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7 / 465 · 【完結】登塔的狐神VTuber EP.451~EP.475

EP.475 尾聲。

世界出奇地沒有發生什麼大事。

[作者 : 貓舞]

[標題 : 啊不是,房主畢業的原因是這個嗎??]

「因VTuber慶典恐怖攻擊 狐神畢業」

啊,別他媽的胡鬧了。

在從棺材裡把宙斯掏出來之前,快過來。

啊哈哈哈哈哈。

房主一畢業就─

帶著詭異且沉穩美聲的VTuber出道,這對嗎???

新人怎麼會是人類的耳朵啊!!!!

連名字都不說就走,算是新人嗎!!

—「初次見面」

—「當作直播看看就好啦,你們這些混蛋」

—「應該去盯上紅藥丸才對」

ㄴ哈哈哈哈哈哈。

ㄴ啊哈哈,就算弄死房主也只是VTuber啊,哈哈。

—所以新出道的VTuber沒有名字嗎?

ㄴ「無名之神」

ㄴ他媽的,超級帥。

ㄴ簡稱狐神。

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ㄴ乾脆再縮寫成惡鬼如何?

ㄴ唉,真的,哈哈。

是的,由於宙斯,人類文明差點消失,一切都快要結束,但隨著若藻的畢業,事情悄悄地結束了。

人們說神已誕生,應該要去崇拜與信仰,但狐神一如往常地說,別做崇拜之類的事。

在人類活下去的道路上,根本就沒有神之類的存在。

自己嘛…也許看起來有點全能,但只要像對待普通的VTuber一樣對待她就行。

──對於稍微脫離人類範疇的對象,那樣應對是最適當的。

狐神一直就是這樣的存在。並無特別的貪婪,雖有力量也不打算統御。

許多人說這很不負責任,但也有許多意見認為這是源自於她一生經歷所致。

她見證了許多人類與文明,因此對於如今不依賴神、憑自己前進的人類。

──她只想作為確保他們不會走偏而默默守望的存在。

人們認為她希望自己能留下,成為無論何時何地都能看見…對大家來說熟悉的存在。

「這是VTuber訪談!!雖然VTuber出道大約一週了,但請不要做 UFC!」

「小狼何時轉職成為記者的雖然令人疑惑,但問題是什麼?」

「在當VTuber的過程中,最辛苦的事情是什麼?」

「我明明自詡為國內最棒的VTuber,非常努力地應援並剪輯了許多片段,卻看到從音樂著作權協會開始的各種事物都被撕成碎片,心裡真的很難過,再加上看到有粉絲說要挖掘並收藏我剪輯的片段,說因為熱愛所以要將其埋葬,我的眼淚就止不住地流下來。」

「守護者和雷神大概排在第幾名呢?」

「那是啥?新的VTuber團體出道了嗎?」

狐神唰唰地撓著肚子說,如果除了VTuber之外在我的腦海裡沒有任何值得記憶的意義,那忘記一切活著會比較輕鬆。

「嗚嗚…該死的梅那傢伙偏偏把VTuber角色扮演弄成了黑歷史…!!」

「不是,真的就只有那個嗎?!」

「其實,我沒買到的周邊商品有時會在夢裡若隱若現…我該去精神科接受心理諮商嗎?」

「精神科醫生有什麼罪嗎?」

看著直播,信徒們笑了,她並沒有因為成為了神而有所改變。

回想起來,信徒們紛紛說著,她從一開始不就是我們的狐神嗎。

去神社一看,雖是個說著玩電腦的狐神才是真神、叫人去崇拜,並給人看微縮模型做成的神社之類的瘋子。

她深愛著人類。

有人問她是不是變了心、是否可以相信她──那無數的懷疑,藉由她的事蹟……在塔上所展現的直播,已成為了充分的回答。

嗯,雖也有人說,禽獸、畜生、野獸之類的東西凌駕於人類之上像話嗎,但……

「主人把牽繩握得很緊,這樣不就好了嗎?」這一點也被輕易地駁倒了。

「呀啊~!歡迎來到狐神的直播~」

—看看那粗獷的嗓音。

—為什麼明明是女性角色,卻是男生在說話?

