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1 第5章 《諸神的競技場》
285 君主戰(1)
趙藝玲藏在林子里,屏住呼吸等獵物上門。
咔啦、咔嚓——
沒多久,隨著鎧甲摩擦的金屬聲,一個男人從樹後走了出來。
黑髮,黑眼。
身材修長,穿著一身像狼一樣的黑紅色板甲,沿著林間小道往前走。
男人長相冷,但表情卻滿是恐懼。
「得趕緊和其他人會合才行……」
都緊張到開始自言自語了。
『撿到個看著像雜魚的。』
潛行中的趙藝玲看著他,嘴角一勾。
職業是戰士來著?
反正這傢伙在第一輪也沒怎麼出彩——還是靠運氣爬上來的那種。
但……
『不能放鬆。』
老玩家的本能讓趙藝玲不敢掉鏈子。
先不說君主,那傢伙的部下(Servant)配置是:
一個法師,一個牧師。
其餘都是沒進化的初級僕從和戰士。
『牧師100金幣,法師200金幣。』
『最優解當然是先砍君主……但先把特種單位摘掉也不虧。』
趙藝玲身旁,她自己的僕從們已經就位。
和剛開始那群「雞蛋臉、破爛武裝」的初級僕從不同——此刻他們都戴著面罩,手裡握著彎刀。
因為趙藝玲把僕從全進化成了盜賊。
【盜賊】
卑鄙狡猾的殺手。
在森林中獲得加成,血量與防禦偏弱,但擅長奇襲與潛行。
三十個,全是。
沙、沙。
等那男人踏進範圍——
趙藝玲輕輕一勾手指。
【黏著毒】
【猛毒】
【麻痹毒】
【致盲彈】
啪啦——!
陰狠的惡意,朝著那個嚇得發抖的戰士猛撲過去。
盜賊們扔出的五顏六色玻璃瓶碎裂開來,煙霧與藥劑瞬間鋪滿周圍。
唰——!
咳、咳。
致盲、麻痹、腐蝕肉體的劇毒,直接把對方軍隊罩了個嚴嚴實實。
「上!」
下一秒,盜賊們從灌木里竄出,趁亂對著敵軍瘋狂揮刀。
「奇、奇襲!」
作為盜賊軍主的趙藝玲,則直撲那名黑甲男人。
『看著也沒多難,先砍頭再說。』
『砍了君主,他的兵就都是我的了。』
君主一死,兵力直接併入——她當然敢下這個決斷。
鐺!咔咔!
「呃……嗚啊啊啊!」
戰況看上去完全按計畫走。
黑甲男人別說反擊了,連擋住趙藝玲的刀都吃力得要命。
再加上中毒,動作越來越慢。
「住、住手!我投降!別——」
『就是現在。』
咔嚓!
【猛毒毒蛇的獠牙】擦著男人驚恐的臉掠過。
他險險躲開,但臉頰當場拉出一道大口子,血順著往下淌。
猛毒滲進體內,像針一樣刺遍全身。
「乖乖去死,嗯?不然就去求你那了不起的神——讓他棄權啊!」
趙藝玲的刀正要收尾——
就在這時。
一直被壓著打的男人,氣勢突然變了。
「呵……呵呵。」
他發出詭異的笑聲,噗地吐出一口血。
趙藝玲後仰躲開,下一瞬,對方的劍已經劈了過來。
鐺——!
「呃!」
力量更猛,攻勢更凶。
趙藝玲一邊後撤一邊打量他。
『什麼鬼?』
男人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接著猛地抬臉。
剛才的恐懼與慌亂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屠夫一樣的笑。
「呸!」
他吐出黑色的血,眼底泛起猩紅。
「來啊啊啊啊啊!!!」
森冷的氣息從他身上炸開。
「你這是什麼雙重人格?這破地方瘋子怎麼這麼多!」
趙藝玲當然不會被嚇住,穩住架勢就要再沖——
如果不是突然有光在她和僕從周圍凝結的話。
嗡——
【光輝之神的加護】
觀戰的維多利亞,直接給趙藝玲丟了加護。
「喂!我都沒請求!你亂用什麼!」
趙藝玲立刻沖著維多利亞罵。
但她很快就明白——這一步,簡直神來之筆。
因為下一秒。
男人周身爆出刺眼的血紅光芒,洶湧的血潮席捲開來。
轟——!!
