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6 墜入深淵
347 核爆巫妖
砰!
一發子彈朝我飛來。
那枚旋轉著、突破音障的鉛塊蘊含著駭人的力量——可在我眼裡,卻慢得可笑。
我輕鬆避開,第二發、第三發緊隨其後。
接著是幾十、幾百發。
噠噠噠噠噠噠!
亡靈化的首爾市民、裝甲車機槍吐出的火網。
密不透風的交叉火力,幾乎沒有躲閃的空間。
黃色的彈雨像洪流一樣從四面八方撲向我。
呃……呃呃呃……
我身邊也有我一路收集來的龐大亡靈軍團,但在火力層面——對方強得離譜,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連身著軍服的亡靈都在其中,已經不需要多解釋了。
嘶——啊啊啊!
更要命的是,天空里蠍獅與飛龍抓著導彈,像轟炸機一樣俯衝下來。
但我們這邊也不是只有一堆爛肉屍體。
「哈!」
韓秀雅的眼瞳一亮。
下一瞬,半空中燃起火光。
目標正是那些俯衝的飛行種。
呼啦啦!
嘶——啊啊啊!
飛行種全身突然起火,驚慌扭動起來。
火焰不僅不會熄滅,還足以燒融炸彈里安全裝置的觸髮結構。
──────────!
緊接著便是連鎖大爆炸。
大秘境都在震顫,天空被染成血紅。
墜落的飛行種殘骸砸進巫妖軍勢里,混亂瞬間加倍。
砰!
但對方也不蠢——甚至像是等著這一刻。
不知從哪裡射來的狙擊彈,直取韓秀雅要害。
可她明明被命中,卻沒有任何傷勢。
因為亞歷山大已經發動了「守護者」的能力,替她擋下了攻擊。
「到這兒……咳、咳。」
把周圍燒成火海的韓秀雅忽然吐血,腳步一晃。
能力到極限了。
「辛苦了,沒禮貌的傢伙。」
但這已經足夠了。
我腳下發力,縱橫穿梭,劍光如暴雨傾瀉。
連綿不斷的斬擊像流水一樣落下,擋路的亡靈士兵被直接掃飛。
咕——嗚啊啊啊!
偶爾會有食人魔或巨魔殭屍擋在面前——
[亡者之匣]
轟!
「主人?這又是哪兒?胸口悶死了!」
「閉嘴打。再廢話我就把你再丟回去。」
「這惡魔一樣的女人……啊、知道了!」
嘶——啊啊啊!
我召來的不死軍勢——包括女妖女王與康緹絲——一擁而上,把他們碾過去。
我像暴風一樣推進,直衝樂天世界塔。
抬頭一看,那巫妖依舊端坐王座,只是漫不經心地勾著手指。
到現在還從容?
像是讀懂了我的想法,巫妖咧嘴一笑的瞬間——
「嘖!」
眼前一閃,我把劍狠狠插進地面,整個人「唰」地往後滑退。
手掌發麻,我抬眼一看:坦克們已經把炮口對準了我。
嗚——啊啊啊啊!
轟!砰!
我軍團里充當前鋒的血肉魔像們猛衝上去,卻在坦克炮擊下被轟得千瘡百孔,隨即被履帶撕碎、碾成爛泥。
現代文明的精髓——那頭鋼鐵怪物,正把艾琳的生命輕易踩成碎片。
再這樣下去,辛苦打出的通道就會白費,我們反而會被四面包圍。
「明帝!我們上!」
仁川公爵似乎覺得局勢危險,留下備用的他和部下想要出手。
「閉嘴待著!用不著!」
我直接把他們按住,隨後從懷裡掏出一本黑色的書。
[死者之書]
Espertar Quítache a pel
當我翻開書頁、念出那不祥的咒文時——
邪異的光芒湧起,擋在前方的坦克們像破銅爛鐵一樣被掀翻、撞飛。
轟隆轟隆!
吼——哦哦哦哦!