—這是八美肉嗎?

—是男裝女子,還是女裝男子呢。

—瘋狂的信徒混蛋們哈哈哈哈。

—去向女聲大佬學一點吧…?

—真他媽硬派的房主,歡迎過來。

—睪固酮男的巔峰來了嗎?

—至少要稱呼她為阿爾法女性啊。

—哎呀,要是沒看畫面,還以為是在看同志片呢。

—匆忙開啟了男同肉搏影片。

—基佬啊…

「好啦好啦…出道一週!為了帶來新鮮的直播…要不要來做個VTuber介紹的直播呢?」

—「1秒式展開」

—今天會是哪位VTuber呢~

—哈哈哈哈哈哈。

—守護者VTuber出道了嗎???

—這傢伙腦袋裡只有VTuber哈哈哈。

—說說新人期數的事吧。

一如往常地直播,一如往常地和信徒們喧鬧─過著與往常相同的日常生活。

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也沒有什麼大騷動,說不定不再會有什麼大事件的日子正等待著我。

但是,那也是我的人生,也許又會有另一場不幸或悲劇在等待著也說不定。

這個世界啊……

「主人!明日香來了!我學會了名為寧芙語的東西!」

「我認識的寧芙才不會那樣說話。」

看著突然毫無預警便踹門闖進來的明日香,咯咯笑著的我。

宣告了今天依然充實的直播結束後,從座位上起身走出了房間。

「妳們看我們隊長皮膚變多好。」

「結果還是戴上枷鎖了吧?」

「嗚嗚…我想畢業啦!!!!」

「嗯,不行喔~ 妳一輩子都要和我一起當VTuber~」

「啊啊啊!!這個臭小鬼!!!」

咯咯笑著的宙斯擁抱了尤娜優,叮嚀她別再受苦了。

死去的若藻公司成員與包含尤娜優在內的這些人,多虧了海拉的慈愛而毫無問題地成功復活了。

既然都復活了,被要求去當個十年左右VTuber而獲得年輕身體、成為17歲女高中生的尤娜優,雖然說著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

