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1 第5章 《諸神的競技場》
262 邊境之森來了群異鄉人(3)
## 按那商人說法,米諾特王國現在正遭到「大規模威脅」。
首先,是幾個月前開始擴散、原因不明的瘟疫。
據說這瘟疫已經讓城鎮村落死了一大片人。
首都以及中央地帶似乎還撐得住。
但這種偏遠地方……顯然已經亂成一團了。
「聽說一旦染上,身上就會出現綠色光斑。之後會病懨懨地咳嗽,越拖越虛弱,最後就死了。醫生們說傳染性沒那麼強……可這話到底準不準呢,唉……」
我當然也能猜到幾分。
這瘟疫八成是死靈王殘黨——
也就是所謂「黑教團」那幫混賬乾的。
那群人里就包括我們以前在肯特城地下水道對上的第2章BOSS:
原本是埃爾多拉多城寨的法師,墮落成黑魔法師的古拉哈克斯所屬的組織。
「路上和村子裡到處都是流民和屍體,教團也越來越暴戾。水裡會冒出默魯克和那伽吃人,草原上半人馬橫行,森林裡則有地精和獸人陰著埋伏。」
所以各地為了躲災,逃難的人、脫逃兵多得像螞蟻窩一樣。
倫布爾壓低聲音,用眼神點了點這間歇腳點裡的人。
帶著兩個孩子、臉色惶惶的一對夫妻。
還有身上帶血味的武裝者們——
全都是活不下去才想越境逃命的難民、脫逃兵,或者需要歇口氣才鑽進來的強盜。
「嗯……」
我已經能預見他們的下場了。
邊境士兵把難民的逃亡路線摸得一清二楚。
來的路上,我已經見過好幾次——
那些偷偷越境失敗,被砍頭後掛在城門口示眾的難民屍體。
就算他們拚死逃到阿里安特,那地方也絕不會對「異鄉人」友善。
沒點真本事,那對難民夫妻大概率也會落得同樣下場。
逃兵呢?無非就是先搶一陣,運氣差點就被巡邏隊逮住,照樣砍頭。
說白了,這歇腳點裡除了商人以外,多數都是「註定倒霉」的人。
『這幫傢伙也是看明白了,所以才黏上來。』
我也終於明白:
為什麼這商人又是塞酒又是送情報,非要跟我們搭話。
這是在給自己買「護身符」——
防著那些脫逃兵、強盜狼群把他們撕了。
『雖然挺欠揍的……不過我也收了東西,就放他一馬吧。』
我那種像要把人看穿的目光一壓過去,倫布爾和他的夥計們齊齊咽了口唾沫。
我卻噗嗤一笑,像是在說「別怕」,還聳了聳肩。
「這種局勢你們還敢跑商?還真有膽子啊。」
「所幸這傑諾巴一帶治安好轉了。三王子殿下親自率軍,巡查周邊村鎮和城池。」
基亞努斯王子。
如果第5章「王子的墮落」沒能解決,他會在第6章以「暗黑滅國者」的BOSS身份登場。
但在那之前,他一直被稱為米諾特王國的守護者,是為了守護世界而四處奔走的英雄。
遊戲里他出場很隨機……看來這次就在附近。
「是嗎。那就是趁著這個時間點狠狠干一票?」
「慢一點死和快一點死都是死,不掙扎一下怎麼行呢。」
一句苦話。
歸根到底,商人也不過是在這亂世里為了活下去把命押上。
可惜這類話對我沒什麼觸動——
我活到現在,就是靠「掙扎」兩個字。
我只是淡淡問:
「你剛才說的『那個』是什麼?」
「您指哪一個?」
「巨人什麼的那段。」
「啊,您說『巨人雨』啊。」
巨人雨……?
下一秒,從那商人嘴裡吐出來的內容,讓人頭皮發麻。
所謂「巨人雨」,不是比喻,也不是暗號。
就是字面意思——巨人像下雨一樣從天上掉下來。
「東北部的礦業城市布倫比,以及中部的黃金麥田,因為巨人雨而滅亡——這事早就傳開了。前不久,南部最大關隘城肯特城也一直撐得住,可最後也被巨人雨砸得一塌糊塗。」
「他媽的……?」
「……啊?」
我張著嘴,一時說不出話。
天空與巨人。
我能想到什麼?當然能。
我們以前通過深淵,進入過第5章「巨人王國」。
那地方滿地都是腦子壞掉的巨人,簡直是地獄。
按現在這情況看,「巨人雨」八成就是從那裡掉出來的。
『這根本不是原作會發生的事。』
現實版的變數又他媽來了。
也難怪米諾特王國的損失比我預計的慘得多。
天上動不動就來一輪災厄級轟炸,你讓一個國家怎麼穩定?
這裡又沒有防空炮!
