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3 詛咒之地

150 地上與地下(4)

烏德蘭的隱藏Boss——癲狂孽物。

初見這個彷彿由各種臟器拼湊而成、外形詭異體型龐大的傢伙時,任誰都會茫然不知該攻擊何處。

因為每個部位看起來都像致命弱點。

但這與我無關。

對於連這款垃圾遊戲的每個細節都牢記於心的我而言。

希希希希嘶!

維多利亞驚險避開炮彈般射來的觸手,從幽靈馬背躍下反手握劍。轉瞬間已騎跨在癲狂孽物背上,毫不猶豫地將利刃刺入。

噗嗤!

泛著紫光的魔劍如同切開果凍般,輕易貫穿了這團血肉。

噗!

孽物發出宛如慘叫的劇烈脈動聲。

隨即從全身噴射出無數觸手抽向維多利亞。

「呵。」

但維多利亞無視痛楚與衝擊,反而浮現癲狂笑容。

咕嗚。

她更猛烈地揮舞魔劍撕裂孽物體表,用左手和雙腳撕開傷口,逐漸將自己埋進那團蠕動的血肉深處。

「喂!主人!你這、這該死的賤人!在幹嘛!瘋了嗎?! 」

報喪女妖女王——不,是炸彈看到這一幕後發出尖叫,卻被維多利亞輕易無視,繼續著自己的行動。

這具由巨大臟器構成的軀體。

其實這些都不過是誘餌罷了。

真正的弱點就藏在這深處。

「別害羞了,快出來吧~」

通過修鍊提升了【祈禱】技能等級,【暗黑劍】的等級也隨之提升。

再加上魔劍的附加屬性,【暗黑劍】的等級竟高達5級。

切割力+15

力量+2

敏捷+10

攻擊時附加暗屬性額外傷害

攻擊時附加冰屬性額外傷害

攻擊時隨機疊加下級詛咒(減速/氣力衰竭/拷問/腐爛)

此外每斬擊一次,疊加的詛咒屬性和傷害都會遞增。

配合切割力與鎧甲附帶的各類屬性和技能……

「嗯?我叫你出來啊~ 」

已具備與BOSS正面交鋒的實力。

[暗黑劍]

揮舞著散發不祥氣息的魔劍將血肉剁成碎塊。

噗嘩啦!

[暗影之爪]

同時用未持劍的手射出黑色爪刃,在傷口裡瘋狂攪動。

[腐爛之楔]

又一次撕開舊傷,再狠狠捅進去,讓傷口徹底潰爛。

【冰凍之手】

將滿是鮮血與膿液的脆弱內部凍結後擊碎。

咚!哐!哐!

那傢伙的脈動聲如同慘叫般越來越劇烈。

與此同時,它全身迸出的觸鬚抽打著我,纏住我的四肢絞緊,碾碎鎧甲下的骨頭。

咔嚓!

「呃、嗚、啊啊啊……」

但越是如此,腦海中湧現的鮮活痛楚就越轉化為快感。

以這份愉悅為燃料,催生出更強烈的憤怒與癲狂。

噗嗤!捅穿!嘩啦!

去死。去死。給我死。聽不懂人話嗎?

在猩紅視野里瘋狂往複的雙手。

隨之起舞般晃動的肉塊。

「哈哈哈哈!」

就這樣在快意與暴怒、瘋狂與混沌的拉鋸中,保持著模糊意識『分解』了這傢伙多久?