但看著那樣的她而感受到施虐心、以惡作劇般折磨她為樂的宙斯,爆笑著說我們全完了。

[ASDF]就那樣如大家所預料的,被強製做為第5期生加入,登上了永遠無法下船的VTuber艦船。

若藻公司的期數需要VTuber…

魔女和波爾修不是在說空話,她們面臨即使結婚生子也得做VTuber直播的命運,雙眼失去了高光。

還年輕的決鬥者與宙斯則是不懂事地高興喊著「我們還要再幹十年!!」,話雖如此─

「不過我們又不是第6期生嘛~ 乾一杯吧。」

對啊!尤娜優說著反正既然變成這樣了就要積極地生活,並拿出了酒。

但宙斯以肉體是未成年者因此禁止飲酒為由將其奪走後,她便像世界末日般嚎啕大哭。

嚎啕大哭的尤娜優所說的第6期生,或許也有人能猜到,正是隸屬於團隊索奇克察爾的3名VTuber。

索奇克察爾死了。

─她似乎是把一切都託付後毫無眷戀地離開了,在冥界中與史爾特爾一樣並未見到身影。

她剩下的同族被允許居住在亞特蘭蒂斯。

「用型態變換做成人類的樣子不就行了嗎?」

「不是,妳怎麼現在才說啊,船長?」

「不是…我只是覺得有點不道德所以才在猶豫啊!!!」

「不過,如果這成了不就真的是白白送死嗎?」

「才不是!!!」

聽著莓子和派瑞特的竊竊私語,新人類皮普金 麻美嘮叨說著,如果是無論什麼都會嘗試去適應並進化的她,肯定會先試試看的。

雖然經歷了幾次失敗,但憑著在冥界重新復活就好的七龍珠式心態去做的結果。

擁有了白髮與藍眼令人印象深刻的外貌。

「分不清楚是男是女耶?」

「因為我沒有擁有過胸部啊。」

面對派瑞特以毫無焦點的雙眼所說的一句話,索奇克察爾的族人們、莓子以及麻美都默默地轉過了頭。

雖然說反正接近爬蟲類,沒有胸部之類的東西也沒關係,但說出那句話的種族代表卻挨了派瑞特一記低掃踢,大腿都瘀青了。

「啊啊,好忙好忙。」

因為有死去的索奇克察爾所託付的事……某種程度上也算屬於先祖,麻美便以符合菁英的能力教育他們,使他們能融入社會。

而在這之中夾在中間的皇帝劉英,從泰西絲手中接過了亞特蘭蒂斯的王座成為了這裡的王,因此連覺都沒法睡,一邊讀書一邊被過度操勞。

泰坦的肉體非比尋常地強壯,超越了不需要睡眠這點,只要有信仰甚至連吃東西都不需要。

教授、麻美、永偉和小狼以四班三輪制輪流不休地教導,劉英的眼淚沒有乾涸的一天。

但即便如此,雖然總是流著淚卻不發出哭聲的她,在VTuber直播中撒嬌賣萌的次數增加了。

[朋友們]笑著說她是來紓解壓力的啊,雖然不可能不知道紅藥丸,但正是那種反差讓人更感到萌,還發生了訂閱者翻倍增加這般微小的事。

「…現在就算是爬蟲類我也喜歡。」

「會和魔女混在一起吧?」

派瑞特除了沒有胸部之外,長相不就是個美少女嗎?多虧了她的型態變換手術,無論男女都變成了矮小的美形,因此亞特蘭蒂斯湧入了大量訪客。

不知為何女性稍微多了一些──這之中甚至流傳著看見了一位唱歌差得離譜的歌王的故事。

「是正太們的天堂啊,呀呼!!」

「抓住那個變態!!」

「那傢伙主張自己喜歡的不是正太而是少年耶?她還拿著黃金斧頭!!」

「除了那位小姐之外,穿著盔甲在那邊跳著奇怪舞蹈的那一邊!!」

皮普金 麻美與魔女,還有波爾修三人聚在一起玩耍的時間增加了,卻因為烏拉坎無意間將其命名為老處女俱樂部的關係。

只有無辜的陽炎・赫比成了三人的沙包,被扯著頭髮,綽號就這麼完全固定下來了。

總有一天會出現伴侶的啦~雖然說著這般讓人心寬的話就是了。

「貞子,是新爸爸喔 打個招呼吧?」

「……啥?」

修治海洋說著是強壯的男人!太棒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跟傑克森變熟的。

面對反正VTuber也可以談戀愛,所以我決定把他帶走的震撼宣言,貞子雖然有很多想說的話。

但偏偏因為是黑人所以很難開口……說了又像個種族歧視者……而且也能看出船員們會怎麼嘲弄她……!!

「嗯,事情就變那樣了。」

「原來如此,船長。」

「ONE PIECE要在哪裡找啊?」

「妳又是什麼東西啊?」

以想在各方面尋找自由為由,派瑞特大刀闊斧地將VTuber的直播減少到了每週3次。

認為只要不畢業就無所謂的船員們,決定去觀看[海盜]小姐直播的Vlog中出現的海盜船長貞子。

雖說根本是掩耳盜鈴,不過這也算是一種樂趣不是嗎?

