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3 詛咒之地
163 光榮的騎士大人(1)
受封儀式結束後,我真正成為了騎士。
不是因過往功績被禮節性稱呼的『sir(閣下)』,而是真正受封的『knight(爵士)』。
「居然當烏德蘭的騎士?! 你瘋了嗎?! 說要見識世界盡頭的雄心壯志去哪了?」
受封消息剛公布,阿黛琳就鬧翻了天。
維多利亞聳了聳肩。
「冷靜點。就算受封了,也不必隨軍出征。連義務都不用履行。」
意思是只需掛著騎士頭銜和烏德蘭的背景就行。
「而且覺得不合適的話,還可以找人頂替呢。」
「哪有這種……」
沒有簽訂封臣契約,卻只享受權利。
阿黛琳作為流浪騎士至今收到無數貴族邀約,卻從未聽過如此荒唐的契約。
這不就是赤裸裸的榨取利益嗎?
不僅如此。
「喏,連這個也拿到了?」
維多利亞晃了晃蓋有烏德蘭印章的捲軸。
看清內容的阿黛琳瞪圓了眼睛。
「這……不是莊園授與狀嗎?! 連領地都給了?」
「沒錯,是這次死去的托西林男爵和幾位貴族的領地。雖然大部分建築和耕地需要重建,但聽說城堡保存相當完好。現在正招募重建工人和定居者。」
在這個世界,玩家——尤其是惡靈身份——現實地位連街頭流浪漢都不如。但騎士,尤其是擁有領地的騎士,將會是相當不錯的靠山。
而且。
『烏德蘭今後會成為大型領地。』
當整個大陸因綠皮族、死靈君主殘黨和內戰而動蕩時,沒有比這裡更安寧的地方了。
即便沒有米諾特王國的支援,傳聞也會擴散,為躲避戰爭而來的難民將湧入這座島嶼。這必將讓這個島國更加繁榮。
作為該地領主奧菲莉婭的親密夥伴,我今後自然能獲得她的支持。
啊啊。雖然過程他媽艱難,但果實確實甜美。
當然還存在變數——比如格倫希爾德突然被判無罪。
或是情婦希爾頓將來生育的子嗣長大後,改變領地繼承格局之類的問題。
「哇!那姊姊現在就是貴族了?! 」
「嗯,雖然是准男爵,好歹也是貴族。」
「擁有這麼多領地和姓氏的騎士上哪找?這根本就是領主啊!對吧?」
「這個嘛……」
「嘿嘿嘿。要是混不下去了就來這定居吧!保你一輩子衣食無憂!噗嘿嘿嘿!」
「哈哈哈!我們的隊長是貴族了!真夠氣派!」
與為維多利亞的豐功偉績歡呼的同伴們不同,阿黛琳眯起了眼睛。
「條件好得過分了,簡直可疑。」
就在阿黛琳心生疑慮準備追問時。
維多利亞帶著意味深長的微笑凝視著她。
「大家都這麼高興,怎麼就你不對勁?該不會嫉妒我當上騎士了吧?」
「胡、胡說!」
「是不是因為我和你平起平坐了?氣我不能再當你的小跟班啦?」
…….
阿黛琳的嘴唇微微顫動,欲言又止。
說實話,雖不至於真把她當跟班,但嫉妒確實存在。畢竟我爬到這位子可比你費時多了。
但這只是人之常情,一個轉瞬即逝的念頭罷了。
此刻更多是對這位出人頭地的同……伴的喜悅與欣慰。
以及不安。
為什麼她就不明白呢?
阿黛琳故意提高音量掩飾咬牙切齒的表情。
「我怎麼會做這種事!竟把我看作不知榮譽的無賴!豈有此理!決鬥吧!」
「噗嗤。胳膊都還沒好全,說什麼呢?」
就是明天了。
待到明日船隻完全修好,就能啟程前往新篇章展開的大陸。
在此之前,我們決定更熱烈地享受島上最後的假期。
當然,我還有尚未解決的瑣事,正打算處理——
「姊姊!我們去玩水吧!好不好?」
推門而入的秀貞突然提議,讓計畫剛開頭就泡了湯。
「姊姊很忙……」
「求您了,就和大家一起創造點回憶嘛。」
本想拒絕,可瞧見秀貞溫順的眼神就心軟了。
這孩子平時很少提要求的。
連裝備都不貪心。
不像整天惹是生非的矮人或格羅特,秀貞這樣央求時,我總是硬不起心腸。
最終。
『反正那件事晚上處理也行。』
「好吧,去玩水。」
嘆著氣站起身的維多利亞,突然被拽住胳膊。
「哇!這邊姊姊!我連裝備都準備好啦!」
林秀貞高舉雙手歡呼著,從懷裡掏出一塊破布片。那怎麼看都是件比基尼泳衣。
搞什麼鬼?
