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合法悻戀人

「九川同學，我們要不要一起去約會？」

正當我為那張照片和接吻被一色發現煩惱之際，耳邊傳來一句輕飄飄的聲音。

絆川在上課的時候悄悄拉住了我的手。我們的座位在最後一排，最後一排的好處就是，即使上課做些小動作也不用擔心被老師或者同學注意到。

她的手指穿過課桌之間的距離，輕輕扣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挺柔軟的，她另一隻手撐起書本，擋住了下半部分臉，看起來像是在不好意思。

「……上課呢。」

我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這句話算是一句提醒，提醒她現在是什麼場合。

「不會有人發現的啦，九川同學還沒回答我呢。」

「……那你男朋友呢？」

「他今天有社團活動，所以會遲一點。」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鬆，像是在說一件很小的事。但這件事本身就不是小事，因為男朋友沒空，所以來找出軌對象約會，這種事情不管怎麼說都算不上正常。

如果站在旁人的角度看，這種行為大概會被直接定義為不道德。

但我並沒有拒絕，我還是很喜歡絆川的。

我看了看坐在前面的天井，她正認真的聽著老師的講解，記著筆記。

剛應該也會和平常一樣來接天井吧。

絆川把頭側了過來。她似乎注意到了我的視線方向，或者說她一直在看著我的反應。

她的手在我手心裡收緊了一點，像是怕我鬆手，又像是在提醒我什麼。

我沒有再說話。她的手也沒有鬆開。我也就任由她牽著。

老師在講台上寫著板書，粉筆敲在黑板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周圍同學都在低頭記筆記，沒有人注意到最後一排課桌底下交握的兩隻手。

放學的時間，剛果然來接天井了，站在教室門口，朝裡面招了招手。天井收拾好東西走過去，兩個人一起離開的背影看上去很自然，像是早就習慣了這樣。

自從和天井做出那個約定之後，剛這段時間確實很少來找我了。

以前他偶爾會約我一起走，或者放學後聊幾句。

「九川同學最近看起來很不開心呢。」

絆川把椅子搬到我旁邊，坐了下來，她把身子往我這邊倒，似乎是想躺在我懷裡。

由於我們是最後兩個人，所以就算現在幹壞事也不怕被人看見了吧…

「是有點吧。」

「和有紀有關吧。」

「你怎麼知道？」

「九川同學上課的時候在偷偷看有紀，所以都能猜出來啦。」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整個人貼在我的肩膀上了。她的體溫透過校服的布料傳過來，溫溫熱熱的，帶著屬於她的氣息。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她身體的重心幾乎全部壓在了我這邊。

「被發現了嗎？」

我沒有否認。

「真偏心，明明我就在九川同學眼前。」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一點彆扭和吃醋的小脾氣，嘴角微微往下撇，眉頭也皺起來一點，像是在表達不滿。

但我知道她並沒有真的生氣，因為她的身體貼得更緊了，像是要把那點不滿用距離來抵消一樣。

「抱歉…」

「我還是想九川同學多看看我。」

她把頭枕到了我肩膀上。

「親我一下就原諒你。」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臉已經仰起來了，嘴巴微微張開，眼睛看著我。

那個表情很自然，像是她已經習慣了用這種方式來結束對話。

「那…」

我沒再猶豫，直接親上去了，含住了她的嘴唇。

和昨天一樣，她的潤唇膏是薄荷味的。

過了會兒我們才分開。

絆川看上去很開心，更加用力抱著了我的手臂。

「所以是什麼事呢？九川同學不開心的事。」

無論是照片的事，還是和天井之間的那個約定，這些我都不太想說。說出來之後事情會變得更複雜，

而且我也不確定絆川聽了之後會是什麼反應。但她臉上帶著那種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我，像是等著件她會認真對待的事，我就有點不好意思拒絕了。

其實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秘密。至少現在，面對她的時候，我是不想欺騙或隱瞞她的。

其實就是……

我把大部分東西都給她說了。

「原來是這樣，有紀她還真是厲害呢，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絆川皺起了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所以這就是九川同學不開心的原因嗎？」

