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 24 · 關於光屬性美少女朝日同學為何每周末都泡在我房間這件事 2

第3話 處罰遊戲

「打擾啰~」

我才剛用鑰匙把門打開,朝日同學便一溜煙地衝進了屋內。

就在我隨後進門,還在脫鞋的時候,她便飛撲似地沖向了我的床。

「嗯~好久沒來了耶!這裡果然令人安心呢~」

朝日同學想都沒想地就將上半身往床上一倒,咚的一聲直接躺了上去。

她看起來比之前更加放鬆自在,簡直把這裡當成自己的房間了。

看著她把這裡當作秘密基地般放鬆享受的模樣,我也跟著開心了起來。

「嗯,你上周末因為比賽沒來……算一算,剛好隔了十天嗎?」

「嗯,之前都是周末來這裡的。晚了三天才來,真的覺得隔了好久喔~這陣子你過得好不好呢?嗯嗯,了解了解。」

她看起來心情極好,還跟放在床的一旁、之前夾到的「大卡娃」聊起天來。

「那~我們今天要來玩點什麼呢?」

我也坐在電競椅上,解開電腦的休眠模式。

「不過呢,其實我早就想好要玩什麼了。就那個啊~之前我不是有跟你說過想做某件事嗎?」

「嗯……你好像有說過。」

我記得三天前的周六晚上,我們在PINE聊天時曾聊過這個話題。

「說說看,你想做什麼呢?」

「我要和影山同學一決勝負!」

「一決勝負……你是指,打遊戲嗎?」

「對呀。因為我們之前已經玩過不少合作遊戲,但從來沒有真的比賽過,對吧?」

「聽你這麼一說,還真的是耶。」

雖然我們之前玩水果遊戲和夾娃娃機時,一開始都有比賽,但最後都還是決定兩人合作闖關。

在那之外,若不是我看著朝日同學玩單人遊戲,就是一起玩雙人遊戲。

真正算得上比賽的,大概只有在遊戲中心玩空氣曲棍球那次了。

而且,當時我們實力相差懸殊,我完全慘敗。

「那,我就接下挑戰!要玩哪款遊戲呢?」

這天外飛來的復仇機會完全激發了我的玩家魂!

「嗯……我想想喔……那,我們就輪流選喜歡的遊戲來比賽?」

「好啊!為求公平,就選我們都玩過的遊戲,或是都沒玩過的遊戲吧!」

「OK!對了~機會難得,我們要不要玩點加碼的東西來增加刺激度呢?」

朝日同學面向我,豎起一根手指頭。

她露出有點邪惡的笑容,接著說:

「贏的人可以對輸的人提出一個要求,而且不論那是什麼,輸的人都要照做。可以吧?」

她笑著的樣子,彷佛在對我說,這才是她真正想玩的遊戲。

「任、任何事都是嗎?」

聽到女生親口對我說出這句話,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對,就是這樣。當然,要求還是要在合理的範圍內啦!畢竟我也挺怕痛的。」

「這、這我當然知道啦……」

……雖然我嘴上這麼說,眼睛卻不爭氣地落在她勻稱的身材上。

只要在合理的範圍內,不會覺得痛的事情,都可以啊……

就算她這麼說,可以做的事情還是有很多,很多啊。

「那,一開始我們就用猜拳來決定誰先選遊戲吧!剪刀石頭……」

我輸了!

說不定……不,我看根本就是,自己連猜拳運都很差。

「嗯……第一回合該挑哪一款才好呢?影山同學應該大部分都玩過了吧?」

「嗯,畢竟是自己的遊戲庫嘛。雖然也有一些還沒玩的,但大多都已經玩過了。」

「原來如此……嗯,傷腦筋耶~那先借我看一下!」

「唉?啊!等、等一下!」

我急忙出手阻止已經將手放在滑鼠上,準備瀏覽我電腦遊戲庫的她。

「我只是想借你的電腦看看遊戲庫里有什麼選項而已啊~不行嗎?」

或許是因為我的語氣忽然變得激動,朝日同學用怯生生的口氣問了我。

「沒、沒有啦……沒有不行啊。只不過,那個……是怕你萬一不小心碰了電腦中什麼奇怪的地方就不好了……」

「奇怪的地方,是指?」

「嗯……就是……各種東西……」

她一臉狐疑地看著我,我只好隨口扯了一句搪塞她的話。

「嗯……各種東西……嗎?」

「嗯、嗯。就,有各種東西,這樣……」

她將雙眼眯成細細的一條線,正當我撇開目光,試圖閃躲她繼續問下去時────

「你不用擔心那種事情啦!別看我這樣,我也是很開明的喔!」

「唉?你是指……?」

她突然丟出這句語焉不詳的話,搞得我糊裡糊塗的。

「就跟你說,我也明白,身為男人,影山同學電腦里有一兩個『那種東西』也是情有可原的事啊……」

她用一副看透了的語氣說道,但我還是一頭霧水,完全沒頭緒。

我還在努力思考她到底想說什麼,她便繼續開口說:

「就是那種,有點色色的東西,對吧?」

沒想她脫口而出的答案,竟然和我擔心的事完全搭不上邊。

「……啥?」

「你不就是因為電腦里有存色色的東西,所以才不想讓我看的嗎?我其實可以理解那種需求,所以你不必遮遮掩掩也沒關係啊。」

「不不不,真的不是……呃,準確來說也不能說不對,但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樣啦!」

「真的嗎?」

她依然一臉不相信的樣子,我只好用力地上下點頭回應她。

老實說,裡面不是完全沒有那種東西,但那跟我擔心的事完全是兩碼子事。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讓我碰電腦?明明人家只是想找遊戲而已啊。」

「那是因為……」

「那是因為……?」

「總、總之,我會把遊戲庫投影在電視螢幕上,你再直接看螢幕選就好了!」

我硬是岔開話題,急忙將遊戲庫畫面投到電視螢幕上。

她大概也認為再問下去沒意思,所以就此打住。

就這樣,我有驚無險地將話題切回原本的遊戲對決上。

「嗯……那第一回合就選這個吧!」

她選擇了一款曾經風靡一時的,「坐在壺裡的裸體大叔揮著鐵鎚登山」(注2)遊戲,來當作這值得紀念的首次對戰的比賽項目。

「這款遊戲年代有點久遠了,你會玩喔?」

「嗯,我有跟我哥借電腦玩過,當時玩得滿瘋的。印象中,最佳記錄好像是7分鐘之類的。」

「唉~7分鐘算滿厲害的耶。」

「對吧?畢竟牽涉到各種權利問題,我可是會全力以赴拼下去的。」

「哇,聽起來不太好對付耶。」

我贏定了!

