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1 第5章 《諸神的競技場》

270 貝克領的悲劇(3)

外層城牆(內城壁)是石砌的,但領主居住的內堡卻是用浸過油的原木搭出來的。

要不是外圍還有圍牆和內部瞭望塔撐著場面,這地方與其叫「貝克城」,不如說「貝克宅邸」更貼切。

至於是領主的審美,還是財政不行,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怎麼看都完全沒法跟伍德蘭德城、肯特城相提並論。

以城堡為中心,視線往東稍微一挪,就能看到子爵領里的另一個村子——斯普林橋。

下面有條小溪流過,小溪上架著一座小橋,那村子的橋景倒是挺醒目。……當然,那邊的氛圍一樣爛到家了。

問題不在村子,也不在氣氛。

「城門關著。」

正如阿黛琳所說,按理該開著的城門,此刻卻緊緊閉死。

就像在防備外敵入侵一樣。

「嗯……這不就是心裡有鬼嘛。」

維多利亞把目光投向那群來抓人的衛兵。

「喂,這怎麼回事?」

挨了一拳、牙都飛了一地的衛兵頭兒哆嗦了一下。

「請、請稍等一下!」

再不跑他感覺自己腦袋都要搬家了,立刻慌忙朝城門衝去。

「喂!我是喬尼!快開門!這幾位是騎士維多利亞一行,因為刑罰場的事件要見子爵大人!」

……

無人回應。

喬尼偷偷瞄了眼維多利亞一行的臉色,又硬著頭皮喊:

「我來押送罪人,快把門——!」

終於有回應了。

可惜,回應衛兵的不是話,而是從塔樓射下來的箭雨。

噗噗!

「咳、呃……」

痞子出身的喬尼轉眼就成了刺蝟,踉蹌兩步倒地,當場斷氣。

「呃、呃啊啊啊!」

其他衛兵看到這一幕直接嚇尿,拔腿就跑。

反正他們也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維多利亞也懶得追,退到箭矢射程外活動起筋骨。

「很好。名分到手了。」

「對。第一次說是不認識我們的身份,算你失誤;第二次就是故意了。子爵用刀槍迎接來談判的貴族——這已經違反待客之道。」

阿黛琳也把背上的【烈焰盾】取下,牢牢握在左手。

「可門關著呀?」

「沒事。」

貝克城的城牆確實夠高,能稱得上城牆,但還不到「高堡」那種程度。用深淵靴直接翻過去也行,或者……

「大家都往後退。」

拉尼婭一邊念咒一邊上前,按她說的——用魔法也可以。

按常理,要轟開城牆這種東西,至少得六個熟練戰鬥法師聯手,但拉尼婭是怪物級天才、還是英雄級NPC。

她一個人就夠。

「只要把城門轟開就行。剩下的我們自己來。」

拉尼婭特製火球砸幾發,或者灼燒光束來兩下,應該就差不多了。

Kraften til ma……

就在她身上強大魔力翻湧而起的瞬間——

「等等。不知道你們打算幹什麼,但我有辦法。」

有人開口了。

是唯一沒逃、還站在原地的一個衛兵。

「咳——」

「又想耍什麼花招。」

阿黛琳目光一冷,直接掐住那衛兵的脖子。

那衛兵體格也算壯,卻還是被阿黛琳一把舉離地面。

「有、有……有秘密通道。連接內城……的。」

他頂著快斷氣的狀態,硬是把話說完,拋出一條驚人的消息。

「……!」

腦子正常的人早就受不了領主的瘋狂,基本都逃光了。所以這領地的衛兵大多是混混和盜賊出身。

剛才同伴當場被射死,他們卻只會嚇到逃跑——就足以說明這群人根本談不上忠誠、也談不上榮譽。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會為了把我們騙進陷阱而拚命?不合理。

「我原本是這領地的訓練隊長。」

啪啪。

所以先動起來。

反正最差也就那樣。既然裡面可能有埋伏,那能藏一分力量就藏一分。

拉尼婭的魔力也要省著點。

「我既沒有剛正到敢當面勸諫領主,也沒勇氣拋下一切逃走……所以才一直留在原地。」

拉著火把走在前頭的男人自稱「卡沃德」,邊走邊說。通道里長滿青苔的污水濺起,濕了他的褲腳。

秘密通道的入口在村子外緣的一口廢井裡。

井底居然連著這麼長的通道——光這一點就足以說明這裡絕不普通。

當然,這傢伙說的是真是假,還得再看。

「懦夫。」

阿黛琳冷冷吐出兩個字。

她作為流浪騎士確實講實利,但根子里還是騎士。對這種「明知主君不對卻裝死」的人,看不順眼很正常。

「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你們這麼勇。大多數人……對,顧好自己,保住一條命,就已經夠嗆了。」

