起來的頭髮微微晃著,顯然心情也不錯。

「我不是矮人先生!我叫羅頓!爸媽給的帥氣名字!」

「嗯,矮人先生。」

「啊啊啊啊!我就不該回來!在你們這群瘋女人中間我圖什麼榮華富貴啊!」

嘴上嚎得凶,感覺他自己倒是要氣出腦溢血。

正罵著,羅頓忽然一哆嗦。

「那、那又是什麼!? 那盜賊女人怎麼在這兒?! 」

他盯著的,是正躺著撓肚子、打著哈欠的趙藝玲。

阿里安特的噩夢又回來了吧。

「啊,藝玲?」

我把趙藝玲為什麼會混進我們隊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說。

放心,不咬人。很乖的,跟小狗一樣。

趙藝玲咧嘴一笑,像要吃人似的朝羅頓勾了勾手指。

「汪。」

「嗚、嗚嗚嗚!? 那玩意兒很危險!危險啊!我反對!」

……反對也沒用。

「格羅特呢?」

「……過得挺好。現在看起來也穩定下來了。」

提到格羅特,羅頓的表情明顯有點澀。

我本來想把某件事告訴他,但還是搖頭咽回去。

——畢竟還沒到「那個葯一定能治好格羅特」的程度。

「矮人先生!矮人先生不在的時候,你知道我們發生了什麼嗎?! 」

「怎麼?要我道歉?」

「不是!是讓你聽我說!」

咔咔笑聲里,近況就這麼一路扯開。

眼看要沒完沒了,我乾脆打斷:

「波士頓伯爵是內鬼。黑色教團那幫人的老巢在羅多斯要塞。」

現在一分一秒都金貴。

「……波士頓伯爵?這是真的嗎?」

阿黛琳愣住了。

也難怪——那種有權有勢的大貴族,憑什麼跟邪教合作?

可這世界從來不講「理性」。

「誰知道呢,八成有什麼理由。但我說的是真的。」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太意外了。」

「我也沒想到那位豪爽大叔會幹這種事。」

偏偏波士頓伯爵已經回了自己的要塞。

「現在就出征嗎?」

「對。」

「王子軍那邊呢?」

「只告訴王子本人。」

羅多斯要塞離得再近,一旦動靜太大,黑色教團那幫老鼠肯定聞風就跑。

所以我們要的是:快、狠、還得隱蔽。

「也就是說,我們得先過去把他們按住?」

「沒錯。」

我們立刻整裝出發。

我把從馬斯克那裡薅來的閃光長劍丟給趙藝玲。

「喂,拿著。」

「什麼啊?」

「禮物。」

趙藝玲拔出那把東方式長劍,斜眼看我,眼神欠得要命。

「哦?閃光啊?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干不出飯錢,我就收回來,記住了。」

這把武器更適合她——我的爆發夠用,她差的是那一下爆發力。

「放屁。對付亡靈你給我發PVP武器?也太坑了吧?」

嘴上嗶嗶,臉上卻寫著「爽」。

欠揍的玩意兒。就不能好好說話?

路上我去見了王子,把情況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波士頓伯爵么……

——您倒挺冷靜。

——不是伯爵就是修道院長。我大概也猜到了。

對一個「戰友背叛」的消息來說,王子冷靜得反常。

當然,心裡不可能沒事。

我把計畫也說了,王子卻搖頭。

——太冒險了。光要塞駐軍就近七千,再加上黑色教團的黑魔法師……你們怎麼頂?

——只有這條路。

——至少讓我派幾名騎士……

——人一多就拖速度。再說,沒騎士,你怎麼打要塞?

——……

——王子殿下。

——好。我會儘快行動。你們務必撐住。

——遵命。

「阿加塔姊姊呢?對面是黑魔法師,她會很有用……」

秀貞在路上問了聖女的事。

我想了想,還是搖頭。

否決。

誰知道魯什麼時候再來一手?對我們來說,那甚至更危險。

「我也想一起去。」

結果聖女自己找上門了。

「看起來你們需要保密,所以我把隨行司祭都遣走了,自己來的哦?」

她還全副武裝。

她怎麼知道的?神諭嗎?

