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 203 · 廢柴演員隱藏了狀態欄 #黃金信用

第100幕 財閥 (1)

[異鍾]拍攝全部結束的第二天,善惠一大早就要接待並不怎麼歡迎的客人。

「姐——姐——!!!」

比晨雞還要精神十足的成宇。

從外面就哐當哐當製造噪音闖進來的成宇,面對善惠皺起的眉頭也毫不畏縮,撲過來就用燦爛的笑臉突然拋出那句話。

「姐——姐——!!!真的要跟金成坤前輩合作對吧?!? !是真的啦!!!」

鼓膜都要裂開了。

善惠瞬間感到頭暈目眩咬緊了牙關,勉強調整呼吸後擠出話語。

「好,拍攝辛苦了。你的下一個對手戲演員是金成——。」

「嗚啊啊啊啊啊!!!」

傳來一聲令人聯想到擂台摔角手的洪亮吼叫。

再也無法忍受了。

善惠的拳頭攥得緊緊的。

啪!

「呃!」

「這混蛋從大清早就開始鬼叫發神經!」

瞬間被撂倒。

成宇蹲坐著抱住頭頂。

不停顫抖的眼皮讓人能估算出成宇的痛苦,但善惠毫無愧疚。

反正,歸根結底是吵吵鬧鬧的傢伙不對!

總之在一陣風暴過後,善惠撩起頭髮繼續說道。

「對,你要和金成坤搭檔拍戲。選角新聞我什麼時候發的?現在才來問這個?」

「為、為了專註角色沒看新聞···。」

「···呵。也是。整天像抑鬱症患者似的瑟瑟縮縮,哪有空看那個。」

善惠嘴裡漏出一聲嘆息。

這話不假。

直到剛才的成宇都像只病懨懨的小雞崽,狀態令人擔憂。

甚至發展到私下叫來昭媛幫忙做心理疏導的地步,還需要多解釋嗎。

但光看現在這模樣的話確實如此。

『該怎麼說呢···。』

完全擺脫低谷期的狀態好到讓當初操心的人都顯得像個傻瓜。

一半是欣喜的心情,一半是想到該怎麼管束這個吵鬧的傢伙就頭疼。

不管怎樣能克服低谷期終歸是好事,我便沒再多想。

非要形容的話就是這樣。

「知道你是他粉絲,但別大清早就來代表室鬧騰。懂?」

但成宇似乎根本沒聽進去這句話。

「不是啦,真的是金成坤前輩嘛。姊姊你也知道的!我有多喜歡前輩!」

「你媽媽倒是很喜歡的。尤其是。」

說著這話的善惠皺了皺眉,卻突然撲哧笑出了聲。

因為即便已過去近二十年,那天的光景依然歷歷在目。

-哈啊,到底是金成坤。臉、發聲、表情。每個細節都完美無缺不是嗎。我們國家還能出比這傢伙更厲害的演員嗎?

成宇的母親曾是狂熱的金成坤信徒。

受其影響的成宇也是金成坤的死忠粉,即便成為演員後最想效仿的對象仍是金成坤。

儘管具天勇早已打破了金成坤所有紀錄。

與童年夢想中的人物和作品共事。

這份感動非同尋常,善惠也完全能夠理解。

正因如此,她才沒有進一步阻攔。

沉浸在感慨中也只是片刻。

成宇突然眼睛發亮地開始連珠炮般說道。

「金成坤前輩的休整期有十年左右吧?聽說幾乎不參加外部活動,看到世界變化這麼大應該很吃驚吧?啊!劇本朗讀會。我穿十年前的流行款去怎麼樣?或者拿著功能手機去!幹嘛!大家都像未來世代的人,只有我保持十年前的裝扮說不定能建立內在親密感呢!還有···。」

善惠歪了歪頭。

『討厭金成坤嗎?』

怎麼看都像是在研究如何套近乎。

不知是不是太興奮,按常理說不參加對外活動也不代表沒經歷過去十年的文明發展,怎麼會冒出這種想法。

莫非過度的推崇讓金成坤在他心裡成了被封印的吸血鬼般的存在。

諸多念頭閃過腦海,但善惠並未刻意說破。

只是開口道,

「所以,兩周後就是劇本圍讀了,角色研究做了嗎?台詞練習之類的。」

「啊。」

現實被赤裸裸地攤開。

成宇獃獃地嘆了口氣。

金成坤。

我永遠的偶像。

那個曾是我想像、夢想與目標的男人。

其實喊前輩都覺得有些冒昧。

金成坤前輩隱退後我才出道,按時代背景來說這種親昵稱呼···!

『···稍微,有點羞恥吧。』

臉頰發燙。

下意識擦了擦鼻子,拚命忍住笑意。

不過除了前輩這個稱呼,確實沒有更合適的叫法了吧。

不得已才用前輩這個詞的。

前輩。

這個詞的餘韻不覺得特別新鮮嗎。

如果說因為真切感受到自己和那個金成坤走在同一條路上而挺直腰板,能理解嗎。

當然!

