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 203 · 廢柴演員隱藏了狀態欄 #金蓮水墨畫

第18幕 劇本變更 (1)

幾小時前還沉浸在震驚中回到公司。

我懷著恐懼從頭梳理了角色變更的部分。

『畫室主人的設定保持不變。』

安基宇是在漢陽某地獨自經營畫室的畫家。

他是個跛子,因此無法外出走動,靠來買畫的人或鄰居幫忙跑腿賺取傭金維生。

他的整個世界就是一間帶小院子的茅草屋。

柵欄之外的世界對他而言太過遙遠,正因如此,他對翻牆而來的小姐…女主角產生了興趣與好奇。

『從那時起便是轉折點。』

而且,是個巨大的轉折點。

『最終黑幕…。』

為了鋪墊這一點,新增了設定。

『兩班家的私生子。因跛足被逐出家門,僅獲得勉強維生的微薄經濟支援。』

安基宇因此成為對自身處境悲觀、對本家心懷怨恨的角色。

他在劇中犯下的惡行源於這種憤懣與復仇心,而最終自我毀滅的惡行以被男主角劍斬落幕。

看完修改設定的我不得不承認。

『確實更紮實了。』

[金蓮水墨畫]是部融合史劇。

換言之,比起現代背景的洛可,更包容反派充滿幻想的設定。

積極運用這種設定的成果,便是私生子身份的黑幕畫家安基宇。

作品的緊張感因這個角色飆升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尤其白天是平凡跛足畫家,夜晚掌控漢陽黑暗的惡徒設定堪稱作弊。

雙重性帶來的間隙不正是自古就受人喜愛的情節嗎?

再加上美男的設定,也很容易在劇內為角色培養粉絲群體。

挺好的….

『角色難度不是提高了嗎。』

那樣演技漏洞更容易暴露。

但是,

『演那個的人不就是我嗎?』

平均狀態D級的普通人水平演員劉成宇要演安基宇。

『對,完蛋了。』

「呵呵….」

發出苦笑。

甚至突然開始怨恨作家。

最初的目標是好好完成這次表演拿到豐厚報酬投資下部作品,現在連做夢都不敢想了。

僅此而已嗎?

設定變更後好不容易研究的角色又歸零了。

不,並非完全歸零,但角色理解度狀態跌到了C+。

這就是立刻結合幾個現有設定勉強提升的結果。

《理解度將提升至B級。》

剛好B級。

相當於狀態欄最強的作弊器——理解度buff掉到這種程度。

『大事不妙啊。』

理解度可以重新提升,但煩惱並未減少。

理所當然。

馬上要演的角色難度不是升到A+了嗎。

那句話的意思是為了演技至少要把一項能力值提升到A+,但問題就出在這裡。

『我有把理解度提升到A+過嗎?』

沒有。

但就連身為創作者的導演和作家們都認可我的角色解析力,可A+這個等級我連影子都沒見過。

現在只想躺在地上哇哇大哭。

但也不能那麼做。

『…那樣做又能改變什麼呢。』

我嘆了口氣甩開煩惱。

我閉上眼睛平復心情。

骰子已經擲出,角色由我出演。

不是否定,而是進行積極建設性的思考。

『…積極,積極。』

沒錯,就當是從頭開始吧。

特別高的角色難度問題只要持續思考總會找到突破口的。

我劉成宇,就算演技不行,但至少對自己的倔強毅力很有自信不是嗎?

