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4 命運之石

253 深夜來客(1)

為了對付大惡魔,我們幾乎把能用的手段都用盡了,所以能帶走的戰利品也沒有太多。

「達娜和伊西特都沒分到什麼,這可怎麼辦。」維多利亞帶著些許歉意,把視線投向伊西特和達娜。

「我沒事,哈半。要不是你們,我早就死了。」

在場任何一個人缺席,她和阿菲斯都活不到現在。

他們本來只是流浪的舞姬兄妹,什麼都不知道,就會被攝政殘忍地砍下腦袋。

「我也沒關係。」

達娜嘴上這麼說,可那雙眼睛裡全是掩不住的遺憾——她比任何人都更執著於變強,畢竟她要找父親。

這時,伊西特「啪」地一拍手。

「對了哈半,親衛隊那邊搶來的裝備不是還有嗎?」

多數東西在激戰中損壞了,或者被十大家族那群傢伙順走了,但其中一部分伊西特說她都妥善收著——比如秘銀材質的鎧甲和武器之類。

「你什麼時候還順手收了這些?」

那麼亂的場面里。

「你不知道嗎?我現在可是王女誒。能做的事情比你想的多得多。」

「唉……你這真是個福星。」

總之,多虧伊西特,達娜那份也能補上。

連把大家的防具都換成秘銀鎧甲的計畫,看起來也能順利推進。

「嘻嘻。」

維多利亞一臉寵溺地把伊西特摟進懷裡,用下巴在她頭頂蹭了蹭。

阿黛琳和拉尼婭直勾勾盯著這一幕。

維多利亞笑得開心,沒注意到……被抱著的伊西特正給那兩人甩眼刀。

哼。

那是種「別惦記我的東西」的女王氣場。

咯吱。

阿黛琳咬緊了牙。

拉尼婭則把頭猛地別開。

可她的魔力,這會兒又開始不安地翻湧了。

維多利亞完全沒發現,借著酒勁心情大好地咯咯笑著,手還去揉伊西特的胸——

「嗚嗯……在孩子們面前你幹嘛呀……」

她一邊逗弄林秀貞,一邊玩得不亦樂乎。

「太過分了姊姊!矮子先生不在了就輪到我了嗎?! 而且……公、公主的胸……」

達娜也含糊地笑著舉杯,看著這場鬧劇。

『對了,吊墜……』

忽然間,達娜想到上次在地下帝國擊敗不死族弓手後得到的那件飾品。一直兵荒馬亂,竟到現在才想起還沒鑒定。

『要不找維多利亞大人或者拉尼婭大人鑒定一下……』

就在這熱鬧的酒局裡,達娜剛要開口——

咚咚。

敲門聲響起,一個新訪客到了。

「蘋果,方便嗎?有時間不?」

那是臉上掛著一撮用心形編起來的滑稽鬍子,配上就算穿著高級衣服也遮不住的肌肉禿頭大叔——正是排名者「朝鮮佬的砂鍋」。

「看你挺忙的,要不我下次再來?」

「嗝。」

正嗨著呢……算了。

維多利亞起身,朝砂鍋招了招手。

「沒事。出去聊。」

玩家砂鍋和「地獄朝鮮公會」,還有當初被攝政追殺時遇到的莉爾等大型公會成員。

陰差陽錯,他們也一起參加了這場戰爭,同樣被攝政與大惡魔重創。

可他們也拿到了與流血犧牲相匹配的巨大利益——成了阿里安特的貴族。

當然,擁有土地與領地的「領主」頭銜,只落在砂鍋、莉爾這種頭目身上;其餘人按功績拿到了類似「守護者」的准男爵職位——但這世界有森嚴的身份制度。

有沒有爵位,差別大得離譜。

首先,社會地位一抬高,混的圈子就完全不一樣了:能接觸的信息、能結交的人脈層級,直接變了。

再說,當上領主就能在自己的土地上收稅、養私兵,還能把領地按自己想法要塞化。

嗯……差不多就是突然有了「自己的家」。

一個莫名其妙掉進異世界、一直被當牛馬使喚的人,突然有了屬於自己的地盤——那心情能不炸裂嗎?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蘋果!跟著這傢伙,睡覺都能天降橫財啊!