這玩意怎麼會出現在這世界?
「秀貞?這到底是什麼?」
「不是要玩水嘛!泳裝可是必備品哦。」
不,我問的不是這個。
我是說,在中世紀的世界裡為什麼會冒出泳衣來啊。
難道說?
突然想起前幾天開始就忙忙碌碌到處跑的秀貞。
她晚上還經常偷偷亮著燈做針線活。
「這是你自己做的?」
「嗯!」
維多利亞用手指捻著林秀貞製作的泳衣。
雖然材質與常見款式不同,但縫線工整,內襯的柔軟胸墊也製作精良。
林秀貞挺起胸膛驕傲地宣布:
「還防水呢!我縫了蜥蜴人的皮革當內襯!」
「…….」
在震驚於用怪物皮革製作泳裝的暴行前,不祥預感率先襲來。
維多利亞顫聲問道:
「你該不會想讓我穿這個吧?」
「當然不是啦。」
「呼……」
「大家都要穿哦!姊姊、阿黛琳姊姊和達娜姊姊!連格羅特爺爺和矮人先生的份也都準備好啦!」
你這瘋丫頭!
「瘋了嗎?我怎麼能穿這種東西?! 」
「求你了。以後我會好好聽姊姊話的。」
「現在不也聽著嘛。」
「那要是不穿的話,以後就不聽姊姊話了哦?」
現在又改成威脅了?
「還是不行。」
…….
「……真的不行嗎?」
面對激烈拒絕,秀貞雙手交疊在胸前悲傷地嘟囔著。
「為了做這個熬了好幾個通宵呢……」
不由得心軟了。
但絕不能讓步。
這和上次穿的裙子根本不是一個次元的東西。
「嗚嗯。我只是想讓大家開開心心玩水……下次再有這種機會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
這傢伙該不會單純想看我受罪吧?
「哈啊。就這一次。」
最終,維多利亞嘆著氣舉起了白旗。
「哇!姊姊最棒了!」
秀貞瞬間收起哭臉,綻放燦爛笑容。
我是真心怕了這丫頭。
嘩——
遼闊沙灘上的沙子白得近乎透明。
那翡翠色的海洋透明得能看清其中游弋的魚群。
「呼——」
站在前方的維多利亞長嘆一口氣。
她穿著黑色比基尼,炫耀著修長的腿部線條和腹肌。
順帶一提,達娜穿紅色。
阿黛琳是白色。
秀貞穿著圓點花紋。
格羅特和羅頓則是印有火焰紋的泳褲。
我們細心的秀貞甚至根據成員性格精心設計了泳衣花紋。
『該死,沒人看見吧?』
正因涼颼颼的不適感搖頭時,瞥見阿黛琳正瑟瑟發抖地捂著胸口和下身。
「嗚……」
看來對於純正的中世紀人來說,似乎刺激過頭了。
—瘋、瘋了嗎?! 這是何等粗俗的東西?! ……可偏偏又覺得很美……
—你就不能只選一邊站嗎?再說,你待會兒也得穿。
—你說什麼?! 簡直是荒唐……
—秀貞,抓住她!
—是!
—呀啊啊啊!
所以,強迫阿黛琳穿泳裝的我們算惡魔嗎?
咔嚓咔嚓。
達娜折下幾片大棕櫚葉綁在粗柱上,做成天然遮陽傘和坐墊。
隨後她在樹蔭下坐定,從野餐包里取出水果飲料小口啜飲。
「在家鄉時,我也常這樣享受呢。除了缺副墨鏡簡直完美。謝謝您,秀貞小姐。」
那樣子看起來相當嫻熟。
「嘿嘿!別客氣!下次我連墨鏡也給您做!」
「哈哈哈哈!戲水與休憩!這不也是種冒險嗎?」
肌肉虯結的格羅特早已跳進水裡嬉戲。
「哈哈哈!聽說這島本是旅遊勝地?真他娘漂亮!在墨西哥可沒見過這般景緻!」
身材敦實的矮人沖我們咧嘴一笑。
「這邊的風光也同樣宜人啊。呵呵。」
這混蛋真該去死。
「該死的醜八怪……老色胚。」
啪嗒!