咕嚕。

暫時蟄伏的癲狂孽物突然顫抖,排出了某種東西。

高度敏銳的感官沒有放過這個細節。

「啊,終於現身了呢。」

渾身浴血的維多利亞顫抖著緊抱雙臂,用力跺向地面。

那個試圖遁入黑暗逃竄的存在,瞬間被她擒住手腕掙紮起來。

「咳……咳咳…… 」

那是個與格倫希爾德子爵如出一轍的赤裸人類。

雖然覆滿血污,但淺棕色頭髮與溫順眉眼構成的容貌,簡直像與子爵是雙胞胎般相似。

「咳呃……死、死亡騎士為何會來這種……」

不,說是人類似乎有些差異。

這傢伙只剩下上半身,內臟正晃蕩著外露呢。

「啊啊……再給我……再有一點時間……就能化蝶……」

這傢伙的名字叫[穢影先骸]。

作為癲狂孽物實質的心臟,也是製造烏德蘭所有慘劇的元兇。

按我所知的《地英》劇情,事情要追溯到幾個世紀前——

某天新月島偶然開啟了扭曲的次元門。

有隻從深淵彈出來的小生物正擱淺在海岸垂死,而發現它的,正是格倫希爾德子爵的祖先。

——嚯。

雖是應即刻焚燒的憎惡怪物,但那位先祖卻莫名對這生物產生了好奇。不久後便開始飼養它。

或許是費爾南多斯家族血脈中隱藏的怪異性癖所致? 抑或先祖本就是最初之人?他漸漸愛上了這怪物。

就這樣,先祖沉溺瘋狂,與怪物合為一體,知曉家族秘密的後裔們要麼同流合污, 要麼被吞噬。

烏德蘭的秘密便由此開端。

呃呃。

先祖與恐怖肉塊怪物交媾取樂的插畫實在令人作嘔。

『格倫希爾德恐怕沒想到自己的先祖竟在這怪物腹中存活吧。』

「饒、饒命。只要你饒了我,我什麼都給你……」

咔嚓!

「咳呃……」

維多利亞當然無視求饒,當即要擰斷先祖脖頸。

雖然靠著死亡騎士的屬性克制和裝備優勢輕鬆取勝,但這傢伙確實是個危險的怪物。

然而……

『等等?』

從約翰2的「美利堅」公會到格倫希爾德子爵。

外面潛伏的無數敵人改變了維多利亞的想法。

此刻這座地下城裡仍盤踞著無數異類。

那些傢伙,還有眼前這個傢伙。

『或許能加以利用?』

『正好外面在下雨沒有陽光,環境也正合適。』

「你說過……願意做任何事?」

「當、當然!我麾下仍有萬千軍隊。死亡騎士啊,你渴望的不過是破壞、屠殺和此地綻放的死亡吧?我能助你實現。」

歪曲理解維多利亞訴求的先祖露出了微笑。

全然不顧領地上子民死活的姿態。

先祖雖披著人皮,內里早已是怪物。

嚓——!

「呃……」

牢記此事的維多利亞揮動魔劍,將先祖除心臟與頭顱外的軀體盡數斬斷。

咚。

隨即將其擲向報喪女妖女王。

「呀啊啊啊!主人!為什麼給我這種噁心恐怖的東西?! 」

一個亡靈居然會為那種東西大驚小怪?

明明殺起活人來毫不手軟。

「好好盯著。敢耍花樣就直接擰斷脖子。明白?」

「唔。」

「表現好的話,剛才罵我的事就既往不咎。」

「……真、真的嗎?」

「回答。」

「是,是的!」

剛才還嚇得要扔掉,轉眼間,報喪女妖女王就像對待心愛的玩偶一樣,撫摸著被切成數截的怪物 。

「唉,我怎會落得這般田地……」

統治地下世界數百年的暗夜主宰,轉眼淪為階下囚的祖先發出沉重嘆息。

『果然是地下城嗎?經驗值簡直瘋漲啊。』

『距離29級還剩10%……』

維多利亞查看著狀態欄里本次地下城收穫的經驗值,隨即開始翻找癲狂孽物的殘骸搜尋戰利品。

『異獸之種也好,血肉劍或鎧甲盾牌也行。外觀差點但實用性強。要是能出血肉心臟就完美了。』

遊戲里擊殺BOSS或具名怪會按掉落表和概率爆裝備。

但現實里這些傢伙身上的裝備會原樣爆出來。

說不定……

『能全爆出來呢。』

維多利亞閃爍著期待的眼眸突然晃動。

那裡面盛滿的卻是失望。

出現的戰利品僅有一件。

而且還是與期待完全不同的東西。

「……」

長度20厘米。

粗細約如纖瘦男子的手腕。

一根香腸狀的肉塊在維多利亞手中彈性十足地晃蕩著。

我當然知道這件物品的屬性。

【萬迷之杖】

魅力值+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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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爆出來的怎麼是這種鬼東西……」

諷刺的是,這竟是與聖劍佛拉格拉克同級的傳說級道具。

雖然擁有驚人屬性,但對某些人而言根本毫無用處。

「啊啊。是說那個嗎?呵呵呵。」

先祖觀察著維多利亞震驚的表情,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僅剩上半身的他昂起頭,臉上交織著自豪與滿足。

「死亡騎士啊,若知曉此物真諦定會震驚!那是吾融合異界神秘、大災變前的古代文獻與魔法知識所創,可令人超越性別界限!堪稱將引發世間變革的——」

「閉嘴!噁心死了!」

「咳呃!」

這混蛋好好做鎧甲武器不行嗎?造這種玩意兒是想怎樣?!

