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1 第5章 《諸神的競技場》
260 邊境之森來了群異鄉人(1)
## 阿里安特的首都——佩多·達梅爾。位於黃金地段的一座豪宅內。
「哇哈哈哈哈!那小崽子簡直跟猛獸一樣!蘋果那傢伙,教育真是教得太到位了!」
砂鍋把礙事的禮服一甩,穿著條內褲就大剌剌坐著,仰頭灌著啤酒,回味著剛才那一幕——
少年王真正成王、把九大家族那群貴族按在地上摩擦的歷史性瞬間。
「接下來就只剩下慢慢把那幫傢伙的狗繩收緊,把國家徹底握在手裡了。全都順得不行。」
砂鍋周圍,還坐著「地獄朝鮮」公會的成員們。副會長忍不住問:
「可那位……為什麼要走呢?」
維多利亞。王與王女的教父,也是造王者。
把這個國家的一切都推起來的人,卻連一口甜頭都沒嘗到,就像被追著一樣踏上旅途。
「是因為失去同伴的空虛嗎?」
矮人、法師、遊俠……
維多利亞一行人立下的功績越大,失去的也越多。
眼下隊伍戰力直接砍半。
砂鍋對維多利亞的狀態一句都沒說,但光看周圍氣氛也能猜到——
那老油條,陷得很深。
難道……是因此一時衝動做了決定?
「哈?空虛?她會因為那點事就把局給搞砸?」
聽到這話,砂鍋直接笑噴。
『嘛,也不能說一點沒有。大概……1%吧。』
但在砂鍋眼裡,「把這蘋果放你頭上」那種人,絕不會被私情拖著走。
就算會動搖,也不可能把個人情緒塞進這種大局裡。
同為頂尖玩家、同鄉戰友,砂鍋看得透她在想什麼。
「不是那回事。就是等不及了,先走一步而已。」
米諾特王國、北王國。
中央大山脈,以及綠皮帝國所在的帝國區域。
跟那四個地方比起來,阿里安特都能算得上是新手村。
那四處亂得一塌糊塗:
號稱救國英雄的米諾特三王子在前線攪得天翻地覆;貴族一天死好幾撥……
換句話說——混亂就是機會。
必須搶先拿到的稀有隱藏要素。
必須推進的第5章。
能拉攏的英雄級NPC。
「她就是去撈這些了。那些東西不是你有錢有勢就能硬搶的——關鍵是時機。時間最值錢。」
現實級變數有多噁心,他們落地後早就被噁心得夠夠的了。
「反過來,我們是拿到了穩定,但也被套上了限制。既然在這兒紮根了,行動範圍就只能圍著這兒轉。」
有得必有失。
建了領地,這個缺點現在就冒頭了。
「在這兒你有力量,出了國就不好使了。」
阿里安特也能推第5章。
但難度偏低,獎勵甚至還不如他們之前做的第4章。
「蘋果那傢伙……」
維多利亞是為了看得更遠,才敢把這一切直接舍掉。
反正時間一到,王和王女自然會支援她。
前提是——得有那份信任。
公會成員們聽懂之後,全都咂舌。
「原來如此……從頭到尾都是計算好的行動啊。」
「不愧是排名第二……比我們會長還離譜的怪物。」
「什麼?! 」
這時,一個氣質冷硬的男人卻從另一個角度感嘆:
「說到底那也得建立在『信任』上吧……她居然能對NPC做到那種程度,我們可干不來。」
「……」
這話一出,「地獄朝鮮」公會的人全都沉默了。
因為他們公會裡,一個NPC同伴都沒有。
事實上,很多玩家公會都禁止帶NPC。
尤其是那些以「回歸」為目標一路狂奔的公會——
活著、會思考、會感受的「數據塊」。
不,這個世界的原住民。
必須把他們當成「NPC」,而不是「人」。
這樣罪惡感才會少一點,不是嗎?
「當然,蘋果也不是完美的。」
砂鍋想起維多利亞。
鐵血算計,但偶爾露出的那點人味兒——
那大概就是她目前唯一的弱點。
可也不全是壞事。
諷刺的是,正因為那點人味兒,她身邊才更容易聚攏人。
砂鍋也就吃她這一口。
完美的人哪有缺口的人更讓人上頭?