「你們要是丟下我,我就尖叫給你們看哦?」

「呀——」

她故意張開嘴,發出那種「很女性」的尖叫。

……噁心死了。

「維多利亞,怎麼辦?」

「行。把你也塞進你那『光榮的聖戰』里。」

「你、你認真的?」

我收了聖女。

我當然有我的算盤。

「可姊姊……這裡是修道院屋頂啊?」

秀貞歪了歪頭。

沒錯,我們沒走正門,而是站在平坦的屋頂上。

呼——

「本來打算空間移動的,但我改主意了。」

我的視線落在羅頓身上。

「我們家矮人獸,進化了。」

「好!看好了!我更強的力量!」

羅頓頭盔一閃。

下一秒——

獅身,翼展近四米,利喙如刀的巨獸發出咆哮。

「咕哇——嗚嗚嗚!!!」

獅鷲。

也就是「飛行搬運工模式」。

為了牽制大山脈的怪物、異族與普羅西尼亞帝國,米諾特王國傾盡國力建造的國境要塞——羅多斯。

曾被帝國奪走,又被三王子和波士頓伯爵奪回,如今被稱為王國最強邊境要塞,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

防禦尖塔足足八座。

城牆上還架著專門獵殺大山脈巨獸的特製弩炮。

第一道城牆六米。

第二道八米。

最內側內城牆十米。

三重城牆與山脈峽谷相連,雄偉堅固到讓食人魔、德雷克都顯得「小」。

守軍訓練強度、武裝水平也不是鬧著玩的。

「看得到嗎?」

「集中精神的話……還能。」

撲啦、撲啦。

我們騎著羅頓,藏在雲層里俯瞰要塞。

「這是能完全自給自足的要塞。七千駐軍能撐兩年以上。」

阿黛琳看著要塞內部的供水、以及按口令行動的士兵,低聲說。

……王子和伯爵當初是怎麼奪回這鬼地方的?

順帶一提,當年第一次從米諾特王國手裡奪走這要塞的帝國將領,就是我這具身體——維多利亞的祖先。

『兩邊都是怪物,沒跑。』

「看起來不像被腐化了。」

「可能只是指揮部一意孤行。」

『被蒙在鼓裡被拖下水的傢伙確實可憐……』

但戰爭哪來那麼多善惡?我把那點良心刺痛硬壓下去。

『諾克斯說,他們在要塞地下。』

「先把那玩意兒撕開再說。」

「與王子情報不同,空間也可能被扭曲。對方好歹也涉足魔導。」

「我先用法術吸引注意,你們趁機——」

大家還在商量怎麼破這天險。

我沒吭聲,只把草木之斧抽了出來。

「維多利亞?」

「維多利亞小姐?」

他們看我的眼神像在說:你又想幹嘛?

我笑了笑,把力量提上來。

有時候看起來像莽夫,但最快最穩的路,往往就是那條。

【太初的火焰】

呼啦——!

背後的紋身燃起灼熱,力量像岩漿一樣灌滿全身。

我在飛行中的羅頓背上站直,兩腿釘死。

左手伸平,右手握斧,向後拉到肩後——

像野蠻人投擲獵矛那樣,擺出「狩獵姿態」。

「喝!」

斧頭飛出。

高速旋轉的小點迅速放大,最後像巨人的拳頭一樣砸向要塞。

嗚——!!

破風聲撕裂天空。

緊接著是衝擊波。

——轟!!!!!!

像隕石砸城一樣的巨響炸開。

雖然塵土遮住視野,但羅多斯要塞那種「整座在晃」的震感,連我們這都能感覺到。

「這瘋子……沒見一陣子更像怪物了!」

「哈……」

「拉妮婭!」

我一喊,拉妮婭嘆了口氣,解開袋口,掏出一塊土色符文。

符文一抖,吐出大量砂石與泥土。

咯吱、咯吱——

她詠唱後,砂石聚合成巨大的岩塊,懸浮在空中。

「落點呢?」

「內城中心。」

拉妮婭再次念出符文。

空氣扭曲,岩塊以恐怖速度墜落——

——轟!!!!

雖不至於完全等同於「隕星」,但破壞力已經夠接近了。

更離譜的是,她的控制精細到避開人群,專拆建築。

這女人……就是心軟。不是惡人,她就不想隨便殺。

「走!」

斧頭砸中的內城中心已經裂得像爛木板,一聲轟鳴直接塌穿。

守軍反應極快,龍獵弩炮抬頭、法師集結……

我立刻騎著羅頓俯衝下去。

然後——

「你先下去。」

「……誒?」

沒廢話。

我拎住聖女的後頸,像扔行李一樣把她直接扔進外城與內城之間。

「……哎呀~」

她砸進塵土裡,又笑眯眯地抬頭看我,臉上還帶著青筋。

而下面的士兵已經圍上來。

「敵襲!」

很好。

聖女被我丟去引火力,順便把仇恨拉滿。

接下來——

我確認她落地後,抬手拍了拍羅頓的腦袋。

「撞進去。」

「……啥?」

「你耳朵聾了?用身體頂進去。」

「……哈。」

同伴們一臉「就知道你會這樣」,已經抓住羅頓脖子準備抗衝擊。

只有羅頓快瘋了。

「去你X的!這算什麼野蠻——」

「走!!」

我一巴掌下去,他失去平衡,連人帶獅鷲直接墜向那塌裂的內城中心。

轟隆隆——!