古老的神明、昇天者們,以及史爾特爾的一生…她說想回顧那些事物。

搭乘海盜小姐駕駛的龜船,在海中自由旅行的貞子。

雖然因為在路上遇到海盜就將他們砸個粉碎,因此有了海盜王的綽號。

帶著忍者、死神,以及由六世怪組成的船員們,在廣闊的大海上自由地旅行著。

「想去哪就去哪!!想唱歌就唱歌!!!想直播就直播!!!賊哈哈哈哈哈!!!我會成為這片大海的王!!!」

「嘴上雖然那樣說,但心裡一定在哭吧…」

「不但有個差了24歲的妹妹,甚至還有雙胞胎外甥嘛…」

「喂!別潑冷水!」

「船長,媽媽叫我們今晚去吃飯。」

「我才不是小孩子!有肉吃嗎?」

「嗯。」

說什麼海之王之類的…成為了海之泰坦的劉英,無論貞子在哪都會突然冒出來。

考量到正在直播的情況,有時也會騎著鯨魚或鯊魚之類的帥氣登場。

由於背負了沉重的責任,註定作為偏離人類的存在而活下去,雖然預告了不幸─

但正如若藻所教的,劉英只是注視著即將到來的明日與流逝的今日,想著總會有辦法的並生活著。

然後,將力量推給那樣的她的泰西絲。

「我們家露琪亞~ 媽媽愛妳喔!啾啾啾啾!!!」

簡直就是母愛大爆發,全心專注於露琪亞的育兒上,甚至還做著全力真心的母女VTuber直播。

「不是啊,我的女兒理所當然會繼承王位不是嗎?因為覺得太有負擔了,我寧願她恨我然後離家出走,所以我才放養她,把她養得堅強的。」

「原來如此。」

「可是那個,我們的莓子居然像個笨蛋一樣開心地馬上接下了!妳被騙啦!!!」

話雖然說得像個垃圾渣男,但劉英卻笑著說她真的是個很不坦率的人。

從亞特蘭蒂斯的歷史開始,到如何操控力量,明明現在已經不是泰坦了,卻還減少睡眠時間來教導,現在又這樣說,怎麼可能不生氣呢?

「泰西絲!!!直播結束就去爬塔吧、爬塔!!!」

「女兒!!救救媽媽!!!哎呀,皇帝大人!!請守護這卑賤的人類吧!!」

「一定要活久一點才行啊!!!」

「啊,活得比孩子久也沒什麼好處。妳認識叫宙斯的傢伙嗎?」

「啊真是的。」

克羅諾斯咚地在泰西絲頭上敲了一記栗子。

那一擊讓泰西絲像死了一般倒下,但沒有任何人會被騙倒。

……她再次以攀登者的身分重新開始,進行著非她所願的爬塔。

雖然對於職業是[戰士]這點有些驚訝,但也並非無法接受。

「好好聽著,女兒,結婚要慎重!!畢竟妳流著我的血!生出來的孩子一定會很胡鬧!!光看阿瑞斯跟阿爾忒彌斯就知道了!!」

「那─是挺有道理的啦,不過要是有看著這種貧瘠的身體還喘息著說喜歡的變態,那不是很危險嗎?」

「世界之大,變態之多,在這間公司裡就有個對船長起色心的新人泰坦啊。」

「不是。」

安靜讀書的莓子對克羅諾斯的誣陷訴說著冤枉,並將夾在書裡的派瑞特泳裝雜誌收了起來。

從第5期生到第6期生全都進來了,但克羅諾斯就像泰西絲一樣,正全力投入於宙斯的育兒中。

現在也不需要再害怕昇天之塔了,狐神也沒什麼生子之類的打算。

老實說,光是看著南娜=克羅諾斯的族譜就讓人覺得還是沒有孩子比較好,就連克羅諾斯本人也無話可說。

不過既然都有孩子了,總該好好養大不是嗎!