我逐條梳理著思緒。

『這種情況下最優先的課題是什麼?』

當然是恢複暴跌的理解度。

就算A+遙不可及,至少要把理解度提升到曾經達到過的A級才能打好基礎。

畢竟演員這個職業就是通過台詞表現角色的,最突出的不就是台詞處理部分嗎。

絕不能渾渾噩噩地放棄這個。

『綵排券還不行。』

劇本目前只勉強出到16集中的6集。

劇本出得少,綵排時能體驗的場景就會減少。

在不知道這會對最終屬性修正造成什麼影響的情況下,不能隨便使用。

所以綵排券之後才能發揮最大效率的自由點數也得留著。

『好了。搞定。』

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現在先考慮恢複理解度吧。』

果然其他事情都得放一邊,角色研究才是首要任務,畢竟設定變了。

如果還有餘力的話,也該爭取達到A+級理解度。

而且,我手上有能更輕鬆達成目標的終極武器。

立刻沖向練習室。

猛地推開門喊道。

「禹昭媛!」

「嗯。」

「劇本練習!」

「嗯。」

「下次我說『劇本練習!』你要回『昭媛昭媛!』」

「?」

禹昭媛歪著頭。

現在的年輕人都不看寶可夢嗎?

代溝真可怕。

總之,

「來,你是女主角,我是安基宇。」

禹昭媛接過劇本嘩啦啦翻頁。

就這樣10分鐘後,禹昭媛確認完我標記部分的台詞後抬起了頭。

就在那一刻。

木訥的四次元禹昭媛消失了。

「啊!對不起!您沒有受傷吧!? 嗚哇哇…!」

活潑跳脫的語調與充滿擔憂的聲音,略顯慌張的表情和坐立不安的視線。

撲面而來的冒失感。

活脫脫就是[金蓮水墨畫]的女主角素妍小姐。

『嗯,很不錯!』

無論展示什麼角色都能瞬間理解核心,將還原度提升至九成以上的方法演技天才禹昭媛!

與綵排券中完美重現的演技相比也毫不遜色的天才演員禹昭媛!

這份才能讓人嫉妒到發狂…!但只要剋制邪念善加利用,就能像這樣物盡其用。

『是最棒的實戰表演助手啊。』

對提升理解度最有效的表演方法是什麼?

分析層面的學習固然必要,但同等重要的是『通過實際表演來熟悉角色』。

將這個原理稍加延伸,就能得出以下方案。

《演員狀態欄已啟動。》

『用系統來捕捉行為模式、習慣和小動作吧。』

系統敦促著要表現出角色的核心。

因此系統的指示與名為安基宇的角色特性緊密相連。

我開始逐條分析那些內容。

『通過咬指甲的習慣可以推斷出缺愛心理。注視對方時視線迴避說明心門緊閉,身體不正對意味著…』

所謂基於行為的心理追蹤。

通過反推演員狀態來提升角色理解度的取巧方法。

「您對瘸子的畫感興趣嗎?」

所需材料:禹昭媛、劇本、演員狀態。

所以說,

『這要不是免費綵排券算什麼!』

這是獲得綵排券(手製版)了。

成宇選角後過去了一個月。

演藝界依舊沿著既定軌道運轉。

在看似平靜的表象下,爆出某人吸毒、戀愛緋聞、酒駕出軌等消息。

再次強調,是『一如既往』的運轉。

就是這樣的時期。

[徐末淑作家宣布回歸黃金檔!]

電視劇《金蓮水墨畫》製作發布會及選角消息登上了網路媒體頭條。

盡顯S級作家的威嚴。

當然啦,光是宣布要寫新劇的消息就能撼動整個演藝界的作家,在韓國能有幾個?

這次尤其嚴重。

距離上一部作品已經三年了。

對於一直勤於創作的徐末淑作家來說,這段空白期相當漫長,正因如此,甚至公開流傳著末淑要隱退的傳聞。

對長期無劇可看而苦苦煎熬的粉絲們來說,這只能是好消息。

總之,新劇是融合史劇和朝鮮畫家故事的題材,加上有紮實的湯飯pick——洛可類型加持,興奮不已的大眾傳媒開始搬運選角信息。

預料中的爭議就這樣爆發了。

「嗯,不安的預感果然應驗了。」

常綠的代表室里,尹善惠代表看著網路新聞的評論區,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點了點頭。

劉成宇被選為主演的消息立刻引發了反對聲浪。

[該不會電視劇主題是邊跳機械舞邊畫畫吧?]

[該不會徐末淑作家收了劉成宇贊助吧?]

[該不會劉成宇是財閥三代吧?]

