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1 第5章 《諸神的競技場》
264 穿越邊境之森(2)
## 一瞬間,我甚至有種地震了的錯覺——
三隻巨魔猛地從林子里沖了出來。
「咳、咳。」
成體兩隻。
還有一隻稍微小一點的。
說是「重裝巨魔」,可它們身上的甲更像是把皮革、鎖子、還有大塊金屬片胡亂縫出來的破爛拼裝貨。
也正常。
巨魔這玩意兒每個個體、每個年齡段體型都不一樣。
更別說要把那種巨大的身軀全用板甲或鱗甲包住——那得花多少人力物力?
但就算是破爛甲,它們依舊是威脅。
破甲只是「看起來爛」,巨魔本身更硬、更肉才是重點。
再加上它們手裡的戰錘和伐木斧——只要挨一下,直接就能給你砸成肉泥。
「一個一個分開打!」
我懶得廢話,迎著最前面那隻衝上去。
「人——類!做成肉乾!」
瞬間,周圍一暗。
巨魔那厚得離譜的胸膛和雙臂高高舉起,把太陽都遮住了。
嗡——!
陰影的盡頭,一柄巨大戰錘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砸了下來。
後退?鎚頭尾端的鋒刃會追著你切。
左右閃?鎚頭和錘尾來回橫掃,照樣把目標砸碎。
巨人揮舞的重型武器,破壞力和範圍都蠢得不講理。
可我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反而把身體塞進那條「死亡軌跡」里。
比它的蠻力、更比它那龐大的身體還要快——我貼著錘勢躲了過去。
甚至沒用深淵長靴的能力。
轟——!!
「躲、躲開了!」
「快得離譜!操,左右左右!」
商人們抖得像篩糠,眼前泥土噴成了噴泉。
而泥土裡——我也在。
「呼!」
短促的助跑。
起跳。
純白鎧甲下那結實的大腿綳直,我整個人直接「飛」了起來。
穿著全身板甲,跳到接近四米高的巨魔頭頂——這不是飛是什麼?
「去死!」
劍筆直劈下,硬生生劈開它的頭盔,砸進頭骨里。
隨著等級與鍛煉疊上去的蠻力,輕而易舉撕開了它的皮與肌肉。
但問題來了——
咯吱咯吱……?
刀鋒距離真正碰到大腦,還差一掌的距離。
那隻還在嚎叫的巨魔,竟用空出來的手一把抓住了我。
「維多利亞!」
阿黛琳正在用鬥氣與寒氣魔劍,把另一隻巨魔從武器到四肢一點點碾碎——她當場慌了,喊出聲。
「姊姊!」
護罩下的修正和商人們也嚇得臉色發白:
「騎、騎士大人!」
「……」
只有一個人例外。
召出魔像頂住最後一隻巨魔、正念咒的拉妮婭——她連眼神都沒亂。
「真是……蠢到家了。」
那魔女咂舌的同時,巨魔張開黏糊糊流口水的嘴,手掌猛地發力——
「我要捏死你啊啊啊啊!」
我身上驟然一閃。
雷霆板甲隨主人的意志噴出電流。
效果……離譜得很。
噼里啪啦——!!
「咕嚕嚕嚕嚕——!」
抓著我的巨魔全身抽搐發抖,像被雷劈的蛤蟆一樣痙攣。
它的身體還在瘋狂自愈,拚命把我捏死前先把自己修好……
但我怎麼可能放過這空檔?
唰——!
刀光一轉,它的腦袋被劈成兩半。
轟的一聲,那巨魔屍體倒下,像真被雷擊過一樣焦黑冒煙。
「呼——」
我甩甩肩,滿意地看著自己身上的雷霆板甲。
「普通巨魔這種程度……沒問題。」
電流比趙藝玲用的時候更凶。
甚至強到能把巨魔直接麻痹。
多半是職業加成。
魔鎧這東西,聖騎士穿上去會吃到額外增幅。
可就算這樣——
「這玩意兒怎麼比我的劍還猛啊?」
哪有鎧甲比劍還強的?
……不過也正常吧。
裝備等級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姊姊太帥了!剛才簡直像皮卡丘一樣!絕了!太牛了!」
……秀貞啊。
你能不能別把這麼帥的鎧甲和能力叫成那種東西?
我像耗子嗎?啊?