似乎心有靈犀,羞紅臉的阿黛琳咬緊牙關撲向矮人。
「哇呀呀!」
受驚的矮人迅速扎進水裡。
撲通!
看著那模樣,我渾身刺癢起來。
天氣也確實悶熱。
哎,既然都這樣了,不如痛快玩一場!
「阿黛琳!抓緊了!看我直接宰了這廝!」
「咕嚕嚕!救、救命……」
「呀啊啊啊!姊姊們!一起去吧!」
羅頓吐著水,伸出手求救。
阿黛琳早已忘了羞恥,按著矮人的頭讓他喝水。
「呵呵呵呵!」
撲通!
格羅特在兩人附近跳水,濺起水花。
「噗哈!咳咳。老頭子想死嗎?」
維多利亞掛著頑皮的笑容,一腳踹向格羅特。
「呃啊……哈哈哈!」
「呀啊啊!」
林秀貞笑著和四人打水仗互潑。
坐在遮陽傘下的達娜望著他們露出淡淡微笑。
在宛如天堂的海邊,所有人的回憶不斷堆積。
—我們來玩球吧!嘿嘿!我從村裡的孩子們那裡拿來的!
—有球?
—應該是用豬膀胱做的。
—喂喂!別太用力!會爆的!
後來還玩了球。
也比賽游泳。
甚至賭誰能潛水更久。
—維多利亞大人,要幫您塗防晒油嗎?
—防晒油?嗯……
—海灘和防晒油是標配呢。失禮了。
—呼……嗯——
還讓達娜給我做了按摩。
最後用親手釣的魚和格羅特魔法冷凍的肉做了燒烤,享受了一頓美味。
甚至還喝了點小酒。
我們玩得這麼盡興嗎?
不知不覺間,夕陽已西沉。
寶石般閃爍的海岸染上暮色,溫暖的空氣逐漸轉涼,星星和月亮悄悄爬上漸暗的天空。
結束戲水的我們並排坐在沙灘上,望著落日。
雖然沒人說出口,但大家都感覺今天讓彼此更親近了。
「姊姊。」
「嗯?」
「下次還能這樣一起玩嗎?」
所有人一起。開開心心地。
在大家都平安無事的情況下。
秀貞的話里藏著這樣的期許。
沙沙——
只見她手握畫筆在畫布上忙碌揮動,
正描繪著此刻坐在沙灘上的我們。
每個人臉上都綻放著明亮笑容。
如此幸福的場景。
「…….」
維多利亞陷入了沉思。
若是平常的我——大概會說「再說吧」,或者「也許吧?」
給出這樣模稜兩可的回答吧。
沒有什麼比在不確定的情況下,妄下定論更愚蠢且不負責任的了。
但是。
「當然。」
今天的我反常地許下了承諾。
「下次再來就行。」
只要大家都平安無事。
「我會讓它實現的。」
看來我好像是喝醉了。
夜幕降臨後,烏德蘭也舉辦了盛大的慶典。
因為我們要離開島嶼的傳聞已經傳開了。
對外宣稱的理由是為了執行領主的密令。
畢竟我現在是這片領地的騎士兼莊園主人。
需要個正當名分罷了。
—太陽聖女大人呢?
—哎呀!那位怎麼可能永遠和我們混在一起!她可有要緊事忙呢!