「算是吧。」

「但不是還有我嗎？」

絆川用雙手抱住了我。

「我都說過了，九川同學有事可以找我的，我可以安慰九川同學的。」

「你這樣憋在心裡不就是把我當外人了嗎？」

「其實我沒那個意思…」

「我知道啊，可是不說出來心裡還是不舒服的，雖然我不能幫上你什麼忙，但我就在這裡。」

這句話還真是令我動容。

我也順勢回應了她，把她摟在懷裡。

「不過九川同學之後」

「好些了嗎？」

「好很多了。」

……

我們就這樣待在教室里，互相感受著對方身上的氣味與體溫。

「九川同學，你覺得我們這樣是什麼關係呢？」

絆川突然開口，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還是輕鬆的，像是在問一件不太重要的事情。

什麼關係？她昨天說出「她以後都想和我出軌」，我們的關係已經不在是簡單的「慰藉」關係了。

但我們不是情侶。我們各自都有最喜歡的人，這是我們都心知肚明的事。但我們做的事，卻比真正的情侶更靠近身體的邊界。

這種錯位感讓我很難找到合適的詞語來定義它。

「我也不太清楚呢，『朋友以上，戀人未滿』？」

「聽不懂啦，那種東西。」

絆川想要個明確的回答。

我們的關係比戀人還要滿，甚至可能是溢出來那種。用「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確不精確。

「准情侶關係吧。」

「真的嗎？」

看得出絆川對這個回答很滿意。

「嗯，我可是認真考慮過，把絆川同學當成『女友候補』來對待的。」

我想過絆川當女朋友是個很好的選擇，雖然她有男朋友，但這並不妨礙我在腦子裡構想那種可能性。

「原來九川同學真的在認真考慮過我嗎？」

她抬起頭看著我，臉上的表情和剛才不太一樣，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帶著認真。

「考慮過啊。」

「可九川同學你是真想和我交往嗎？」

「想過啊。」

我點了點頭。這是實話。

她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她低下頭，額頭輕輕抵在我的肩膀上。

「那……」

她似乎還想說什麼的，不過最終她還是沒有說出口，把臉低了下去。

後面她小聲的說了什麼，我沒聽太清。

「不行，你是…的呢…我得忍…才行。」

「前輩！」

一道熟悉的響起，我抬起頭。

一色站在校門口。她背著書包，規規矩矩地站著，視線落在我在我身上。

她和昨天一樣，在門口堵到了我。不過她臉上沒有昨天的那種興奮，反而是帶著種說不出的疲倦感。

昨天她看見絆川跟我接吻之後，就不知道跑去哪裡了。我還以為她不會出現在我面前了。

但還是在放學時間段堵住了我。明明我都推遲時間出來了，她卻還是等了這麼久。

「……一色同學。」

她走過來。腳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她在我面前停下看向我。

「前輩今天很慢呢。」

「嗯，因為有點事吧…」

其實我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昨天的事。她看到那些畫面之後會怎麼想，會不會告訴剛，這些念頭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壓在我腦子裡。反而是她自己找上門來了。

