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3 詛咒之地
137 追擊與重逢
咕嚕嚕!
機關啟動後,緊閉的石室門緩緩開啟。
從出現的通道間,一個披著長袍的身影背著受傷的老紳士跑了出去。
「呃呃呃……」
此處本是舊王國敢死隊為對抗米諾特王國進行最後抵抗而構築的地下要塞。自然也存在秘密通道。
羅傑為防備萬一,早已做好準備,隨時可通過這條秘密通道脫身。
雖然沒想到失敗會如此慘烈地降臨。
咯吱。
羅傑被阿佐夫背著,艱難地打開了藥水的瓶塞。
然後他喝著藥水,卻因為晃動而嗆到,咳嗽了起來。
「咳嗬,嗬咯,嗬咯。呃啊,呃呃呃……你這該死的殭屍!就不能好好跑嗎?! 」
羅傑狠狠抽了阿佐夫的後腦勺。
這分明是無理取鬧的刁難,但被設定為絕對服從主人的使魔,只是調整姿勢讓主人坐得更安穩些。
「狗雜種們……我一定會報仇的。下次再見到你們,我一定……」
羅傑正低聲嘟囔著粗俗髒話的瞬間。
哐當!
阿佐夫突然猛地將羅傑甩了出去。
被甩出去導致傷口裂開的羅傑看著阿佐夫喊道。
「呃啊,一號。你瘋了嗎……」
羅傑突然閉上了嘴。
因為擋在他面前、拔出弓的阿佐夫上身,正插著一支銀箭。
「咿——!」
透過翻騰的煙霧,羅傑的視線投向那條被黑暗吞噬的通道盡頭。
那裡正有一支由面無表情的精靈弓手、瘋子般嗤笑的魔法師,以及眼瞳灼燒著怒火的祭司組成的隊伍在追擊他。
「…….」
「呵呵呵呵!還想往哪兒逃!」
「絕不饒恕!」
「這、這群混蛋……」
老紳士的額頭上滲出冷汗。
十四歲的少年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
終於,父女得以重逢。
[亡者裹屍布]
從羅傑拋出的布袋中,亡靈軍隊蜂擁而出。
它們的數量不多,水平也不怎麼樣,但在這狹窄通道的特殊環境下,卻成了一道棘手的屏障。
衝上去!
「那些人要逃跑了!」
「豈能放任不管。-Phail Bonn-!」
格羅特的法杖射出了火球術。
熾熱的火球在亡靈群中炸裂,引發爆炸與烈焰。
威力雖不算巨大,但在此刻的情勢下反而成了優勢。
這裡是狹窄老舊的直線形通道。
稍有不慎,爆炸可能導致通道坍塌,三人也會被捲入其中。
況且格羅特的武器並非只有魔法。
「哈哈哈!」
啪嚓!
撩起長袍展示壯碩肌肉的力量法師,朝著燃燒的亡靈瘋狂揮舞拳頭與法杖。
偶爾夾雜邪氣的劍刃或獠牙襲來,都被他以矯健身手避開。
「呀哈!」
這其中林秀貞的協助也功不可沒。
釋放神聖力使亡靈們踉蹌後退,同時用盾牌格擋敵人的攻擊掩護格羅特。
鐺!
轟隆隆!
此刻她正揮舞著黃金錘。
「操?那是什麼……?力、力量法師?怎麼會有這種垃圾角色……」
目睹自己召喚的亡靈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被瞬間消滅,受到衝擊的羅傑嘴唇顫抖哆嗦著。
[屍爆]
咻—!
每當羅傑試圖發動權能時,敵方弓箭手總能精準射來箭矢打斷施法。
這些全是維多利亞傳授給達娜的弓箭手對抗魔法師技巧。
「咳……」
[狙擊]
一支與之前不同的強力箭矢劃破空氣,射向畏縮的羅傑。
是達娜在亡靈之牆出現縫隙瞬間,抓住機會射出的。
[狙擊]
難道對方也心有靈犀?
巧合的是,對面也同時飛來一支箭。
達娜射出的箭與那支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漆黑箭矢,如同電影鏡頭般在空中相撞斷裂。
咔嚓!
正是阿佐夫的手筆。
達娜神色自若地再次拉弓瞄準天花板。
咻!
[跳彈射擊]
阿佐夫亦是如此。
兩支箭在牆面、飛濺的碎肉與骷髏骨骼間反覆彈射,最終直取敵人性命。
噗嗤!
「嘎啊啊啊!」
達娜的箭矢刺入了正在準備咒語的羅傑後背,阿佐夫的箭則深深扎進了達娜的手臂。
「…….」
儘管承受著血肉腐爛的痛苦,達娜也只是微微皺了皺眉,一把折斷箭桿。
「達娜小姐!」
林秀貞的凈化術和治療術接連落在她身上。
趁此間隙,阿佐夫已經背著羅傑跑了起來。
「給我滾開!」
轟隆隆!
