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 38 · 摯友的女朋友喜歡我 1
序章 無法訴說的秘密
「不行了啦……天井同學!」
等回過神來時,後背已重重砸在榻榻米上。天花板的吊燈晃得我眼前一片白。這裡明明是我的房間才對。
她跨坐在我身上,雙腿鴨子坐似的向外展開,膝蓋壓在我腰側。裙子因這個姿勢完全攤開,縫隙間隱約能窺見裡面的風景。
不行。不能看。
可她根本不給我移開視線的機會。一隻手便攥住我兩隻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手腕被按過頭頂,榻榻米的草香混著她身上甜膩的花香,一股腦兒湧進鼻腔。
另一隻手,正慢悠悠地在我身上遊走。
「為什麼不行?」
她的臉湊得太近了。呼出的熱氣撲在我臉上,眼鏡片蒙上一層白霧。
透過霧氣,能看見她微微彎起的眼睛,和唇角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因為你是……」
「因為我是剛君的女朋友?」
她歪了下頭,發梢掃過我的臉頰,癢得我渾身一緊。
「壞孩子,就要接受懲罰呢。」
「不行……了……啦!」
她的手指鑽進襯衫下擺。先是腹部,指尖涼涼的,激得我腹肌猛地繃緊。然後是胸膛,再到鎖骨。她像條滑不溜秋的泥鰍,在我身上到處亂竄,每個被碰過的地方都像觸電一般。
她的臉又湊近了。舌尖舔上我的臉頰,濕濕熱熱的,一路滑到脖頸。然後是耳朵。她含住我的耳垂,輕輕咬了一下。
「——!」
我整個人像被電擊似的,全身發麻。剛要叫出聲——
「唔!」
嘴被堵住了。
舌頭滑進來的瞬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她吻得很霸道,捲住我的舌頭用力吮吸,唾液交換的聲音在耳邊迴響。
她吻得太深了。舌根被吸得發麻,彼此的舌頭糾纏在一起。我想偏過頭喘口氣,她便追過來,不讓我逃。
唔,真的無法呼吸了。
眼鏡片上滿是她呼出的熱氣,白蒙蒙一片,她的臉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
終於分開時,我大口大口喘著氣。唇與唇之間拉出一條銀絲,顫了顫,斷在我嘴角邊上,早已分不清是誰的唾液了。
「真是可愛呢。」
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指尖抹掉我嘴角的水漬。
「要不要就這樣把你吃掉算了呢。」
她的手搭上我襯衫的第一顆紐扣。
一顆。
兩顆。
三顆。
襯衫被猛地扯開。上半身就這麼暴露在空氣里了。
她把臉埋進我胸口,鼻尖抵在我胸上,深深吸了一口氣。髮絲散落在我身上,痒痒的。
「充電——」
悶悶的聲音從胸口傳來。
「天井同學……」
她的手指又開始不安分了。從胸口開始往下滑。很慢,慢到我清晰感覺到指甲划過的皮膚。
肋骨。腰窩。肚臍。
再往下。
再——
「不行!」
我猛地發力,一把掙脫她的束縛。抓住她那隻作亂的手,用力往外推。
結果用力過猛,重心一歪,反而將她壓在了身下。
眼鏡飛了出去。
她仰面倒在榻榻米上,襯衫半敞著,一邊的肩帶滑落到手臂上。胸口的起伏比方才還劇烈,透過半開的衣襟能看見鎖骨下方細細的汗珠。她的眼神迷迷濛蒙的。
大腿自然地分開,裙子完全翻卷上去,堆在腰際。
什麼都看見了。
她伸出手,捧住我的臉。
「真是大膽呢。」
「可以哦。如果是你的話。」
她的雙腿抬起來,交叉鎖住了我的腰。腳踝在我背後扣緊。
她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著。
「如果律君有心理負擔的話,完全不用怕哦。」
她的聲音很輕。
「是我主動勾引律君的。律君完全不用怕。我來做這個壞人就行了。」
——我來做這個壞人就行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我腦子裡某個地方。
我聽見自己的呼吸在加重。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腔。身體好熱。感覺身體里有什麼東西不受控制了。
不行。不能想。
「不是你背叛了剛,是我勾引你的。」
如果我繼續下去,我真的可以用這個借口騙自己。
她連這個都替我準備好了。
我的呼吸越來越重。手在發抖。我能感覺到自己的理智在崩壞。
腦子裡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說:她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在堅持什麼?