在聽到她自信滿滿地報上最佳紀錄後,我便確定自己一定會贏。

不是我在吹牛,我這款遊戲真的玩得很好。

當時正熱門的時候,我整個人沒來由地深陷其中,玩到天昏地暗。

個人最佳成績大約兩分鐘多,沒有意外狀況好好發揮的話,甚至有機會縮短到一分多鐘。

雖然我後來練到兩分多鐘就停了,但我的身體應該還記得當時的手感。

「好喔!因為是我先選,所以就讓影山同學先攻啰!」

「收到!啊~好久沒玩了,不知道行不行啊……」

為了能盡量提高勝率,我刻意說一些讓她鬆懈的話,並啟動遊戲。

那場史詩級慘敗的空氣曲棍球對決,至今已過了一個月。

雖然有點對不起她,但為了雪恥,我一定會不擇手段拿到勝利。

「要是不小心一個失手,搞不好連關都破不了。」

我輕輕轉了轉肩膀,再將手放到滑鼠上。

接著,按下「開始」鍵。在裸體大叔將上半身探出壺外的瞬間,就立刻快速地操作滑鼠。

「好快!」

坐在我身旁的朝日同學看到我開局的衝刺速度後,錯愕地叫了一聲。

揮動鐵鎚時不需要過度用力,只要像划船般,用最小的動作打出最大的力道即可。

越過第一棵樹後,我順勢一口氣跳過第一個懸崖。

很好!雖然這款遊戲玩法比較特別,但我的身體還是保留了全盛時期的記憶。

照這股氣勢玩下去,就算有點失誤,也應該不會超過三分鐘。

從初期的長懸崖難關開始,先壓低姿勢穿過縱穴坡道,之後的區域也幾乎沒什麼失誤,順利地過關。

從建築物區通往紙箱區的捷徑,這次就先繞過不走。

保險起見,我選擇從正規路線的溜滑梯穩穩地向前進。

「可惡……看來你是故意不說自己很會玩吧!」

坐在我身邊的朝日同學憤憤不平地說道。

很遺憾,在你選了這款遊戲的瞬間,你的好運就到此為止了。

我要將戰勝朝日光的這一天銘刻在山頂上,讓它永遠留在記憶里。

「很好很好很好,感覺很順。」

我才花了不到兩分鐘就過了傢俱區,來到了第一個大難關────橘色地獄。

以朝日同學的破關紀錄來看,要贏她還綽綽有餘。

在這裡一旦失誤就會造成巨大損失,所以一定要慢慢地、確實地往上爬。

為了避免被推到崖邊,我極其小心地操控著滑鼠。

就在我即將到達安全區的那一瞬間……

────呼~

「呃!」

耳邊吹來一陣柔柔痒痒的風。

那種酥酥麻麻,有點舒服的感覺,讓我的身體忍不住抖了一下。

「啊!」

原本打算把鐵鎚勾在建築物的尖端上,卻失准撞上了建築物的側面。

那個待在壺裡的裸體大叔,在物理運算的作用下失去重心,就這麼滾落懸崖。

事發後我立刻看向了身邊的人,而不是抱頭懊惱。

「喔喔~掉下去了耶。不過,還有機會救回來,加油!」

造成這一切的元兇,竟然還若無其事地在為我加油。

「快快!快打起精神!現在時間一直在往前跑喔!」

雖然實在很想嗆她幾句,但她說得沒錯。我整理好心情,再度轉向螢幕。

雖然掉了下去,但以我的實力,應該可以在一分鐘內補救回來。

截至目前為止我還很有優勢,我迅速重新啟動裸體大叔。

我用媲美個人最佳記錄的節奏,再度抵達橘色地獄。我下定決心,這一次絕對不能再失誤,並小心翼翼地往前推進────

「喜歡你……」

我的耳畔響起一陣甜甜的呢喃,甜度更勝今天喝的奶昔。

一股未知的感覺,讓我的背脊發麻,直起雞皮疙瘩。

想當然耳,這次裸體大叔再度掉了下去。

「朝日同學,你不覺得你的場外戰術有點犯規嗎?」

「你說我犯規?影山同學啊,這可是嚴肅的對決耶!為了贏,當然就要不擇手段啊~誰還跟你乖乖遵守規則啊?畢竟籌碼可是能使喚對方做任何事的權利耶。」

她用和站在網球場上一樣認真的表情說道。

這段話從一個一直活在爭勝負的人的嘴裡說出來,好像有那麼一點點說服力?不,不對,這果然還是很卑鄙吧!

不過,在我們一來一回的期間,時間又一分一秒地過去了。

現在還是先專心衝到終點吧!快一秒是一秒!

既然場外戰術也算數,那我只要在換她打時回敬她幾把就好了。

我再次重振旗鼓,挑戰第三回合的橘色地獄。

「喜~歡!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

她又再次中途在我耳邊甜言蜜語,但事不過三,我這次免疫了。

「很遺憾啊,朝日同學。同樣的招術已經不管用啦!」

這次我終於冷靜地過關,歷經千辛萬苦地來到了雪山的區域。

「可惡……!」

我斜眼看著碎碎念著的朝日同學,一口氣成功使出鐵砧跳躍,輕鬆地突破了空中三連跳踏板。

隨後,藉助水桶的離心力,一口氣把鐵鎚甩上雪山斜坡。

走到這一步,就只剩收尾了。

雖然多花了一些時間,但應該還是可以落在五分鐘左右。

「啥~不是吧!我該不會已經輸了吧!」

朝日同學看起來懊悔不已,她這麼快就放棄了嗎?