「咳、咳!」
趙藝玲被掀得在地上滾了兩圈,剛爬起來看清情況就又一個後翻——
唰!
黑影一閃,一把劍「哐」地釘進她剛才的位置,劍身抖得嗡嗡響。
一柄滴著血煞的巨劍。
不是他剛才用的武器。
——他原本把真傢伙藏在亞空間口袋裡。
趙藝玲盯著那把劍,臉色變了。
「操!血騎士的傳說裝備?! 」
【活著的劍·達因斯萊弗】
「哈哈哈哈!去吧!」
——以血染遍一切!
插在地上的魔劍居然開口歌唱,隨即自己飛起,直撲趙藝玲!
【血之刃】
【血爆】
【血之手】
裝戰士的血騎士也徹底翻牌,權能狂轟亂炸。
趙藝玲瞬間被逼進死角。
盜賊兵擅長奇襲,但身板脆;
對面卻是那種越殺越強、專門搞屠殺的血騎士。
更糟的是:趙藝玲剛才貪了直接沖君主,對方的牧師還活著。
【治療】
【凈化】
牧師開始給中毒的僕從驅毒回血,血騎士那邊的軍隊反而穩住了陣腳。
『我大意了。』
【偷竊】
【血爆】
趙藝玲咬著牙硬頂,也終於意識到自己錯在哪。
明明剛發誓「別放鬆」,結果轉眼就輕敵了。
因為第一輪干翻了雙頭食人魔,她飄了。
——藝玲,謹慎點,記住沒?這裡全是大陸頂尖那批狠角色。
——知道啦!耳朵都起繭了!
維多利亞訓練時把這句話念到嘴皮子都爛。
現在回想起來——
在阿里安特那次也是一樣。
如果當時沒大意,結果也許會不同。
而此刻,維多利亞肯定正看著她這副蠢樣。
一股火直衝上來。
自卑、煩躁、丟臉、憤怒混在一起。
「啊啊啊啊!操!」
趙藝玲一邊罵一邊揮刀,迎著狂笑衝來的血騎士硬懟上去。
【趙藝玲(光輝之神)擊退了達爾克(血之神)】
【可操控的僕從上限提升:30 / 60】
【獲得500金幣】
傷痕纍纍的森林中央,趙藝玲喘著粗氣,仰頭灌下藥水。
「呼……呼……操他媽的。」
她剛才被逼到絕境,但最終還是贏了——
不是殺君主,而是按第二條規則:把對方僕從全清了。
那傢伙眼睛一紅就無差別亂殺,連自己人都不管。
趙藝玲就利用這一點,用分身和多普爾岡格拖時間,趁亂把血騎士的僕從逐個宰乾淨,硬生生翻盤。
——呃……你,盜賊。我記住你的名字了。呵呵。下次見面……我一定殺了你!
血騎士即使狼狽到不成樣,也仍用猩紅瞳孔盯著她放狠話,隨後被光包裹著消失。
「操。」
趙藝玲吐了口唾沫。
這局她確實走運。
因為第二輪的僕從不會流血。
血騎士在這裡吸不到血,也很難利用血氣——對他來說跟遇到不死系一樣噁心。
而且血之神後來下的加護,也正好被光輝的加護克住。
「哈……真他媽煩。」
趙藝玲抹了把臉。
剛才血騎士翻牌那一瞬——
如果維多利亞沒立刻給加護,她肯定死。
那攻勢又怪又凶,真不是鬧著玩的。
也就是說:維多利亞判斷對了。
趙藝玲也終於明白:根源在她自己。
『不該把他當純戰士。』
『隱藏職業、換裝這種套路,本來就該默認存在。』
『而且……一開始先切牧師或法師,戰鬥會輕鬆很多。』
明明奇襲得手,卻因為貪心去砍君主,反而把僕從指揮弄得一團糟。
『傻逼。被坑過一次還來!』
她知道自己毛病在哪。
可人就是這樣——知道不等於改得掉。
趙藝玲嘆了口氣。
「行,你牛逼。」
因為再怎麼掙扎,都像是在輸給維多利亞那女人。
「哈……算了,贏了也沒撈到啥。」
她抓著頭髮,回想戰利品。
對方也是剛進來的新手,金幣本來就不多。
而她又不是「殺君主」取勝,所以也沒吞到對方僕從。
【500金幣】
【僕從上限 60】
就這點基礎獎勵。
趙藝玲一邊花金幣把初級僕從補滿,一邊想:
『要不要穩一點?』
讓採集工采資源、打中立怪拿道具,整體會更穩。
兵種也可以混搭:牧師、法師、弓手、戰士……
……
思考片刻,她搖頭,啐了一口。
「操,我什麼時候看過別人臉色……我就按我自己的來。」
下一秒,她把所有僕從再次全轉成盜賊。
「更穩?那我就更狠。」
變得更沉穩的趙藝玲,帶著60名盜賊,開始把整片森林變成「自己的地盤」。
她很快就會明白——這選擇到底有多正確。
「唉,這傻逼。」
神座上,維多利亞看著趙藝玲險勝血騎士,忍不住嘆氣。
「都說了別大意……真是的。」
是不是自己太縱著她了?
