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3 詛咒之地

105 夜間散步(1)

接到消息後,烏德蘭領地立即進入了最高警戒狀態。

子爵與家臣們不斷召開會議。隱約聽聞他們正苦惱是否該頒布動員令——因擔心引發反彈而一直謹慎籌備的那道命令。

我們果然還是被派往了外城牆。

雖說是領主的僱員,身份上也終究是外來者。

他們想必認為我們該在前線抵擋敵人吧。

嘩啦啦。

「姊姊……」

「眼下似乎暫時沒事……但沒法確定吧。」

當不祥戰意瀰漫之際,最先抵達這片領地的卻是……

「哈啊、哈啊。得、得救了啊啊啊!」

「嗚嗚嗚……」

並非異族大軍,而是同族倖存者們。

「……我家主公羅蒙德·泰貝斯伯爵堅持抵抗惡鬼直至戰死。繼承其遺志的公子也最終……嗚。」

這名泣不成聲的狼狽騎士名叫馬克西姆斯。

他是斯通海格唯一倖存的家臣,帶著為數不多的殘兵敗將活著回來了。

「真是慘劇。對伯爵夫婦遭遇的不幸深表痛心。閣下能活著歸來,只能說是神明庇佑。」

格倫希爾德子爵以真誠的面容安慰了騎士。

然而,那也只是片刻,他立刻進入了正題。

「閣下,我很抱歉,但可否請你詳細說明在斯通海格發生的事情?」

既然戰爭迫在眉睫。

這是為了估量敵人的戰力。

「當然了,領主大人。」

子爵立即召開了會議。

「阿黛琳閣下,也請出席會議好嗎?」

連此前一直被排除在外的阿黛琳都受邀參加。

「我去去就回。」

阿黛琳綳著臉走向會議室。

點頭示意的維多利亞帶著隨從來到外面。

奇怪的是並非往城塞方向,而是朝著村莊前進。

『果然只有現在這個時機了。』

「我出去一會兒。」

「啊?! 突然說這個是什麼意思啊姊姊。」

秀貞慌了神。

畢竟在這種情勢下,我突然說要離開領地外出。

維多利亞堅決地搖了搖頭。

「這裡雖然比不上斯通海格,但也是守備森嚴的領地。剛攻下那種地方,就算是綠皮,也不可能立刻攻過來。」

「可萬一有個閃失呢?」

「必須承擔這個風險。否則勝算會更低。」

矮人想著這個骨灰級玩家又要搞什麼名堂,嘆了口氣。

「知道了,我會準備好的。」

秀貞像往常一樣,選擇信任並跟從我。

但是。

「不,你們留在這裡。出去的人是我。還有……精靈。」

維多利亞撇下同伴,用下巴朝達娜的方向點了點。

兩人離開烏德蘭領地後前往的是西邊的森林。

那天被怪物、獸人和人類獵手追趕的噩夢之森。

但維多利亞並沒有深入森林。

而是走進了在附近偶然發現的小洞穴。

『在這種地方到底要做什麼?』

血精靈女弓手。

達娜默默跟在維多利亞身後,內心卻充滿疑問。

畢竟她們是甚至對城門守衛謊稱「接到了特令」才出來的,相較之下,之後的行蹤實在太奇怪了。

難道這洞穴里藏著什麼隱藏要素?

正當達娜思緒延續時。

「到這裡應該可以了吧?」

維多利亞站在洞穴盡頭的一片寬闊空地上,伸了個懶腰。

她手中握著一枚刻著骷髏浮雕的漆黑戒指。

擊殺第2章的BOSS降靈術士古拉哈克斯後獲得的隱藏要素之一。

正是[報喪女妖女王的慟哭]。

對付約翰1時明明充分驗證過它的功效,可自從被報喪女妖女王識破我聖騎士的身份後,就不得不放棄使用這件道具了。

沒錯,為了備戰即將到來的戰爭,我打算馴服這個暴躁的傢伙。

正是要用我朋友夏爾留下的這些道具來實現。

[亡者之索]

