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 / 277 · 轉生到了乙女遊戲世界?不,我正忙著鑽研魔術,那種事就免了吧 6 第一學年的夏天
215:笨拙得讓人想哭
意識輕飄飄地浮了上來。
深吸一口氣,聞到了曬得乾爽的床單氣息。那是太陽的味道。
其中還夾雜著一股令人安心的好聞氣味。該怎麼形容呢……就像是帶著些許涼意的甘甜……
意識剛一恢複,這便是我的感想。我稍稍把臉蹭向身下的床鋪,那股令人安心的香氣便愈發濃郁了。
嗯——。實在太累了,眼睛根本睜不開。
我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隨著意識進一步清醒,周圍的聲音傳入了耳中。有人在焦急地大聲喧嘩。
「愛麗絲,愛麗絲怎麼樣了!?」
「別吵。……果然只是睡著了而已。」
這是威廉哥哥的聲音。
「阿貝爾先生?」
我如此呢喃著,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阿貝爾先生那張俊美到極點的愁眉苦臉。
「嗚哇!?」
「醒了啊。」
我發出了莫名其妙的驚呼,但試圖起身的身子卻沉重得無法動彈。
「愛麗絲!呼……太好了……」
「啊、誒……?威廉哥哥?那個,我……」
「完全是魔力枯竭了。真是亂來。」
阿貝爾先生嘆了口氣,似乎剛才一直在給我把脈,此刻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探身看著我。他似乎保持這個姿勢有一會兒了,在離開我身子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看來我在失去意識的時候被搬到了廢塔。這裡是阿貝爾先生的私人房間。而且不知為何,我好像是被安置在了阿貝爾先生的床上。
也就是說,我剛才一直在聞阿貝爾先生的味道,還吸個不停……要是睡著的時候還傻笑流口水的話,我大概就再也振作不起來了。
不過,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愛麗絲,你醒啦!」
「奧爾里斯哥哥……」
奧爾里斯哥哥拿著水壺和毛巾從相連的房間走了出來。那邊是起居盥洗的空間,看來他剛才一直在想辦法照顧我。
「那個,為什麼我會在這裡?」
阿貝爾先生回答了我的疑問。
「你還記得失去意識前發生的事嗎?」
「呃……?啊,卡羅!」
我一下子全想起來了。對,在王都市區使用了塔羅牌,而且成功了。然後怎麼來著?話說回來,卡羅去哪兒了?
「在那邊。」
阿貝爾先生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抬手指了指。只見卡羅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
它的脖子上牢牢戴著紅色的隱匿項圈。這樣一來,除了確信它在那裡的人之外,誰也看不見它了。很好很好。
卡羅注意到我醒了,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過來。不知為何,它非要從後面把腦袋使勁往阿貝爾先生的胳膊底下鑽,然後「啵」地一下探出腦袋,伸出舌頭舔了我的臉……它什麼時候跟阿貝爾先生這麼親近的?
「喂,你還沒痊癒呢。別鬧了。」
阿貝爾先生拍了拍它寬大的後背,卡羅便乖乖地退開,重新坐好。
……怎麼感覺,怎麼感覺,在我睡著的這段時間裡,阿貝爾先生反而更像主人了?
