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4 命運之石

180 魔道、騎士與公主

村落的角落裡,林秀貞、羅頓和格羅特三人正聚在一起交談。

「這太過分了吧?招募新魔法師不就等於要拋棄老幺嗎!」

他們談論的主要話題,正是格羅特受到的不公待遇。

「不是的,姊姊她不會……」

「祭司小姐,你這話連自己都覺得不對勁吧?」

林秀貞一邊勸阻激動的羅頓,一邊為維多利亞辯護,換來的卻只有刻薄的反駁。

可笑的是,林秀貞對此竟無言以對。

姊姊雖然能力出眾、富有領導力,在戰鬥和冷靜判斷方面無可挑剔,但在待人接物上卻有些尖銳。

「那天真不該去救她。早知道會被當成用完就丟的零件……」

「夠了!羅頓!」

眼看羅頓就要說出更過分的話,格羅特大喊著制止了他。

隨即,他看著為自己擔心的墨西哥罪犯和坐立不安的林秀貞,露出了仁慈微笑。

「維多利亞小姐沒有做錯。站在隊長的立場,如果隊員狀態不穩定,換掉是正確的選擇,免得拖累大家。我沒關係,再找個隊伍繼續冒險就行了。說實話,我本來也跟得很吃力。」

當然,這並非格羅特的真心話。

因為,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真誠地敞開心扉、享受冒險。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離開。

就在格羅特苦笑的那一刻。

「矮人混蛋,你是不是在背後說我壞話了?」

維多利亞一行人走了過來。烏鴉魔女拉尼婭也在她旁邊。

剛才還氣沖沖地嚷著老幺要走自己也退隊的羅頓,一和維多利亞對上視線,頓時嚇得猛地一驚,連連擺手。

「啊,沒有啊?」

該說這真是他一貫的作風嗎?

「什麼沒有。我耳朵都癢了。哎喲,這傢伙真是。」

「哇啊!」

維多利亞做了個要揍矮人的假動作,隨即看向格羅特。

「老爺子。」

「請說。」

就在格羅特迎著那銳利的目光、做好心理準備的瞬間。

「去接受考驗吧。」

「考驗……?」

「請跟我來。我需要確認你是否真的有資格走上魔道之路。」

拉尼婭站了出來。

「……!」

領會了這句話含義的格羅特,身體如遭雷擊般顫抖起來。

他的目光投向了正咧嘴微笑的金髮聖騎士。

「維多利亞小姐……」

「要是沒通過,我可饒不了你?」

踱步。

兩人走進了一個空蕩蕩的帳篷。

沒人知道他們二人在裡面做了什麼。

重要的是,魔女確認了半吊子魔法師的覺悟,並決定向他傳授魔法。

「首先,請把這個背下來。」

「謝謝您,老師!」

玩家格羅特成為了NPC魔女的弟子。

帳篷內部雖算不上寬敞,但生著篝火,暖意融融。

火上的水壺正冒著熱氣,我們各自找了位置休息。

小小的柵欄和帳篷。

即便身處對我們心懷芥蒂的異邦人之中,這也比在野外露宿要舒適幾倍。

剛幫我按摩完的達娜正在保養裝備。

秀貞枕著我的膝蓋睡著了。

吱吱。

矮人正在製造藥水,他鬍鬚里的鼠人——通稱「漢順」,像玩偶一樣掛在他身上,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

還有阿黛琳。

「哼哼。」

哼著小曲保養裝備的阿黛琳,模樣與以往不同。

她身穿泛著紅光的全身板甲,宛如傳說中的龍戰士。

阿黛琳身上穿的,正是我們前不久擊敗的章節Boss賽利昂的戰利品。

從那傢伙身上掉落的物品是鎧甲和盾牌兩件。

這兩件分別被稱為「賽利昂的甲胄」和「炎盾」的隱藏物品,都歸阿黛琳所有了。

也許有人會說這太貪心了……

戰鬥剛一結束。

阿黛琳看到我狼狽不堪的樣子,曾想把甲胄或盾牌讓給我一件。

—維多利亞。

—不用了。這次戰鬥你功勞最大。而且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要把我的貢獻度加給你嗎?你拿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我拒絕了。