「不過嘛,蘋果也不會輕鬆。阿里安特那事兒,她太出名了。」
謠言會瘋傳的——
她手裡的稀有魔導具、聖劍……
然後,貪婪的貴族、尋寶獵人、惡魔、玩家、教團……
各種勢力都會像狗一樣追上去。
「那會長,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先繼續貼著王,把力量攢起來。等領地穩住了,再組支隊伍去推第5章。」
到那時,排名2和排名7或許還會再度聯手。
歡樂城之主、卡扎拉克的城主——
薩拉扎爾,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賬。
被攝政盯上,只等著哪天被處死的垃圾。
可他被維多利亞甩下的那根「黃金救命繩」一把拽住,翻身踩著別的家族爬上來,成了國王的新寵。
衰敗的家族、領地,也比過去富得多。
「呼……」
可把一切都「搞到手」的薩拉扎爾,卻嘆了口氣。
因為他最想要的,從來不是這些物質玩意兒。
他參加戰爭,也不是為了利益或權力。
那天夜裡闖進他住處的致命女人——
他迷上了死亡騎士·康緹絲。
他以為只要在戰爭里立下大功,就能把那位致命騎士據為己有。
結果呢?薩拉扎爾的戰功,被那個西方人維多利亞壓得死死的。
他終究沒拿到想要的東西。
死亡騎士康緹絲,仍作為王的影子存在著。
「嘖……!」
當然,熱血上頭的薩拉扎爾不會就這麼算了。
他央求國王與王女,想再見康緹絲一面,再嘗一次那夜的極樂。
可——
「不是這個……不對……」
康緹絲。
不,維多利亞從沒把那隻手伸向他。
這次應付「歡樂城之主」的,是披著維多利亞外皮的死亡騎士——康緹絲。
當然,康緹絲本身也有致命的媚態……但——
「這感覺不對啊。」
即便薩拉扎爾不知真相,也本能地覺得不滿足。
那步伐……那眼神……跟他那夜記住的東西天差地別。
「到底怎麼回事?」
薩拉扎爾怎麼都想不明白。
畢竟,他早就連骨頭縫裡都成了「康緹絲」的奴隸。
「嗚……要命。哎喲。」
商人倫布爾一屁股坐進破舊椅子里,長嘆。
該死的天氣。
按理說盛夏時節,靠近邊境的林道因為樹蔭濃密,會很涼快。
可這裡緊挨沙漠王國的邊境,潮濕又黏膩。
而倫布爾一行,正為此付出了代價——
帶來要賣的糧食,好一大半都餿了、爛了。
「所以我才說要多買點葡萄酒啊,大人。或者您該買寶石。」
倫布爾的奴隸、也是商隊僱員的黑皮膚少年格拉杜,像抗議一樣開口。
「喂你這臭小子。餓得要死的農民喝葡萄酒能填肚子?還寶石?這種亂世誰買那玩意兒啊!」
倫布爾罵罵咧咧,解開皮水囊潤了潤嗓子。
「比起腌肉,應該多買點麥子和乳酪才對。操……這趟生意徹底虧炸了。」
倫布爾一行落腳的地方,雖然寬敞,卻是一間老舊的小屋。
這一帶被稱作「桑特維爾的搖籃」,來往商人和旅人都知道這地方。
原本只是片空地,但路過的人一個個紮營、搭建、修補、加固,久而久之,就成了能扛風雨的避難所。
這避難所有幾條規矩:
第一條:
疲憊的旅人都能住,但不得宣稱所有權,也不得停留超過三天。
第二條:
屋裡禁止動刀見血。
說白了,這裡更像是為了大家福利存在的公共空間。
規矩能守住嗎?聽起來很難。
但靠著行商之間的「江湖義氣」,再加上旅人們不想惹事的自尊與冷漠,這些規矩一直守到了今天。
倫布爾用手把腌肉撕成條,塞進嘴裡嚼著,環顧四周。
