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 22 · 與營業科的美女同事之間,僅僅是一起吃飯的日常 2
為了營業科的MN同事,僅僅是準備共進餐食的日常
「阿嚏!」
一個不太常聽見的噴嚏聲。
這房間里除了我就只有她,所以毫無疑問是食慾怪物打的噴嚏。
「空調太冷?」
我拿起遙控器。
「嗯——……倒不如說,這是那個!」
秋津似乎有點高興的樣子。
現在時間是晚上十點,我們在客廳懶散著。我坐在沙發上,她則懶洋洋地橫躺著,與我成直角。
我捏了捏搭在我大腿上的、秋津的小腿肚。
這讓人想一直捏下去的觸感……!
「別啦~」
「這玩意兒,會上癮啊。」
幸福這種東西,意外地就散落在身邊。
只是看不到形狀,但它就在那裡。
「像在做炸雞時那樣……你該不會是想吃吧?」
腦子立刻被食物帶跑這點,真不愧是食慾怪物。
或者說,看著她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我明白了。
「你……」
「嗯~?」
她頭也不抬地敷衍。
「發燒了吧。」
我順勢把手貼上秋津的額頭。
倒沒有高燒那麼嚴重,但明顯比平時燙。
「啊呀~被發現了。」
「好,趕緊睡覺。明天必須好起來。」
「要是好不了呢?」
她一邊咧開嘴笑,一邊啪嗒啪嗒地晃著腳。
住手,要是踢到我下巴,我就直接睡過去了。
「在家遠程辦公不就得了。」
「誒?」
「嗯?」
我不由得和露出咦?的表情的秋津對上視線。咦,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一般來說,發燒了就該請假休息哦。」
是哦。大意了。
為了表示理解,我重重地點了點頭。我絕對沒有把靈魂出賣給工作。
「上次你發燒的時候,是誰照顧你的?」
「是秋津大人。」
「喂。」
光憑這句就能明白她想要什麼,這本身也有點問題。
「……是日和大人。」
「所以?」
她似乎已經知道接下來我會說什麼,用充滿期待的眼神凝視著我。
「唉。」
我嘆了口氣。這可不是認輸哦。
「知道了知道了,明天我也請假。」
「太好了!有君的看護事件!」
她呼啦一下坐起身。
會體溫升高的,別這樣,而且這也不是什麼值得這麼興奮的事吧。
「做什麼好呢做什麼好呢~?在家看電影?」
這傢伙,其實精神得很吧。
我輕輕彈了下她的眉心,她啊噠!地叫了一聲。
手立刻被她纏住,成了她的所有物。
在屋裡牽手也不再覺得彆扭了,習慣這東西真是可怕。
我用僅剩的自由的手,撫摸著她的頭髮。
看著她像貓一樣眯起眼睛,我在心裡默念「就五分鐘」,也放棄了意識。
side:秋津日和
睜開眼……是熟悉的天花板。那當然,怎麼可能那麼巧就穿越到異世界了。
再說,我也不想去沒有有君的世界。
會想這些有的沒的,也是發燒的緣故吧。
平時身邊該有的溫暖今天不在,昨天是怎麼睡著的來著……吃了飯,洗了碗,在沙發上躺著……之後就不記得了。
是自己醒過來走到床上的,還是他把我抱過去的呢。要是後者就好了,雖然不記得的自己很可恨。
打了個寒顫。
「嗚~……長大後的發燒真難受……」
我在枕邊窸窸窣窣摸索,找到體溫計。
腋下傳來一種機械般的冰涼觸感。我討厭體溫計鳴響前的幾十秒。不能動,又短得不夠思考什麼。
「幾點了呢?」
再次摸索枕邊,把目標手機勾過來。
小小的長方形屏幕上顯示著8點30分,糟了要遲到……剛這麼想,昨天自己說的話就掠過腦海。
對了,發燒了通常該休息。和某個加班怪物不一樣,我才不會現在開始遠程辦公呢。
但至少得先聯繫上司,必須起來。
我慢慢挪動無力的身體,從被窩裡爬出來。簡直像蟲子一樣……這算是卡夫卡式的嗎?