[如果冒昧的話能請您買個冰淇淋嗎?(踩310)]

雖然上次《時間行走之海》讓人們對劉成宇的觀感有所改善,但積累的形象並非就此洗白。

說是業報也不為過。

光成宇搞砸的電視劇就有兩部,自然會出現『徐末淑被劉成宇拖累』之類的評價。

這圈子本來就這樣。

污名易積,美名難築。

『本人倒是不在乎…』

經紀公司老闆怎麼可能不為此感到壓力。

只有賣出演員才能賺錢。

而管理好演員才能提升公司身價。

出於種種原因希望成宇能出頭的善惠,此刻心裡很不是滋味。

總之氛圍如此,現在還剩最大的難關。

「金經理啊。」

「在。」

「明天是什麼日子來著?」

「是成宇的劇本圍讀日。」

善惠緊緊閉上了眼睛。

沒錯。

明天正是成宇的劇本圍讀日,而且不是普通的圍讀。

「公開劇本圍讀到底圖什麼。」

雖然這麼說,善惠心裡其實明白答案。

畢竟這部劇的規模實在太龐大了。

作為S級作家的徐末淑時隔三年帶來的回歸作,大眾傳媒的關注度與以往不可同日而語,正因如此,公開劇本朗讀會現場擠滿了前來拍攝的記者們也是理所當然。

所以善惠很擔心。

雖然過去一個月成宇喊著'我要閉關修鍊!',連昭媛都動員起來進行演技練習,但能否應付那些想撕碎他的食人魚們,心裡還是沒底。

從不久前開始就一直這樣。

向來值得信賴的'直覺'唯獨在面對成宇時失效了。

『真是奇怪呢。』

為什麼唯獨對成宇的演技無法做出任何判斷。

為什麼成宇的演技在每個場景、每個角色都給人不同感覺。

這仍是個找不到答案的疑問。

或許,永遠都不會有答案。

善惠決定不再深想。

最終脫口而出的仍是充滿憂慮的囑託。

「總之金經理,多關照下成宇。明白吧?」

「…我會儘力而為。」

「…要全力以赴啊。」

就這樣事情從善惠手中溜走了。

現在剩下的只有向天地神明祈禱。

「成宇啊,拜託了!」

善惠虔誠地祈禱著。

但願成宇別在現場捅婁子。

這是一個擁有闖禍精兒子的母親的心情。

劇本朗讀會當天到了。

我站在人潮洶湧的朗讀會場入口。

『啊啊。』

那是漫長而充滿痛苦與屈辱的時光。

現在,是時候以『A級』演員劉成宇的身份回歸了。

《角色:安基宇的理解度達到A級。》

靠著禹昭媛的機會好不容易提升到A級的理解度,這種程度總不至於在劇本朗讀會上被刷掉吧。

不,在這種只需念台詞的情況下,說不定比正式表演時更能展現演技呢。

『雖然這麼想有點心酸!』

只要能出彩怎樣都行!

我對金兄說道。

「準備好了嗎?金哥?」

「成宇啊,別發神經了快進去。」

「…嗯!」

剛踏進會場,我就中氣十足地向在座的前輩們喊道。

「前輩們!別來無恙啊!!!」

就在這時。

「…成宇先生?」

熟悉的聲音。

能明顯聽出顫抖。

是帶著欣喜的語氣吧。

我嘴角漾開笑容。

『果然,前輩也在期待著我對吧?』

轉過頭時,眼前站著一個人。

清純的氣質,圓溜溜的眼睛,纖細的輪廓。

現任洛可的女王及我們的女主角!

正是[金蓮水墨畫]真正的素妍小姐——姜藝秀前輩。

「姜藝秀前輩!這段時間過得好嗎啊啊啊!!!」

自[瘋子的戀愛]之後不知過了多久。

如果我說是為了報答瑪芬的恩情才回來的,您會相信嗎?會高興嗎?

正笑得燦爛,挺直彎成90度的腰板抬起頭的那瞬間。

『咦?』

我的腦袋歪向一邊。

「前輩,您哪裡不舒服嗎?」

藝秀前輩的臉色怎麼這麼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