看來有必要好好談談這件事。
嘛,先不說這個。
我被舔了一臉,奧爾里斯哥哥用沾濕的布溫柔地幫我擦拭,我一邊道謝一邊勉強撐起身子。總之,我算是弄清楚自己倒下的前因後果了。
阿貝爾先生見我的頭腦終於清醒了些,微微移開視線,開了口。
「遭遇不講理的事情也不止一次了,但至少扛著病人把我的房門踹開的,他們還是頭一撥。」
「誒!?」
我看向維吉爾兄弟倆,只見兩人齊刷刷地把目光移向了別處。看來他們自己也清楚做得太過分了。
「為什麼要這麼做!就算再著急,也不能這樣吧!」
雖然我躺著發火毫無威嚴可言,但此時必須得訓他們一頓。於是兩人開始支支吾吾地辯解起來。
「因、因為,除了她之外沒人懂塔羅牌的事,我想著必須儘快問清楚情況……」
「啊,兄長說得對。而且我也隱約看出是魔力枯竭的癥狀,但我從沒見過愛麗絲魔力枯竭的樣子,當時腦子一片空白……」
嗯嗯……嘛,也是。
不過理由我是明白了,但無論如何,初次見面就把別人家的門踹開,這也太過了。
「那個。非常抱歉,我的親戚……」
我轉向阿貝爾先生道歉,他卻說:「想必是擔心吧。門也沒壞,無妨。」
看到這番對話,維吉爾兄弟倆似乎也恢複了理智,鄭重地向阿貝爾先生道了歉。
阿貝爾先生對此只是冷淡地回了一句「不必介意」。
但客觀地看這一幕……
與其說是單純的溫柔,不如說是不想產生太深的牽扯,才輕描淡寫地把問題揭了過去。
「話說回來,你們互相自我介紹過了嗎?」
我突然想到便問了一句,得到的回答是還沒有。
我看向阿貝爾先生,他雖然沒有露出明顯的厭惡之色……但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輪到我的時候,他似乎也抵觸「知道名字」這件事。果然,他骨子裡就是討厭互通姓名吧。
畢竟知道名字,就意味著今後會有所交集。
——看到這番光景,我不禁對自己的行為感到不安與疑惑。
我開始覺得,自己像個「愛管閑事的大媽」一樣的舉動,實在令人慚愧。
前世的我也並不擅長廣泛交友。雖然工作很投入,但休息日最喜歡一個人窩在房間里看書,而且因為太討厭麻煩事,幾乎沒和人吵過架。
因為我知道,與其吵架,不如微笑著沉默糊弄過去要輕鬆得多。
所以,如果有人出於同情來邀請我「出去走走吧」,或者勸我「多和人接觸接觸」……我絕對會在心裡想「真是多管閑事,別來煩我」。
順便一提,現在的我之所以非常活躍,僅僅是因為興趣的關注點和以前不同,轉移到了外面的世界。
魔術真實存在,還有魔術學園。曾經只存在於書本中的事物,如今就在外面。
而且身為貴族,我不得不進行社交,幸運的是,多虧了周圍善良的人們,我也覺得這樣並不壞。說白了僅此而已,我的本質並沒有改變。
我骨子裡依然是那種「不需要一百個朋友,自己玩得開心就好……」的類型,這一點沒變,我也覺得沒必要去改變。
阿貝爾先生應該也是這種類型吧。不知道他有沒有能沉浸其中的愛好,但從書架的數量來看,他應該喜歡讀書,而且看他如舞蹈般獨自進行的劍術鍛煉,似乎也樂在其中。
但是,他不可能完全沒察覺到我的愛管閑事。現在只是任由我胡來罷了。
既然如此,我終究還是在依賴他的溫柔。我在做他並不期望的事情。
可是……如果後輩的情報沒錯,將來阿貝爾先生因為某種原因「墮入黑暗」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而且是會奪走無數人生命的深沉黑暗。
以阿貝爾先生的聰明才智,或許「孤獨」並非唯一的原因。從平時的舉止來看,他絕非那種輕易就會墮落的人。
也就是說,他可能是「被逼無奈,才引發了事件」。
既然如此,我果然還是必須勸他與外界產生聯繫。
在他獨自一人陷入最糟糕的境地之前,必須讓他多幾個可以依靠的人,哪怕只有一個也好。
而且……對於笨拙的我來說,也想不出其他能與阿貝爾先生產生聯繫的更好辦法了。
除了這種「纏著的年幼大小姐耍任性」這種笨拙得讓人想哭的方法之外。
「阿貝爾先生。他們是研究力量塔羅牌……也就是協助魔獸飼養之人的代表。是我的親戚兼近侍。」
「請多關照。」我微笑著說道。阿貝爾先生閉了一下眼睛,隨後向兩人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