正想著至少喝口水站起身時,門「咔嚓」一聲開了。
「喂,說了躺著別動。」
他的聲音,與話語相反,非常溫柔。
我咚地坐了回去。
「但得請假……」
有君默默走近,直接按住我的肩膀,讓我慢慢躺回床上。
他把被子重新蓋到我肩頭,在緊挨著床邊坐下。
「已經幫你聯繫了。今天你的工作就是睡覺。」
我被他眯起的眼睛看得心頭一跳。在虛弱的時候,看到喜歡的人喜歡的表情,效果太強了。
但他這麼遲鈍,肯定一點都沒察覺到吧。
看,證據就是他一臉若無其事地開口了。
「能吃點什麼嗎?」
「想吃有君做的飯。」
「那當然。」
他微微一笑。我的視線被那單邊上揚的嘴角吸引。
「但你今天有工作吧?」
「我也請假了。科長說『偶爾也用用年假吧』。」
那意思是今天可以盡情撒嬌?讓他做什麼好呢。
「那,先……」
我用手指捏住他的衣服。
「想喝粥。」
噗的一聲,他笑了出來。真失禮,我只是想吃早飯而已……雖然自己做有點麻煩。
「知道了知道了,在那之前能睡著嗎?」
「嗯。」
我簡短地應了一聲,把肩頭的被子拉到頭上。
視野變暗,光是這樣睡意就又襲來。感受著他的溫暖,側耳傾聽自己逐漸平穩下來的心跳。
「唉——,要是能每天和有君在一起,光是那樣就好了呢。」
不經意漏出的話語,可惜是真心話。
如果沒搞錯的話,在閉上眼睛前,好像聽到了「我也是哦,日和」這樣甜蜜的話語,但會不會是我想得太美了?
感受著輕輕放在頭上的、微溫的重量和舒適的觸感,我放棄了意識。
「我也是哦,日和。」
我用她大概聽不見的音量——不,或許心裡有點希望她能聽見——低語道。
緊接著,聽到她「嘶——嘶——」平穩的呼吸聲,我鬆了口氣。大概是垂下的髮絲弄得臉頰發癢,她的嘴巴嗯嗯地動著。
平時在公司那麼幹練,睡著時卻像個孩子。
我輕輕撫了撫她的頭髮,從床上起身。走出只有空調靜音運轉的房間,來到感覺異常明亮的客廳。
工作日白天,獨自一人的時間真是久違了。
「好了,做什麼好呢。」
嘛,當然是她點的粥。不過難得休假,稍微費點工夫也行吧。
我意氣風發地進入廚房,反手繫上圍裙帶子。
說起來,之前我倒下時,是秋津給我煮的粥來著。那時候,那傢伙本來有工作吧,怎麼回來的?
事到如今,大概不會知道了。
「不管做什麼,先得煮飯。」
在電飯煲里放好米,按下按鈕。光靠這個就能吃到香噴噴的米飯,文明的利器真厲害。以後是不是只要看著,就能完成料理的全過程了?
那有點寂寞啊,我喜歡那種「自己動手」的感覺。
而且,我也不討厭從廚房偷看她做飯的樣子。雖然當面說會不好意思。
有節奏的切菜聲、噗噗的氣泡破裂聲、偶爾傳來的哼唱。
這隨處可見的平凡日常,其實並非理所當然——告訴過去的我,他會相信嗎?
一邊想著這些,我一邊去晾衣服。
燒得那麼厲害,肯定會出盜汗。趁現在把床單烘乾,晚上才能讓她睡得舒服。
在勉強還能算早晨的時間裡,我一邊望著公寓前緩緩走過的人們,一邊嘩啦嘩啦地抖開床單。
偶爾有這樣的日子也不錯。等她好了,想在家來個看電影的約會。
像這樣隨意想到的未來能夠實現,真是值得感激。
這麼想著,輕快的提示音響起,飯煮好了。
再次回到廚房,我準備好了砂鍋。
倒上水,加入雞高湯粉,開火。不一會兒,香味就出來了。
用飯勺舀起剛才煮好的飯,移入砂鍋。光是這麼煮一煮也能成粥,不過……
「得讓她好好恢複才行。」
我從冰箱拿出生薑,細細切絲。
雖然自己說有點怪,但就平日很晚回家、兩人生活的狀況而言,我覺得我家冰箱內容物還挺充實的。
接著是長蔥,說起來之前的休息日,秋津說過「我切好小蔥放保鮮盒裡了!要感謝我哦!」。這不是自己回收伏筆嘛。
全部放進鍋里,最後是雞蛋。
小碗里,滿月般的蛋黃輕輕晃動。稍作凝視後,我用筷子打散。
倒下的金黃色液體觸到鍋底,發出嗞的一聲凝固了。
用調羹舀起一點嘗味,淡了嗎?