從羅傑法杖中噴涌而出的詛咒綠焰填滿通道,火舌如獠牙般翻卷。
「大家都到我身後來!」
[骸骨盾]
[鐵壁]
林秀貞同時激活了從維多利亞處獲得的隱藏要素和在肯特城取得的魔法盾技能,挺身擋在兩人面前。
噗轟轟——!
皮膚灼熱發燙,但這該死的火焰終究未能突破三人的防線。
「咳咳,咳咳。」
然而這已足夠拉開羅傑與同伴之間的距離。
「呃呃……」
「還沒完。」
「當然。」
三人慌忙蹬地追趕,尾隨羅傑與阿佐夫衝進某間石室。
天花板上蛛網垂掛,靠近格紋地板的周圍堆滿破損骷髏,是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房間。
「哇啊!」
林秀貞剛邁出腳,踩中的地板就突然塌陷。
咔嚓!
下方尖銳的鐵柵欄上,穿刺著空洞眼窩的骷髏。
「是陷阱房!」
達娜迅速拉住了林秀貞。
「呃啊!」
格羅特立即抓住林秀貞的另一隻手將她拽起。
「左邊!然後斜對角走!」
羅傑和阿佐夫正按照特定順序踩踏地面突破陷阱。
作為玩家,他們顯然熟知這個陷阱房間的機制。
咻!砰!
達娜瞄準羅傑射出了一箭。
但扶著羅傑的阿佐夫用身體擋住了箭,羅傑復活的骸骨也開始撲上來,因此根本無法造成致命傷。
達娜咂了咂嘴,對格羅特說。
「格羅特大人,快施法!」
「呵呵呵,我也想啊,可惜魔力耗盡了。」
「…….」
達娜面無表情的臉上瞬間,流露出一絲情緒。
彷彿在想著『這沒用的傢伙是什麼東西?』。
但達娜很快收斂情緒,猛地一蹬地,開始正面突破陷阱房。
她決定憑藉精靈特有的高敏捷,索性在陷阱被觸發時當場閃避,以此來抓住他們。
咔嚓!
地板塌陷,牆面射出的無數箭矢。
同時從縫隙中復生的亡靈們也執拗地撲了上來。
咻!噗。
可達娜卻像變戲法般躲開並解決了那些亡靈,轉眼間便逼近了羅傑。
「擋住啊啊啊!」
[碎顱者]
血色戰斧取代長弓,在她手中森然劈落。
這是那天殺死人類獵人後,從維多利亞那裡得到的隱藏要素。
那股凌厲的威力,一擊便斬斷了阿佐夫用以護住羅傑的弓,並順勢深深劈開了他的胸膛。
黏膩。
當然,由於阿佐夫現在是亡靈,斧頭附帶的【大出血】效果並未觸發。
「咕呃……」
長袍下的阿佐夫與達娜視線相交。
那位面色蒼白、金髮斑駁露出牙齦的中年男子,和精靈的眼眸中,唯余敵意。
「礙事的傢伙。」
這是理所當然的。
達娜並不知道阿佐夫練的是人類男角色。
畫有家人的吊墜也在維多利亞手中。
在阿佐夫看來,自己培養的眾多角色中,這個捏臉造型並不具備足以辨認的獨特性。
更何況他平日念叨的女兒和妻子名字,此刻也被羅傑用沉默咒強行封住了嘴。
所有因素交織在一起。
哐當!
嗡——!
父女以命相搏的慘劇就此上演。
達娜瘋狂揮舞著斧頭,將阿佐夫全身砍得血肉模糊,並斬斷了他試圖保護羅傑的手臂。
「呼呃!」
照這樣下去,阿佐夫恐怕要再次死在自己深愛的女兒手中。
就在這時。
[永黯]
恢複黑暗魔力的羅傑體內噴湧出黑色霧氣。
「一號!快過來!」
阿佐夫一腳踢開達娜,朝羅傑奔去。
斗篷隨之滑落,露出了阿佐夫的面容。
「啊,阿佐夫先生?! 」
目睹這一幕的林秀貞失聲驚呼。
「咳咳、咳咳」
達娜一邊咳嗽,一邊朝著煙霧的另一邊射出了弩箭。
「達娜小姐!等等……!」
嗖!
「嘎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起,達娜卻咂了咂舌。
既然還有慘叫,說明敵人還活著。
啪嗒啪嗒!