『要用演技證明。絕不能在前輩面前露出廢柴的樣子!』

正是為此開始角色研究的時候。

我坐下攤開[黃金信用]的劇本。

抽空看過幾遍,整體情節早已爛熟於心。

『很標準。』

說好聽點叫大眾化,說難聽點就是老套。

大致內容就是如此。

『財閥家的繼承之爭。時代背景是2000年代末。主角是次子。反派是競爭關係的長子。』

再加上另一位主演金成坤前輩飾演會長。

關鍵詞是財閥家的放蕩、暗鬥、略帶浪漫。

我要演的主角是個貴公子般的少爺,冷美男。

『是中心啊。』

真的是。

甚至連編劇、導演、攝製組都是為我量身打造的人馬。

最終結論就是即便只有我演得像個人,票房也會自己漲上去。

『肩膀沉甸甸的呢。』

但我絕不會退縮。

我又仔細研讀劇本,就這樣一點點把握住角色定位。

『要突出的是人性面。這是部走沉重氛圍的劇。關鍵在於展現主角柳辰河冰冷性格下的真實面貌···』

我在劇本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筆記。

破破爛爛的才叫演員的劇本嘛。

總之這些事大致結束後,我開始考慮現實問題。

『報酬要等票房統計完才會進賬。』

但[異鍾]是連製作都還沒完成的電影。

當然不可能有狀態欄修正或額外獎勵。

所以現在只能以當前狀態欄,獲得相當於一張綵排券的修正來扮演角色。

也就是說,需要選擇和集中。

雖然已經多少拉高了平均狀態欄,但僅憑這個就貿然行動還是讓人不安吧。

『該提升哪個狀態欄呢。』

此外,要更細緻地表現『財閥家』背景的人物需要做哪些事前準備。

這兩個問題是相互關聯的。

而且,我早就為此準備好了對策。

立刻出門前往公司。

然後直奔代表室找姊姊。

砰!

「姊姊!!!」

「哎呀我去!嚇死我了!」

「去吃飯吧!我要見會長!」

熟人福利。

這是韓國社會的悠久傳統。

「哈啊,真是好久不見呢。」

聽到成宇的話,善惠長嘆了一口氣。

「我可沒有,最近也常來。」

在巨大的宅邸——本家門口,善惠做了個深呼吸。

高大的石砌圍牆、鐵制大門,以及從牆外可見的松樹之類,每次看見都會讓善惠心裡湧起壓力。

這裡在成為父母居住的本家之前,先是常綠最大股東盤踞的修羅場。

哪怕只是犯個小錯被抓到把柄,都會給經營帶來諸多麻煩。

正因如此善惠很少回本家,今天是為了成宇才下定決心來到這裡的。

現在才開始感到不安。

『要是那傢伙胡說八道怎麼辦?』

視線銳利地射向成宇。

劉成宇,那張破嘴隨時會引發災難,常綠娛樂頭號問題兒童。

雖說成宇和父親是朋友關係,今天答應拜訪的也是自己,但對股東無禮就是公事問題了。

以善惠對父親性格的了解,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這種事。

她憂心忡忡地提醒道。

「喂,絕對別對老爸沒禮貌。我都說過多少遍了···」

「哎,會長我比姊姊更了解啦。我們相處多久了。」

真不知道他哪來的膽子在女兒面前說這種話。

當不安感直衝頭頂的瞬間,成宇突然按下門鈴大喊。

叮咚!

「會長!我來啦!」

嗚哇-!

善惠後頸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種沒禮貌的拜訪方式,父親臉上已經浮現出不悅的神色···。

-門開了,進來吧。

···並沒有發生。

因為父親的聲音異常溫和。

對不知道成宇和尚穆會如何交談的善惠來說,這完全是無法理解的狀況。

善惠感到暈頭轉向,進門後這種感覺更強烈了。

「爸爸,我來了。您身體···。」

「嗯。坐那兒吧。成宇吃飯了嗎。」

「哎呦,為了和會長吃飯一直餓著呢。好不容易吃頓好的,不得把您骨髓都吸干啊。」

「呀!成宇···。」

「我讓人準備了肉菜。喝會兒茶到晚飯吧。」

就連自己問好時也敷衍應答,只顧著關心成宇。

即便成宇說出過激言論,父親也照單全收。

當成宇像在自己家般晃悠著,突然四仰八叉倒在沙發上時,父親也只是默許著在對面的沙發坐下。

談話內容也親密得不像話。

其實若把他們看作同齡好友,這些對話都能理解——但對善惠來說實在太超綱了。

可不是嘛,一個是步入黃昏的父親,另一個是從小帶到大的弟弟。

不僅如此。

這個家終究是財閥家族。

即便是在繼承問題上,尚穆也始終是這個家的王,從未展現過絲毫違背這一點的模樣。

也就是說,善惠初次見到父親這般模樣時,感受到的情緒頂多只有慌亂。

混亂中善惠的瞳孔正在顫抖。

「所以今天是什麼事?之前提過的角色?」

「對,財閥家的風景。想著總得體驗下那個。」

成宇的回答讓尚穆點了點頭。

於是成宇又補充道。

「這次拍的劇是講爭奪繼承權的財閥二代們。其他部分還能想像,但實在搞不懂處於競爭關係的兄弟會是什麼氛圍。」

「這樣啊。」

「所以呢,能示範給我看嗎?那種因繼承權產生的尖銳氛圍。」

這說的什麼瘋話。

就在善惠震驚的瞬間。

「知道了。金秘書。晚上叫孩子們過來。就說有關於繼承的事要談,」

「???」

尚穆投下了炸彈。

真的,連一秒猶豫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