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 / 203 · 廢柴演員隱藏了狀態欄 #野草沉睡之處

第172幕 瘋狂的遊戲直播 (1)

陌生男人的氣息(酒臭味)鑽入鼻尖。

交錯視線中滿是尷尬,身體也緊繃著。

正和父親互相注視時,突然感受到另一道目光。

我和父親同時抬起頭。

母親和昭媛正靜靜俯視著我們,期間昭媛頂著宿醉未醒的臉撓著肚子說道。

「媽媽,飯。」

母親臉上浮現出複雜的思慮神情。

我冒出了冷汗。

父親也是同樣。

在瀰漫的緊張感中,母親開口道。

「我煮年糕湯給你們吃吧。哎喲,你怎麼給客人灌這麼多酒···!」

悲喜交加。

挨訓的父親垮著臉,而我因逃過一劫暗自慶幸。

飽含背叛感的視線朝我射來,我躲開了他的目光。

一夜的回憶(無人記得)就這樣埋進了砂糖堆里。

母親的年糕湯很美味。

恰到好處的辛辣與醇厚固然不錯,但最主要是解酒效果立竿見影。

胃裡填滿食物後,總算有了活著的實感。

就這樣迷迷糊糊吃完年糕湯,又迷迷糊糊吃了水果後,我才準備回家。

昭媛跟著我出來時母親大人問道。

「昭媛,你要去哪兒?」

「成宇家。」

「咦?」

「還要去給藝琳拜年。」

昭媛用手比了個V字,父親大人也豎起大拇指比了個贊。

母親大人連連搖頭,說道。

「早點回來。」

「嗯。」

「我走啦!見到您很高興!」

「好呀,下次再來玩。」

昭媛離開了家。

今年1月1日並不算太冷。

與其說是寒氣刺骨,倒不如說只是耳朵稍微有點凍得發疼的程度。

我邊哈著白氣邊往前走。

公寓小區的遊樂場里意外地有孩子們在玩耍,遠處還能看見賣焦糖餅的大叔和鯛魚燒大叔。

看了眼公交車到站時間還有二十多分鐘。

「要不要買個鯛魚燒吃。」

「我要奶油鯛魚燒。」

「哎喲紅豆鯛魚燒才是正統啊。」

「錯。」

「?! 」

買了鯛魚燒吃還試了焦糖餅。

還剩下五分鐘,於是又買了杯咖啡才上車。

就算不是多麼隆重的約會,這樣共度的時光也令人愉快。

要是酒完全醒了就好了,可惜胃裡還在翻騰,看來回家就得立馬躺下。

走進熟悉的小區,打開玄關門進去。

藝琳出來迎接,看到昭媛瞬間僵住了。

「…你們兩個睡過了?」

「沒啊,我是和昭媛她爸睡的?」

「···?」

那究竟是什麼表情啊。

她因學業壓力腦子不太好使的樣子,連這麼簡單的話都理解不了,滿臉混亂的模樣著實令人心疼。

「嗨藝琳。」

「我要休息了。」

「誒誒…?」

藝琳的視線在我和昭媛之間來回掃視。

我連連搖頭走進房間。

躺上床後,昭媛也在我身旁躺下。

就這麼睡著再醒來時已是下午六點。

「…昭媛,肚子不餓嗎?」

「外送、叫外送吧…」

「知道了啦…!」

真是最棒的新年。

新年第一天就這麼過去後又過了幾周。

真切體會到遊手好閒也是門技術活,由於我沒什麼特別愛好,干躺著簡直癢到要命。

連幾乎算唯一愛好的遊戲都提不起興趣,可見嚴重到什麼程度?

當我因想快點工作的念頭而試探性地說'差不多該結束休息了吧'時,善惠姊姊這樣回答。

-再休息會兒。那時候最危險。

-誒?!

-你還沒消除工作毒性吧?是不是因為覺得必須做點什麼而感到不安?擔心就這樣被遺忘,演技會不會退化。

-···嗯。

-這是每個人都會經歷的過程。如果急躁情緒不消退,客觀性就會下降。客觀性下降就容易陷入偏執。那就是職業倦怠。因休息導致的演技退步是暫時的,但職業倦怠會造成永久性損傷。

句句在理。

畢竟是見過許多類似案例的前輩說的話,怎麼可能完全無視。

最終我沒能再說什麼,把自己關進了房間。

有時看積壓的電視劇,有時看電影,有時獨自進行情景劇練習。

每次都會產生新的感受,這可真是···

『這不還是在想著演戲的事嗎。』

我切實感受到自己仍深陷思維定式的桎梏。

就這樣過了些日子,藝琳突然說。

「至少去見見人吧。除了姊姊你好像誰都不見呢。」

「要這樣嗎?」

「我要去補習班啦。」

「好噠!」

要見人?

我劉成宇,說到行動力可不會輸給任何人。

最先聯繫了成坤前輩。

但被拒絕了。

[成坤前輩:抱歉啊最近有事]

嗯,如果是成坤前輩的話確實可能有事啦。

於是試著聯繫了其他人。

···可是可是啊。

[平書:在忙]

[成俊日導演:哎喲我在準備新作品呢]

[正斌哥 : 對不起]

為什麼都躲著我?難道我其實是被排擠的那個?

突然間眼淚涌了上來

「昭、昭媛,大家都躲著我···!」

「我沒躲你。」

「嗚哇——!」

「讓我抱抱···!」

在成宇先生懷裡哭得像個小孩子。

抽抽搭搭地哭著後來喝起了酒,那天就這麼過去了。

就這樣到了第二天,我突然想到。

那群人里不是有個特別可疑的傢伙嗎。

[我:正斌哥您整天打遊戲才沒法出來吧]

[正斌哥 : 嗯]

[我:要我去找你嗎?想在戶外見面嗎?]