『這也能變成這樣?』
阿黛琳、還有剛才還在打瞌睡的修正也都一臉「卧槽」的表情。
說到底,米諾特王國這鍋亂局,我們多少也有份「貢獻」。
你們到底又幹了什麼啊?
只有拉妮婭一邊喝茶,一邊用那種眼神看我們。
然後她的臉色也變了。
「……」
因為她早就從我這裡得知——
我之前拿到的「活體鎧甲碎片」,也就是奇蹟騎士殘骸的制式,和古代巨人王國的裝備同源。
『你們這群禍害……』
「咳、咳咳。」
拉妮婭像是嗆到了似的咳嗽了一下。
看到這一幕,倫布爾心裡更篤定了。
這群騎士八成是從很遠的地方回來。
否則不可能連小孩子都知道的「國情」都不清楚。
從地理位置、以及他們身上那套袍子的樣式來看……他們來自的地方應該是——
『阿里安特。是從阿里安特回來的。』
是朝聖騎士?
還是執行某種秘密任務後歸來?
又或者——乾脆就是阿里安特的密探?
「總之酒喝得不錯。現在我想休息了,你們走吧。」
我揮了揮手。倫布爾和那些商人立刻行禮退下。
「嘖……這要怎麼收拾?」
我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我是真沒想到——
當年用技巧「繞過」第5章巨人王國的報應,會用這種方式追上來。
『當時就該想辦法把巨人王國徹底清掉?』
『不對。那時候那就是最優解。要是選別的,我們早死了。』
「姊姊,怎麼辦?」
「你給我那活體鎧甲碎片,是從那裡拿到的吧?再說說那邊的事。」
「維多利亞,這事必須保密。要是暴露了,我們會再次把整個王國變成敵人。」
「都給我安靜點!頭疼死了!」
觸手、深淵那種怪物秀貞眼睛都不眨一下,這會兒反倒嚇得要死。
拉妮婭這個神經病,別人死多少她不在乎,只管興奮提問。
阿黛琳這位「正統騎士」,又一臉嚴肅地強調要保密——真是典中典。
我把這群人五花八門的反應甩到一邊,繼續盤算。
巨人雨。
這個突然插進來的問題,讓我的計畫不得不重新排。
該先清哪條線?
先走哪個路線?
得再想想。
『要是能見到約圖內拉就好了。』
我想著那位必然還在統領殘餘巨人的、巨人族最後的王女,靠牆坐下。
『操。騎士怎麼會在這兒?』
托德是傑諾巴地方領主——弗拉基米爾伯爵麾下的兵。
更具體點,他隸屬伯爵的封臣之一:貝克子爵領。
但瘟疫、不斷增多的怪物、越來越難過的領地日子……
他受夠了,於是和幾個合得來的同伴一起脫逃。
他們一路逃命,想著來這處歇腳點喘口氣——
結果呢?突然冒出一隊騎士。
這些騎士不是他們原來的上司。
可托德和同伴還是本能地緊張。
他們擔心騎士會當場喝令、或者把他們脫逃的消息通報附近城鎮。
當然,我壓根沒把他們放眼裡。
可做賊心虛的人,天生就容易自己嚇自己。
托德他們脫逃後為了活下去,手上早就沾了不少血。
於是——
「殺了他們。」
托德和同伴決定把那隊騎士幹掉。
他們腦子裡,騎士這種東西是能徒手砸碎怪物頭蓋骨、穿著重甲還能幾米一跳的「超人」。
但他們沒有選擇。
更何況——除了一個站哨的,其他人都睡著了。
而且全是女人。
托德一夥還拉攏了在歇腳點休息的強盜團。
另一種意義上「饑渴」的傢伙們立刻點頭。
看起來價值連城的鎧甲和武器,大家對半分。
「……」
托德小心轉動眼珠,觀察屋內。
噼啪、噼啪。
壁爐里只剩一點火星,吐著微弱的熱氣。
商人那邊輪流站崗,手裡還拿著弩之類的東西。
可深夜的困意像酒一樣上頭,他們打著哈欠,動作慢吞吞的。
「哈——啊。」
再專註的人,也會在某個瞬間露出一絲鬆懈。
哪怕是「超人」騎士,也一樣。
金髮女騎士靠牆站哨,咂吧了兩下嘴,手伸向水囊。
『就是現在!』
托德一擺手,所有人同時起身動手。
沒有口號,沒有吼叫。
強盜們早就對殺人麻木——
斧頭、釘頭錘毫無預兆地掄下去,直接砸進睡得迷迷糊糊的商人身體里。
「咳……!」
「呃……!」
踏踏踏踏!