「我有事情要問前輩呢。」

「一色同學，那還是換個地方說話吧。」

……

我帶著她來到學校附近那家女生之間很有人氣的甜品店。

一色也是女生，她也應該喜歡這種類型的吧。

裝修是那種偏可愛的風格，粉白色的牆面，桌上擺著小小的花瓶，裡面插著乾花。

店裡放著輕快的爵士樂，空氣中飄著奶油和黃油的甜香。這個時間段店裡人不多，零零散散坐了幾桌女生。

一色跟著我走到角落的位子坐下，把書包放在腳邊，動作比昨天慢了很多。

她沒有像之前那樣一坐下來就開始說話，而是安靜地翻開菜單，目光落在上面。

然後才緩緩開口。

「九川前輩。」

「嗯？」

「我想吃這個。」

她用手指了指菜單上的限定款蛋糕。

「啊？哦，我知道了。」

付錢，買單一氣呵成，錢包倒是縮水了不少…

「一色同學找我有什麼事嗎？」

「你和昨天那位學姐是什麼關係呢？」

她挖了一勺蛋糕放進嘴裡。

「這說來可複雜了…」

我把和絆川的事情說了。從一開始她因為大樹出軌而難過、找我傾訴，到後來我們之間的邊界慢慢變得模糊，再到昨天她說的那句「以後都想和你出軌」。

說的時候，我跳過了某些不能講的細節，但大致的經過沒有瞞她。

當然，我跳過了太過具體的某些不太健全的部分，但大體上，我沒有瞞她。

一色一邊聽著，一邊用勺子挖著那盤限定款蛋糕。她沒有打斷我，直到我說完，她才把勺子放進嘴裡含著，抬起眼睛看著我。

她才露出那種驚訝的表情。

「這樣啊。原來我才是那個插進來的人。」

她頓了一下。

「不過九川前輩也真是夠糟的。把人家的女朋友變成自己的……某種意義上還挺厲害的。」

「黑村前輩的摯友居然是個渣男！」

她的語氣帶著些調侃，可以聽得出來她並沒有真的生氣，這種愛調侃的感覺讓我想起了相田那傢伙。

「一色同學要說出去嗎？」

「不會啊，因為我是前輩這邊的人呢。」

聽到她這句話，我感到非常意外。

「一色同學居然不準備說出去嗎？」

「九川前輩和那位絆川學姐是互相喜歡吧。」

「算是吧。」

「那我就很支持你們兩個呢。所以我不會說出去的，還請九川前輩放心。」

「而且我也想通了。」

「雖說昨晚想了很久，但今天聽到九川前輩的話後，我就更加確定了。」

「我也不能放棄呢！」

「什麼意思？」

我有點沒太聽的明白。

「我說的當然是黑村前輩啦，我在想要不要把他勾引出軌算了呢。」

「哈？」

這女生說的話總是語出驚人呢。

「開玩笑，開玩笑。畢竟黑村前輩和天井學姐這麼互相喜歡著，我也不好意思破壞別人的感情。」

她吐了吐舌頭，露出那種做鬼臉的表情。

「黑村前輩和天井學姐感情那麼好，我也沒必要去破壞。不過我不會放棄是真的。等哪天他們之間出問題了，就是我出手的時候。」

「那可不行…」

「為什麼？」

「我支持你和絆川學姐，相對而言，九川前輩要支持我和黑村前輩的吧。」

她歪著頭看我，像是這個問題理所當然。我說不出來。

天井和我之間有別的關係，這件事我沒法跟她解釋，也不該解釋。

不過她又沒繼續追問下去。

「九川前輩，那我和你的關係要怎麼辦？你是怎麼和黑村前輩說呢。」

「我姑且算是說了我和一色同學你相處的挺好的。」

一色放下勺子，歪著頭看我，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太能理解的事情。

「這種讓人誤會的說法，也就是說，九川前輩變相承認我和你的關係了吧。」

「所以九川前輩要和我交往嗎？」

「為什麼一定要提這個呢。」

「我本來是想和前輩交往試試看的。如果能喜歡上前輩的話，也不錯。不過我改主意了。」

「待在前輩身邊，以『朋友的女友』這個身份去接近黑村前輩。這樣比較自然，也不會讓他起疑心。」

「我怎麼可能會答應你。」

一色臉上露出不甘心的神色。

「九川前輩…也不想那件事…給別人知道吧…」

……

我有女朋友了，雖然只是名義上的。

「啊啊啊！我的初戀男友居然是個渣男呢。」

一色忽然爬下來，把臉埋進手臂里里，聲音悶悶地傳出來。過了幾秒才抬起頭來，臉上倒是沒有露出失望的表情。

「不過還是覺得很奇妙呢，交到男朋友的感覺。」

「是假的吧。」

我和她都非常心知肚明，我們的男女朋友都是有名無實的身份。

「真過分呢前輩，即使是假的，我也是抱著認真的態度來對待這段感情哦。」

「你不是喜歡剛嗎？」

「但前輩也是我的男朋友啊。我喜歡黑村前輩，和認真對待這段感情……不矛盾吧。」

「為什麼？」

她的神色開始躲閃了，整個人變得扭扭捏捏起來，看起來是非常不好意思。

「我是想著從九川前輩身上尋找黑村前輩的痕迹的，畢竟你們是摯友吧。」

「不過九川前輩和黑村前輩完全不像呢。」

「不過說真的，交到男朋友，雖說帶著點私心，但心裡還是有那麼一點點開心的吧。」

「對我幻滅了嗎？前輩？我是帶著私心才找九川前輩的。」

「這倒沒有…」

「放心啦前輩，雖然我和你交往了，但我還是可以讓你和絆川學姐繼續發展關係的。」

「要記得跟學姐好好解釋清楚哦。」

……