維多利亞穿過人群的竊竊私語獨自前行。
達娜如影隨形地跟在她身後。
哐當。
她最終抵達的是內城地下的監獄。
關押重刑犯的場所。
此刻牢房裡只囚禁著兩名罪人。
領地首席騎士霍蘭德,以及前烏德蘭領主格倫希爾德子爵。
「…….」
鐵柵後的霍蘭德面容枯槁呆坐不動。
連視線都不曾投向我們,彷彿已經精神失常。
『嘖,活該。早該認清立場的。』
『不過,這份愚忠倒是值得認可。』
維多利亞轉頭望向另一側鐵柵欄——格倫希爾德子爵正關在那裡。
「夫人!請相信我!這都是誣陷啊!」
格倫希爾德子爵抓著鐵柵欄啜泣。
「啊……那個……我、我……」
奧菲莉婭靜立在他面前。
全然不見受封騎士時的英姿,此刻她只是低著頭瑟瑟發抖。
『當時就該砍了他腦袋的……』
沒立即處決格倫希爾德,只因他是貴族。
王國法律嚴禁隨意處決領主貴族。
所以這混蛋至今活蹦亂跳地喊著冤枉,等著審判。
等米諾特王國使節團到了,自見分曉。
為爭取有利判決,他日日哀求身為領主代理人的妻子。
「別再丟人現眼了,認罪吧。」
「啊,爵士…… 」
維多利亞的出現,讓奧菲莉婭止住了顫抖。
「你-這-賤-人!骯髒的惡靈!!!竟敢在此饒舌!」
哐啷!
發現維多利亞的格倫希爾德暴怒搖晃著鐵柵欄。
「夫人!!!我身上的罪孽全是那妖女所為!是惡靈!是從異界來統治我們世界的怪物!!!」
「維多利亞…爵士絕不會…嗚……」
剛平靜下來的奧菲莉婭見格倫希爾德發狂,再度陷入恐懼。
這很合理——她自嫁來後多年間,一直遭受格倫希爾德子爵的虐待。
挨打的妻子。
那是刻進骨髓的恐懼。
我特意在離島前來地牢,就是要趕在米諾特王國使團抵達前處理掉格倫希爾德。
即便情婦希爾頓的子嗣要改變領地權力格局尚需時日,但格倫希爾德子爵必須立即解決。
哪怕有0.1%的概率讓他無罪釋放,我多年的布局就會崩塌。
唰。
維多利亞示意後,達娜取出早已備好的毒瓶。
目睹此景的格倫希爾德瞪大了雙眼。
「那是……難、難道?! 」
維多利亞一行人意圖殺害自己的事實此刻終於明了。
「衛兵!守衛!有刺客!入侵者要殺害囚犯!」
格倫希爾德甚至以囚犯自稱,冷靜地高聲呼喊。
但外界毫無回應。
這當然理所當然。
因為守衛並不知曉。
不,是絕不能知曉。
「維多利亞大人?」
「稍等」
哈。可越是細想就越讓人火大不是嗎?
哐當!
「呃啊!」
「這狗娘養的!從剛才開始就滿嘴噴糞胡說八道!? 」
維多利亞猛踹鐵柵欄怒不可遏。
是誰從人類獵手、魚人、亡靈到獸人們手裡守護了這片領地?
「救完人就想賴賬拖延報酬,和約翰2那個雜碎聯手背刺不就是你嗎!婊子養的!」
這雙標狗簡直了?
哐當!哐當!
「胡、胡說什麼!區區惡靈也敢造次……」
或許是格倫希爾德的胡言亂語所致?