另一個說:如果你真的繼續了,你和剛就真的完了。
她的睫毛還在微微顫動。她在等。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疼得我倒吸一口氣。
終究還是理智佔了上風。
鬆開手,撐著榻榻米站起身來。膝蓋發軟,站起來時晃了一下。襯衫還敞著,將衣襟攏了攏,卻根本攏不住。
眼鏡掉在門邊。我走過去撿起來,擦乾淨,重新戴上。
世界再次變得清晰。
她還是躺在那裡。姿勢沒變。襯衫敞著,裙子翻卷著,頭髮散在榻榻米上。
「為什麼。」
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
「因為你是剛的女朋友……我們這樣做是……不對的……」
我盯著牆上的海報說話,不敢看她。
「又來了。又是這句。」
她抬起手臂,蓋住眼睛。
「但這是事實!剛是我的摯友,我不能背叛他……你是他的女朋友。」
「如果你願意,我現在就可以和他提分手。」
「不行!」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天井有紀。學校里排名第一的美少女。黑村剛拼了命追到手、每天在我面前炫耀的女朋友。而剛,是我從小學就認識的人。
我不能因為自己,毀掉他們。
「抱歉,天井同學……我……不能接受你。」
沉默。
漫長的沉默。
她躺在那裡,手臂遮著眼睛,一動也不動。房間里只剩下空調嗡嗡的低鳴,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蟬鳴聲。
我只能看見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和那張被半敞襯衫遮住的、蒼白又精緻的臉。
「……騙子。」
她終於開口了。
聲音很沉,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
「你要是真這麼想,就別在那種時候硬起來啊。」
「!? 」
我的臉瞬間燒了起來。下意識後退一步,後腳跟撞上桌腿,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那、那是不可抗力!」
「哦?不可抗力?」
她放下手臂,側過頭看我。眼角還掛著沒幹的淚痕,眼神卻帶著某種我讀不懂的情緒。
「那你現在這副慌慌張張的樣子,也是不可抗力?」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總而言之,我不能接受你。這是不能被世俗所接受的。天井同學會被罵上壞女人標籤的。」
「我不在乎!」
她從榻榻米上撐起身體,動作很快,襯衫從肩膀上滑落,露出白嫩的肩頭。她也不拉。頭髮散亂地垂在臉側,幾縷粘在嘴角。
「如果是你的話,背上壞女人的名號也無所謂。爛女人也行。被全校的人指著鼻子罵都可以。」
我真沒想到,她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我……
我沒臉再看她了,把頭別到一邊。
「抱歉……」
空氣再次徹底冷了下來。
沒有人說話。
只剩空調還在嗡嗡地吹。
打破沉默的是手機鈴聲。
是從天井那邊傳來的,她掉落在地板上的手機不斷震動著。
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黑村剛。
我的摯友,也是天井的男朋友。
手機就在那兒不斷震動,安靜的房間里只有它的響聲。可天井也還是沒有接聽。
「不接沒關係嗎?……」
可天井抓起那部手機,用力將它砸向牆角。像是在發脾氣。
砰!的一聲。
手機被重重摔在地上,翻滾了幾下,屏幕都碎了。
煩人的鈴聲和震動停止了。是對方掛斷了。
不過很快,我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從褲兜里傳出,我掏出來一看。
黑村剛。
「喂?」
我壓低聲音,同時側過身體,用肩膀擋住屏幕。
「你說,給有紀選什麼禮物好呢?」
剛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他那沒心沒肺的興奮。
「這個嘛……選女生喜歡的就行了吧。」
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
「誒?我怎麼知道女生喜歡什麼啊。有紀又不接我電話,可能是太忙了吧。對了對了。」