[黑暗精粹]

首先是用來束縛亡靈的亡者之索。

接著是黑暗精粹,一種即使沒有祭品或黑暗魔力也能使用黑魔法的催化劑,拿出它之後,準備工作就結束了。

「接住。」

我將亡者之索遞給達娜並說明用法。

當她召喚報喪女妖女王時,達娜的任務就是用這個阻止那傢伙逃跑。

「聖騎士馴服亡靈……真能如您所願嗎?」

達娜露出將信將疑的表情。

我也一樣沒把握。

不過。

「試試總沒壞處吧?」

這裡不就是充滿各種變數的現實版《地英》 嗎?

「確實如此。」

「好。現在開始。打起精神來。你可能會被那傢伙的鬼哭聲震懾到失神。」

「明白。」

面無表情的達娜在身後握緊拳頭,我放下了戒指。

接著注入黑暗精粹,誦出啟動語。

「召喚。」

嘩啊啊啊!

伴隨著不祥的光芒,骷髏寶石中噴湧出漆黑煙霧。

煙霧緩緩凝聚,轉眼化作女性輪廓。

蒼白肌膚配黑髮黑瞳,甚至穿著綴滿蕾絲的禮服裙。

等級35的中階BOSS級魔物。

報喪女妖女王。

那日在肯特城令無數人陷入恐懼的怪物現出了真容。

「這骯髒的光之娼婦……」

她顯然沒忘記我們,依舊散發著鮮明的敵意。

「竟敢愚弄我之後,還敢露這張臉?」

嘎啊啊啊啊——!

當報喪女妖女王發出尖嘯準備攻擊時。

「宰了你……呃!」

潛伏暗處的達娜咬緊牙關,甩出了套索。

時機完美。

維多利亞咧嘴一笑,將手探入亞空間。

唰啦啦!

從中躍出的是一柄光輝璀璨的長劍。

被遺忘的神之爪,亦是亡者們的噩夢。

「佛拉格拉克啊!」

「這、這是……聖……!呀啊啊啊!!!」

先挨幾下再說吧。

漆黑的洞穴內部,燦爛的金光閃爍著。

每當此時,蠕動的黑暗便岌岌可危地搖晃,隨即消散。

不出所料,就算是報喪女妖女王,在聖劍面前也毫無還手之力。

尤其是靈體型怪物, 血量更薄,只要被刺中一次就會精神恍惚,被逆向召喚回去。

「我要殺了你!殺了……」

不過好歹是死靈君主的手下兼第2章道中Boss?

這傢伙的精神力相當頑強。

即使被逆向召喚了十幾次,它的敵意也絲毫未減 。

但是啊。

報喪女妖女王正被這枚戒指束縛著。

只要契約未破或戒指未碎就不會死。

也就是說能無限承受痛苦。

在把她殺死並逆向召喚了二十次左右的時候。

「殺了……你。呃啊。這骯髒的……」

「佛拉格拉克啊!」

「啊啊啊啊!」

那傢伙開始吐出粗重的喘息。

「嗚、呃嗯……好痛。光。刺眼。」

約莫三十次後,她的敵意減少了,發出了呻吟聲。

「夠、夠了。現在夠了……」

約莫四十次後,只要我一舉起聖劍,她就會嚇得魂飛魄散,急忙想要逃跑。

「咳!」

當然,在那之前她就被精靈扔出的亡者之索給套住,只能徒勞掙扎。

「嗚嗯!」

「嘎啊啊啊!」

大概殺了六十次左右?

「到底……想要什麼?嗯?呃啊。究竟要……」

那個高傲的傢伙主動提出了妥協。

「吻我的腳背,賤貨。」

傳達完屈服之意後,又殺了十來次。

「啊啊啊。偉大的主人。我該怎麼做……」

於是報喪女妖女王開始猶豫了。

「總、總覺得那位大人的恩惠正在被遺忘……」

之後又殺了二十次,終於。

「呵呵呵呵。好吧,反正光與暗本是一體。是雙面概念啊。我的新主人!我報喪女妖女王安娜貝拉·迪·佛尼特·賽勒斯·卡琳娜願獻上忠誠!」

拋棄了先前的高傲、自我洗腦後的報喪女妖女王,以憔悴不堪的模樣宣誓了效忠。

當然。

「不需要。」

啪滋滋滋!