胸腔里翻湧著沸騰的怒火。
而我扭曲的心靈,正盤算著如何在格倫希爾德斷氣前給予他極致的痛苦。
「對,就這麼辦。」
「你,不知道這個吧?」
維多利亞突然拽住奧菲莉婭的手腕,將她拉向自己。
「嘩啦——」
緊接著撕開她禮服前襟與襯裙,讓雪白胸脯徹底暴露。
「子、子爵夫人?」
那隻手開始揉捏奧菲莉婭的胸脯。
「嗯嗚……」
「你、你在做什麼……!」
「就是你日夜哭喊著要見的妻子呀。」
維多利亞掛著惡作劇般的笑容,單手繼續玩弄子爵夫人,同時將臉貼近鐵柵欄,對著驚慌失措的格倫希爾德耳語:
「早被我調教成墮落模樣了哦?現在看清楚了?」
格倫希爾德的顫抖視線轉向奧菲莉婭。
「嘶——」
正如那惡靈所言,即便被玩弄到袒胸露乳的地步,奧菲莉婭竟未顯露半分怒意。
只是緋紅著臉,反而更貼近那惡靈女子。
「……啊、哈啊」
她臉上浮現著丈夫從未見過的歡愉神情。
「咚!」
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格倫希爾德的心臟超越極限劇烈跳動。
「呃嗚。」
「對了,你的領地也早已歸我所有。對吧,夫人?」
維多利亞的聲音再度刺入格倫希爾德的耳膜。
「是、嗚嗯。是的……」
奧菲莉婭用戴著手套的手捂住嘴,強忍呻吟紅著臉點頭。
「什、什麼……咳呃!」
這衝擊性消息與妻子的模樣讓格倫希爾德的眼球爆出血絲。
最終他捂著胸口倒下,口吐白沫。
咕呃呃呃……
「老婆被搶領地,也被奪感覺如何?你這個沒種的西瓜,站都站不起來的陽痿傢伙……咦?」
正在嘲弄的維多利亞突然瞪圓雙眼。
原本像蟲子般抽搐的格倫希爾徳突然眼球上翻,繼而徹底靜止。
「呃,嗯。維多利亞大人。」
奉維多利亞之命,準備弄髒自己雙手的達娜也慌了。
即便以精靈的卓越聽力,也再聽不到格倫希爾德的呼吸聲。
「那傢伙看起來已經死了……」
「哎?」
「……啊?」
死因是極度衝擊引發的心臟麻痹。
「…….」
維多利亞面對著格倫希爾德的屍體,撓了撓頭。
呃,嗯。
沒想弄成這樣……
「反正問題解決了就行吧?」
至此,未來將成為後方基地的新月島上所有隱患都已消除。
乾淨利落,不留痕迹。
嘩——
晴朗的早晨。
在化為廢墟的港口城市海岸邊,一艘帆船隨波搖曳。金髮璀璨的聖騎士捋著頭髮眺望前方。
「維多利亞爵士……」
以領主代理人奧菲莉婭為首的烏德蘭眾多民眾聚集在碼頭。
「那麼我出發了,領主大人。」
維多利亞單膝跪地向奧菲莉婭行騎士禮。
「務必……請您務必平安歸來。」
奧菲莉婭似乎意識到周圍的視線,以從容的態度回應,但最終還是忍不住哭泣嗚咽。
「阿梅特閣下。」
「是,維多利亞閣下。」
「我不在期間,請照顧好領主大人。」
「…….」
阿梅特神色黯然。
他恨不能拋下所有職責與地位追隨她而去。
那股衝動即將從阿梅特口中迸發的瞬間。
咔嚓。
維多利亞按住阿梅特的肩膀,將臉龐貼近。
「能做到吧?閣下可是我認可的傑出騎士。」
陽光下那張輪廓精美的臉龐熠熠生輝,阿梅特不禁屏息。他無意識地漲紅了臉,洪亮地喊道。
「當、當然爵士!我阿梅特!就算拼上性命也會守護領主大人!!!」
「真可靠呢。」
當維多利亞從阿梅特身邊退開時,埃德里克走了過來。
「維多利亞姊妹。不,現在該稱呼爵士嗎?」
「我們之間何必拘禮。請隨意稱呼吧,埃德里克閣下。」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維多利亞姊妹。請收下這個。」
埃德里克遞給維多利亞的是一張羊皮紙。
寫著埃德里克親筆字的羊皮紙正泛著微光閃爍。
「這是……」
「是以我之名擔保閣下身份的保證書。有了它,應該也能從神殿方面得到幫助。當然,僅限於認識我這老頭子的地方。」
教團成員以自身名諱和聖職作保的推薦函極為珍貴。
畢竟稍有不慎,擔保者本人也會遭受重大牽連。
這也意味著埃德里克如此信任維多利亞,視她為忠誠的騎士。
雖然實際情況有些……不,是截然不同。
『這並非我本意……』
『不過也好。這樣一來,教廷對『蒙恩者』這個不穩定身份的顧慮也能稍加緩解了。』
「感謝您,埃德里克閣下。這將是莫大的幫助。」
維多利亞將推薦函鄭重地揣入懷中,低頭致意。
「那麼。」
片刻後他咧嘴一笑揮手告別,登上了船舷。
哇啊啊啊——!
「太陽聖女!請務必平安歸來!」
居民們或憂心祈禱,或歡呼祝福,為維多利亞一行送行。無數花瓣在澄澈的天際紛揚飄舞。
「起錨!」
帆船張滿風帆,破浪駛向遠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