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1 第5章 《諸神的競技場》

273 燦爛的救贖之光(1)

被炸得四分五裂的黑袍男的碎肉混著黑血四處飛濺。

木質大廳的地板把那血一口口「吃」進去,染得一片發黑。

「怎、怎麼……聖劍……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只剩下一顆腦袋的黑袍男扭曲著嘴,結結巴巴地擠出話來。

他仰望著維多利亞的臉上寫滿了驚駭。

當然,他沒能等到答案。

咔嚓!

維多利亞帶著漂亮的笑,一腳把那顆頭踩爆。

「乾乾淨淨地走一趟,嗯?」

她用腳底反覆碾著地板,把血和腦漿蹭掉,隨後轉過頭。

「咩——!!!」

變成山羊惡魔的子爵也在聖劍的光里連神智都站不穩。

「這張醜臉……不,差不多也該解脫了。」

阿黛琳趁機一刀割下了子爵的脖子。

問題在於——子爵的女兒。

「貫穿它。」

「啊……啊啊啊啊!!!」

她吐出觸手、像爛泥一樣扭動,即便被拉妮婭的魔法正面命中也毫髮無損。

咕嚕。

身體反而像海綿似的——越挨打越膨脹,開始越來越巨大。

那模樣,簡直像渾身膿包鼓脹的肉塊魔像,噁心得要命。

「再生能力強得離譜。」

「嘔……居然會變得這麼難看……」

魔獸、突變體之後……現在又來一個吸收系?

維多利亞走到拉妮婭旁邊,舉起聖劍。

嗡——

展現怪異能力的怪物,在聖劍的輝光面前同樣站不穩。

「維多利亞小姐。」

「我來處理。」

維多利亞正要朝已經徹底怪物化的子爵千金走去——

「好痛……別、別……」

也許是施術者黑袍男死了;

又或者是維多利亞釋放的強大神聖力起了作用。

子爵的女兒竟恢複了些神智,吐出了人話,連連後退。

「爸爸。爸爸在哪裡……爸爸。」

她用已經膨脹得粗啞的聲帶,像孩子一樣找父親。

不止如此。

「伊芭……呃、伊芭特麗切……」

被黑袍男的術法變成山羊惡魔的子爵,也只剩下腦袋的狀態,卻仍焦急地呼喚著女兒。

「爸爸……是爸爸嗎?」

一瞬間——因為錯誤選擇而落得凄慘下場的父女,就這麼「重逢」了。

「哈……這也太膈應了。」

維多利亞撓著頭,竟一時沒法對著正哭著的兩隻怪物下手。

「姊姊……就沒別的辦法了嗎?」

林秀貞對找回人心的父女產生了憐憫。

「迅速斬首,才是不再羞辱他們的唯一道路。」

阿黛琳很騎士地給出冷酷答案,搖了搖頭。

拉妮婭則更像在做分析:

「子爵八成是按你說的,服用了惡魔的血與肉。恐怕是比我們之前遇到的墮落者體內那種更高位階的惡魔之血。子爵千金也差不多……但她那邊像是又疊加了別的術式。比如,把黑魔法和鍊金術結合,進行肉體改造之類的……」

她一邊用可憐、又帶點「愚蠢」的眼神看著父女,一邊卻像突然來了興趣似的,伸手撥弄著散落的碎肉與血漬。

「你們……是惡靈嗎?」

這時,只剩頭的子爵把視線投向眾人。

那對豎瞳不再只有陰險與凶暴,而是露出了人類的清明。

當然,哪怕惡魔的命再硬,頭都被砍下來了,那光也在漸漸熄滅。

在這凄慘狀態下,子爵第一次顯露出的情緒——

「你們這群傢伙……要是早一點來……」

是怨恨。

如果像維多利亞他們這樣知道很多的「惡靈」早點出現,把他女兒的病治好,他就不會去握黑袍男的手。

「我們也就不會淪落到這種下場!」

這片領地所有悲劇也不會發生——他用憤怒在控訴。

「哈……還有這種不要臉的?」

「同感。」

維多利亞和拉妮婭一起嗤笑出聲。

反正,這一切都是子爵自己的選擇招來的。

可笑歸可笑,他那不講理的反應又偏偏很「人類」。

人就是這樣。

自己最重要,自己不行就怪別人。

確認子爵的理智完全回來了,維多利亞朝父女走近。

怪物化的女兒抱著只剩頭的父親,只會一遍遍叫「爸爸……」

山羊頭的視線抬起,看向維多利亞。

「喂,子爵。廢話少說,先把那群黑袍雜碎的事給我交代清楚,行嗎?」

按那術式看,他們八成是黑色教團的人——企圖復活死靈王的殘黨。

本來想留個活口拷問情報的……結果那貨太囂張,氣上頭直接全砍了。

「……」

子爵沒糾結多久。

而他的條件,也在維多利亞預料之中。

「救我女兒。你救她……我就把我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

「爸爸……爸爸。起來啊……」

真是離譜的父愛……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要求。

「救那隻怪物?」

子爵千金現在比一般巨魔還大,外形兇惡到幾乎看不出半點「人類痕迹」。

當然,如果能塞進亡者之函里,我大概也能拖著走……但這肯定不是子爵想要的「救」。

「貝克子爵!清醒點!正是你的自私才讓小姐變成那副慘狀!你難道還要繼續拽著這條執念不放?! 」

阿黛琳怒喝。

拉妮婭也嘖了一聲,搖頭補刀:

「要是被光之黎明會逮到,你女兒會落得更慘。反倒是借我們的手……還能保住你僅剩不多的體面。」

「領主大人……」

曾是領地守備隊長的卡沃德低聲嘆息。

他原本畏懼、也怨恨領主,可如今真相擺在眼前,他也明白領主同樣是受害者。

「……」

子爵的眼神顫抖。

碎裂的鏡片里,映出他與女兒那凄慘扭曲的模樣。

全是他的錯。

全是他愚蠢導致的悲劇。

「爸爸……」

「伊芭啊……伊芭特麗切……咳、呃呃……」

終於——

「……好。我明白了。伊芭她……母親早逝……一輩子都在和病魔搏鬥,只受苦……這孩子太軟弱了……拜託你們。至少讓她……別再痛了。求你們……」

貝克子爵下了決斷。

「嗚……我好討厭……這種事……還要看到什麼時候……這種可怕的事……」

林秀貞淚水啪嗒啪嗒往下掉,整個人都慌了。

「姐、姊姊?」

因為本該毫不猶豫揮劍的維多利亞,卻沉默地站在原地。

「維多利亞小姐?」

「做不到?要不我來?」

「不,等一下。」

維多利亞抬手制止眾人,摸著下巴思索。

然後,她又預告了一件離譜的事。

「要不……我試著治治?」

「……啊?」

「你在說什麼?」

「子爵的女兒。也許……真能治好。」

「……!? 」

子爵的肉身已經惡魔化,可他的女兒並沒有徹底變成那樣。

黑袍法師到底用了什麼手段「治病」我不清楚,但她只是膨脹、再生異常強——卻還保留著「人類時期的樣子」。

我盯上的就是這種不穩定性。

拉妮婭立刻反對:

「你想用神聖力凈化?不行。她撐不住,作為『容器』的肉身會直接融化掉。」

簡直荒唐。

阿黛琳也點頭:

「拉妮婭說得對。把被惡魔詭計吞掉的人拉回來?聞所未聞。」

白紙能染黑,黑紙卻不可能再變回白——這是大陸的常識與定論。

但維多利亞打算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不是那樣。與其說凈化……我準備用這個。」

維多利亞把手伸進從阿里安特帶來的另一隻亞空間袋。

抽出來的,是一把劍。

像大劍一樣巨大,卻有著扭曲的紫色詭異劍刃,劍身中央還嵌著一隻蠕動的眼球。

比康緹絲的魔劍還要濃郁數倍、邪氣更盛的強大魔劍——

大惡魔·瑪爾加里烏斯留下的憤怒魔劍。

噼啪!

聖騎士握住它的瞬間,憤怒魔劍迸出火花,像發狂的野狗一樣嘶鳴。

維多利亞的手掌開始發紅髮燙。

戰鬥結束的大廳里,邪惡的魔氣再次湧起。

「呃……」

「竟、竟然能美到這種程度……噢……」

阿黛琳與拉妮婭咬緊嘴唇,抵抗魔劍的誘惑。

卡沃德已經雙眼發直,朝魔劍伸出手。

砰!

「秀貞,照看一下他們。」

維多利亞一腳踹開卡沃德,走向子爵父女。

神的聖力會焚盡一切邪惡。

黑掉的紙可以撕碎,卻很難再變回白。

那就——換個方式呢?

不把黑色洗掉,而是……用另一種顏色覆蓋上去,讓它沒那麼黑。

誘惑、詛咒。

除了迷惑與強奪,大惡魔級別的魔劍,功能多得很。

其中此刻最需要的就是——掠奪。

從對方體內抽走生命力與魔力。

『這是個好機會。』

『黑色教團以後肯定還會用這種方式製造墮落者。』

『如果實驗成功……我就多得到一張能對付他們的底牌。』

——呵呵呵。你還真是「善良」得過分啊。

心底里,녹스發出咯咯的笑。

那傢伙,幾乎成了另一個「我」。

——居然還嫌麻煩地做到這種程度。

他看穿了我的心思。

「……」

沒錯。

說是實驗也好,可我心裡確實還有別的念頭。

一點點……真的只是一點點的愧疚。

其實,剛撞上黑色教團那群人時,我完全可以第一時間就把他們剁了。

可為了摸清他們的戰鬥方式,我故意拖了節奏,結果子爵和女兒惡魔化了。

如果我當時立刻處理掉他們,也許能救下這對父女。

——在別人面前裝得冷酷,其實心裡軟得很。嗯……這也是你的魅力啦。

「閉嘴。」

——好嘞主人~♪

我讓咯咯笑的녹斯安靜下來,舉起大惡魔的魔劍。

「小鬼,會有點疼。」

下一秒,我把劍刺進了扭曲的子爵千金胸口。

噗嗤!

「啊啊啊啊啊!!!」

魔劍上那隻不祥的眼球猛地睜大,渾濁的魔力風暴開始席捲整個大廳,越卷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