第二天的時間。

「也就是說，九川同學交到女朋友了嗎？」

絆川的臉上明顯不開心了。我把大部分事情都告訴了她，包括一色那天作為籌碼提出交往的經過，也包括這段關係從一開始就是假的、帶著交易的成分。

「都是我的錯，如果那天能忍住沒找九川同學的話，就不會這樣了。」

「沒關係啦，絆川同學，我沒在怪你。」

「可是…」

「也不是都是你的錯。那天是我沒有拒絕你。絆川同學不用這麼自責啦，我也有責任。」

絆川似乎平靜了點。

「九川同學總是這樣呢。」

「把別人的責任也攬過去。明明是我先動的手，九川同學卻說不是我的錯。」

絆川靠了上來。

「這樣怎麼讓我忍得住嗎？」

她的手不安分了起來，把手伸進了我衣服裡面，在我的身上隨意遊走。

「絆川同學?! 」

「從昨天九川同學說我是『女友候補』的時候開始，我就一直在忍。」

「但是今天聽到九川同學有了女朋友之後，我就更忍不了了。因為……因為好像突然有了一個期限。」

我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讓她胡來，可她的手指又收緊了些，繼續往更深處探去。

「明明之前還可以慢慢來的…」

她把頭放在我脖子上，一口一口呼吸著，溫熱的呼吸落在我的皮膚上，帶著一點濕潤的觸感。

「絆川同學……」

我又叫了她一聲。這次我的聲音里沒有阻止的意思，抓著她的手的力氣也鬆了些。

她像是收到了某種許可一樣，身體往前傾了一點。另一隻手也伸了過來。

我感覺到她的手在往更深處探去。她的手指先是在我的腰側停了一下，然後指腹貼著皮膚慢慢往上滑，那種觸感很輕，感到有些癢。

「九川同學……」

她叫了我一聲，聲音貼在我的脖頸旁邊，聲音低低的，帶著點濕潤的氣息。

「可以摸我嗎？」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著我，臉依然埋在我的頸側，呼吸一下一下地落在我的鎖骨附近。

她的手沒停，摸著我的後背，從腰到肩胛骨，再從肩胛骨慢慢滑回來。

「九川同學不用這麼緊張哦。想摸哪裡都可以的。」

說著，她的手從我的後背收了回來，然後拉住了我的手，帶著我的手慢慢地往下移，落在她腰側的衣擺邊緣。

我沒有再猶豫了。

我的手從衣擺下面探了進去。最先碰到的是她腰側的皮膚，溫熱而光滑，帶著一點屬於她的體溫。

我的手覆上去的時候，她短短地吸了口氣。那個聲音很急促。

自從有了經驗之後，第二次就輕車熟路了。

她的腰很細，手掌覆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肋骨下方微微凹陷的弧度，指尖貼著她側腰的曲線慢慢往上滑，滑過肋骨的邊緣，繼續往上。

她的胸很軟。掌心的觸感很飽滿。

我試著握了一下，她的身體輕輕地顫了一下，可她沒有躲開，反而微微挺了挺背，要把更多的重量送進我的手掌里。

指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跳得非常快。

「……嗯。」

她短暫發出聲音，很短，不像是一個完整的音節。

她的額頭抵著我的肩膀，手指扣著我後背的衣料，稍微收緊了些。

「九川同學…對別的女生做過這種事情嗎？」

「沒有…」

「那我還是唯一一個呢。」

她臉上的表情通紅。

然後我的手從她的胸口慢慢滑下來，到了腹部最柔軟的那一小片區域。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感受著她那的弧度，手掌貼著那片皮膚能感覺到她呼吸時的起伏。

我的另一隻手繞過她的腰側，覆上了她的臀，摸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曲線和重量。

手沿著那片曲線慢慢滑下去，停在臀部最突出的那個位置，然後輕輕揉了一下，她比我想像中更有肉感。

「嗯——」

她的聲音比剛才長了些，帶著長長的鼻音。

「九川同學……」

她叫了我一聲。

「手…拿開的話…我會生氣的哦。」

我低頭看了她一眼。她的耳朵紅得很厲害，從耳尖蔓延到耳垂。她的眼睛閉著，嘴唇抿得很緊，像是在憋著什麼。

然後我親上去了。

嘴唇碰到她的時候，她沒有躲，也伸出舌頭順勢回應著我。

我把她往後推了一點，她順著那個力道往後倒，後背碰到了課桌的邊緣，，然後整個人被我慢慢壓了下去。

我把她壓在了身下。

她躺在了桌子上，桌面的高度剛好，她的腿懸在桌沿外面，雙腿岔開。

她的呼吸變得不均勻了。

她嘴唇微微張著，嘴角還帶著口水的水光，順著下巴慢慢往下滑。

我一隻手撐在桌面，另一隻手摸到她的校服外套的扣子。我順勢解開了外面的扣子，露出裡面的白色襯衫，領口整整齊齊的。

我用手指解開了第一顆。然後是第二顆。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直到我解開最後一顆，她都沒有阻止我。