宙斯雖然覺得壓力大得要死,但被這樣捧在手心疼愛似乎也不錯,嘴角微微上揚著。

「哎呀,就算媽媽不那麼說也知道啦,我也知道如果太過執著於結婚,就會變得無止境地醜陋啊。」

「我是在教新人好嗎?!妳把我這個菁英當成什麼?!」

「『花無十日紅』期中最閒的無業遊民?」

皮普金 麻美並不特別閒,簡直是個拚命工作的工作狂。

只是,阿德爾海特和工程師邁耶・西爾德加爾特一起極度暴走而已。

看她和邁耶一起搭太空船去月球,說要把變得一團糟的月亮藝術化地裝飾,似乎關係變好了。

德國在那種不知道何時會失火的恐懼中瑟瑟發抖,不知道為什麼,還流傳著像[徘徊的阿德爾海特]那樣的怪談。

她本來就是個天才就先不說了,身為菁英的她竟然被說成是無業者……

是因為另一方太過於驚人地成功了。

「「「「「「哇啊啊啊啊!!!!」」」」」」

作為VTuber成功到能做世界巡迴的伊奧西夫・可汗。

她曾說過夢想成為偶像,也確實努力過,但現在卻被當成只是歌手來看待。

專輯也登上了告示牌排行榜,還有多到可以填滿體育場的驚人大批粉絲出現。

「等等,死了就會失去權能吧。我現在是不是從龍那裡被解放了?」

──比起死亡,反而在復活時權能是否存在更令人擔心,伊奧西夫曾因此受了很多折磨。

罹患神經症、創傷反覆發作,甚至對眼鏡產生憎惡,還能說什麼呢。

而且理所當然地,存在感被凸顯、實力被證明、努力也獲得認可,狐神真下定決心大力支援,所以成功是必然的。

「伊奧噗噗!!! 伊奧噗噗!!!」

「哈!!! 我們的龍看見我了!!!! 她會把我帶去瓦爾哈拉!!!」

「不是!! 是她看到我了!!」

喉嚨喊到要裂掉般為她應援的眾多白龍團。

從艱難時期就支持並陪伴她的粉絲俱樂部,送禮、送票,甚至像要把心臟也給出的勢頭般獻身地愛護珍惜的伊奧西夫・可汗。

新粉絲對她那樣的行為多少感到失落,也有點難過。

她一邊哭著說出道後第一次舉辦觀眾見面會時,竟然只有可憐的2個人到場的那段可怕時期,大家就都只是憐憫地帶過。

總之,黑暗的過去現在永遠再見!! 因為她成功地從龍墜落(?)成為準龍,所以她很幸福!!

順便和第6期生中最年幼的烏拉坎一起行動,給自己取了像「龍姊妹」那樣火辣的隊名,還在表演。

「自稱介於世界巨星和天才藝術家之間的精英。」

「抱怨鬼啊,我們也都知道妳的心意。」

「誰是抱怨鬼啦!!!!」

泰西絲的搗亂下,麻美一邊抽鼻涕一邊大聲嚷叫,嘴裡含著不知從哪來的單簧管,帶著哀愁地吹奏。

「啊哈,夢想終有一天會實現吧?加油,麻美。」

「閻魔大人…!! 我想談戀愛呢!!」

「自體繁殖也行嗎…?」

「我們公司全都怪怪的!!」

安慰著陷入挫折的麻美,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夜摩羅闍 炎羅。

她也本應死去後毫無遺憾地消失,但因為還有留存的東西,在冥界過著平凡的日子。

閻魔大人的回歸讓海拉與堤福俄斯也感到遺憾,但也不是不做VTuber直播。

聽說死去就不會老的話,兩人便帶著聖女,決定繼續進行延壽計畫,咧嘴笑了出來。

「啊…如果再去想一想,仍然讓人心神暈眩。」

雖然知道冥界裡有個小閻魔這件事,但也只是少數人知道罷了。

決心承擔起照顧這孩子的責任,像泰西絲一樣辦母女直播,卻有人問:爸爸是誰?

差使團十分興奮地追問種種,結果她口誤了一段話,結結巴巴地說自己自體繁殖,。

「閻魔大人的棍棒給我看看!」

「沒有那種東西。」

「啊哈,收納型?」

「麻美的神經已經快崩潰了呢。」

果然,古代人特別得不可思議,被說成是雌雄同體!流言四處蔓延,讓無法收拾的炎羅只好放下所有。

「炎羅,JR要乖乖聽媽媽的話嗎?別亂說什麼要成為神、對上造反之類的吧?」

「哎喲,真是的。」

當泰西絲可愛地親吻著被閻魔抱著、嘴裡含著安撫奶嘴的小小炎魔的臉頰,並真心地給予忠告時,克羅諾斯咂了咂舌。

「說到孩子的事……大家都長得真快,就像在路上撿到小貓,眨眼間卻變成豬一樣……」

聽了泰西絲的話,路西亞舉起智慧型手機說如果想看的話隨時可以聯絡。

不知是否變了心,小學以檢定考畢業的阿梅莉亞與塔主露莎卡一起踏上了旅程。

說她想要隨意遊覽全世界、四處看看?