憤怒的維多利亞揮舞魔劍,將先祖的軀體劈成兩半。

即便如此怒火仍未平息,她又狠狠踐踏踢踹那具殘軀。

「呃啊……為、為什麼……」

「這樣下去會死的,主人?」

被打成這樣還露出茫然不解的表情,簡直讓人火冒三丈。這傢伙以為所有人都和他一樣嗎?

怒火再次上涌,但她長嘆一聲甩開了這些念頭。

沒錯,得先救孩子們。

還要向約翰2和子爵那群雜碎復仇。

「喂,變態性慾狂。先把你的眷屬們集合起來。」

「……知道了。」

以壓倒性的神威清理了一座地下城的維多利亞,為了準備接下來的戰鬥,向先祖下達了命令。

「唔嗯……」

她用顫抖的手卸下面甲與盔甲,重新變回聖騎士的模樣,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

浸透汗水的內衣黏膩地貼在身上。

這身汗臭和雜碎們的血污混在一起了吧?

嗯,肯定是這樣。

維多利亞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抹了把臉,眼神變得銳利。

隨後朝出口邁步走去。

孩子們再等等。

我現在就帶援軍過來。

吱呀——

她的身後,無數異獸組成的軍隊正晃動著觸手,緊隨其後。

嘩——

傾盆大雨從天空傾瀉而下。

阿黛琳一行人衝出內城疾馳。

但即便抵達村莊,形勢也依舊不容樂觀。

「村裡安靜得反常。」

格羅特推了推被雨水浸透的三角帽環顧四周。

戰後曾煥發生機的村莊此刻陷入死寂。

縱使天氣惡劣,這般詭譎仍令人不安。

「想必是察覺到事態異常了吧。」

阿黛琳垂眸低語。

平民對危機的感知往往超乎想像。

他們隨時準備著承受不公、背過身去、俯首帖耳。

「要不要試著尋求支援?比如倖存的『英靈殿』成員,或是當初與我們一起戰鬥的雅利安娜小姐的公會。」

林秀貞剛提議,達娜便搖頭否決。

「維多利亞大人先前接觸過,他們表態要保持中立。」

「竟然……」

「懦夫們想坐山觀虎鬥罷。既然我們選擇守護子爵夫人,他們更不可能站隊了。」

也就是說必須將玩家們也定義為潛在敵人。

「那、那現在立刻殺掉那個女人投靠玩家陣營不行嗎?」

林秀貞和阿黛琳對矮人懦弱的提議投以鄙夷的目光。

但格羅特拍著矮人的肩膀搖了搖頭。

「戰鬥已經打響,人命也已逝去。要想停止這場廝殺,尋常理由可辦不到。況且那個叫約翰的傢伙,看起來也不太值得信賴。」

說得在理。

林秀貞補充道:

「不是約翰是約翰2啦,老爺子。」

「2……對,是這麼回事。你們一直管那傢伙叫2來著。難道說現在這種狀況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格羅特突然意識到什麼,猛地一震。

林秀貞和阿黛琳相視苦笑。

因為維多利亞不祥的預感應驗了。

約翰。

這絕非單純的巧合。

「差點就死了。」

「可遭了大罪。該死。當時真不該就那麼翻篇的……」

「見鬼……什麼惡神不惡神的?」

達娜沒理會大驚小怪的羅頓,開口道:

「神殿方面呢?維多利亞大人在他們當中風評應該不錯吧?」

「目前來看那確實是最有可能的情況。」

阿黛琳之所以沒有貿然加入叛軍,不僅因為不清楚對方確切實力,更因其缺乏正當名分。

一旦加入叛軍,就再無法主張領主才是真正的惡徒。

「只要通過子爵夫人的證言與神殿宣告領主犯下詛咒罪行,逆轉輿論風向,總能找到出路。」

「但現在我們缺少維多利亞小姐。他們會接受這種主張嗎?」

「雖無十足把握……但值得一試。」

大義與實利。

這就是我們現有的武器。

苦思解決方案的阿黛琳終於作出決斷。

「我們前往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