我正被她一句話搞得有點沒繃住,轉眼又忍不住——
『呵。』
我踩著巨魔的屍體,享受著體內那股噼啪作響的亢奮。
鹿角村一次。
新月島一次(那次還碰到巨魔狂戰士玩家)。
會話世界那次不算正面硬拼,跳過。
這,是第三次。
和前兩次那種拚命一樣的苦戰比起來——這次簡直輕鬆得像練手。
這些年經歷的戰鬥、疼痛、教訓,都把我磨得更硬了。
『對,就是這個。就是這種感覺。』
不是殺人的快感。
而是「我變得更強了」的爽。
成就感,永遠讓人舒服。
「真是的……你倒是早點說啊。」
確認我沒事後,阿黛琳準備把手上那隻傷痕纍纍的巨魔徹底收掉。
我也打算過去幫一把。
就在這時——
嗡嚕嚕嚕嚕。
剩下的兩隻巨魔周圍,突然湧起灼熱的魔力,紅光一閃。
「嗷啊啊啊啊啊!!」
它們白眼一翻,直接發狂暴走。
這怎麼看都——
「小心!是狂暴(Berserk)!附近有薩滿!」
薩滿的「狂熱」類法術。
屬於狂戰士系的下位強化。
不會像純狂戰那樣把防禦、體力、理智砍到極限,但會把衝勁和攻擊力硬抬上去——跟炸彈一樣。
「嘖!」
轟!!
暴走後力量瞬間飆升,阿黛琳都被逼得退了半步。
那丑東西直接把手裡的斧子扔掉,撕開自己的破甲,像四足野獸一樣亂躥亂撞。
「丑得要死。」
我和阿黛琳卡著空檔準備扎進去——
刷!
一抹妖異的紫光閃過,發狂的巨魔突然一僵。
「咕嚕……?」
它像發獃一樣歪了歪頭。
下一秒,它胸口已經被貫穿出一個巨大的洞。
轟。
巨魔倒下。
屍體後方,拉妮婭舉著法杖站著,毫無保留地釋放著那股強到刺人的魔力。
「嗷啊啊啊啊!!」
最後一隻巨魔看見同伴瞬間蒸發,直接砸碎魔像,轉身就想往林子里逃。
拉妮婭再次舉杖,咒文出口——紫色波動化作爆裂的光束,直直貫穿它的背脊。
轟咔——!
阿黛琳像飛一樣衝上去,一劍把還在抽搐的巨魔頭顱斬落。
凍結的血與肉,像碎片一樣在她周圍迸散。
「嗚哇……拉妮婭姊姊……你也太厲害了嗚……」
「真是恐怖的威力。這也是你新拿到的魔導具加成?」
見識到魔法這門學問的霸道,阿黛琳和秀貞都暗暗鬆了口氣——還好這傢伙不是敵人。
「我可沒說完全沒關係。」
拉妮婭一如既往地傲慢,揚著下巴掃視四周。
……
巨魔死光後,襲擊的跡象就斷了。
林子里肯定還藏著剛才放狂暴的薩滿,但也沒見新的法術再砸過來。
按「後患」來說,把那薩滿也處理掉才是正解——
可問題是:
『沒嚮導、沒斥候,就這麼進密林跟綠皮打——太蠢。』
沒有遊俠這種引路人,我們根本不知道敵人還藏了多少兵力。
貿然進那種密到看不見天的林子,風險太大。
最穩的做法,是維持警戒,先撤離這片區域。
「先撤出去。——但在那之前,要採集巨魔的血。」
拉妮婭說著說著,忽然一愣。
「維多利亞?」
「維多利亞小姐?」
「嗯……」
我站在原地,死死盯著某個方向。下一刻,我突然朝森林裡沖了出去。
「維多利亞小姐!回來!你根本不知道裡面還有多少敵人,這樣太——」
噠噠噠!
她的話我當然聽不進去。
「馬上回來!」
「喂!別去啊!」
那魔女氣得想死。
比起怪物和強盜,搞不好自己會先被這混蛋氣死。
我真是服了!
沙沙沙——!
我獨自沖入林中,壓低身形橫穿。
動作利得像一頭在森林裡追獵的猛獸。
綠皮的兵力似乎就是剛才那批,沒再看到新的小隊。
但真正麻煩的,是盛夏密林本身的「障礙」。
尖利的枝條、葉片、蛛網……
到處都是會絆人的玩意兒。
不過更可怕的,是——
咔嗒!
哥布林到處埋的陷阱。
麻痹針陷阱倒不算什麼——反正穿不透我的鎧甲。
可地面塌陷坑、
或者你一碰樹枝就彈出繩索把你腳踝套住、整個人直接吊上天的陷阱——那就很煩了。
「操……這幫X布林真他媽的。」
這都快修成要塞了吧?
