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 203 · 廢柴演員隱藏了狀態欄 #異鍾

第84幕 請稍等 (4)

她為什麼這個點跑來。

成宇正疑惑著這傢伙的不請自來,對講機里又傳來鈴聲。

叮咚!

『嘖,先開門看看吧。』

走到玄關開門時禹昭媛開口道。

「本大人,登場。」

「這時間跑來幹嘛?」

「正斌哥說要我來看一下。」

啊,原來是正斌哥派禹昭媛來的。

就算我打了幾個電話,這深更半夜把外頭女人叫到男人房裡,哥你也太離譜了吧。

我連連搖頭時,禹昭媛漲紅著臉說道。

「睡衣派對。撲通撲通。」

還說什麼睡衣派對呢。

這種事我體內的大韓男兒血脈是絕對無法容忍的。

「回去吧。我跟你沒話好說。」

就在我斬釘截鐵說完的瞬間。

「這樣呢?」

…禹昭媛展開了帶來的塑料袋。

我不由屏住了呼吸。

「…十字路口洪家的路邊攤?」

「買了很多豬肺和米腸。還有炒年糕和炸魷魚。」

「燒酒呢?」

「真露。」

這丫頭,以為用這種東西就能誘惑我嗎?

「還不進來愣著幹嘛!」

那就對了!

我立刻搶過禹昭媛帶來的宵夜擺上桌。

連燒酒杯都擺開咕嘟咕嘟倒酒時,後脊樑都興奮得發顫。

「啊啊…!」

沒錯,說不定這樣反而更好。

和禹昭媛喝酒不用看眼色,就算喝到爛醉也不會做噩夢昏過去對吧?

抱著今夜也能平安度過的期待感,再加上味道和人情味十年如一日的,俘獲了巷弄民心的十字路口洪氏小吃簡直讓人慾罷不能。

咕嚕咕嚕….

往酒杯里斟滿燒酒再高高舉起。

「喝一杯?」

「喝一杯。」

酒杯來回傳遞。

軟糯的年糕條和恰到好處的米腸,香脆的炸物果然能帶給我近乎狂喜的快感。

「咔啊!」

沒錯,鬼怪算什麼。

那種東西不過是用小吃攤的燒酒就能驅散的迷信罷了。

我見過的那些東西?

那玩意兒,說到底不過是劇本里虛構的怪物而已。

真正的男人就該用一杯燒酒抖落悲傷與恐懼,挺直腰桿向前邁進。

所以說,能做到這種事的此刻,我毫無疑問是個真正的男人。

「這味道絕了!」

「這就是人生。」

「啊啊,這才是人生啊!」

酒杯越堆越高。

不知不覺昭媛買來的三瓶都已見底,連家裡備用的四瓶應急燒酒也被喝得精光。

微醺的狀態下直接睡覺最是愜意。

但是,這樣反倒讓我想起件事。

「…昭媛。」

「呃呃,說吧成宇。」

「現在的我可是無所畏懼的超-級阿爾法男性。說不定比海軍陸戰隊更會抓鬼呢。」

「嗯。」

「啊啊,這種時候…嗝,不是該去抓鬼嗎?」

不知為何自信心爆棚了。

現在的話,感覺能徒手暴揍綵排券里的鬼魂,用天魔君臨步把它們踩扁。

禹昭媛豎起了大拇指。

「開始吧。」

「啊啊…。」

我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雖然臉發燙胃裡翻騰,但這種程度只是小菜一碟。

思考?雖然不太連貫但怎樣都OK啦。

揮拳頭根本不需要動腦子!

「那我走啦!」

「嗯。」

咚!

禹昭媛向後倒下昏了過去。

軟弱的傢伙,那傢伙看來是成不了真男人了。

我搖頭晃腦到腦袋嗡嗡響才停下,深呼吸後大喊。

「綵排券!啟動吧——!!!」

就這樣進入了拖延的第二次綵排。

《演員狀態欄正在啟動。》

咻嗚嗚嗚-

陰風陣陣的山溝,車內。

眼前是天山教的總壇。

我眨巴著眼睛看著那東西。

…不知為何,酒勁完全消散了。

「呃…?」

新發現的事實。

使用綵排券入場時,酒勁這類降低判斷力的因素會暫時消失。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

『為什麼我會在這裡?』

我,到底幹了什麼啊。

叮鈴鈴鈴!

電話鈴響了。

也就是說,綵排的第一場戲開始了。

腦海中掠過即將發生的可怕事情。

我空洞地笑了笑。

「哈哈…?」

完蛋了…!

[異鍾]的劇本圍讀日,身為導演的珉亨比別人更早來到圍讀現場布置。

雖說導演本不必親自做這些,但畢竟結束長期空白期後首次公開露面,他多少想展現自己的熱忱。

圍讀現場很整潔。

試坐時發現每個位置的構圖都相當漂亮,麥克風狀態也個個都很不錯。

『萬事開頭最重要嘛。』

珉亨露出欣慰的笑容,看起來完全沒料到會有惡意事件發生。

總之,準備就這樣完成了。

演員們開始陸續到場。

最先到的是藝秀。

「您好。導演!」

她渾身散發著與資深演員身份不符的緊張氣場,充分暴露了此刻承受的巨大壓力。

畢竟這是她首次從洛可電視劇跨界拍攝的電影。

對演員而言,還有什麼比形象固化更令人擔憂的事呢。

對她來說,這等於押上過往積累的全部資本進行新挑戰,不可能不緊張。

珉亨充分理解這種心情,笑著迎接了她。

「快請進。姜演員。請多指教。」

「是!雖然能力不足但我會全力以赴!」

「哈哈,姜演員怎麼會能力不足呢。和電視劇拍攝沒太大區別,放輕鬆。」

寒暄過後,接著到來的是正斌。

這也是常年擔任配角的正斌首次擔任主演。

他帶著明顯緊張的表情打了招呼。

「您好。」

這情形讓珉亨突然意識到:

『這次拍攝聚集的全是尋求突破的演員啊。』

常年配角正斌的首度主演。

專攻電視劇的藝秀首次挑戰大銀幕。

再加上,

『劉演員也是第一次拍恐怖片吧。』

雖說是演過不少男主角的成宇,但需要自毀形象的角色還是頭一遭。

回顧成宇至今飾演過的角色,確實如此。

高傲的黑幕、向著目標前進的主角、在尋找自我過程中的男人。

在被稱作代表作的作品裡,成宇從未有過形象崩塌。

如果是只演商業精緻角色的演員,恐怕很難在這種恐怖片的演技跨度中生動表現恐懼感。

『得好好執導才行。』

好演員如果演技不佳,十有八九是導演的執導能力問題。

珉亨至少希望這些好演員不會因為自己的無能而無法發揮實力。

就在他下定這種決心的瞬間。

「啊,劉演員!」

成宇出現了。

「您好…。」

不知為何臉色煞白地說道。

珉亨歪了歪頭。

『沒睡好嗎?』

他早知這是個在投入表演前會做相當認真準備的人。

或許是因為這類原因或緊張導致難以入睡吧。

暗自思忖的珉亨隨即搖頭甩開念頭。

『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人都到齊了,現在該開始劇本圍讀了。

「大家好,攝製組像這樣全員到齊還是第一次呢。」

這番帶著寒暄的開場白相當典型。

說什麼很高興啊請多關照啊拍攝中有不方便的地方要提前說啊。

說那麼多廢話又能有什麼好處。

快速結束前言的珉亨直奔主題。

「那麼正式開始對戲。」

珉亨的視線投向成宇。

「劉演員,第一通電話的場景咱們跳過。」

開篇的獨角戲在全劇佔比並不重要。

珉亨想向成宇確認的,無非是關於'能崩壞到什麼程度'這件事。

『金基范是個必須徹底毀掉的角色。』

作為逐漸瘋癲最終死亡的悲劇人物,表現其崩壞的過程比什麼都重要。

「準備拍第32場。這是金基范初次正面遭遇異常現象的戲份。」

是藝秀和成宇的對手戲。

到底能展現出多大尺度呢。

雖然這麼想著,珉亨心裡翻湧的期待中卻夾雜著銳利的算計。

就算做得再好,也確信那不會超出一定水平。

『得先檢查反饋事項吧。』

就在那時,他拿起了筆。

「…姊妹,你剛才看到了嗎?」

成宇的聲音在錄音棚里回蕩。

空洞而帶著某種怪異感。

藝秀抿嘴笑著念起了劇本。

「你說看到了?」

「不,啊….」

向身為教徒的藝秀詢問某事時慌忙閉口的樣子令人印象深刻。

珉亨即使沒有過分關注細節,也能完全讀懂那一刻浮現在成宇臉上的所有表情。

『…懷疑、不信任、繼而恐懼。』

自己正被欺騙。

這些人全都是一夥的,再這樣下去可能會陷入危險。

意識到這點的人的情感波動,全都凝聚在瞬間的演技中。

…不,那能算演技嗎?

珉亨仔細端詳著成宇強壓著表現出來的恐懼。

越是如此越不經意地想。

『…真實感爆棚啊?』

不知為何,他的表情生動得就像真正經歷過類似狀況的人。

我劉成宇。

在結束第二次綵排時,比任何人都更確切地觀測到天山教恐怖實態的男人。

絕不可能像從前那樣無法投入演技。

因為這是與以往截然不同的投入方式。

試想一下。

感受他人悲傷或喜悅容易嗎,切身感受他人恐懼容易嗎。

至少我是後者。

如果連看到鬼時的反應都要重現的話,對於已經見過鬼的我來說更是如此。

雖然那個瞬間真的非常可怕,但它確實給了我一些東西。

《理解度達到S-。》

《A級(流露感情的視線)將輔助表演。》

理解度達到了S-。

僅僅是完全理解了恐懼這件事。

再加上綵排券獎勵的A級視線。

視線A,表情S-(+1),動作S-。

至少從表面來看,我的表演幾乎已經看不出瑕疵了。

「操,操…。」

雙手顫抖著捂住臉。

顫抖的聲音反而更逼真。

當我用充滿矛盾的目光看著正斌哥…教主時,正斌哥忽然咧嘴笑了。

「兄長大人,您怎麼了。我們的上帝如此寬厚地張開懷抱。」

「混賬…這明明是葯…他媽的你這個…。」

「哎呀。」

正斌哥開口道。

「這是恩賜啊。」

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

之所以會產生如此強烈的感受,是因為綵排券里那個帶著惡意微笑盯著我的,正是眼前正斌哥的臉。

也就是說,提升沉浸感的所有條件這裡都已具備。

「…你、你到底是什麼。」

表演比任何時候都要流暢。

那種情況下,我反覆背誦著劇本想到。

『啊。』

以後再也不拍恐怖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