把坦克按碎、仰天咆哮的巨大怪物——是畸變體。
「滾開。」
我順著它與坦克角力的方向一躍而上,踩在坦克上像女王一樣一腳踏下。
合金裝甲凹陷,慘叫聲里,血肉爆開。
裡面是哥布林嗎……
也是,愚蠢的亡靈不可能操控這種複雜機器。
我舔掉臉上的血,抬頭望去——樂天世界塔那雄偉的輪廓已近在眼前。
第一階段,我擊潰了對方軍勢與空中戰力。
第二階段,我跨過裝甲部隊與障礙陣列。
可即便如此,廢墟深處、以及塔內仍在源源不斷湧出敵軍。
呃……呃呃呃……
兩國覆滅、大秘境被吞噬、將一切吸收殆盡的亡靈魔法師——其底蘊超乎想像。
要穿過那海量軍勢再爬上數百層高的樓梯——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毫髮無損。
——怎麼了,死亡騎士?方才的從容去哪兒了?現在可別說你做不到。約定是神聖的。
巫妖帶笑的聲音響起,像是從一開始就打算耍我們。
我豎起中指,眯起藍眸,笑得更歪。
「誰說我慫了?繼續啊。」
「不過規則得改改。」
——嗯?
我回頭,朝他比了個大拇指向下。
「你下來。你這囂張的狗東西。」
下一瞬。
黑髮美青年——「徐賢」——伸出了手。
咯吱——咯吱。
細碎的金屬片與混凝土碎塊漂浮起來,開始聚攏。
緊接著,是亡靈士兵使用的槍械、扭曲的招牌。
咯、咯咯咯咯!
然後是坍塌的商場建築。
再然後,連燃燒著的坦克都被拉扯過來。
伴隨刺耳怪異的金屬摩擦聲,四散的鋼鐵與殘骸像拼圖一樣被拼裝、旋轉、壓合。
其體積很快膨脹到——幾乎相當於樂天世界塔的三分之一。
這造型像是拙劣、或者極度天才的畫家胡亂捏出來的雕塑,看不出任何規則。
但有一點無比確定——
它一旦飛出去,就會造成堪比災害的毀滅。
黑髮美青年的眼瞳在陰鬱又璀璨的紫光中閃爍。
死神李徐賢。
維多利亞藉助未來視鎖定了「最優時機」,此刻正好抓住那一瞬。
死神把意志射出,手指輕輕一勾。
鋼鐵與混凝土的巨浪,逆著重力轟然爆發。
轟隆隆隆隆——!
彷彿神之拳墜落。
人類堆砌的傲慢之塔——
像崩塌的巴比倫一般,樂天世界塔被轟得粉碎。
哪怕我是擁有遠超一般死靈術士的支配力的死亡騎士——要和毀滅兩國的巫妖正面對拼,也依舊是瘋子行為。
魔法師是「準備者」。
尤其是那種在同一處紮根許久的巫妖級降靈術士,他必然把自己的領域要塞化到極致。
所以,我們要找的,從一開始就是「破綻」。
說白了——我負責吸引視線。
轟——!!!
在維多利亞那恐怖的重力操控下,核爆巫妖棲居的樂天世界塔被徹底轟碎。
而在那過程中,他藏著的另一張底牌也暴露了出來——
嘶——啊啊啊啊!
「那、那是!」
「飛龍?! 」
「不對!是龍!看體型……是古龍!」
他竟然連龍都馴化了。
當然,不是活的。
已經死了的。
生前是黑龍嗎?
骨骼更顯黝黑的亡靈龍載著主人衝上天穹。
穿著商務西裝的巫妖眼裡滿是震驚。
「我的宮殿竟然會崩塌……這倒是頭一回。」
被登記為最高危險度的怪物,果然不是泛泛之輩。
他迅速做出最佳判斷,開始傾瀉術式。
看他本就是魔塔出身,各類元素魔法甚至無需詠唱就直接落下。
咔——!