約定只有被遵守才稱得上是約定。

規則只有被遵守才稱得上是規則。

反正我們也不是萍水相逢,我和阿黛琳是註定要一直走下去的。

本就實力強勁的鬥氣騎士阿黛琳,如果再兼備防禦力和屬性抗性,那將所向披靡。

【賽利昂的甲胄】

物理抗性 + 40

魔抗力 + 40

力量 + 28

體力 + 40

火焰屬性系列技能等級 + 1

火焰屬性抵抗力 + 70

寒氣屬性抵抗力 - 70

穿戴者食慾增加

再生能力 + 20

我記憶中「賽利昂的甲胄」的屬性就是這樣的。

雖然不如秘銀甲胄,但也輕便堅固,尤其是再生能力和體力提升很多。

考慮到阿黛琳的鬥氣是極度消耗體力的秘技,這件物品簡直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火屬性抵抗力高到這種程度,至少在第4章或第5章里,基本算是免疫雜魚的屬性攻擊了。

當然,與這優秀的屬性相對應,它也有著致命弱點——寒氣抵抗為負。

也就是說,在面對寒氣攻擊時,甲胄的防禦力會大幅下降,這算是個缺點……

這個問題可以通過其他裝備來彌補,或者根據敵人切換裝備來解決。

接下來是「炎盾」 ,這是一個刻有龍紋、泛著紅光的圓形盾牌。

它的效果極其簡單,卻又致命。

【炎盾】

火焰屬性攻擊免疫

也就是說,只要有這面盾牌,面對火屬性攻擊時,就能展現出絕對的防護能力。

就像在第1章巨魔兄弟那裡獲得的OPG(力量手套),或是從約翰1那裡得到的鏡面盾一樣,它在特定方面能發揮出強大的威力。

當然,就像OPG越用耐久度掉得越快,鏡面盾也無法吸收超過一定限度的物理傷害一樣,這面盾牌也存在缺點。

免疫效果只在盾牌面積所及之處發動,如果格擋了非火屬性的攻擊,耐久度會掉得飛快。而且,和鏡面盾一樣,如果承受了超過限度的火焰攻擊,耐久度同樣會消耗。

雖然聽起來缺點很多,但《地英》這個垃圾遊戲本來就是這樣。

蘊含強大咒文的魔導具,要麼會消耗大量魔力,要麼有使用次數限制,要麼會削弱其他能力,總之都並非完美。

聖劍對亡靈或惡魔能展現出絕對的威力,但基礎攻擊力並不高,不適合對付其他怪物。

也就是說,那只是用來應對特定情況的切換裝備。

如果不和「賽利昂的甲胄」搭配,根本沒法用。

「嘿嘿。我們是屠龍者?這聽起來超帥的。」

也許是因為格羅特的事情得到了解決,原本鬱悶的矮人又重新打起了精神。

「哪有這麼厲害?姊姊不是說過那傢伙不算強。」

「哼,不算強?一個塊頭有兩層別墅那麼大、嘴裡還能噴出激光般火焰的傢伙?」

「呃嗯……」

「我說,咱們這個隊伍啊,水平高到不正常,眼光也高得要命。就算是抓住了海怪或巨人那種大傢伙,反應也只是『哦,是嗎』、『哦,運氣不錯』、『哦,經驗值挺好』。光是這種反應就夠不正常的了!」

「是哦。」

當然,也是因為和阿黛琳還很尷尬,他才和秀貞嘻嘻哈哈的。

「在我老家墨西哥的幫派里,很多人就算只抓到一隻兔子,也會吹噓得像是抓到頭熊一樣,藉此抬高自己的身價。這樣的人遍地都是,我們真有必要學學他們這一點。」

「總而言之,矮人先生就是想炫耀一下,對吧?」

「咳哼。也不完全是那樣……總之,我的意思是別太小看我們做成的事了。屠龍者,這不挺好的嗎?」

「閉嘴,矮人。吵死了。」

「呃。」

當然,阿黛琳根本沒把矮人放在眼裡,只顧著把玩新到手的甲胄和盾牌。

『不過,矮人這傢伙的話也有幾分道理。』

我們所完成的業績,是需要大規模攻堅團隊才能辦到的。

『差不多也該是時候開始積累名聲了。』

比起那個……

『哎喲,好嫉妒啊。』

難道我就免不了俗嗎?