當然,我們這邊也因功受封了阿里安特的爵位。

只不過,沒分到土地。

原因還是十大家族。

按傳統,「准男爵」以上、也就是所謂「五等爵」這種真正貴族的任命權,掌握在國王、侯爵、公爵那類高位貴族手裡。

阿菲斯剛登基,就把砂鍋和我們封成貴族——這是我們為了制衡抱團的舊貴族、提前談好的安排。

把砂鍋和玩家們先扶成貴族後,我們這邊也準備領地到手——

結果被十大家族橫插一腳,直接攪黃。

『一群鬣狗似的狗東西。』

他們的心思也不難理解。

好不容易拼死拼活才奪回自由,誰還想再被外人壓著?

但從我們角度——真是煩得要死。

『幸虧卡扎拉克和阿努塔爾要塞站我們這邊。』

否則我們早就被他們把各種利益全吞乾淨了。

「十大家族那幫傢伙,已經開始把手伸到我們這邊來了。莉爾?反正就是那破女人手下的勢力,已經開始動搖了。」

已經當上城主的砂鍋也忙得腳不沾地,最近幾乎沒空喘氣。

他一開口就直奔正題。

「照這樣下去,我們好不容易扶新王朝上位、還當了背後推手……最後卻可能什麼都撈不著。」

他把「國王製造者」維多利亞的處境講得很不妙。

「嗯……」

大型公會那邊已經開始鬆動了是吧?

「女人、金銀財寶、利益……他們什麼招都用來誘惑。別說凡人了,不是佛祖都扛不住。」

「那大叔你呢?」

「啥?」

「你就不動搖?你以前不也背刺過一次么。」

「我再說一遍,先背刺的是你。咱倆扯平。還有……」

砂鍋話到一半,咂了咂嘴。

他看維多利亞的眼神,已經不再像看競爭對手——

『怪物一樣的傢伙。』

那是徹底心悅誠服的眼神。

「你們連大惡魔都狠狠干碎了,還讓我跟這種怪物為敵?我做不到。真要打,我寧可去跟貴族那幫狗東西狠狠干一架。」

大惡魔的危險程度,幾乎等同於深淵裡那些等級無法測定的怪物。

砂鍋想起那天——整個世界被硫磺色吞沒。

想起那位聖騎士帶頭衝鋒、對抗大惡魔的身影。

維多利亞自己可能沒意識到,但當時在場的大多數人……對,他們都被震住了。

被那種「面對大惡魔也不屈服」的鬥志震住了。

『再說,他們對我們這些惡靈,會不會守約也不好說。』

「十大家族那群雜碎,你不打算再狠狠干他們一頓?」

面對砂鍋的提問,維多利亞靠在欄杆上笑了。

酒意讓她臉頰泛著淡淡紅暈,顯得格外惹眼。

「你覺得我像那種坐著挨宰的冤種嗎?」

「你有準備?」

「當然。信號很快就會來了。」

「攝政殘黨?親衛隊?」

「那只是其中之一。我還有別的牌。」

「行。就該這樣,才像我們蘋果。」

砂鍋鬆了口氣,笑得很放心。

他和維多利亞已經同坐一條船。

維多利亞、伊西特、阿菲斯越穩,他們在王國里的影響力就越大。砂鍋的目標只有一個——

『更強的力量。』

先拿阿里安特當據點聚攏勢力。

再以動蕩的大陸為舞台行動,打造更牢固更強的集團。

「所以呢?就這?只是變強就是全部?」

「暫時就這。這個世界裡,力量越多越好,不是嗎?」

這是個法律遠不如刀劍好使的弱肉強食世界。

只要力量夠大,最終總能走到某個高度。

比如王。

比如神。

『找到有神座的萬神殿,幹掉那神座的主人,就會誕生新神。』

「也對。」

維多利亞點頭,認可砂鍋那種簡單又硬核的目標。

砂鍋偷瞄了一眼她明顯輕鬆了許多的臉,說道:

「你這幾天一直陰沉沉的,難得今天看起來好些了。」

「是嗎?」

「是啊,好多了。」

砂鍋忽然收起笑,表情認真起來。

「蘋果,我能給你個忠告不?」

「說。」

「別對隊友投入太深。」

「……」

「別管這裡是遊戲還是現實。感情太深,判斷就會變鈍。一旦失去那個人,那種空洞會像刺一樣,慢慢把你自己啃乾淨。」

這場戰鬥里,「地獄朝鮮公會」也死了很多人。

但包括砂鍋在內的倖存者們,只用一杯酒就送走了逝者,第二天照樣投入新日常。

維多利亞忽然明白:這忠告,是用親身經歷熬出來的。

『砂鍋大概也……』

為了走到今天,他一定失去過很多人。

戀人,朋友,部下……

一定有很多珍貴的人。

「忠告謝了。」

但她沒法認同。

如果沒有格羅特、沒有同伴之間那種緊密的羈絆,他們根本不可能戰勝大惡魔。

「不過大叔,你也別站著說話不腰疼吧?」

維多利亞笑著,把視線投向砂鍋身後。

那兒站著「地獄朝鮮公會」的副會長——精靈術士阿爾梅,正一臉擔心。

「嘖,我想裝個帥都不讓人省心……」

砂鍋大笑著走過去,把手按在阿爾梅胸口就往外走。

「你、你摸哪兒呢?! 」

「怎麼了?你本來就是男的。你這TS怪物。」

「會長!!就算是男人之間也不會亂摸胸啊!!」(譯者:哇,還有變嫁)

和砂鍋聊完回來,酒局已經散了。

達娜似乎有話想問,但人影不見了。

維多利亞先把醉得不輕的伊西特帶回房間,放到床上。

「嘻嘻,哈半……」

砰!

「這傢伙睡相真是……」

維多利亞抓住伊西特亂揮的胳膊,把她塞回被子里。可沒一會兒,伊西特又開始翻來覆去,把被子和床品往外踢。

「嗚啊——」

『酒的緣故?今天比平時還鬧騰。』

奧菲莉亞睡覺安靜得像死了一樣,伊西特卻完全相反。

她平時就活潑,連睡著也要翻來翻去。

有時等維多利亞也睡迷糊了,伊西特就會不知何時鑽進她懷裡,偷偷睜眼笑。

「悶……」

這次更離譜——她連內衣都扔了,光溜溜睡過去。維多利亞嘆著氣給她蓋好被子。

「乖,嗯?」

輕聲哄著,還親了親,伊西特這才終於消停,睡熟了。

「唉……拉尼婭也好,你也好。以後都禁酒。」

維多利亞嘆了一聲,坐到椅子上。

她盯著空無一物的地方,淡淡丟出一句:

「你打算偷窺別人的私生活到什麼時候?」

隨即,怪事發生了。

那明明是空的——卻忽地颳起一陣「呼——」的風,下一秒,那兒竟站著一個人。

「……」

那是個面容衰老的老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喜怒哀樂,沒有驚訝惶恐——像一台無感情的機器。

老人穿著一件與皺紋一樣陳舊的古爾塔,衣內卻掛滿了像手鐲、項鏈、腳環一類的飾品。

仔細看會發現,那些飾品結構詭異:要麼鋒利得像刀刃,要麼能像繩索一樣伸縮纏繞。

即便這樣一個來者氣勢不善,維多利亞仍然很從容。

但她的手已死死扣住劍鞘——那是劍客的起手式:只要你踏進她的距離,就會被當場斬斷。

『終於露面了。』

維多利亞點破了對方身份。

「你啊……是攝政麾下的刺客吧。」

當初襲擊卡扎拉克旅館、把維多利亞一行逼到絕境的那群刺客。

在大陸各處惡名昭彰的暗殺一族——圖爾克族,竟潛入了維多利亞的住處。

「是來殺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