終於完成的粥,暫時從火上移開放涼。
我也餓了……等她吃完,我也吃點什麼吧。
回到卧室,發熱怪物正發出安穩的呼吸聲。
真是的,睡得這麼安穩。
在她醒來前,就讓我好好欣賞這睡顏吧。
我把椅子搬到床邊,拿起那本還沒看完的小說。
這樣看護著,就想起自己之前病倒時的事。那時候她是特地請了年假,中午就趕回來了。
和學生時代不同,長大成人後,「在一起」的分量變得沉重。是彼此託付後背,無論好事壞事都兩人共擔。
為了讓重量不至過於偏向一邊,就像要打出漂亮的蝴蝶結一樣,將彼此的心意平等地融入眼前的事情中。
以她深長的呼吸聲為BGM,時間流逝。目光在書頁上滑過。理由心知肚明。
下次去哪裡,明天吃什麼,接著聊什麼。思考時,眼前總是同一個人。我的心早已是她的,而她的心也是我的。雖然她的過去並非我的,但未來確是我的。差不多,該說出口了。
對於夏天來說,這是個涼爽的夜晚。回過神來,季節總是轉瞬即逝。
一如往常地加班歸來,從最近的車站走回家。一個人時會快步走的路,兩個人就會走得慢些。
與白天的悶熱不同,夜晚的氣溫也沉靜下來。
「今天也這麼晚呢。」
開口的當然是秋津,光聽話語像是疲憊不堪,但她本人卻顯得很開心。
從早上就外勤奔波還有這體力,果然食慾怪物連體力也是怪物級的嗎。
「我只想快點洗澡睡覺。」
皮鞋敲擊著柏油路面。
比早上出門時更顯倦怠的聲響,迴響在深夜的住宅區。在外面多穿高跟鞋的她,頭髮在我臉旁輕晃。
呼地飄來洗髮水的香味。明明用的是同一款,為什麼聞起來就這麼好聞呢。
不行,疲勞侵蝕了大腦。
「嗯哼,好聞?」
她「來呀來呀」地晃著頭湊近。煩人。
「我不也該是同一個味道嗎。」
我捏住湊近的臉頰揉來揉去。嗯,會上癮。工作時左手也想有這觸感。
「別弄啦~!」
我從秋津柔軟的臉頰上鬆開手,順勢流暢地握住了她的手。
這雙平時敲擊電腦鍵盤、在文件上運筆、握著菜刀切食材的手,這個時間是屬於我的。
相觸瞬間,她立刻回握的地方,我覺得很坦率很可愛。
「吶,那裡。」
她指的是那個散發著明亮光芒的長方體。
拖著加班後疲憊不堪的身體勉強抵達的,是社畜的誘蛾燈——便利店。
進去幾分鐘,彷彿一開始就商量好似的,我們拿著同樣的東西穿過自動門。
「說到夏天,就得是這個吧~」
「雖然今天挺涼快。」
撕開因汗水而發黏的包裝袋,甜香四溢,沾上些許黏膩的手掌映著夏日的微光。
我的是蘇打味,她是橙子味。
我們搖晃著便利店的袋子,走在熟悉的路上。
路燈朦朧地照亮道路。短暫的沉默,只有鞋子的節奏和咬冰棍的聲音,在夜間的步道上昭示著我們的存在。
「吶,我說不定也不討厭夏天呢。」
這麼說著的她,撅起了嘴唇。
一手拿著冰棍的那個表情,有點孩子氣。
我不由得張開了嘴,氣息漏了出來。她濕漉漉的視線刺了過來。
「抱歉啦。」
「覺得我像小孩?」
好像全被看穿了。
在她面前,大概還是認為內心被看透比較好吧。像魔法一樣。
話說回來,我偶爾,只是偶爾,也能明白秋津在想什麼。
啊,真的,太奢侈了,能獨佔這樣的她。