從後方湧來的亡靈潮勢看,他大概想後撤重整陣線。
但——
「你以為我會放你走?」
[亡者之匣]
[Lv63 腐敗飛龍 桑德拉]
我也召出「骨龍」,騎上它追著他衝上天空。
「正面對上巫妖……還是第一次。」
我握著韁繩,坐在搖晃的骨質鞍座上想。
我並不是第一次遇到巫妖。
以前在巨人王國,我也和巫妖「夏伊爾」打過照面。
但那次只是靠機變解決。
像現在這樣正面追殺、正面硬碰——確實是第一次。
我能贏嗎?
要是以前,我會猶豫。
可現在不會。
我覺得能贏。
不——我會贏。
那是基於經驗的確信。
咕啊啊啊啊——!
劇毒吐息撞上冰寒吐息。
兩頭骨龍在空中對噴,吐息對轟。
我也必須不斷揮劍,攔截巫妖射來的法術。
甚至下方還有他的軍隊在打防空炮,朝我們瘋狂掃射。
維多利亞一行拚命在擋,但數量差太大了。
更糟的是——
咕啊啊啊!
可能是個體差距,龍之間的角力……我這邊在被壓制。
而巫妖似乎在蓄一發大的,他掌心凝聚起極不尋常的魔力。
呼——咻!鏗!
刺耳的破空與風嘯、元素光芒染滿視野。
我忽然想起——
那天在思念之海里,諾克斯揮出的那股強大的「死亡之力」。
如今的我更強、更完整。
如果現在我用出來,會怎樣?
念頭很短,行動更短。
[太初之火]
背脊傳來灼熱。
像預熱完成的引擎暴走一樣,力量瞬間沸騰。
「咬住他!」
桑德拉頂著毒息把身體都融化了也不退,硬衝上去咬住對方骨龍。
我腳下一蹬,從搖晃的平台上縱身躍起,臉上帶著興奮的笑,掏出那柄大惡魔魔劍。
「那把劍……!但已經遲了。面對這道連龍鱗都能粉碎的術式,你也只能無力掙扎!」
巫妖伸手,毀滅性的術式已經完成並射出——
但我歪頭一笑。
「是嗎?我看……不像啊。」
[毀滅一擊]
轟咔——!
我揮下的大惡魔魔劍直接斬碎了巫妖的術式——連同那條龍,一併劈成兩截。
一瞬間,彷彿世界被切開。
巨大的軀體上出現一道直線。
從頭骨、胸腔、一路延伸到尾部。
咔咔咔咔——!
黑龍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被劈成兩半,向下墜落。
可我卻沒有停。
我駕馭桑德拉急速俯衝,立刻轉向另一處。
「嘿呀!」
就在黑龍被斬落的那一瞬間,巫妖竟用傳送逃了。
戰場的魔力潮汐太混亂,四周滿是能量亂流。
但隨著神格提升,我的感知更鋒利,很快便捕捉到他傳送落點。
就在被維多利亞轟毀的樂天世界塔殘存鋼架上。
轟——!!!
下方高射炮射來,桑德拉被打得墜落。
但我在那一刻凌空躍起,落到巫妖面前。
「這怎麼可能……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那體面西裝被撕成破布,王冠也不知飛到哪兒去了。
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不是什麼大秘境之主。
不過是一具可笑的骷髏。
「你怎麼會擁有大惡魔的魔劍……你是七宗罪騎士嗎?! 」
看著他從傲慢滑向慌亂,我只覺得愉快。
越慌,踩碎他的滋味越足。
「遺言就這些?」
我帶著扭曲的笑抬劍,正要斬下——
啪滋滋滋!
劇痛猛然襲來。
地球的排斥反應又一次試圖把我「推回去」。
「呃!」
我捂住胸口,痛得一瞬僵住。
巫妖立刻伸出法杖。
「阿希拉提克!」
呼啦啦!