強盜襲擊商人的同時,托德一夥沖向那名正在喝水的金髮女騎士。
可下一秒,托德他們全都僵住。
「哎呀,真麻煩。」
剛才還像是在干別的事的女騎士,此刻視線已經死死鎖住他們,毫無空隙。
她用腳尖壓住劍鞘,另一隻手像閃電般拔劍。
鏘——
而且她臉上還帶著笑。
從刀刃揮到她腦袋上,頂多也就一秒。
托德被突如其來的恐懼撐爆了喉嚨,失聲吼道:
「去死吧!騎士!」
就在他聲音炸開的瞬間——
一道什麼東西切開昏暗,從他眼前掠過。
……什麼?
短促的疑問閃過,托德的視野猛地翻轉。
撲通。
視線降低後,他看見的是——
同伴們驚恐掙扎的身體,和噴成一片的血霧。
這到底……
托德拚命想動,可耳邊卻傳來騎士一行的對話聲。
「怎麼了?」
「清理。沒什麼,你繼續睡。」
「哈啊——行吧。正好活動下筋骨,我也來幫忙。」
彷彿聽不見慘叫。
彷彿眼前飛來的刀刃根本不存在。
他們就這麼把托德等人當成路邊垃圾,一邊聊天一邊動手。
這下……完了……
托德——不,已經沒了腦袋的那團肉,在最後的抽搐里死掉。
「呃啊啊啊啊啊!」
「呵。」
維多利亞蹬地起身,開始屠殺嚇破膽的強盜群。
黑暗裡,她的發與眼在陰影下閃過一瞬——
如藍色的冰霜一樣。
「小屋裡禁止動武。」
桑特維爾的搖籃的規矩——今天也沒能守住。
噩夢過去了,歇腳點的清晨卻依舊安靜。
屋外的森林裡傳來鳥鳴,空氣清新得刺鼻。
商人倫布爾和他的奴隸格拉杜活了下來。
雖然有人一斧子砸進腿里、還有幾根手指被切掉——
但活著就是活著。
『噢,天啊……』
時間都過去了,他們仍處在震驚里。
因為昨夜維多利亞一行展現出來的武力,已經超出他們理解。
喝一口水的工夫,脫逃兵就被砍成兩截。
舀幾勺燉湯的時間,剩下強盜的腦袋和身體就分家。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碾壓」。
讓人再次想起——為什麼「騎士」會是恐怖的象徵。
『說實話……我剛開始還因為她們是女人而輕視了點……』
『但那是大錯特錯。』
『她們根本不是和我們同一種東西。』
人,卻又不像人。
倫布爾的見識又被硬生生拓寬了一截。
更離譜的是——
「嘔……」
昨夜的屍體是他們自己清的,可屋裡還是一片狼藉。
血跡、碎肉到處都是。
可那群騎士根本不在乎,照樣生火煮燉湯吃。
雖然看起來像法師的那位皺著眉頭沒下口。
可其他人……那胃口簡直離譜。
「呼。」
驚懼歸驚懼,倫布爾也鬆了口氣。
要不是昨晚他先跟那群騎士攀上關係——
躺在地上的屍體多半就是他們。
而且——
「謝謝您,祭司大人。」
隊伍里的那位「祭司」還給他們做了治療。
當然也付了「相應代價」。
但倫布爾一行咬牙也把錢掏了。
這世上沒有比命更貴的東西。
「別客氣。」
看著溫順的祭司,也只是同情地看了眼屍體,眼皮都不抬一下,繼續大口喝湯。
——好吃!嘿嘿。
還用可愛的含混語調這麼說。
這位也絕對不是什麼正常人。
『怕。太可怕了。可我必須做。』
倫布爾和同伴低聲商量後,鼓起勇氣走向正在用匕首剔牙的維多利亞。
「那、那位大人。」
「嗯?」
「若不冒犯……能否請問您要往哪個方向去?」
「你問這個幹什麼?」
「昨晚那事之後,我們人手不夠了。再這樣下去,怕是連這片森林都走不出去,只能死在路上……若諸位大人不嫌棄,我們想跟一段路。啊,當然,我們一定付錢。」
我想了想。
我最討厭身後拖條尾巴。
但這商人掌握的信息現在確實挺有用。
而且我們本來就準備去附近的村鎮城池,到了那裡才能真正摸清局勢。
『從這兒再走一段,就是邊境守備軍駐紮的關口。』
可就連這種地方都遍地脫逃兵、強盜團……
那我更得親自走一圈看看這國家到底爛到了什麼程度。
「行。」
「噢噢!」
『正好讓他們去準備吃的、照料馬匹,真出事了還能拿來當誘餌。』
維多利亞在心裡咧嘴一笑,點頭點得乾脆利落——
完全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可那些眼瞎的傢伙卻只覺得自己遇到了天大的慈悲。
「噢噢!」
「謝謝!謝謝您!」
人美、能打、心還寬!
啊啊……光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