「啊啊啊啊啊!為什麼!為什麼!」

我不斷地殺死報喪女妖女王。

畢竟不能完全相信這賤人的話。

必須從一開始就徹底挫敗她的氣勢。

「名字怎麼又這麼長?」

「主、主人要我改我就改。主人。求求您……接受我的忠誠……啊啊啊!!!」

殺掉。

「主人!喂你這狗娘養的!比惡魔還不如的賤人!你這樣也配侍奉神明……啊啊啊啊!」

再殺掉。

雖然聖劍的副作用讓手掌已經殘破不堪,但到這種程度甚至不需要動用聖劍。

這傢伙的力量和戰意早就被消磨殆盡了。

「雷電啊!」

噼里啪啦!

「啊啊啊啊!」

我只是用【雷霆之刃】和光之權能來折磨她。

中途休息了幾次,大概殺了三百次?

就這樣,在她被我殺了無數次,多到已經無法計數的時候。

啵。

報喪女妖女王不再逃跑也不再哀求。

只是趴在我腳邊發抖,不停地獻上表示臣服的親吻。

『靠,手好痛。』

維多利亞用連握劍都吃力的右手,緊緊攥住報喪女妖女王的臉。

「喂。」

「是,主人。」

「你的主人是誰?」

「是偉大的光之僕從、被遺忘聖劍的主人兼世間第一美女維多利亞大人。」

「死靈君主呢?」

「蟲豸垃圾。世間最丑的渣滓。連回收價值都沒有的廚餘垃圾。」

報喪女妖女王淪落到親口侮辱自己曾無比愛戴的主君的地步。

嗯。很好。

看來洗腦程度差不多了。

單靠蠻力壓制並非上策。

但這無疑是最便捷快速的方式。

看吧。

我不是在現實版《地英》里,以聖騎士的身份成功馴服了亡靈嗎?

維多利亞把劍搭在肩上咧嘴一笑。

「很好。今後只要乖乖聽話,就不用再受這種苦了。」

「是~」

「還會給你不錯的報酬。」

任何亡靈或黑魔法師都垂涎的物品。

局勢已定——連從夏爾那裡得到的漆黑寶珠都晃動著當胡蘿蔔使了。

雖說為了持續召喚這傢伙,手頭的黑暗精粹都快耗盡了。

『但這完全值得。』

「呼,辛苦您了。」

長時間持續投擲套索的達娜汗流浹背地說道。

在她那張撲克臉下,清楚地顯露出「怎麼還有這種方式?」的驚愕。

「你也辛苦了,精靈。」

維多利亞邊稱讚達娜邊想著。

這孩子在這方面真不錯。

該怎麼說呢?

