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2 盜賊騎士
026 自由騎士阿黛琳
「明白了嗎?」
「是,是……姊姊。不過我……」
「沒時間了。」
向林秀貞下達指示的維多利亞拔出了腰間的投擲斧。那正是泰普投擲出去砍斷阿佐夫手臂的那個東西。
維多利亞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掠奪來的物品中沒有鐵臂弩或十字弓,真是可惜。要是有那些東西,殺傷力就會更有保障了。投擲斧這東西相當難駕馭,真懷念野蠻人的補正技能。
『先解決誰呢?』
那個兇猛地用全身重量刺出長槍的傢伙。那個手持劍與圓盾,負責切斷騎士走位的傢伙。
還有……
維多利亞的視線轉向了一名正在刺著長槍的女人。
並不是因為她是女人才特意瞄準。只是因為她的姿勢和其他人相比不太自然。
『像是穿了件不合身的衣服。』
嘎吱。維多利亞的手猛地向後一甩,青筋暴現。三個傢伙都裝備著棉甲。自然,能瞄準的地方就只有頭部或下半身了。
鏘!
「抓到了!」
騎士伴隨著呻吟聲倒下,持槍男子的眼中浮現出喜悅。
反手握著的劍。
如同錐子般刺出的兩柄長槍。
在最佳時機出現的破綻。
維多利亞的手有力地伸了出去。咻咻旋轉的手斧即將擊中女人大腿的瞬間。
鏘!裝備圓盾的男子用盾牌擋住了斧頭。他的視線明明注視著女騎士,卻只有手咻地轉了過去,姿勢十分詭異。
「什、什麼!」
「是偷襲!還有別的傢伙!」
『嘖!』
是自動格擋技能。
這些傢伙,不是單純的盜賊,而是玩家。
『要用嗎?』
情況變得更加棘手,讓她想到了opg。但她很快就判斷這是個昏招,必須節省耐久度。
維多利亞緊握著泰普的戰斧,撥開草叢沖了出去。
驚慌的男女視線都轉向了她。
「玩家!? 」
大概是根據她華麗的外表推測的吧。
持圓盾的男子一邊把劍刺向倒地的騎士,一邊大喊。
「我來拖住他,你們快點先解決掉那個臭婆娘!」
點了點頭的兩人重新擺好架勢。
「哪來的傢伙敢搶怪!你這臭婊子!」
渡過死亡危機的女人以凌厲的氣勢刺出長槍。維多利亞眼睛都不眨一下,像用盾牌一樣舉起斧刃,將攻擊格開。
鏘嘎嘎!
雖說泰普的斧頭很大,但這也不是普通膽量能做出的行為。
『看起來不像力量型角色。』
就在那時,一桿長槍瞄準了她的側腹刺了過來。
『得手了!』
在那男子的嘴角蠕動時。
「光芒啊!」
維多利亞的手中射出了強烈的光芒。
「呃啊啊!」
那男子的眼睛瞬間失明了。
「聖騎士!啊!你這白痴!冷靜點!」
維多利亞笑了,因為那男子胡亂揮舞的槍桿甚至妨礙了那名女人的行動。
很好,趁這個空檔速戰速決。
砰!
維多利亞一腳踢中了女人的腹部。陰影籠罩在倒下的她頭上,斧頭毫不留情落下的剎那。
女人高高抬起左腳,用力蹬地。她的身體瞬間一個後空翻,拉開了距離。這身手和至今為止所展現的笨拙動作截然不同。
『後撤步!』
這是盜賊在6級時學習的閃避技能。那麼接下來會出現的……維多利亞屏住呼吸向後退去。正如所料,那女人從懷裡扔出了一個綠色的瓶子。
哐啷!
瓶子碎裂,綠色的煙霧擴散開來。接觸到的皮膚傳來一陣麻痹感。是麻痹毒。
「可惡。」
連『制毒』都學會了,說明已經超過8級了……她急忙詠唱治療術。就算無法解毒,也能延緩毒素的擴散。
「這傢伙啊!」
淚流滿面的持槍男子發出了戰吼。維多利亞的身體不自然地一僵,注視著他。
嘲諷技能真是個賴皮技,我又一次感覺到了。不知不覺間,男子的長槍已經飛到了眼前。閃著光芒,還附帶了強擊技能。
『用棉甲絕對擋不住。』
不僅如此。
噗!大腿一陣刺痛,感覺有異物。是一把盜賊扔出的匕首插在上面。不用看也知道上面塗滿了毒藥。
哈,該死的混蛋盜賊。
「幹掉她!」
盜賊喊道。維多利亞踉蹌了一下。眼前一片模糊,胃裡一陣噁心,難以維持姿勢。
『沒辦法了。』
「去死吧!」
下定決心的維多利亞沒有躲避刺來的長槍,反而將身體迎向了它的軌跡。
噗!