即便如此,人還是貪心的,想要比現在更多地擁有秋津。簡直不敢相信,就在幾個月前,自己還是個從她的心意前逃開的男人。
「那,你的也給我來一點。」
「『那』是什麼啊。」
「細節就別管啦!磨磨蹭蹭的男人可不受歡迎哦。」
說時遲那時快,秋津已經一口咬上我的冰棍。這可不是問別人「要一點」時該有的嘴型。
被怪物奪走大半、只剩下一小截的冰棍尖端,形狀恰好能嵌成夜空中浮月的一片拼圖。
與出站時相比,我們放慢了的步幅,彷彿不願讓夏天哪怕一絲一毫溜走。
據說事物在臨近終結時最為美麗。
看來季節也是如此。如果獨自一人,恐怕不會察覺到吧。
「嗯~!」
大概是突然吃了太多冰,秋津緊緊地閉著眼睛。是頭疼了吧……果然還是小孩子嘛。
看著她,我果然還是會想。不用每天,但希望這樣的日子能一直持續下去。
心底「呼」地溫熱起來。
但吹拂肌膚的風,仍帶著些許涼意。
對於夏天來說,真是個涼爽的夜晚。
時間剛過晚上七點,我快步趕回家。藏在包里的那個小盒子隨著步伐跳動。因為收件耽擱了,那傢伙應該已經到家了吧。
晃動的視野映出手機屏幕,果然消息彈了出來。
『還沒到~? 不是說今天不加班嗎~!』
附贈一個手忙腳亂擺手的表情。這消息反而讓我悸動的心平靜下來。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只有我知道。這麼一想,一股微妙的優越感,以及尚未傳遍全身的興奮感,慢慢染上了頭腦。
總是被她捉弄,小小的反擊總可以吧。
現在回想,下定決心的我行動很快。兩人並肩回家的那個夜晚,那個「不想放開這日常」的瞬間,第二天我就預約了到店。
一時興起都做不了大額消費,算什麼社畜。
我獨自走在之前兩人吃著冰棍走過的路。並無悲壯之感。
『抱歉,晚了。剛出站』
『現在大概走到之前吃冰棍那兒了吧,我等你哦~』
我是被裝了GPS嗎?
對她這看透心思的超能力,我已經超越無奈,只能失笑。
像往常一樣將鑰匙插入鎖孔。不知是否預感到即將發生的事,水母鑰匙扣似乎比平時晃動得更歡快。
打開門,是和食的香氣……這是土豆燉肉吧。房間感覺格外溫暖,是因為外面變涼快了,還是因為……
裡面傳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秋津出現了。
「我回來了。」
我像往常一樣打招呼,以防她察覺包里的東西。
她定定地看了我一會兒,嘴角揚起。
「嗯,歡迎回來。有君!」
一如往常,本該如此。
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是她比平時在家時更精緻的妝容,是雖非盛裝但格外漂亮的穿著,是編在側邊的頭髮。
白天時,明明還是隨意披散著。
就像她能察覺我的變化一樣,我也能察覺秋津的變化。
咦,今天是什麼紀念日來著?
是秋津的話,如果是慶祝,應該會提前聯繫我才對。
洗手漱口,摘下手錶,回到客廳,秋津靠了過來。
「嗯。」
她的手伸向我的頸間。說起來,我已經不抗拒她幫我解領帶了。是成長,還是沉溺於她的溫柔?