「那你為什麼突然改主意?」

「……」

聽到維多利亞的問題,卡沃德沉默了片刻。

他出生在伍德佩克村的獵戶人家,是次子,卻一路爬到訓練隊長的位置,算是「出人頭地」的那種。

他從小最擅長的,就是「扛」。

跟父親一起出去打獵,父親被熊咬住慘叫求救時,他爬上樹死死扛住沒動。

哥哥這個長子把父親遺物全吞了,還把他趕出家門時,他也扛了下來。

領主因為女兒發瘋,把忠臣一個個清掉時,他還是扛。

為了活下去,甚至放棄官職、當個普通衛兵也要扛。

就算盜賊出身的衛兵成了他的上司,天天羞辱他,他也照扛。

可是……

「我累了。」

像烏龜一樣硬扛的卡沃德,也扛不動了。

眼看著同僚、鄰里被嘻嘻哈哈地抓走,一夜之間消失不見。

眼看著希望一點點被掐滅。

然後……他看見了我們。

「那時候,我看到了你們。」

不只是因為華麗的鎧甲或武器。

人活著,總會遇到那種「人本身就在發光」的傢伙。

而這種人,往往也都會拿出不講道理的本事。

卡沃德從我們身上看到了可能性——

這些人……也許能把籠罩在這領地上的陰雲撕開一道口子。

「這是我這輩子最大的賭注。我也算年紀大了,呵呵。」

「嗯。」

「到了。」

卡沃德停下腳步。

盡頭是三面封死的死路,天花板比之前走過的地方更高。

頂端掛著一塊木板門。

「打開那裡,就能通到城內的倉庫。用這梯子——」

卡沃德正要把帶來的梯子架起來。

「不用。」

維多利亞搖頭,輕輕一踏地面。

啪嗒。

她連深淵靴的能力都沒用,轉眼就躍起三米多高,一把扣住牆沿。隨後隨手一揮砸碎木板,整個人嗖地鑽了進去。

「嗯,真是倉庫,而且沒人。很好。你還算沒撒謊。」

木板碎裂的洞口垂下一根繩子。

「……!」

穿著幾十公斤級的全身板甲還能跳這麼高……這已經是超越人類極限的怪物級動作了。

果然,自己沒看錯。

這位,是真正的騎士。

「哼,用不著。」

阿黛琳把卡沃德的震驚甩在身後,冷哼一聲也跟著躍起。

她像是在跟維多利亞較勁似的,連繩子都不抓,單憑手臂力量就硬生生翻了上來。

「秀貞小姐,手。」

「啊、好,姊姊。」

拉尼婭則用浮空術拉住任秀貞的手,端著架子飄然而過——結果真正用「傳統辦法」的,反倒只有卡沃德一個人。

「呼、呼……」

倉庫里堆著些雜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可比黑暗更滲人的,是貼在皮膚上的那股刺骨寒意。

「維多利亞,這個是……」

「嗯,熟得很。」

因為我點亮的光,亮度比平時弱了一截。

『黑暗魔力。』

這城裡鋪滿了黑魔法師、或借用惡神之力的信徒們那股味道。

—好香的味兒……鋪得可真厚。

「秀貞,上BUFF。」

「是。」

秀貞給所有人套上神聖增益。

祝福已經達到中階,身體湧出更強的活力;附上【打擊】的刀刃也閃得更鋒利。

大概是這次拿到的「凈化之杖」和等級提升讓技能變強了,效果比以前更猛。

『呼……真不錯。秀貞也變強很多了嘛。』

「走。」

維多利亞舉起從約翰2那裡奪來的【太陽之盾】,主動站前排。

秀貞和拉尼婭居中,阿黛琳壓後。

隊伍人數少了,就得重新找最優站位。

砰!

維多利亞一腳踹開倉庫門衝出去。

走廊像老式宅邸一樣古樸,可同樣沒有半點人氣。

這裡也像倉庫一樣,被黑暗灌滿。

連一根火把都沒有……不,準確說,是只剩空蕩蕩的火把架。

「你說你自從事態爆發後,就沒進過內城,對吧?」

維多利亞盯著黑暗深處問卡沃德。

「該死……城裡怎麼會變成這樣……」

卡沃德被這扭曲的氣氛凍得發抖。

「沒錯。我們都住在城外或塔樓,聽命行事。管家偶爾會來傳話……還有領地唯一的騎士,阿納托利爵士,也會下達命令。」

「怪不得看不到其他僕役、士兵、騎士……現在懂了。」

鐵器摩擦聲、木地板承重的吱呀聲——還有拉動機括的聲響。

嘭嘭!

灰白陰影之間,黑色線條一閃。

當然,那次偷襲根本穿不透聖騎士堅固的盾牌。

「光明啊!」

反倒是這一聲里綻開的燦爛光輝,把暗處的東西照了個清清楚楚。

「咔啊啊啊啊!」

那些捂著臉慘叫的,竟是貝克子爵領的士兵。

可他們的皮膚像麻風病人一樣扭曲潰爛,嘴巴像魚人那般凸出,尖牙咔噠咔噠亂撞。

嗒!

維多利亞蹬地衝刺,瞬間拉近距離。

【聖潔之刃】

裹著純白火焰的劍刃帶著破空聲斬落,連頭盔帶甲胄把那士兵剁成兩段。

旁邊的傢伙們立刻拔劍撲上來亂砍——

鏗!

維多利亞微微傾盾,斜角一撥,輕鬆把劍鋒帶偏。

他們的刀刃連【雷霆板甲】的防護都破不了,只能徒勞地砍在空氣或地板上。

滋滋滋!

「咿——!!!」

更別說這些傢伙不像巨魔那樣皮糙肉厚,光是板甲噴出的電流就夠他們慘叫抽搐,隨後化作灰燼,直接散掉。

「唔……」

維多利亞抖了抖「奇蹟騎士之劍」,又用劍柄末端撓了撓頭。

明明只是前哨戰,可這戰鬥也太簡單了。

阿黛琳、拉尼婭、秀貞甚至都不用出手,我一個人就給切了。

當然,這可能是因為我們在阿里安特經歷了那一通地獄訓練——我們確實變強了。

但此刻扎我心的不是這個。

這些傢伙……

「不是亡靈……」

「我感覺到了惡魔的力量。」

可他們確實是貝克領的士兵。

也就是說——人族,發生了惡魔化變異。

『這個時間點出現墮落者?』

如果我沒判斷錯,這就是變數。

也就是——這個世界的命運,又一次被擰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