沉重的體重壓彎了槍桿。反倒是這邊縱身撲過去,使得男子的姿勢被打亂了。
他瞪大的眼睛所望之處,正有一把兇狠的斧刃落下。
「你、你這個瘋子!等……」
男子的頭顱像西瓜一樣碎裂。滿身溫熱的鮮血和腦漿的維多利亞喘著粗氣,搖搖晃晃。
「那個白痴混蛋!我不是說了那是聖騎士嗎!」
看來他們關係不怎麼好,拔出匕首衝過來的盜賊眼中沒有憤怒。只有煩躁和恐懼。
砰,然後她的頭猛地向後仰去。
盜賊緩緩倒下,他身後站著手持沾血釘頭錘的林秀貞。利用沉默之靴的暗襲漂亮地奏效了。
「幹得好,秀貞……?」
高興的維多利亞停頓了一下。
「……」
這時她才發現林秀貞的臉色一片慘白。雙手也在瑟瑟發抖。
維多利亞明白了原因。
啊。說起來,她……這是第一次殺人吧?
「哈啊,呼……」
捂著臉喘著粗氣的林秀貞查看起維多利亞的傷勢。
「姐、姊姊……!」
她正準備施放治療術跑過來時,卻癱坐在地吐了。
「嘔。」
第一次殺人的痛苦是可怕的,一不小心就會留下無法擺脫的創傷。
哈,得照顧她一下才行……在那之前。
「呃呃呃……」
她一鼓作氣,拔出了插在腹部的長槍。劇烈的痛苦讓她咬緊牙關,眼淚都滲了出來。槍尖上沾著內臟,還在蠕動。
詭異至極,每次經歷這種情況,偶爾都會感到不真實。
西八啊啊啊……
她一邊痛苦地呻吟,一邊小心翼翼地將臟器塞回去進行治療。
維多利亞扶著顫抖的身體移動。隨即砍向了那個正與騎士交鋒、催促同伴的男子的後背。
「呃啊。」
「呼,呼。」
維多利亞喘著粗氣。滿身是土的阿黛琳也同樣喘著粗氣,抬頭看著她。那充滿警惕的眼眸,那依舊緊握著劍的手,彷彿在問你也是來殺我的嗎?
但是。
鐺啷。
維多利亞扔掉斧頭,伸出了手。
「我們談談吧。」
騎士阿黛琳的黑色眼眸注視著一個地方。燃燒的篝火對面,金髮女人正抱著一個棕色頭髮的女人。
「噓。不是你的錯,是對方壞。他們是群混蛋盜賊。」
「嗚。」
像是在安慰。是姊妹嗎?一點也不像。
這時金髮女人扔了個東西過來。
阿黛琳一看,是某種草。
「這是……」
「月根草,有解毒效果。」
說完,維多利亞像是為了讓她看一樣,咀嚼起草藥。阿黛琳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草吞了下去。看來不是謊話,升起的體溫漸漸開始下降,女騎士說道。
「為什麼要救我?」
「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先道謝嗎?」
「如果你明確說出意圖,我隨時可以道謝。」
「你能相信嗎?」
「那由我來判斷。」
女騎士的視線將自己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感覺就像被野獸盯上了一樣。雖然陷入了劣勢,但好歹也是個騎士。
這個時代最強的人類兵器。按綜合戰鬥力來算,大概相當於第1章的巨魔兄弟吧。
『果然,無論是言行舉止,都古板得不行。』
確認了和自己所知的沒什麼不同後,維多利亞開口說道。
「很簡單,因為我有東西想從你這得到。」
「想要的東西……」
女騎士用嚴肅的聲音喃喃自語。
「果然是我的身體嗎?」
隨即說著奇怪的話,抱著自己的胸口打了個寒顫。
不是開玩笑的語氣,用高傲的表情皺著眉頭胡說八道。
『連這個都一模一樣啊。』
維多利亞嘆了口氣。
自由騎士阿黛琳,通稱公主騎士阿黛琳。
正如其稱號,她患有相當嚴重的公主病。辭掉前途光明的莊園騎士職位,在外遊盪的理由竟然是為了尋找配得上自己的伴侶,真是無話可說了。
—喂,我是女人,你也是女人。
有一次在遊戲里選過這樣的選項。
—哼,你以為用那種方式接近我的人有多少?
