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4 命運之石
217 虛假之王的追擊與神秘秘葯
妖異的劍光一閃,刀槍與盾牌便如薄紙般碎裂。
緊接著,劍鋒順勢斬向武器的主人,無情地撕裂脆弱的血肉。
「咳啊!」
無論是精心上油保養的皮甲或木甲,還是斥巨資購入的鋼鐵鎧甲,在這柄泛著神妙光芒的長劍面前,統統毫無意義。
劍鋒所過之處盡數斷裂,逼得主人們發出凄厲慘叫。
有人大聲呼救。
噗嗤!
一支箭矢狠狠貫穿那人的口腔,強行讓他閉了嘴。
村裡那些自詡擅長射箭的居民剛準備還擊,紅髮妖精射出的箭矢便已先一步貫穿了他們的眼珠、嘴巴和眉心。
───────!
慘叫與混亂愈發劇烈。
其中一名勇者踩著同伴的屍體,猛地刺出長槍。
這是曾無數次斷絕沙漠猛獸氣息的達人身手。但這槍尖註定無法達成目的。
鏘!
在槍尖觸及揮舞神秘之劍的女騎士之前,一人擋在了前方。
身穿淡綠色古代帝國制式板甲。
擁有一頭絢麗金髮,容貌如寶石般璀璨,金眸動人。
然而,那位鼓起勇氣的自警團員卻只能倒吸一口涼氣。
正是因為這女子天使般的外貌。
彷彿剛從血池裡撈出來一般,女子的臉龐與鎧甲上糊滿了鮮血、碎肉與內臟,一片猩紅。
要弄成這副慘狀,究竟得屠殺多少人,根本無法估量。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女子在如此煉獄般的場景中,竟然還在笑。
渾身浴血,手裡提著被砍下的同伴頭顱。
彷彿對現在的狀況感到幸福得要死。
咧嘴一笑。
頂著天使般的面孔,卻如地獄死神般刺出手中的利劍。
胸口被貫穿的自警團員噴出鮮血。
噗咳。
緊接著感受到的,是抓住自己頭髮的強大握力,以及耳邊傳來充滿興奮的喘息聲。還有變得輕盈的身體。
咯吱咯吱!
住手,住手……咳呃。
與身體分離的自警團員頭顱被高高舉向天空。
雖然並非出於本意,但在死前最後一刻,他燃燒著僅剩的生命環顧四周。
戰爭。
不,周圍展現出的,簡直是屠殺與宰割的凄慘景象。
鄰居馬赫邁德、手巧的卡扎赫姆丁,還有擅長烤派的蘇爾曼。無數鄰居、朋友、同伴像垃圾一樣被肢解,散落一地。
視線越過屍堆,看見了滿臉貪婪的村長。
「噫噫噫噫!救、救命!不是我指使的!不是我!啊啊啊啊!」
被極度恐懼嚇得魂飛魄散的村長,正屁滾尿流地落荒而逃。
哈啊,呵呵。
那個嗜血的瘋女人正緊追其後。
……
生命的火花燃盡。
自警團員逐漸模糊的視線徹底熄滅。
亡者最後聽到的聲音,是女子充滿喜悅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 要去哪裡呀?既然把這些蠢貨送進了死地,就得負起責任來吧?嗯?
扭斷哭喊求饒的蠢貨脖子,踩碎哭爹喊娘抓撓地面的膽小鬼脊背。
咔嚓,咔滋!
每當斬殺、劈開、扭斷、刺穿這些傢伙,酥麻的手感與快感便竄遍全身。
隨著慘叫聲增加,隨著生命熄滅,內心湧起一股充實感。
我時而發出充滿愉悅的呻吟,時而無法剋制上揚的嘴角,接連不斷地狩獵。
就這樣過了一會兒。
原本喧囂的戰場在某一瞬間歸於死寂。
「哈啊,呼嗚。」
什麼?這就結束了?
維多利亞抹了一把沾滿鮮血的臉,身體微微顫抖。
鎧甲裡面濕漉漉的。
啊,等等。
不是還有嗎?
「趁這個機會把村子也屠了吧?」
想到這裡,我開口說道,阿黛琳卻搖了搖頭。
「夠了,這樣就足夠了。」
「還不夠吧?」
我還想殺更多人。
不管是小崽子、女人還是老人,更多。
猛地仰起頭,維多利亞眼中蘊含著殺氣。
那異於平時的森冷模樣讓同伴們嚇了一跳。
唯獨阿黛琳淡定地抓住了維多利亞的肩膀。
「維多利亞。」
「還不夠啊。」
啪!