襯衫的布料往兩邊滑開，她的皮膚露出來。鎖骨，胸口，小腹，白色內衣，帶著一層淺淺的花邊。

「絆川同學的身材還真是好呢。」

她上半身的肌膚被我盡收眼底。

「討…討厭。」

她把頭側過了一邊，不好意思在看我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她的小腹。沒有多餘的贅肉，從胸骨往下收成一道平緩的弧度，腰線收得很緊，肚臍周圍能看到一條淺淺的馬甲線。

手了貼上去，掌心壓在她的腹肌上，然後往上滑。手指沿著她的腹部慢慢移動，經過肋骨的下緣，摸到內衣的下圍。

我用手指勾住內衣下沿，輕輕往上推。布料從她的皮膚上掀開。

這下我的視線沒有了任何的遮擋。她的胸型完整地露出來，在教室光線下輪廓很清楚。

我盯著看了幾秒。她也感覺到了我的視線。

「……別這樣看。」

她沒有阻止我，只是把臉別得更開了。

明明我們兩個都有各自的戀人，卻還是做到了這種地步。

而且在這種場合。教室，課桌，隨時可能有人回來拿東西。

在這種地方做這種事，而這種刺激感不但沒有讓我們停下來，反而像是我們心照不宣的加速器。

好像覺得就算是被看見都已經無所謂了。

我再次把身子壓了下去，和她接吻起來。手放在她胸膛上面……

「前輩，怎麼讓我等的越來越久了？」

一色臉上全是不滿，這三天以來，我出來的一次比一次晚。

「嗯…」

感覺說不出去呢。

而一色靠近了過來，她的鼻子幾乎貼到我的衣領上，又聞了幾下，然後退開半步，歪著頭看我。

「干…幹嘛？」

「前輩身上有其他女生的味道呢…」

「前輩…是做了什麼壞事吧？」

味道？應該是絆川身上的味道。剛才在教室里貼了那麼久，衣領和袖口大概都沾上了，我自己聞不出來，但別人一靠近就能察覺到。

「這個…」

我猶豫了一下，我覺得不解釋反而更可疑，但解釋的話又不知道從哪說起，最後還是把剛才的事大概告訴了她。我沒有說細節，只說和絆川在教室里待了一會兒，發生了些不該發生的事。

「前輩還真是厲害呢，在那種地方做那種事情。要是被人發現就完蛋了哦。」

「前輩明明是我的男朋友，卻和別人女朋友做這種事情，真是渣男呢。」

她的語氣帶著調侃，但那種調侃里沒有明顯的惡意。

「雖然我說過你和絆川學姐可以繼續，我不會攔著。但還是希望前輩不要做得太過火呢。」

「所以做到最後了嗎？」

「這倒是…沒有。」

後面是親了她很久，然後幫她穿好衣服，雖然沒做到最後，但絆川臉上倒是很開心。

「前輩在那種情況還能忍住嗎？難道前輩是個很正人君子的人嗎？」

「換成別人大概就直接做完了吧。畢竟氣氛都到那了，教室又沒人。」

「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

「嗯——誇你？畢竟前輩是我男朋友嘛，男朋友太爛的話我也沒面子。」

她說得理所當然。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好把視線移開。

她在我身邊站了一會兒，然後忽然伸手拽了拽我的袖口。

「所以前輩，今天有空嗎？」

「幹什麼？」

「陪女朋友約會不正是男朋友該做的事情嗎？」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理直氣壯。

「一色同學還不回家嗎？」

我發現她每次都是很晚才回去，之前沒問過，但今天忽然有點在意。她住在哪裡、家裡是什麼情況，我對她幾乎一無所知。

「又說那種令人寂寞的話！」

「前輩真是個差勁的男人呢！」

……

之後就是一色拉著我到處走，嘴裡還說什麼「因為是初戀男友，所以很多都是值得紀念一下的。」不過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她只是拉著我往前走，偶爾在某個櫥窗前停一下，但也沒有真的要看什麼的樣子。

「一色同學到底要帶我去哪？」

「隨便走走就好。我又不是那種非得去高級餐廳的女生。」

一色雖然嘴上這樣說，但目光總是到處看，似乎是尋找什麼東西。

走了一段路，她忽然停住了腳步。

「找到了找到了！」

一色興奮的大喊。

「前輩快看那邊！」

一色用手指指了指遠處的方向。

映入眼帘的是個熟悉的身影。

剛，站在一家店門口的前面。

一色帶著我走了半天，原來是想找剛。她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四處張望，應該就是為了這個。