當然,要說服阿黛琳是不可能的。這種時候,直接轉移話題才是上策。
「你是騎士吧?看你的罩衫上沒有紋章,像是自由騎士。」
「……」
「我想要你擁有的地圖。」
「地圖?」
大部分章節和支線任務,以及大陸的局勢,我都了如指掌。因為我是這遊戲的骨灰級玩家。
但不管經驗多豐富,也不可能把地圖都背下來。變成現實的遊戲,其大陸的大小是十分龐大的。
從遙遠的新月群島、帝國、大雪山、山谷里的妖精村莊,到矮人們的礦山中進行的章節,在數千個地區,發生著大大小小的章節。報酬和難度也千差萬別。
要在其中精挑細選並做出最佳判斷,就需要一張像樣的地圖。首先,總得能不迷路地到達目的地吧?
「你怎麼知道我有地圖……不,也可能知道。」
流浪騎士們會隨身攜帶地圖是出了名的。阿黛琳自己也因此遭受過好幾次襲擊。她的眼眸變冷了。
「你知道你剛才說的話有多重分量嗎?」
「當然。」
在這個時代,地圖就等同於軍事機密。像樣的地圖,如果不是高層人物,根本無法弄到手。也不應該弄到手。
阿黛琳的地圖也是從家族繼承來的物品。如果換算成道具價值,大概是獨有道具的級別吧?是和opg不同種類的貴重物品。
大概玩家們襲擊阿黛琳的理由也和我差不多。
也許也有搶奪大馬士革鋼劍、優質鎖子甲這類前期神裝的企圖,但其本質還是為了地圖吧。
「和你這樣的人的性命價值相比……我覺得算是零錢了。」
她又扔了幾個挖來的月根草過去。維多利亞沒有理性地說服,而是從感性上入手。對騎士來說,這招更管用。特別是對那個自戀狂患者。
「……說得也是。像我這樣的美女消失,對人類歷史來說是巨大的損失。」
瘋女人。
「好吧,但我有個條件。」
接過草藥的阿黛琳如預料般高傲地點了點頭。
「我會對出處保密的。」
「再加一個。以善神之名發誓,不會將其用於邪惡之事。剛才看你用了神聖力。你信奉的神是哪位?」
「魯。」
「那麼,以太陽神之名發誓。」
這是個神真實存在的世界。以神之名立下的誓言自然是莊嚴的。
『不過,這對假聖騎士來說無所謂就是了。』
被抱著得林秀貞識趣地讓開了位置。維多利亞單膝跪地,雙手合十,獻上了誓言的祈禱。阿黛琳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有紙嗎?不,在這裡做不太方便。一到肯特城,我馬上給你地圖。你儘力抄錄吧。」
聖騎士的好處在這裡又體現出來了。
信用度這種東西,在這個世界也很重要。
如果我是盜賊,就不可能這麼順利地拿到手了。
「感激不盡。」
很好。這樣就算解決了燃眉之急。接下來需要的是王國的局勢情報。實際上和浪人沒什麼兩樣的玩家們相比,作為高級人才的騎士肯定知道更多的情報。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情報就是力量。
維多利亞問道。但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
「我為什麼要回答你?交易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阿黛琳雖然古板,但並不蠢。不,倒不如說,她像個自由騎士一樣,在某些方面更加精於算計。
「……」
維多利亞抓了抓頭。這幫NPC真是完全無法捉摸。有時候和已知的事實相符,有時候又會突然改變。遊戲里可沒有出現到這種細節。
『你們還真當自己是人類了?』
當然,她和往常一樣,早有盤算。
維多利亞嘲笑著這些數據塊,指了指阿黛琳手裡的草藥。
「你得付剛才吃的草藥錢吧?」
這句話讓正在咀嚼的嘴停了下來。黑色的瞳孔放大了。
「不是……免費的嗎?」
雖然頂著草藥這麼個了不起的名頭,但月根草其實是隨處可見的植物。維多利亞自己也是在回空地的路上像拔野草一樣隨手拔來的。
「怎麼可能—?交易可是一直在繼續哦。」
但這也需要相應的知識作為後盾才能做到。
看著笑著耍無賴的維多利亞,女騎士嗆得咳了起來。
「真是個像狐狸一樣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