[正斌哥:唔…戶外]

[我:為什麼?]

[正斌哥 : 藝秀在.]

看看那等不敬之徒。

未婚男女同居?

雖然這令人窒息又震驚的情況讓我不由自主地搖頭,但也不至於沒眼色到擅自造訪男女同居的住所。

約好後便去了正斌哥家附近的大排檔。

在那裡向滿臉不耐煩的正斌哥傾訴了最近的煩惱。

「所以最近太無聊了。」

「打遊戲啊。」

「不是說玩膩了嗎?」

「遊戲怎麼會膩?那是病。」

「?」

「不是遊戲沒意思,是你玩了沒意思的遊戲吧。」

正斌哥這麼說著快速灌下酒。

急著吃完趕回去打遊戲的算盤打得真響啊。

這薄情的男人,我委屈地飛眼刀過去,正斌哥開口道:

「實在無聊就開直播打遊戲,最近有年假的偶像都這麼玩。」

「?! 」

我眼睛唰地亮了。

網路直播!怎麼沒想到這招!

「正斌哥是天才吧?! 」

「啊,啊…不過說話注意點…」

「我先走啦!看哥也想早點回家就快回去吧!和藝秀好好相處!!!」

「等…」

「酒錢我付!」

「慢走!謝啦!」

結算完賬目後跌跌撞撞地跑回家。

如果是遊戲網路直播的話我也經常看。

與粉絲互動!還有一起玩遊戲!

要是這個的話不用考慮演技也能打發時間!

想到要以真實面目站在大眾面前,現在就開始心潮澎湃。

到家的我在A4紙上大大寫下[On Air]貼在牆上。

我,執行力拉滿的劉成宇。

打開之前買了就閑置的攝像頭連接好。

然後下載OBS開啟了網路直播。

[劉成宇的天才操作遊戲直播]

連標題都特意迎合當下MZ世代的口味,懷著激動心情查看觀眾人數。

可是,

-咦這真是成宇嗎。

-哇攝像頭拍到了,是真的?

-哦。

「四位···在觀看嗎?」

-不,有一個是你所以是三位。

-三隻鴨子過江…

觀眾數4。

扣除自己就是3。

為什麼,怎麼會。

正這樣疑惑時有位觀眾解釋道:

-你開直播粉絲們不知道啊。而且藝人直播不在這平台。

「我是來打遊戲的?」

-非要看你的幹嘛,直播圈遊戲打得好的孩子遍地都是。

「······」

意識到正確的話也會變成暴力。

就這樣沉沒?

『···不,這樣可不行吧?』

我,讓粉絲和黑子都瘋狂的超級巨星劉成宇。

必須證明自己與庸才不同的想法愈發強烈。

「我會展示些東西給你們看···!不靠SNS宣傳!!!」

-噗

正是吐出滿懷自信抱負的瞬間。

-不過已經退了一個人哈哈

「別走啊啊啊―!」

心臟咯噔一沉。

現任居家警衛員金英哲。

通過顯示器監視世界(網路直播平台)的他,偶然間看到了成宇的身影。

當所有值得看的直播都在停播時,突然冒出個標題像從網路小說里蹦出來的直播間。

點進去一看,好傢夥,居然是個藝人裝模作樣打遊戲的直播。

心裡覺得可笑。

在這個市場里自稱遊戲宅的偶像挑戰者還少嗎。

他們全都在這個市場的冷酷中呻吟著消亡了。

之所以還是點進去,只因為他是劉成宇。

突然想到,這個每次出現都會引發爭議的男人,這次肯定也會重蹈覆轍。

宅邸警衛金英哲懷著想給世間留下些什麼的···想最先發現並記錄成宇醜陋模樣的詭異渴望沉淪其中。

這便是觀看直播的開端。

而三天後的現在,英哲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

『觀眾還只有40人。』

但影響力卻非同凡響。

也就是說,這直播本身有趣到看過一次的人就絕不會再離開。

[啊!為什麼不行!我做到了啊啊啊!!!]

剛說完新人該玩恐怖遊戲,他立馬就打開了恐怖遊戲。

之後邊玩邊發出呀啊!呀啊啊!!!的尖叫,光是剪輯這些慘叫場面就做出了相當像樣的視頻。

不僅如此。

[哥!在家安靜點啊!!!]

妹妹哐當!砸門的暴怒喊聲時不時像甘草般冒出來,

[嗚哇啊啊啊!!!我不行了···!!!]

不知為何在主角手指被切斷的場景時瑟瑟發抖,哭喊著想放棄。

當然觀眾可不會放過他。

-笑死就這膽量?

-真是拍恐怖片那位嗎笑

-毅力實在不咋滴啊笑

-噗哈哈哈

-換我上都比這強笑

新人就是要邊罵邊培養。

赤裸裸的直播界,弱者無法生存的法則。

於是成宇被激怒了。

[好啊,你們來試試看啊!!!你們根本沒試過!!!只會旁觀!!!]

昔日學生時代每個班級都有的沙包式發泄情緒的模樣,終究還是被拍進了視頻。

英哲在那一刻感受到了什麼。

就是它。

把這個剪輯上傳到油管吧!

最初只是覺得有趣而開始的舉動,竟持續了整個通宵,就這樣世界上多了一段視頻。

[頂級演員劉成宇,打遊戲氣哭現場。遊戲的危險性]

憑藉多年混社區積累的引戰功力。

視頻被上傳了···

[喂,聽說成宇要開直播?]

成宇的直播出道消息甚至傳到了銀河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