「找到黑村前輩了。」

一色的臉上似乎犯起了花痴，眼睛直勾勾看著黑村。

看著自己的女朋友居然對別的男生犯花痴什麼的，這種心情還真是有點微妙。

「怎麼辦？前輩，要不要上去打招呼？」

她拽了拽我的袖子，聲音裡帶著種急迫。

「我髮型沒亂吧？」

「九川前輩趕緊帶我上去啊！」

一色的語氣很興奮。

但就在她準備邁步的時候，店門開了。天井從裡面走出來，手裡拎著一個袋子，應該是剛在等她。剛自然地伸出手，牽住了天井的手，然後兩個人並肩往前走。天井側過頭跟剛說了句什麼，剛低頭笑了一下，兩個人有說有笑地走遠了。

一色站在原地，沒有動。但她那興奮的勁沒了大半。

「原來那就是天井學姐嗎……還真是個超級美人呢。」

一色的語氣又有了失落，臉上也有點不開心。

「我是不是沒機會了啊？前輩。」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她嗎？可我也沒什麼資格安慰別人。

畢竟我自己也是那個站在旁邊看著別人成雙成對卻什麼都做不了的人。雖然她名義上是我的女朋友，但她真正在意的人確實不是我。

「不知道……應該是沒機會了吧。」

這話不知道說給她聽的還是說給我自己聽的……

「前輩說得對呢。我確實沒什麼機會了。學姐長得那麼好看，和黑村前輩站在一起也很般配。」

「黑村前輩和天井學姐感情那麼好，我也不忍心去插入其中了呢。明明感情那麼好，我硬要去破壞的話，也太差勁了。」

看著她那失落的表情，我也清了清嗓子。

「真是的。自顧自地帶著我來找剛，然後又自顧自地失落。一色同學還真是個麻煩的後輩啊。」

一色愣了一下，回頭看向我，眼睛微微睜大了些，像是沒想到我會說這種話。

「前輩說話真的一點都不溫柔呢。這種時候明明應該說點好聽的才對。」

「比如說？」

「比如說『你還有機會的』之類的。」

「那樣說才是騙你吧。」

「就算是那樣，騙我也好啊。那樣至少聽起來沒那麼難過。」

「要不要吃點東西？」

回去的路上，一色她抬起頭看我，臉上的表情還帶著點失落。

「前輩請客嗎？那我要吃冰淇淋。最貴的那種。」

「又要我請客嗎？真是個不可愛的後輩呢！」

「前輩是我的男朋友吧。安慰失落的女朋友不是男朋友該做的嗎？這時候就應該展示前輩的男子力了，好讓我對前輩的渣男印象改觀點。不然的話，前輩在我這裡的評價只會越來越低哦。」

「也就這種事情你才把我認為是你男朋友吧。」

「有什麼關係嘛，反正前輩現在名義上就是我男朋友。」

我最後還是買了。不是最貴的，就是路邊便利店的那種杯裝冰淇淋。她接過的時候明顯撇了一下嘴。

「前輩還真是小氣呢，拿這種普通的打發我。」

「吵死了，有的吃就不錯了。」

「前輩這個小氣鬼！」

她嘴上這麼說著，但還是找了個路邊的長椅乖乖的坐下來，撕開蓋子，用勺子挖了一小口送進嘴裡。我坐在旁邊，看著她吃。那樣子和普通的女生沒什麼區別，不說話的時候還是蠻可愛的……

「怎麼樣了，心情好點了嗎？」

「本來是可以恢複得很好的，不過因為前輩買了普通的冰淇淋，所以只恢複了一半。都是前輩的錯。」

她的語氣還是帶著那種故意鬧彆扭的感覺。

「…」

「不過還是謝謝啦，我的『男朋友』。」

因為她每次都是很晚才回去，所以我準備送她去車站，一個國中女生獨自走的話也確實不太安全。

「前輩。」

「又怎麼了？」

「說不定我是個很好搞定的女生哦。」

「哈？你在說什麼傻話呢？」

我聽的出來這是什麼意思。

「要是能被幾個冰淇淋簡單騙走，你以後說不定遇上的男朋友大概率是渣男呢。不管怎麼說，這種想法還是改掉比較好。」

「可現在說這話的前輩就是渣男呢，這樣子說不就是代表我們一定會分手嗎？」

「可本來不就是假的嗎？說到底，你喜歡的也不是我吧」

「但我不是說過嗎？就算我不喜歡前輩，我也是抱著認真的心態來對待這段感情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