對亡靈是劇毒的火焰魔法,龍之吐息傾瀉而下。
我抓住鋼架翻身躍下,險之又險地躲開。
但他的攻擊不止於此。
我周圍出現一個個小型亞空間裂口。
從裂口裡墜下黑色物體,直砸向我。
那是各式各樣的爆炸物——手雷、闊劍地雷、等等。
X……!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與塵土吞沒視野。
我感覺全身像被碾碎,劇痛炸開。
護甲縫隙里扎進碎片與鋼珠,像刺一樣扎進內臟。
「咳——!」
我一口血噴了出來。
「徐賢大人!」
維多利亞幾乎是在尖叫。
痛到要死,可我咬住牙,把痛楚硬生生轉成發狂般的快感。
「哈……呼……呵!」
心臟沒事。
那就夠了。
「徐賢大人!上面!」
我聽見維多利亞在下方死擋怪物,同時朝我喊。
我抬槍扣下扳機。
咔。
砰!
沙漠之鷹的.44口徑子彈擊中他的施法節點。
他本要再度瞬移,身形卻一晃,跌在搖搖欲墜的鋼架上,捂住頭顱。
「可惡……你這賤——!」
剛才的亞空間裂口也是。
他原本就是空間系的法師?
我啐了一口唾沫。
「哎呀,怎麼回事?剛才不是還挺高雅的嗎?」
我助跑衝刺,一腳踏過殘架,直接撲向巫妖。
嘶——!
他懷裡冒出細細的噴氣聲,無色無味的死——神經毒氣。
可我現在是亡靈,任何毒對我都無效。
「阿西——」
砰!
咔嚓!
「呃!」
我一劍砸斷他要施法的法杖,又一腳踩碎他的臉,魔力當場散掉。
他試圖用小型傳送門把霰彈槍懟到我後腦,我只是微微後仰就避開。
砰!
「嗯?就這?」
我擺出摔跤的架勢,把他結結實實鎖死。
巫妖的力量在「法師里」算誇張,但想掙脫我的束縛,做夢。
我握拳準備再來一拳時,他忽然找回一點從容,反倒笑了。
「你儘管折騰。反正我不會死。我已得永恆不滅。」
「是嗎?那我們打個賭?」
我笑得胸口發顫,像瘋子一樣咯咯笑。
核爆巫妖仍舊自信,可那自信裡藏著一絲他自己都壓不住的不安。
那絲不安,很快就變成扭曲。
因為我把雙生假面摘下,恢複成聖騎士了。
「……這怎麼可能。死亡騎士怎麼會使用光之力……」
「閉嘴,走你。」
我從亞空間取出聖劍,拉起光輝之神的神格。
啪滋滋滋!
排斥更猛烈,但我的手裡握著的,是凌駕於聖力之上的權能。
神之力噴涌,浩蕩的光輝與神聖把一切照亮。
「這、這力量是——!」
巫妖的掙扎突然變得瘋狂。
那裡面是恐懼。
自稱不滅的巫妖,終於開始害怕了。
因為神之力,能撼動一切法則。
「這一劍你還能活下來,我就認你。」
我以聖騎士的慈悲微笑,反手握劍。
「等、等等!」
核爆巫妖猛地扯開西裝上衣。
裡面掛著裝滿液體的燒瓶,還有一個印著輻射標誌的定時炸彈。
「這炸彈與我的生命之力容器相連!」
約莫百萬噸級的高爆當量。
他竟把能把這一帶全部抹平的炸彈綁在自己身上,眼裡儘是癲狂。
嗯……核彈?
也可能是虛張聲勢。
但拿命試探風險太大。
「你殺了我,它就會立刻爆——」
那又怎樣?
「關我屁事?」
一具白骨也敢跟我玩威脅?
我俯視他,眼裡同樣是瘋光。
「徐賢大人!不行!」
「明帝!等等!我們來處理!」
維多利亞、仁川公爵連同部下全都驚叫著撲上來。
可我已經被戰鬥的興奮徹底灌醉,像瘋女人一樣大笑著把劍狠狠劈下。
[太初之火]
[審判]
耀眼到刺目的光爆開。
下一瞬,世界被白光徹底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