我在塌陷前直接躍起,繩索射來時瞬間抽腳,靠超規格的身法把陷阱一一碾過去。
然後開始追蹤那薩滿的痕迹。
正常聖騎士想追薩滿的「術力殘響」很難。
不是法師的話,感知那點淡到快消失的魔力氣味就夠嗆,更別說對方水平還不低。
可我不是「普通聖騎士」。
我不是被動受神選中的那種——我繼承的是神之力本身的後繼者。
所以哪怕這點殘響轉瞬即逝,我也能捕捉到,然後追下去。
沙沙沙——!
陷阱的縫隙里,還插著一堆「骨頭堆」一樣的東西。
看著像普通尖刺……
但那是圖騰。
薩滿的「鷹眼圖騰」,也就是監視用的哨戒守衛。
它就是靠這些東西監控我們的行動、下達指令。
光看這布置,就能感覺到對方的頭目有多謹慎、多細。
但是——
「抓到你了。」
遠處,一個穿著拖拖拉拉衣服的哥布林正在狂奔。
它也看見我了,乾脆不跑了,直接開始含糊地念咒。
判斷很快,也很合理——
可惜。
「晚了。」
我在奔跑中直接後仰,一記投槍甩出。
轟——!!
像炮彈一樣的投槍貫穿沿途所有障礙,狠狠命中那薩滿。
「咳呃!」
短促的一聲悶哼——說明沒死。
多半是飛行途中被樹枝偏了軌道,沒打到要害。
不過……無所謂。
咒也斷了。
它現在就是瓮中之鼠。
「呼!」
我深吸一口氣,把全身力量提到極限。
緊接著單膝斜落,準備助跑衝刺。
深淵長靴泛起藍光的瞬間——
吱嘎嘎嘎!
我面前的樹像活了一樣猛地一扭,巨大的枝條甩了過來。
呼——!!
「嘖。沒感到術力波動……是提前布置好的?」
我取消靴子的發動,閃避橫掃的枝條,咂了咂舌。
那東西——是恩特(Ent)。
一種借樹而生、接近精靈的存在。
在滿足特定條件時,薩滿也能把它當召喚獸拉出來。
而且根據媒介和土地氣息不同,恩特特性還會變化:
有的像刺木一樣能射出投射物;
有的借腐木而生,性格暴躁,甚至會噴毒。
還好,這只不是那種——
但在這種節骨眼上碰上它,實在煩人。
嗡嗡嗡——!
這玩意兒又硬又韌,弱點只有火。
可在這種林子里放火……我也得陪葬。
砰!咔嚓!咔嚓!
我揮劍斬斷它射來的藤蔓和枝條時——
「火焰爆裂.」
身後傳來清亮的聲音,緊接著一陣灼熱貼臉襲來。
一團火焰砸下,正中恩特。
「嗚——!!」
那糾纏得要命的樹精靈瞬間燃起,開始發出尖嘯。
它瘋狂揮舞燃燒的身體,火星四濺——
轟啦啦啦!
「啊啊啊——!」
這瘋婆子真是——!!
「咳、咳!」
我一秒被火海包住,直接怒吼:
「拉妮婭!!」
視線望去——那傢伙正飄在樹間,像個沒事人一樣晃悠。
「我幫你了,你吼什麼?」
還用那種挑剔的語氣說著。
幫?
「你幫個屁!不是——就算要幫,你在森林正中間扔火球?你想把我也燒了?! 」
她是不是有病?
我正這麼想——
「有什麼關係。」
拉妮婭聳聳肩,法杖一抬。
「點著了,再滅掉不就行了?」
冰冷的氣流噴涌而出,火勢瞬間被壓下去。
嗤——!!
那火還是魔法火,按理說不那麼好滅。
可她居然說滅就滅,乾淨利落——魔法水平擺在那兒。
當然,被燒在裡面的我此刻渾身濕透、臉上全是煙灰,咳得像要把肺吐出來。
「你——」
我冰冷地盯著她。
「你這是報復我吧?剛才那事,你現在來報復?」
「不是啊?」
拉妮婭一臉無辜地歪頭,綁起的銀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這不是更有效率嗎?我只是按你教的做而已。」
還理直氣壯。
「哈……」
放火——再滅火?
這也叫效率?
你當你是縱火犯嗎?
怎麼看都——
『她就是在報復……』
但我平時嘴裡也總掛著「效率效率」,這會兒還真不好反駁。
「你還追不追?我都幫你把那怪物快速處理了。」
「咳、咳……呃……」
真想給她腦門來個爆栗。
為什麼我身邊就沒一個正常人——
「你在說別人之前,不如先照照你自己?」
拉妮婭嘴角揚起賤笑。
我這才意識到:
這叫現世報。
『我、我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