小屋雖舊,卻收拾得乾淨。屋裡除了倫布爾一行,還有形形色色的人:
有看起來要連夜越境逃命的一家子;
也有身上帶著血腥味的傢伙——像是盜匪或逃兵。
各種活法的人,為了各自的目的,在這小屋裡讓疲憊的身體和靈魂喘口氣。
「哎喲熱死了。喂,格拉杜,給我扇扇風。」
「嘖……真該找個別的活路。」
「什麼?! 你這囂張的奴隸崽子!」
「行行行,我去。」
不像奴隸的奴隸。
不像主人的主人。
就在這對被行商圈稱作「怪胎」的倫布爾與格拉杜吵吵鬧鬧時——
「喂,看那邊。」
一群疑似逃兵的人瞥了眼半碎的窗戶,隨手抓起扔在旁邊的武器。
這反應意味著——有新客人要來了。
這種事常見,但沒人能保證來的不是餓瘋了的強盜。
於是,那家逃亡的家人、倫布爾與格拉杜所在商隊,也都摸向藏武器的地方,露出戒備。
片刻後。
吱呀——
破鉸鏈被掰開,新客人現身。
倫布爾立刻明白為什麼那群逃兵會緊張。
那幫人怎麼想都是——
『騎士。』
沉重的腳步聲里,出現了四道身影。
他們把長袍的兜帽壓到頭頂。
長袍上刻著符文,往外滲著陰冷寒氣,一看就是附魔的東西。
更別說袍子裡面那身甲——
油亮的板甲與鱗甲,貴得離譜。
這不是那種四處漂的「流浪騎士」,也不是沒本事的傭兵裝腔作勢。
這群人,是貨真價實、裝備齊全的「真傢伙」。
對逃兵來說,很容易以為是追兵。
這種偏僻爛地方,突然冒出騎士,誰不心虛?
『而且那制式……怎麼有點眼熟。』
『其中一個像是法師。』
『另一個……是祭司?』
更詭異的是——他們的性別。
「呼。」
走在最前面的高個騎士掀開兜帽,濃密的金髮輕輕一晃。
挺直的鼻樑、紅潤的唇、細長而銳利的眼尾,目光掃過全場。
周圍的人齊刷刷倒吸一口氣。
「是女的……」
因為那騎士,居然是個女人。
而且那張臉美得像童話里的精靈,誇張到不真實。
再一看,另外幾個人似乎也都是女人。
整支騎士隊伍,全員女性。
「嚯……那娘們兒真……」
一個看起來像盜匪的傢伙露出貪婪的笑,但眼尖的同伴立刻警告:
「省省吧。沒看那身板?比你高一個頭。不是那種愛擺樣子的娘們兒——是真騎士。」
畢竟出名的女騎士、女戰士也不是沒有。
只是沒聽說過誰能美成那樣就是了。
「騎士為什麼會來這種地方……」
「……」
金髮女騎士站在隊首,掃了一圈。
她什麼都沒做,只是看了一眼——
小屋裡的空氣就變了。
準確說,是那些莫名心虛的逃兵吞了吞口水,綳得更緊了。
只要對方給一點信號,這間小屋延續多年的「不成文規矩」就會瞬間破裂——
箭、槍、刀劍會滿天飛。
咚、咚、咚。
但金髮女騎士像沒看見他們一樣,直接走到角落坐下。
她傲慢地做著自己的事,彷彿完全不在乎屋裡這些人。
「嚯……這氣場也太離譜了吧?一般這種一屋子人都捏著武器的情況,誰不多少會在意?她居然直接無視。那才叫騎士?」
商隊的護衛兼雜工格拉杜連連驚嘆。
「而且那臉又是什麼鬼?現在當騎士還看顏值選人的嗎?」
倫布爾喊了他一聲:
「格拉杜。」
「在,主人。」
「上次沒賣出去的那瓶酒,還在吧?拿出來。」
「那個貴族硬砍價,你特地留下的那瓶?那很貴的啊?」
「對。要招待貴客,起碼也得配得上他們的身份,不是嗎?」
面對讓整間小屋都緊張起來的神秘騎士團,倫布爾已經嗅到了商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