雖然狐神對兩個女人一起旅行感到非常不安……但擔心的事另有其重。

要是阿梅莉亞的狀態好些,她當場就會把宙斯撕了,真的。

「真的啊……眨眼間就長大了。」

泰西絲跨坐在窗邊,語氣依然帶著些許惋惜地說。

如果她願意,要變年輕也是可能的,但她沒有拋棄那些失去的時光。

即便她不願意,那也同樣是她的人生,是她必須承擔並背負前行的。

超越了想成為像媽媽那樣的夢想,孩子為了尋找想成為的自己,拍動翅膀向世間飛去。

「既然提到塔主的事……」

昇天之塔雖已消失,但這個世界仍然留有塔。

「嘎嚕嚕…」

—別再吃了哈哈哈哈。

—閻魔大人不給飯吃嗎???

—不孝子克羅諾斯要反省。

—把胯下切掉做了TS,不是孝子吧?

—啊!

—「啊」是什麼「啊」啊哈哈哈哈。

「學習社長的樣子!我提豐也要爬塔!我要直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00層原始人攀登旅行記ㄷㄷ…

—什麼東西都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真好。

—地底人兩顆頭骨湯也?

—那是什麼他媽的。

—快來吧……來到怪食直播……

—哇啊啊啊!!!

提豐開始了像社長那樣的登塔直播,並以她獨有的方式拍攝登塔直播,說沒有人能比得上她。

兩人的目的是,爬得越高塔就能獲得能延長壽命的靈藥之類的東西。

她們還打算順便把那個過程當成直播內容使用。

真是的,說VTuber什麼都可以拿來當直播內容,但是不是太隨便了點?

麻美最近甚至做起了半身鏡頭直播,說她的身材才是絕招之類的……

要不要跟著海盜出海呢?她也要嗎?

「妳是在說成為韓國塔的[九條尤菲]吧?」

在炎羅的敘述下,克羅諾斯與泰西絲點了點頭。

現在她已不再是怪物,首爾得以收復。

韓國塔真的徹底消失了……這件事也變得相當諷刺。

因為最後沒把她殺死,作為韓國塔的一部分出生的她才能繼承塔的位置。

雖然別人無法理解,但只是因為想做就去做的行為到底改變了多少東西呢?

他們說會跟元多惠一起上山去住……只希望那不是個洞穴。

大家心裡暗暗祈禱,去新家拜訪時拜託不要是洞穴。

雖然有這樣擔心的人,但也有即便擔心卻依然過得不錯(?)的人留下來了。

「嘻嘻─」

看似愈來愈智商下滑的陽炎・赫比反而人氣很高。

表現得像個笨蛋,但又無法討厭,努力想要把被交代的事做好,這個大白癡…?

也許正因為那樣,想照她他的人很多,從經理開始到特工都有。

被數十名帥哥包圍著,過得很好。

「要是最近赫比死了,就說是麻美幹的吧。」

「明日香剛想到一個笑話,但我不會說出口的。」

「對,VTuber只要不去較勁就行!!只要注意說話就行!!就是不要說出那種明知道一切卻顯示出人類噁心的話就好!!!」

總之,大家都過得很好。

只是除了我們那位總是為VTuber一喜一憂的狐神之外。

「啊啊…今天的solo直播也很棒,關於不向疾病屈服的Virtual偶像大猩猩天使的故事。」

「明明應該是感性的主題,但在猶豫疾病是上面還是下面呢。」

「多爾也要以嘉賓一起來?哇!偷偷來的客人!隱藏的嘉賓是佩布爾比布!」

「當人們在談論神的存在時,竟然有人為了看VTuber直播而背著帳篷睡覺…」

明日香因為很久沒和主人在一起而想來,結果只是在受苦。

為了在第一排看現場演唱會竟然在路上搭帳篷露宿……這種東西算是神…?