腳步聲很快遠去。
讓敵人逃掉了。
「哈啊……」
達娜頹然坐下,用手抹了把臉。
儘管遍體鱗傷,但她此刻無暇顧及這些。
讓維多利亞失望這件事,此刻更令達娜心緒難平。
「阿佐夫先生怎麼會和那個人……難、難道?! 那傢伙把阿佐夫先生?! 」
當林秀貞發現,本以為早已死去的阿佐夫竟變成了亡靈與她們戰鬥時,她震驚得喃喃自語起來。
「呵呵。牛皮吹得震天響,結果還是讓人跑了。該怎麼跟老大交代才能保住面子?」
「……是我的失誤。我會負責向維多利亞大人說明……」
「啊、不是的!這是大家共同的失誤啊……當時真的沒辦法!絕對是這樣!」
林秀貞強按住動搖的心神,先安撫了達娜。
阿佐夫的突然復活暫且不論,客觀看待剛才的情況,沒有前排只是一個借口。
沒有姊姊的指揮,大家手腳不像以前那樣協調,這才是最大原因。
無論是戰鬥節奏,還是陷阱房的布局模式都是如此。
儘管只是短暫的片刻,但三人都深切地感受到了維多利亞不在的空缺。
「別太自責了……就說我們已經儘力了但還是讓他跑了,姊姊會理解的……」
林秀貞一邊苦惱該如何向維多利亞說明這衝擊性的事,一邊無心地喃喃道。
「……」
達娜望著這樣的林秀貞,嘴角微微抽動。
「維多利亞只對你才那麼寬容啊!」——達娜幾乎要脫口喊出這句話。
我因生怕被拋棄而焦灼萬分,真想懇求你不要用如此若無其事的語氣說話。
但是……
「好的,我知道了。」
達娜一如既往地將情緒深埋心底,用力壓抑著。
咯噔,咯噔。
三人各懷心思,一同返回了集合地。
憎惡--那隻駭人的怪物已被切成碎片,如垃圾般散落一地。
刻有玩家紋章的手腕同樣失去光澤,斷成幾截,滾落在地。
在這般屍山血海中,維多利亞泰然自若地躺在阿黛琳膝上。
如同疲憊入睡的公主般垂落纖長睫毛。
阿黛琳抱著維多利亞平靜問道:
「那傢伙呢?」
「抱歉,讓他逃了」
「……對不起。」
「維多利亞會失望吧。不過……沒關係。平安回來就好。」
「放跑了?」
這時,本以為睡著的維多利亞睜開了眼睛。
與她視線相交的達娜渾身一顫。
然而……
「哈啊——嗯,這也是難免的。大家都辛苦了。」
維多利亞若無其事地打著哈欠,慰勞了眾人。
因為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
畢竟,作為主要目的的討伐戰已經成功,而且無頭騎士的戰利品也到手了。
「維多利亞大人。」
「嗯?」
「讓您失望了,真的非常抱歉。」
「噗。怎麼還在說這個?真的沒關係啦。」
但達娜從那笑容中感受到的只有不安。
因為達娜是唯一見過死亡騎士真正面目的人——見識過她在那個夜晚一面爆發狂笑,一面肆意屠殺的模樣。
阿佐夫和羅傑利用秘密通道逃出了古城。
隨後他們匆忙登上停泊在島嶼邊緣的船隻準備起航。
快開船!
在代替船員忙碌穿梭的亡靈群中,羅傑瞪起通紅的眼睛吼道。
「操啊啊啊!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要把你們碎屍萬段!」
自己費盡心機為這詛咒之地的隱藏要素而來,結果非但沒得到報酬,反而還賠上了家底!
「竟敢如此侮辱我!狗娘養的!骯髒的賤貨!你們這些萊爾恩的雜種!!!」
連藥水都無法治癒的毒氣不斷刺痛著全身。
比那痛苦更強烈的屈辱感在羅傑內心翻湧。
那日在肯特城作為真正的黑魔法師重生後從未體會過的弱者滋味。
再次淪落到像狗一樣夾著尾巴狼狽逃竄的境地,讓年幼的少年怒火更熾。
「一定要報仇。總有一天一定要……」
用拳頭捶地的羅傑突然抬起了視線。
在他麾下亡靈中,最聰明的1號。
那個被指派負責航海準備的傢伙,此刻什麼都沒做,只是靜靜地站著。
「1號,你在幹什麼?」
「…….」
「還不去做出航準備!!!」
砰!
羅傑飛起一腳。
但這時發生了驚人的一幕。
這隻平時無論羅傑做什麼都只會默默承受、點頭應是的使魔。
咯吱。
此刻卻緊緊攥住了他的腳踝。
「喂、喂!你這是在干什……」
骨節錯位的聲響清晰可聞。
「嘎啊啊啊啊啊!」
一條腿被折斷的羅傑發出凄厲哀嚎,身體扭曲成了詭異的弧度。
但很快連脖子也耷拉下來,發出咯咯的痛苦呻吟。
「咳、咯……一號……你……」
「這段日子……把我當狗使喚……很痛快吧?」
在掙扎的羅傑對面,阿佐夫攥緊拳頭,眼中閃動著冰冷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