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 / 277 · 轉生到了乙女遊戲世界?不,我正忙著鑽研魔術,那種事就免了吧 8 群青之薔薇

276:地下室的秘密①

聽到兩隻黑貓「啊」的驚慌叫聲,我趕緊把門關上。

「怎麼了?」

我壓低聲音問道,歐爾加和卡麗娜露出困惑的神情。

「有、有人嗎……」

「但、但是,感覺好奇怪。」

兩人小聲訴說著,拚命地吸著鼻子嗅聞。

「玫瑰的香味太濃了,反而有點微妙……但裡面聞不到人的氣味。」

「可是,房間深處確實有什麼東西在。」

聽她們這麼說,我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在場的所有人都嚇得臉色發青。

……沒有氣味。

側耳傾聽,也沒有任何聲音。

那裡面待著的,到底是什麼?

我幾乎要哭出來了。

想回家的心情達到了頂點,甚至想就這麼把門死死關上然後逃跑。

然而,蕾蒂茜婭的面容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

點心麵包作為茶點端上桌時,她欣喜若狂的表情。

終於弄懂問題所在時,那充滿充實感的笑容。

和我們一起舉辦睡衣派對時,那毫無防備的燦爛笑顏。

……以及今天白天,我第一次撞見的、那無比落寞的側臉。

「……」

——在那前方,一定有著與蕾蒂茜婭所背負的煩惱相關的線索。

只要這麼一想,我便再也沒有了開門的遲疑。

「拜託了——!!」

我猛地一腳踹開房門,氣勢洶洶地沖了進去。

我本以為不管遇到什麼都能將其擊退,結果卻什麼也沒發生。

……然而,眼前鋪展開來的景象,卻比任何襲擊都更讓我動搖。

「……誒?」

地下的房間很狹窄,並沒有多大。

充其量也就是個十米見方的房間。

因為裡面擺放著幾盞魔石燈,所以出乎意料地明亮。

房間里擺放著書桌、餐桌,還有鮮花、書架和茶具。

但最讓人感到異質的,是——

「男、男孩子……?」

在房間的最深處,有一個人被安置在玻璃展示櫃中。

那個閉著眼睛的男孩雙手合十,保持著祈禱的姿勢,靜靜地佇立在玻璃櫃里。

因為他閉著眼,所以看不清瞳色,但那粉色的頭髮,和我平時看到的一模一樣。

尤蕾娜用難以置信的顫抖聲音說道:

「……難道說,是侯爵的公子馬克?」

這句低語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髮色,確實與蕾蒂茜婭,以及她的母親菲德爾侯爵夫人如出一轍。

……可是,為什麼死去的少年會以生前一模一樣的姿態待在這裡?

我戰戰兢兢地靠近,玫瑰的香氣愈發濃烈。

在如此動搖著靠近的過程中,我的視線落在了疑似馬克少爺的少年前方的物品上。

「藍色的,玫瑰……?」

那是一朵被裝在小玻璃展示櫃里的藍色玫瑰。

與其說是藍色,不如說更接近紫色。但聯想到來到這座宅邸後見過的「藍玫瑰咒符」,不難想像它在這裡被當作藍玫瑰對待。

尤蕾娜低聲喃喃道:

「紫色……不,是藍玫瑰?看起來像是鮮花。」

正如尤蕾娜的判斷,比起人造花,它確實更像是一朵鮮花。

我點了點頭,然後戰戰兢兢地將視線重新移回那個男孩身上。

「這個孩子,果然是侯爵的公子馬克嗎?」

我輕輕觸碰了一下玻璃展示櫃。

他保持著祈禱般的姿態被安置在其中,恐怕錯不了。

……逝去的侯爵公子。

不僅是那頭粉色的頭髮,走近一看,連五官都與蕾蒂茜婭十分相似。

就在我如此確信之時——

「啊,沒錯。那個孩子就是我們勞倫斯家的繼承人,馬克·勞倫斯。」

「!!」

突如其來的男聲讓所有人嚇得渾身一顫,猛地回過頭去。

「啊……」

站在房間入口處的……是穿著睡衣、外面披著睡袍的西奧·勞倫斯侯爵與菲德爾侯爵夫人。

兩人臉上掛著詭異到極點的安詳微笑,緩緩走進室內。

連隨從們似乎都沒察覺到他們的存在,此刻正陷入劇烈的慌亂之中。

「這、這位是侯爵大人,還有侯爵夫人……」

我喉嚨乾渴得發不出聲音,像喘氣一般擠出這句話,而兩人卻從容不迫地向我們打招呼。

「晚上好。……哎呀呀,馬克果然了不起呢。明明在沉睡,卻還能像這樣把人聚集起來,建立起人脈。」

「……?」

侯爵滿臉堆笑地走上前來,從我身邊走過,滿含憐愛地撫摸著安置馬克少爺的玻璃展示櫃。

菲德爾侯爵夫人也用慈愛的目光注視著馬克少爺,隨後如痴如醉地凝視起裝著藍玫瑰的展示櫃。

「您已經看到了嗎,這朵藍玫瑰。很美對吧?」

「……是、是啊?」

我本以為他們會對我們擅自闖入這個密室大發雷霆,甚至企圖將我們滅口。

然而,勞倫斯侯爵夫婦反而愉悅地微笑著。甚至給人一種在歡迎我們的感覺。

……但這正是讓人毛骨悚然的違和感所在。

「那個,這裡究竟是……?還有這位,那個……」

要說出「令郎那宛如標本般的遺體」這種話,終究還是太可怕了。

但夫人卻滿心歡喜地開始了解說。

「是的,是在說馬克對吧?這樣還能活著,真是不可思議呢。但這全都在凱特大人所引發的奇蹟範疇之內哦。」

「奇、奇蹟?」

「是的。你看,這朵藍玫瑰就是奇蹟的證明。」

夫人一邊說著,一邊溫柔地撫摸著玫瑰的展示櫃。

勞倫斯侯爵則溫柔地攬住了夫人的肩膀。

「玫瑰是絕不會變成藍色的。無論多麼厲害的園丁、魔術師還是藥師傾盡全力,它都不會變藍。……但是,有一個人讓它成為了可能。那就是『教會』的神,以及凱特大導師大人。」

……嗯?

「凱特大導師大人,是『教會』的總部——『大教會』中,唯一被賜予奇蹟之器的偉大存在。凱特大人還像這樣,賜予了馬克作為依憑之物。」

「……奇蹟之器?」

而且,依憑之物又是什麼。

接連蹦出太多可怕的辭彙,讓我心神不寧。

勞倫斯侯爵浮現出慈愛的微笑。

「你不知道嗎?『群青之薔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