一看到那色澤誘人的甲胄和盾牌,我眼都紅了。

「該死,這全都變形了。」

那是在擊敗無頭騎士時獲得的古王國的寶具。

也就是說,我一直慣用的魔法臂鎧多處都凹陷了。

這是因為之前和賽利昂戰鬥時折騰得太厲害了。

雖然暫時給弄平了,但狀態看起來並不太好。

「哼哼。」

我們這位對他人痛苦毫無共情能力的「反社會」騎士阿黛琳,依舊微笑著說:

「聽說卡扎拉克是個大城市。也許那裡有懂得處理魔法武具的人。」

喂喂,要擔心我的話,至少表情……不,好歹看著我的臉說啊。

『我剛才是不是白白讓給她了?』

拋開這不怎麼高尚的想法,維多利亞的視線轉向了烏鴉魔女。

對了。說起來,不是還有她嗎?

「拉尼婭~」

「聽著滲人,別那樣叫我。」

正在指導格羅特的烏鴉魔女露出了真心厭惡的表情。

維多利亞毫不在意地遞上凹陷的臂鎧問道:

「能幫我看看這個嗎?」

「這痕迹……是在獵捕飛龍時弄成這樣的嗎?」

「嗯,我怕它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嗯。」

與她刻薄的態度不同,拉尼婭倒是很誠懇地幫忙查看了臂鎧。

「強化、變異,最後是恩寵嗎?竟然刻有三種咒文,看來是相當昂貴的物品。魔法陣也是以裝備整體為骨架刻畫的,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不過,要是再有破損,刻印的咒文就可能會減弱或無法正常發動了。」

強大的法術並非魔法師唯一的強項。

在魔導具的鑒定或是智慧這類普通人無法知曉的專業領域,也能體現出魔法師的地位。

我只是憑著遊戲知識記住了所有物品的屬性,所以在這種細節上還是需要幫助的。

「你不會修嗎?」

「附魔不是我的領域。」

拉尼婭搖搖頭說道:

「我也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問吧。」

「關於命運之石,你了解多少?」

「你知道『緋眼』嗎?」

「知道。不就是群幾百年來為了尋找命運之石而在整個大陸徘徊的夢想家嘛。」

瞧瞧她。

自己也是那樣的夢想家,還有資格說他們?

「根據惡靈的預言,『緋眼』最終會得到命運之石。而且他們的本部就在歡樂之城。我已經和他們有過接觸了。怎麼樣?這些信息算有幫助嗎?」

「嗯?就憑他們?」

拉尼婭露出了懷疑的表情。

一個幾百年來都在做無用功的組織最終能實現願望,這話聽起來太虛無縹緲了。

但聽到是惡靈的預言,她似乎打消了疑慮。

「總之我明白了。」

這傢伙到底有完沒完,老是「總之」?

咕嘟咕嘟。

魔女正傾斜著沸騰的水壺泡茶,格羅特則拿著一本厚厚的書遞給拉尼婭問道:

「老師,我有個問題。」

無論是在故鄉還是在這裡,格羅特雖然年事已高,但他對待拉尼婭依舊畢恭畢敬。

「您說這個詞是什麼意思來著?」

為了超越極限,他接觸了名為「魔法」的正統學問,而非「技能」這種奇異的力量。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打基礎。

也就是學習盧恩語。他似乎正為此苦惱,便向拉尼婭提問。

「那個?是魔力的意思,老爺子。」

然而,這個回答卻出人意料地從維多利亞口中說了出來。

「哦?」

格羅特一臉茫然,用眼神向拉尼婭求證。

「是那個意思沒錯。」

拉尼婭點點頭,看著維多利亞問道:

「你,連盧恩語也懂嗎?」

「一點點?」

《地英》10周年紀念品里,有一本寫著盧恩語的藝術設定集。

「……」

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拉尼婭端著茶杯的手輕微顫抖了一下。

咯噔。

離開新月島,得知了關於惡靈的真相,在遇到這些人之前,她也曾和幾個惡靈糾纏過,但能讀懂盧恩語的惡靈,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拉尼婭望著維多利亞心想。

只帶著這麼幾個人就獵殺了龍,還有這廣博的知識。

果然,此人在各種奇異的惡靈之中,也算是相當特別的存在。

在村落里好好休息了一晚,疲勞也一掃而空。

我們備足了鮮肉、水果等補給品,兩人一組騎上駱駝,做好了出發準備。

這次新加入的拉尼婭也穿著旅行用的皮甲,外面套著高級法袍,騎上了屬於自己的駱駝,等待出發。

嗯,以後要是再丟了駱駝,那裡還可以再多載一個人。

唏唏?