原本就裂開的城牆與地面再度崩塌,我們瞬間鑽進要塞內部。

我翻身落地,動作利落。

羅頓已經恢複原形,整個人暈頭轉向。

我把他往秀貞那邊一甩,抽出武器。

「滲透完成。」

「這也叫滲透……?」

「羅、羅頓先生!」

【治癒】

「咳哈!別救我!讓我死了算了!!」

塞蕾娜坐在由顱骨與肋骨精雕細琢而成的桌前。

對面坐著教團中樞:六芒星們、盟友達爾克與達娜。

連第一星、教主埃爾德米爾也久違地參加了會議。

「瘟疫改良得怎麼樣了?」

「順利。致死量更高了,感染性也在穩步提升。」

「阿爾泰因修道院那邊,連王國首都都準備好了。只要您一句話,隨時可撒。」

會議的核心,是為「死靈王復活」收集祭品、以及焚燒王國的作戰。

但其中有個名字被反覆提起。

「教團也麻煩,最麻煩的是太陽的騎手。誰知道她在搞什麼呢。」

金髮的聖騎士,維多利亞。

「她有那麼強?」

「不過是靠狀態欄的普通惡靈吧?」

還不了解維多利亞的幾位六芒星嗤之以鼻。

對這些潛伏數十年、數百年堆出黑塔的頂級死靈術師來說,惡靈本不算什麼難題。

——除了作為玩家、並成為第一序列巫妖的塞蕾娜。

塞蕾娜在心裡嘆了口氣。

『井底之蛙。』

她親眼見過維多利亞的戰鬥,所以清楚那玩意兒有多離譜。

『那天她砍死的重裝巨魔兵,數量都上兩位數了。』

還是職業相性並不好的聖騎士。

當然,她確實佔了隱藏命與裝備的便宜——

但能拿到那種裝備,本身就叫實力。

而且她不只是等級高。

她把「不靠技能的本體武力」也推到近乎極限。

『我準備了對策……可還是不安。』

塞蕾娜這種能活這麼久的玩家都有個東西:直覺。

一種近似「小型預知」的感應。

而她的直覺在「維多利亞」三個字上,響得像警報。

一直沉默聽著的教主、第一星埃爾德米爾終於開口。

「防備體系呢?」

「沒問題喲。」

「沒問題……你是認真的?」

他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

「那現在這是什麼?」

埃爾德米爾像看蠢貨一樣看了塞蕾娜一眼,隨後抬頭望向天花板。

塞蕾娜與六芒星們疑惑地抬頭——

轟隆隆!

下一秒,天花板震動,碎石掉落。

緊接著——

——轟!!!!!!

秘密據點的一側像沙堡一樣塌陷。

「啊啊啊!」

「快、快躲開!!」

絕不該發生、也不可能發生的事發生了。

塞蕾娜臉色一變。

『難道——!』

達娜也猛地瞪大雙眼。

從這裡開始就是拼速度。

他們再跑一次前,我們必須搶到死靈王的靈魂石。

我們從破洞一路落下,瞬間侵入要塞地下。

內城裡也有些士兵,但根本攔不住我們這群最低也在「騎士以上」的怪物。

沒走多遠——

「在那裡!」

眾人的視線齊刷刷投向一處。

要塞深處,一堵半塌的牆後,正不停滲出濃烈的邪氣。

可我卻不得不停步。

因為牆後走出一個人。

「挺有意思的突襲。讓我想起在伊頓平原對上帝國龍騎士的噩夢。」

「波士頓伯爵。」

披著鑲滿勳章的魔法板甲、體型魁梧的男人,正是這座要塞的主人。

「你怎麼知道的?我準備得很完美。」

他笑得像是把「豪爽」全扔了,換上一層令人不舒服的黏膩。

他身後,還帶著大批追隨他的騎士與黑魔法師。

「……」

看這兵力與站位——

明顯就是拖時間。

王國公認的劍聖,絕對不是什麼好捏的軟柿子。

……我還真希望他此刻不在地下。

但我這運氣,怎麼可能這麼順。

『速戰速決。』

「想知道?那就——」

「那是……?」

我正要踩地衝過去。

「沒時間了!」

阿黛琳突然沖了出去。

「維多利亞!你先走!伯爵我來擋!」

鏗——!

她劍上的劍氣與伯爵大劍上的劍氣正面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