緊接著,她給神志不清的維多利亞來了一記腦瓜崩。
……
「哎喲……」
被女騎士打了一下,維多利亞眼中的殺氣消散。她摸著發紅的額頭,瞥了阿黛琳一眼。
女騎士只是擺著一副高傲的臉嘖了一聲。
「清醒點,騎士不是無慈悲的殺人狂。」
不是嗎?我認識的騎士全都是人品垃圾且武力高強的強盜啊。
雖然很想反駁……
維多利亞嘆了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反正還沒到變身為死亡騎士時的那種程度。
算是相當完美的調和。
當然,那令人愉悅的滿足感又不知去了哪裡,飢餓與乾渴再次悄悄襲來。
彷彿內心深處有一片永遠填不滿的乾涸湖泊。
但現在的問題不是這個。
……
維多利亞轉頭看向一行人。
「嘔,嘔嘔嘔!」
這段時間建立的親密關係彷彿成了擺設,亞菲正一臉驚恐地看著我和屍體,不停嘔吐。
伊希特拍著弟弟的背,觀察著我,果然眼神中也流露出一絲恐懼。
秀貞、格羅特和矮人,甚至拉尼婭也是如此。
「呃啊……」
「呵呵……」
「嗝。」
「下手太重了,明明一開始用我的法術就能制服的。」
第一次直面維多利亞那脫韁般狂氣的同伴們,全都大吃一驚。
「辛苦了,維多利亞大人。」
唯有知曉死亡騎士這一面的達娜走到維多利亞身旁,像侍從般親自用手帕為她擦拭臉龐。
特別的是,精靈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哈啊。
「我有點過分了吧?」
明明知道在同伴們面前要剋制的。
但沒能做到。
瞬間就失去了理智。
就像偷偷變身為死亡騎士去狩獵的時候一樣。
現在同伴們的反應,正是副作用。
這也是我沒在他們面前,揭露死亡騎士秘密的原因。
善良無比的秀貞。
且不說原住民阿黛琳對亡靈的忌諱,如果每次戰鬥都這樣失去理智,誰還敢放心地把後背交給我。
— 所以我不是說過嗎,要在適當的時候釋放出來。
— 早就該中間出去夜間散步什麼的,嗯?
閉嘴,給我閉嘴。
當維多利亞與內心的死亡騎士爭吵時,阿黛琳開口了。
「是啊,簡直就像狂戰士一樣。」
阿黛琳意識到維多利亞的手段日漸殘忍且怪異,便拋出了這句話。
「你該不會是中了什麼詛咒吧?」
「……差不多。」
阿黛琳發出一聲嘆息。
「原來如此。之前四處尋找神殿,是為了解開這個詛咒。到底是從什麼時候中的?」
那雙黑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擔憂。
「以前掉進深淵的時候。」
雖然是撒謊,但仔細想想,狂戰士和死亡騎士的詛咒也差不多。
如果說狂戰士是從戰鬥中獲得興奮,那麼死亡騎士就是從殺戮和給予痛苦中獲得滿足感。
— 呵呵。又怪我?
「哈半……」
這時,伊希特走到了維多利亞身邊。
手裡也像達娜一樣拿著一塊手帕。
小巧的手帕上散發著伊希特特有的香氣。
伊希特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維多利亞的臉。
看著瞬間被染紅的手帕,維多利亞突然想到什麼,對伊希特說道。
「伊希特,你怕我嗎?」
伊希特稍微停頓了一下,隨即用顫抖卻誠實的聲音說道。
「嗯,很怕。哈半這種陌生的樣子。」
是啊,你也是這麼想的。
普通人比起敬畏,更多的是會對這種砍下人頭當玩具扔、抽出脊椎骨揮舞、嘲笑著殺死求饒對手的友軍感到忌諱。
雖然是自己的錯,但維多利亞不知為何感到了一絲失落。
但很快,這份心情便如冰雪消融般化解。
「但是……我也喜歡哈半現在的樣子。」
因為吐露真心的伊希特撲進了懷裡。
……
維多利亞感覺到瞬間凍結的內心正溫暖地充盈起來。
不再是剛才那充滿狂氣的笑容,而是帶著溫暖微笑的維多利亞用沾滿鮮血的手,緩緩撫摸伊希特的臉頰。
「抱歉,弄得一身血。」
「沒關係。洗洗就好了嘛。嘿。」
「……」
完全不知道阿黛琳,正像要殺人一樣瞪著這邊。
「狂戰士的詛咒啊……呵呵。真是可怕的詛咒。我們善良的隊長竟然會變成這樣。師父,難道沒有什麼解決辦法嗎?」
「首先得診斷一下才行。以後找個時間看看吧。當然,代價是要付的。」
「善不善良我不清楚,但這看起來挺好用的啊。要是我也有那個,就不需要酒了吧!」
「姊姊。原來您中了那種詛咒……我也沒辦法解開嗎?」
多虧了阿黛琳的誤會,解開誤會的同伴們也紛紛圍到了維多利亞身邊。
雖然剛才維多利亞展現出的手段殘忍到讓人無法輕易接受,但他們之間有著超越這一切的羈絆。
『狂症越來越嚴重了。』
如果是平時,絕不會如此失去自我。
『難道真像那傢伙說的,是因為壓抑太久了嗎?』
『不,不能完全相信那傢伙的話。』
『等急事處理完後,得趕緊解決這個問題。』
正當維多利亞一臉嚴肅地思考時。
「比起這個,大家有時間在這磨蹭嗎?在追兵趕來之前,不是應該趕緊離開嗎?」
拉尼婭說道。
「對,是該走了。老頭子,幫忙灑點水。」
維多利亞點頭說道。
隨後,在格羅特的咒語下,洗去了滿身的血跡。
從死去的居民那裡搜颳了糧食和備用的馬匹後,正準備再次踏上旅程。
維多利亞的視線中突然有什麼東西引起了注意。
是之前那個死掉的村長手裡拿著的高級木盒。
那個混蛋。
明明從裡面拿出過捲軸。
會不會還有什麼好東西?