好笑的是信徒們似乎習以為常,自然而然地供奉一番就離開了。

他們的祈禱會不會是從狐神流到了明日香身上?

睡著時夢到稻荷狐神大喊「我不要當總理了!!! 神啊!! 救救我!!!」的生動惡夢。

那不是夢而是凌晨的電話嗎?總之─

「叫我約羅比朱艾美吧…」

「不想看到黑民被討厭,閉上你們的臭嘴吧。」

「想到明天要看3D出道直播,連配菜都不用也能把飯吃下去!!!」

「唉…」

太過一成不變也是問題。也會有些人覺得這樣的她讓人感到不自在。

─然而,不被任何事物束縛、想怎樣活就怎樣活,是人類的自由。

這個世界上必須承擔的責任,依照那個位置而被賦予的職責,支撐著那份義務,全部都來自於個人的意志。

世界的神,或是用板貼遮住臉、在直播的VTuber,若是由人去做,那就仍然是人。

要決定未來的路徑,並不需要宏大的敘事、明確的目標意識。

當偶然的機會與微小的關注結合時,連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就會走上那條路。

這兩者是相互跟隨而來的,也是把原本微不足道的意義膨脹起來的事。

活在這個世界上並不需要特別的力量。

只是,只要明日我的推要直播的期待,就能讓我快樂。

那也是生活,也是活著的方式之一。

自然不可能全部成功,因為不是每個人都能閃耀。

受傷、沮喪、絕望,肯定會感到悲傷、覺得在浪費生命的感覺。

世界並不溫柔。

不過,至少去挑戰並不壞。

嘲笑還沒嘗試過的人,沒有比這更糟的事。

看世界的是你。

要看螢幕外的世界,還是看螢幕,這個選擇也是由你決定。

給它賦予意義。

人生是從心中綻放的。

「明日香我,還有尚未解開的疑問。」

「嗯?」

「做為攀登者,聚集後所誕生的權能(靈魂)是梅主人,而[韓國塔]又與若藻相連著。所以宙斯只是讓那兩位消失了?」

「事情變成那樣了呢。」

最終,完全隱藏了若藻的存在,並將那份幻象徹底埋葬了。

因為直到最後都沒能察覺到隱藏在VTuber背後的事物,才導致了這場敗北。

「……那麼真的,什麼都沒有留下來嗎?」

那種死亡,並不像身為VTuber的梅的那種死法。而是如同為了與中之人(紅藥丸)徹底告別而燒毀屋子一樣。

每當有什麼新的開始時,狐神身上就什麼都不剩了。

但那真的無所謂了。

「我不是神。」

告別的時候流著淚說聲再見,只要那樣就能活下去。

──就算什麼都沒有留下,只要曾經愛過的事物還存在。

雖然在旁人看來或許微不足道,但就像能從蘊含其中的回憶裡喚起愛意一樣。

「明日香我,想見見主人的妹妹,還有她的家人們!!」

因為聽說長得很像,所以更加想見了,明日香將雙頰鼓得圓圓地說道。

她說知道上次去放了梅的照片,既然自己也算是孩子(?),請讓她也去掃墓。

不是孫女嗎?像隻小鳥般嘰嘰喳喳的明日香。

在這般惹人憐愛的她的額頭上靜靜地印下一吻,狐神露出了無比妖豔的微笑。

「我說過了吧?」

──對VTuber來說,紅藥丸是絕對的禁忌喔?

……

……

在別人看來難以理解的VTuber直播中獲得活力。

在別人看來只是微不足道的塑膠碎片,但在那裡寄託著回憶,從中獲得幸福。

雖然在別人看來那樣的浪費為何要做,但我仍然為他們加油,因出於想回報的心情而想要作出回應─為了感受熱情而去參加音樂會。

不是在房間的角落就好。

因為我們能觸及的世界實在太廣闊了。

分明在哪裡都會有存在,我們終會得以相遇,並且會為此祈禱。

無盡地、溫暖地。

就像一瞬間的幸福夢一般,溫馨地。

─去愛上那種像被某種力量擊中般沉浸其中的感覺,絕不是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