他頓了一下。
「我和有紀昨晚牽手了哦!關係終於更進一步了吧!哈哈。」
而天井現在就在我身邊,襯衫敞著,頭髮散亂,嘴唇上還沾著方才接吻時的水光。
我的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心裡的負罪感更重了。
「是、是嘛……那恭喜你。」
我心虛地祝賀,硬氣不起來。
這幾個月來,剛每天都在跟我炫耀,交了一個這麼漂亮的女朋友。他說自己上輩子一定拯救了世界。
我每次都說恭喜。
每次都笑著聽他說。
就在這時——
後背突然貼上來一個溫熱的身體。帶著那股甜膩的香味。
是天井。她像只貓一樣,整個身體貼了上來,從後面抱住了我。
一雙手從背後滑進我敞開的襯衫里,指腹貼上我的腹部。她的掌心是熱的,指尖是涼的,溫差讓我渾身一僵。
我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噴在後頸上,又熱又濕。
「喂!」
我沒忍住,叫出了聲。
電話那頭立刻頓了一下:「怎麼了?發生什麼了嗎?」
「沒、沒什麼!什麼事都沒有!」
我連忙否認。
她的手指沒有停。從腹部滑到腰側,指甲輕輕划過肋骨的弧度。她的下巴擱在我肩上,頭髮蹭著我的脖子,癢得要命。
然後她湊近我耳邊。
嘴唇幾乎貼著耳垂。
「律——」
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悄悄話。
「來做吧。」
溫熱的氣息流進耳道,她故意把每個音節都拖得很長。
她的手指搭在我褲腰的邊緣。
我慌忙捂住話筒。
「律?你那邊有人嗎?」剛的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帶著疑惑。
「沒有沒有!你聽錯了!就這樣,我還有事!」
我快速掛斷電話。
我們真的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轉身推開了她。
力氣大概太大了。
她踉蹌著撞上身後的牆壁,發出一聲悶響。然後整個人順著牆壁滑坐到地上。
我能從她臉上看到,滿臉驚訝和不甘。
她隨即雙手抱住膝蓋,頭埋了進去,肩膀在發抖。
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從膝蓋後面傳出來。
不行,不能安慰她!否則她又會得寸進尺的。我把頭側過一邊,盡量不去看她。
可只維持了幾分鐘。
罪惡感便湧上心頭,最終還是走了過去。
「抱歉。弄疼你了?」
我走過去蹲下查看。
可她卻猛地抬起頭,一把抓住我的衣領,將我拽倒。
後背又一次砸在榻榻米上。
這次我看清了她的臉。
她在哭。
嘴角一抽一抽地往下撇,鼻尖紅紅的,眼眶裡的眼淚滿了就溢出來。幾縷碎發粘在臉頰上。
眼淚啪嗒啪嗒地砸在我臉上。
「吶,律君。」
她的聲音在發抖。
「我求你了。就這樣接受我好不好?」
「我……」
「難道喜歡一個人……也有錯嗎?」
「對不起……」
「因為我是別人的女朋友?」
「……嗯。」
「這句話……還真是殘忍呢。」
眼淚掉得更凶了。她整個人趴在我胸口,臉埋進我的頸窩。
衣服變得濕熱起來。
她的手指攥著我的襯衫,布料被擰成一個結,感覺快要被她扯壞了。
「嗚嗚嗚——」
她放聲哭了出來,襯衫濕了一大片。
「笨蛋!」
「嗯。」
我什麼都不能做,只能任她發泄心裡的情緒。我不能安慰她,也不能去抱她。
「笨蛋!」
「嗯。」
「笨蛋,笨蛋,笨蛋!」
「律君你這個笨蛋!」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拒絕我呢?」
「明明只要你願意,我就可以立馬……」
「對不起……」
我還真是該死啊。除了抱歉,嘴裡再也說不出別的了。
「如果……如果……律你能出現得再早一點……我們就可以……」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含糊的呢喃,被哭聲吞沒了。
她對我的感情,本就是不該存在的。是錯誤的。僅僅是「被愛」的一方,便已是負罪。
我不想看到因為我的原因,剛被天井甩掉。那是他追了好幾個月才追到的女朋友。
剛是我的摯友,我不能背叛他。
就算她和剛分手,我也不會接受她。她的感情,對我來說,太過沉重了。
我不想自己的女朋友,是摯友的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