正想著。

吱吱!

「怎麼了。這傢伙怎麼回事?」

矮人鬍鬚里的漢順動了動嘴,然後整個鑽進了鬍鬚深處。

嘟嘟嘟嘟!

與此同時,耳邊傳來了這陣震動聲。

啊,媽的。偏偏是這個節骨眼上。

「維多利亞。」

「想溜走似乎是太晚了。」

維多利亞咂了咂嘴,視線投向村口。

揚起沙塵、威風凜凜地朝這邊行軍而來的是一支人馬。

是攝政的軍隊。

血統優良的駱駝比起村民們用來拉貨車的其他駱駝,顯得更高大、更兇猛。騎在上面的士兵也是如此。

阿里安樣式的彎刀、炯炯有神的雙眼和鬍鬚。

寬鬆衣服外套著的鑲嵌鐵釘的皮甲。

騎手手中高舉的刻有三條蛇的旗幟。

攝政軍隊的威勢非同凡響。

就連那個傲慢的村長和村民們,全都匍匐在地。

這幅景象充分展現了攝政在這個國家所擁有的威勢和恐怖。

當然,我們並不在此列。

「國、國王的使者大駕光臨這等邊陲之地,所為何事?」

村長不敢和士兵們對視,哆哆嗦嗦地問道。

向我們要一個金幣住宿費的那股氣勢早已蕩然無存。

軍隊的最前方。

一個穿著比其他人更華麗、頭戴羽毛纏頭巾的男人傲慢地說道:

「我在找人。沒見過這樣的人嗎?」

「沒、沒見過。」

「如果膽敢撒謊,今天起,這個村子就將從地圖上消失。」

「我、我真的沒見過!」

士兵們開始在村落各處搜查。

他們本可遵循慾望進行掠奪,但卻毫無動作,只是默默執行任務,這顯示了他們嚴明的軍紀。

呼嚕嚕嚕。

軍隊這次朝著我們這邊過來了。

維多利亞仔細觀察著那個威脅村長的、體格健碩的男人。

那傢伙。

怎麼看都是守護者。

也被稱為卡普庫魯,大致可以看作是這個國家的騎士階級。

據說他們從小就被赤身裸體、只給一件武器地扔進沙漠里進行訓練?

「喂、喂,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

「你先安靜待著。」

同伴們因為曾在坎扎米拉粉碎了攝政的陰謀,此刻心裡發虛,不禁騷動起來。

但維多利亞沒有採取任何措施,只是坦然地騎在駱駝上,迎接著攝政的軍隊。

「是異邦人,那身裝束是騎士嗎?」

守護者掃視著維多利亞一行。

他的視線尤其聚焦在阿黛琳透過法袍隱約露出的紅色甲胄上。

『……龍皮?』

『穿的倒是挺稀罕的東西。』

『總不可能是自己抓的吧。』

「沒錯。我是米諾特王國巨木烏德蘭的正式騎士妮雅梅爾(你媽的)。」

維多利亞為了以防萬一,報上了假名。

「妮雅梅爾?」

守護者歪了歪頭。

他那銳利的眼神,彷彿隨時都會拔刀相向。

然而。

「哼。作為西方人,名字倒挺別緻。」

守護者嗤笑一聲,拿出了一幅肖像畫問道:

「我問你。妮雅梅爾和你的同伴們。見過這些人嗎?」

畫上是一個女人和一個少年。

維多利亞知道他們的身份。

這個國家斯卡迪亞最後的血脈。

王子和公主。

第4章《重歸王座》和第3章《與黃昏公主的因緣》的主要NPC。

當然不能如實相告,於是她搖了搖頭。

「我以騎士的榮譽起誓,第一次見到這張臉。看起來還很年輕,是犯了什麼滔天大罪嗎?」

「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異邦騎士妮雅梅爾。」

儘管表明了騎士身份,對方的態度依舊傲慢,但攝政的軍隊卻意外地輕易採信了。

大概是因為我方所持的身份吧。

坎扎米拉神殿的祭司長曾說攝政的軍隊不分身份高低,但那是錯的。

就像流浪漢談論經濟和公司CEO談論經濟,給人的感覺是不同的,話語中蘊含的力量會因身份而異。

「轉移。」

看著揚起沙塵遠去的攝政軍隊,維多利亞鬆了口氣。

「呼。」

幸好,我們的消息似乎還沒傳到他們那裡。

這是當然的,他們為了尋找王子和公主四處奔波,哪能和本部保持及時聯繫。

又或者……

『攝政一開始就沒把這當回事。』

充其量不過是一個城市。

而且只是一小撮人而已。

攝政眼下肯定還有很多其他事情要操心。

不過……還是得再多做點準備。

『得換條路線了。』

一隻獵鷹飛向了正氣勢洶洶地橫穿沙漠的軍隊上空。

「停止!」

戴著皮護臂的傳令兵接住獵鷹,取下綁在它腳上的信件,交給了副官。

「……」

看過信件後,副官眯起了眼睛。

他迅速將信件呈給指揮這支部隊的長官,說道:

「是協助公文。」

曾威脅過紅蜥村的攝政軍隊指揮官。

偉大的卡普庫魯成員、守護者尼亞梅爾歪了歪頭。

「協助?」

「是的。關於最近陛下接納的異邦……」

「是說那群狂妄的異邦傭兵吧。他們又在嚷嚷什麼?」

尼亞梅爾粗暴地奪過信件看了起來。

上面寫著一個金髮女騎士及其同伴的體貌特徵。

內容是請求協助逮捕他們。

「沒錯,就是剛才在村落里見到的那些人。」

正眯著眼準備調轉馬頭的副官愣住了。

「隊、隊長?! 」

尼亞梅爾對此嗤之以鼻,把信件揉成了一團。

「無視掉,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王子和公主。」

他的回答也是如此。

「但是……」

「別忘了,副官。我們是為了執行陛下的命令才來到這裡的。而不是為了給那群狂妄的雜種收拾爛攤子。」

「是!」

副官心想。

那位名字別緻的西方女騎士。

運氣可真好。

「出發!」

就這樣,出於十分政治性的理由,維多利亞一行又一次化險為夷。

不,實際上,應該說是命運女神的庇佑降臨在了尼亞梅爾及其麾下士兵的身上。

因為若是兩股勢力交鋒,倒下的必定是尼亞梅爾一方。

—去哪兒了?!

—快找!只要有那對狗男女,就跟通關了沒什麼兩樣!再不然賣掉也行!

「姊姊,我好累……」

「亞菲斯,再堅持一下。」

伊希特牽著年幼弟弟的手,橫穿沙漠。

耳邊傳來了曾經救過他們的救命恩人——不,是披著那層皮的盜賊們的叫罵聲。

就這麼跑了許久?

擁有古銅色皮膚和黑色頭髮的英俊少年亞菲斯癱倒在沙堆上。

「姊姊,呼哧呼哧。我再也……走不動了。」

同樣擁有古銅色皮膚、留著棕紅色秀髮的美麗女人——伊希特,環顧著四周。

幸運的是,周圍感覺不到任何人的氣息。

似乎是甩掉了。

伊希特鬆了口氣,用懷裡的手帕擦拭著弟弟的汗水。

少年享受著姊姊的撫摸,開口問道:

「那些人,是壞人嗎?」

「嗯。」

「凱明叔叔、納克爾哥哥,他們都對我們很好啊。還給我們好吃的。還幫我們趕走了壞人?」

「亞菲斯,姊姊不是常說嗎?眼見不一定為實。」

「……嗯。」

少年一臉鬱悶地問道: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

伊希特望著荒涼的沙漠,美麗的臉龐上神情凝重。

弟弟說得對。現在該怎麼辦……

就在那時。

一顆流星划過點點繁星、熠熠生輝的夜空。

伊希特的身體如遭雷擊般顫抖起來。

「啊……」

「姊姊?姊姊?」

姊姊的樣子變得很奇怪,亞菲斯搖晃著她。

伊希特依舊用迷茫的眼神注視著夜空,一邊撫摸著弟弟。

「亞菲斯,我收到了啟示。」

「啟示?」

「嗯,星星為我們指明了道路,我們必須找到那些人。」

在公主那如同銀河般閃耀的眼眸中,映照著一位擁有燦爛金髮的聖騎士。

少年與女人。

公主與王子穿越沙漠,尋找著自己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