干翻雙頭食人魔就飄,結果差點把命送了。
要不是她及時給加護,那一下趙藝玲就被割喉了。
「不過……完美的人本來就不存在。」
維多利亞反而能理解。
人都有短板。
舉隊友當例子——
秀貞的善良總會拖後腿;
冷靜的拉妮婭一碰到師父相關就會失控;
阿黛琳比別的騎士強,但她固執起來也缺乏變通。
而趙藝玲——夠莽、夠狠、年輕的血氣帶來的爆發力很強。
有時候甚至莽出奇蹟,爆出你想都想不到的結果。
但缺點也同樣刺眼:不夠成熟,容易上頭。
『畢竟年紀小。』
『17歲……就是個小屁孩。』
風浪會奪走很多東西,但也會給人很多東西。
這世上從來沒有完美的人。
——能奪冠嗎?
「誰知道呢……但看她這樣,又感覺還真不是沒戲。」
維多利亞透過萬花鏡繼續觀戰。
【趙藝玲(光輝之神的大勇士)擊敗了拉爾肯(蜘蛛之神的大勇士)!】
【趙藝玲(光輝之神的大勇士)擊敗了奧烏爾卡(河流之神的大勇士)!】
「那個穆魯克也淘汰了。」
【可操控的僕從上限提升:60 / 120】
【進化僕從】
【武裝強度】
【趙藝玲發現了諾爾聚落】
【擊殺:女王傑諾比婭!】
【趙藝玲打開了諾爾聚落的寶箱!】
【獲得:蘊含火焰之力的鐵鎚!】
【獲得:Lv4 冰盾法術捲軸!】
【第二輪錦標賽排行】
【第1:塞蕾娜(死神的大勇士)】
【第2:真(惡神的大勇士)】
【第3:艾爾皮娜(自然之神的大勇士)】
【第4:迪奧多拉斯(太陽之神的大勇士)】
【第5:趙藝玲(光輝之神的大勇士)】
【第6:阿爾戈斯(斗魂之神的大勇士)】
【第7:布蘭多(黃金之神的大勇士)】
……
【第13:卡納莉婭(豐饒女神的大勇士)】
「確實能看到希望。」
——對啊,而且玩起來也挺有意思。呵呵。
諾克斯陰惻惻地笑了。
維多利亞沒理他,只是想起另一個剛剛得到的關鍵信息。
【血劍·達因斯萊弗】
這是她第一次遇到的那個血騎士使用的魔劍名。
這把劍按理說是米諾特王國第五章「吸血君主的野望」里——
Boss【弗拉基米爾伯爵】的愛劍,一把有自我意識的「惡念之劍」。
『為什麼會落到玩家手裡?』
血之神與吸血君主。
玩家之間有什麼交易?
還是……另一個變數?
『不管怎樣,這是能用的信息。』
神格上漲了。
也摸清了不少神的態度。
也掌握了未來可能遇到的敵人和競爭者的線索。
就算最後沒奪冠也無所謂。
來參加這次聯賽的「本錢」,她已經賺得盆滿缽滿。
『找個合適的時機……』
就在維多利亞這麼想著時——
嗡——!
光輝之神的萬神殿突然震顫起來,吐出詭異的迴響。
維多利亞抬頭看向神殿入口。
有人來了。
混沌?
阿奎拉?
還是——
「嗯哼。玩得挺有意思啊。就算再怎麼微弱……也是繼承了神的力量?」
刺耳的高音、欠揍的語氣。
「快把門打開。否則我可就要強行撬開咯?」
不速之客。
「這又是哪來的傻逼?」
怎麼一個個都跟餓狼似的,非要啃新手?
當神當得也太下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