不經意間視線交匯,幾乎要被那美麗的眼眸吸進去。雖然被她弄得心跳加速很不甘心,但我並不討厭。
漫長又短暫的時間流過,領帶咻地從襯衫上滑落。
「吶吶,有君。」
秋津若無其事地開口。手裡拿著她送我的那條領帶。
她「唰」地轉過身,拿起桌上小巧的盒子。
那個比我藏在包里的盒子大了一圈,她的小手幾乎拿不住。
「我們都在一起這麼久了。」
她的話語,如同從美麗的泉眼中湧出,潺潺流淌。
「是啊。」
相遇在學生時代,不知什麼因果進了同一家公司,住在同一棟公寓,現在更是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
「我覺得,就算說我是事實上的妻子也不為過哦。」
又開始說些沒頭沒腦的話了。
而且要說這個,早就……這麼想是不是太不識趣了?
「這是在等吐槽嗎?」
我擺出要彈她額頭的架勢,她咻地別開臉。這反應速度是怪物級別的吧。
不行啊,在談正經事的時候。
「那麼,自稱事實上的妻子的女士,有何貴幹?」
說是事實上,但我正打算從現在起讓它變成真的。
「所以啊,我就在想,差不多該讓有君把姓氏給我了吧!」
日和打開了手中的盒子。
裡面出現的,是一塊啞光金邊的手錶。
恰到好處的高級感,洗鍊的設計,訴說著秋津的好品味。
「吶,有君。和我——」
讓她把話說完,總覺得像是輸了。
對一直贏不了的她,今天必須讓我來。
我將手輕輕貼上那雙有些濕潤、在室內燈光下泛著光澤的唇畔。
「等等,日和。」
她睜大了眼睛,大概是沒想到會被打斷。
「誒……?」
困惑的表情,眼角垂下,像是在擔心會被拒絕。我急忙把手伸進包里,取出那個剛好能放在掌心的小盒子。
「抱歉,這裡得讓我來。」
我將手指從她唇上移開,深吸一口氣。即便如此,話語依然沒有立刻浮現。
回家路上想好的那些話,此刻也不知飛到哪裡去了。
「吶,日和。」
「嗯。」
淚水已經划過她的臉頰。傻瓜,太早了吧。我這邊還什麼都沒說呢。
「讓你等了這麼久,對不起。」
以前也曾覺得不般配而想抽身,但果然還是放不開。
和這位營業科的美女同事、學生時代的朋友、不情不願的工作搭檔、理所當然的戀人、如今已宛如自己另一半的她,一起度過的,僅僅是吃飯的、這般甜蜜到麻痹的日常。
我並沒有靈巧到能將這心思說出口,即便如此仍想傳達,於是將那份心意,灌注進那句用舊了、但經典而絕不會錯的話語中:
「我們結婚吧。」
一旦說出口的話語,就再也收不回。改變關係需要勇氣,但此刻,已沒有任何能阻止它的因素。
她彷彿用舌尖品味著我的話語,又像是閉目仔細體會,沉默著。
那段時間,感覺比解下領帶還要漫長。
終於,日和抬起視線,露出最燦爛的笑容。
「嗯,當然!」
安心的力量讓我幾乎脫力。
我像把體重交給牆壁般靠上去,她朝我走近一步。
「吶,幫我戴上。那個。」
大概比預想的還要緊張,我用微微顫抖的手握住她的手。隨即發現,她也同樣在顫抖。
此時無聲勝有聲,銀色的戒指穩穩地套上她左手的無名指。
日和將手舉到光下,開心地笑了。
「對了,那我也來!」
她從手邊的盒子里取出手錶,繞上我的左手腕。
明明是第一次戴,卻如此契合。
「本來想說的,被某個加班怪物打擾了沒來得及……」
她愉快地低語。什麼某個加班怪物,除了我還有誰啊。
「這樣的我,以後也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明明是知道答案的告白,心臟卻被緊緊攥住。
回答早已註定。
「正因為是這樣的日和,我才想一直在一起。」
秋日的到來只在轉瞬之間,空氣清冷寂寥,卻又被那適合暖色調的溫馨氛圍所包裹。
與交往時不同,這次真的與季節無關,金桂的香氣輕撫過我們的臉頰。
今後,大概也會和那個吃飯吃得很香的她,一起度過這平凡的每一天吧。
若能如我所願,她認為這便是幸福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