不管我做什麼都不會質疑或好奇,就這麼乖乖跟著。

就算是為了她自己的目的,這樣也挺方便的。

而且我要走的路上,確實需要這麼個幫手。

「已經晚上了維多利亞大人,還是明天再回去吧?」

作為目標的強大具名怪。

連報喪女妖女王都被馴服了。

達娜望著暗下來的洞穴外說道。

但維多利亞搖了搖頭。

「說什麼呢?我們的目標現在才要開始。」

「誒?」

沙沙。

無視達娜的疑問,維多利亞伸著懶腰走出洞穴。

傾瀉而下的月光照在她燦爛的金髮上,不知為何顯得有些清冷。

「精靈,我們去夜間散步怎麼樣?」

微笑的聖騎士手中,握著一個黑白分界的面具。

人類獵人。

作為巴爾加斯之狼的一員,麥凱倫正坐在樹枝上,俯瞰著漆黑的森林。

手裡端著上弦的弩弓,一邊忠實地警戒著四周。

咕嗚咕嗚。

窸窸窣窣。

夜行性動物或草蟲的鳴叫。

將偶爾傳來的怪物嚎叫拋在腦後,麥凱倫對一起值夜班的同伴說道。

「今天的狩獵。挺帶勁吧?」

「咯咯咯。這還用說?特別是戰利品多得樂死人了。不愧是領主城的傢伙?個個都細皮嫩肉的。」

兩人把昨夜獵殺為躲避綠皮逃出來的斯通海格倖存者的事,當作英雄事迹般大肆吹噓。

時而夾雜葷段子,時而混著要割誰鼻子耳朵、切哪塊肉下酒之類的恐怖言論。

「話說回來,和綠皮那幫傢伙約定的事,是明天晚上吧?」

「我可不怎麼想去……能相信那幫怪物的話嗎?」

「有種在老大面前說這話試試。」

「瘋了嗎?會被活生生剝下頭皮哦。」

嗤笑著的兩人表情突然凝固,彷彿變成沒有表情的人偶。

沙沙沙——

至今縈繞耳畔的喧囂森林噪音。

在某個瞬間消失了。

叮!

嘎吱!

接著,從黑暗的另一邊傳來了這陣騷動。

是預先設置的陷阱被觸發的聲音。

「……」

作為老練的殺手,兩人用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表情打著手勢。

意思是先聯繫駐地,再以兩人一組展開搜索。

思考很快,決定更快。

嗒!

輕盈躍下樹木的兩人橫穿森林,朝著異變發生地前進。

宛如一頭野獸般的速度與隱秘。

面對眼前景象,兩人眯起了眼睛。

「殭屍?亡靈怎麼會在這裡……」

咕嗚嗚嗚嗚……

掉進陷坑裡,全身被木樁刺穿的,是一具活生生的屍體。

它連行動都不利索,卻流著腐爛的內臟,露出敵意,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喂,這個……」

「嗯,先撤退報告再說……」

就在兩人神情凝重分析狀況時。

呼咿咿——!

陰風驟起。

同時黑暗森林深處晃動著蒼白的身影。

「誰……呃啊!」

「……!」

麥凱倫慌了神。

那個朝黑影舉起弩箭的同伴,突然翻起白眼,突然將箭矢對準了自己?

嗖!

「這瘋婆娘!」

或許是多年殺人魔經驗使然?

麥凱倫驚險地避開了箭矢。

正要反擊時猛然意識到,當務之急是報告這詭異狀況,急忙跺向地面。

咚!

不,是試圖跺地。

若非幽暗森林彼端突然閃過森冷目光的話。

「呃!」

當那雙冰晶般的眼眸鎖定他的剎那。

麥凱倫莫名渾身戰慄,雙腿使不上勁。

哐啷。哐啷。

隨著金屬聲響,目光的主人——不明存在現身於麥凱倫眼前。

那是名騎士。

看身形是個女人。

咕嘟。

緊貼曲線的漆黑全身板甲透著難以抗拒的衝擊力。

但遍布甲胄的活體骷髏裝飾,讓這份性感顯得更致命、更駭人。

其上飄蕩著墨黑長發與漆黑面具。

那面具背後閃爍的是……

噝啊啊啊。

僅是直視就令膝窩發顫的冰冷眼眸。

「你、你到底是什……嗚啊啊啊!!!」

麥凱倫為驅散恐懼拚命掙扎著移動身體。

扣動弩機扳手,雙腿猛蹬地面試圖與怪物拉開距離。

但是。

「哼。」

黑騎士用悅耳的鼻音輕哼著輕鬆避開弩箭,隨後。

噗嗤。

「咳呃……」

用手中漆黑長劍毫不留情地刺穿了麥凱倫。

撲通。

「呃啊……咯。」

飽飲鮮血後妖異閃爍的黑色劍刃。

自己瞬間乾癟下去的肉身。

咧嘴一笑。

瀕死的麥凱倫最後看到的,是面具女子歡愉含笑的眼眸,以及……

喀啦。喀啦。

嗚嗚嗚嗚……

在她周圍遊盪著的無數亡者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