維多利亞小心翼翼地打開木盒。
隨後,看到裡面放著的一瓶閃閃發光的藥水,眼睛頓時瞪得溜圓。
「這個……」
[勒忒的恩寵]
怎麼看都跟技能、屬性重置藥水長得一模一樣。
該死。
『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
『不,只要有這個的話……』
維多利亞的視線投向了正呵呵笑著的格羅特。
膽大包天襲擊我們的游牧民村莊。
失去了大部分成年男性的他們,剩下的只有悲慘未來。
但是這幫傢伙的蠢行給了我們致命打擊。
以此為契機,不知道是不是聞到了味道,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攝政追兵開始在後面緊追不捨。
……
這些傢伙不像之前的游牧民那樣輕率冒進。
只是三三兩兩組成少數人的小隊,遠遠地跟在後面。
就像儘可能減少風險,只標記這邊的動向並通知大部隊一樣。
有一次,達娜迅速衝出去解決了追兵。
然而沒過多久,又有別的追兵接替了他們的位置。
殺了他們,還會有新的追兵頂替上來。
就像更換零件一樣。
彷彿在說像我們這種存在,隨時都有很多可以替代。
沙沙,沙沙。
不僅僅是擅長追蹤的偵察兵。
有時甚至會出現幾名看似正規軍所屬的騎兵隊員。
高舉繪有攝政紋章— — 三條蛇的旗幟。
噠噠噠,噠噠噠!
他們憑藉出色的機動力,比巡邏兵更靠近我們,在周圍徘徊。彷彿在施加壓力。
「維多利亞。」
「嗯,被包圍了。」
「該死。這麼快就被包圍了?在這廣闊的沙漠里?」
再次感受到了攝政擁有的龐大勢力和權力。
僅僅是被鎖定了一點位置,他的追兵就已經被派遣過來了。
恐怕在追兵的後方,還有更多的追兵和士兵。
甚至有比那更多的追兵和軍隊在蠢蠢欲動。
就像蜘蛛網一樣。
如同絕對無法逃脫的天羅地網。
呼哧,呼哧。
咴兒兒兒!
「呀啊!」
「秀貞你沒事吧?! 」
逐漸收緊的追兵壓力和足以烤熟鎧甲的酷暑。
因劇烈的旅途而疲憊不堪、肌肉斷裂的馬匹倒下了。
「該死!要變身嗎?! 」
孩子們的緊張感也隨之高漲。
成體系的正規軍包圍網可不是鬧著玩的。
無論是心理上還是體力上都被逼到了絕境。
「不,還沒到時候!換馬繼續跑!沒時間了!」
換上從游牧民村莊帶來的備用馬匹,再次催促行程。
噠噠噠噠!
現在我們的速度幾乎快到了全速衝刺的程度。
追兵的包圍網也隨之越來越緊地勒住我們。
「維多利亞大人,他們已經接近到間距內了。」
達娜對著已經逼近到威脅距離的追兵,拉開了弓弦。
「別擔心,已經到了。」
但維多利亞在這一刻依然保持著冷靜,只是觀察著阿黛琳的地圖和周圍地形。
終於。
「就是那裡!大家跑!」
維多利亞指著某個方向揮手示意。
彷彿腳下的土地與前方有著明確的分界,彼端的景象顯得頗為奇特。
本就高溫的天氣似乎更加沸騰,因為灼熱的輻射熱,周圍的岩石和沙山等扭曲得怪異,看起來就像海市蜃樓一般。
維多利亞一行人彷彿穿過結界一般,衝進了神秘的界限彼端。
咴兒兒兒兒!
於是,至今為止不顧性命死死追趕維多利亞一行人的追兵們,第一次停下了腳步。
用面罩和古爾塔遮住全身、只露出一雙眼睛的他們,眼角微微顫抖。
因為眼前的區域即便在貧瘠的阿里安特也是惡名昭著的地獄圖景。
被稱為大陸七大禁地之一的黃昏大沙漠。
「聯繫上級,這幫傢伙進入大沙漠了。」
「瘋了,竟然自己爬進了死地。」
以危機為跳板尋找活路。
維多利亞一行人的行徑之破格,連惡名昭著的攝政軍隊都為之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