「我會被怎樣處罰呢……是,那個嗎?還是,別的呢?」

那、那個,是哪個啊……她到底是在胡思亂想什麼啊……

啊!不行不行不行!我不能跟著她亂想。要集中精神完成比賽。

我全心全意地操縱著鐵鎚,沿著雪山的斜坡往上爬。

「不會吧……要是被逼著做那種事怎麼辦?不過,如果是影山同學的話,好像也可以……」

專心專心,別被她影響……

要是我再被她的場外戰術影響的話……

「……第一次……你會對我溫柔一點吧?」

等我回過神來時,鐵鎚已經勾在蛇形雕像上了。

「唔~節哀順變。」

製作者的提示語音響起,那個待在壺裡的裸體大叔竟然掉回了起始點。

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我已記不太清楚了。

結果,我的通關畫面上,竟然顯示了18分42秒這個慘不忍睹的紀錄。

「那,接下來換我啰!」

我茫然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裝作若無其事地與她交換位置。

「好~加油吧!目標是刷新個人最佳記錄!」

她幹勁十足地將白皙的手放上滑鼠,隨即開始遊戲。

「呼~呼~好久沒玩了,不過感覺意外地順手呢!」

雖然她的狀態還不及全盛時期的我,但畢竟是她自己選的,感覺進行得不錯。

照這樣下去,我這局就輸定了。

事到如今,莫怪我無情。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我也要以場外戰術回敬她。

我悄悄從她身後靠近,刻意不讓她發現。

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只是……我該對她做什麼才好呢?

學她在耳邊輕輕說話吧……不,那種事情,我怎麼可能做得出來啊!

那來個物理攻擊?比如偷偷碰她的身體?這個我更沒辦法啊……

面對所向無敵的她,我手邊擁有的技能幾近貧乏。

就這樣,在我什麼招都還沒使出來之前,她操作的壺就已經到達了宇宙。

「到終點啰!時間是6分28秒,刷新個人記錄!耶!」

在通關畫面顯示的那瞬間,她鬆開滑鼠,開心地把雙手高高舉起。

與此同時,我確定敗北。

「總之~第一回合的萬用指令牌歸我啦!」

朝日同學將椅子咻地轉了半圈面向我,接著又露出那種不懷好意的笑臉。

接著,她像是早就想好似的,立刻開口說出第一個要求。

「影山黎也,我命令你從今天開始,要直接叫我『光』,不淮加稱謂!」

「不、不能加稱謂?」

「嗯,很簡單吧?」

「這應該只要做一次,對吧?」

「NO~NO~是之後都要這樣叫我。順便提醒你一下,輸的人沒有拒絕的權利喔!」

她要我付出的龐大代價,怎麼看都覺得遠超過只贏一次能要求程度啊!

「我覺得,還是等到我們更進一步認識彼此後再這麼做比較……」

「哼!你明明就直接叫我哥大樹先生不是嗎?」

「呃……」

她狠狠地瞪著我那樣說,讓我完全沒勇氣反駁她。

「來~練習說說看。說『光~』……」

「光、光同……」

「同學兩個字就不用啰!」

我好不容易想到的妥協叫法,竟然被她一口回絕。

她依舊笑容滿面,但這反而讓人感受到一種不容分說的壓迫感。

我活到現在,從來沒像這樣捨去稱謂,直接叫女生的名字。

只不過,我的確是輸了。

縱使我心中有千言萬語,站在玩家的立場,我也只能願賭服輸。

「……光?」

我豁了出去,終於從口中吐出她的名字。

「你後面有加問號,所以要重來一次。」

好、好嚴格……

「光……」

「難得聽到你這樣叫我,再來一次!」

「光。」

「什麼事呀,黎也~」

她用彷佛語尾加了愛心的語氣回應了我。

在這種宛如差距羞辱遊戲、令人坐立難安的處境中,連自己突然被直呼名字這件事都顯得無關緊要了。

「那麼,下一回合的遊戲輪到我來選了,對吧?」

「嗯。你可選自己喜歡的作品。當然,這次要是輸了,一樣要進行處罰遊戲喔。」

她一副自己已經贏了似地語氣說道。

我到底要選哪款遊戲,才能把她狠狠比下去呢?

我絞盡腦汁地思考著,並來回端詳著遊戲庫,但沒有一款覺得適合的。

論遊戲經驗我的確略勝一籌,但在身為人類的整體性能上,我和她卻有著極大的差距。

照常理推斷,只要是動作類的遊戲,她應該都會玩得很好。

基於相同道理,射擊類遊戲應該也是對我相當不利的選項。

以此推論,比起考驗反射神經或判斷力的遊戲,選擇著重經驗或思考力的遊戲會比較有利。

那……要選我拿手的模擬類型嗎?

比如,Civ(《文明帝國》)的多人對戰?不對不對,這款遊戲太花時間了。

我提了這款的話,就等同於向她發出「今晚要不要睡在我家?」的邀請了。

啊!對了,就是那個!

苦思不已的我,突然靈光一現!

「那就選那款吧。」

我離開電腦桌,伸手從電視底下的柜子取出另一支搖桿。

我切換了輸入源,當她看到螢幕上顯示的遊戲後,忍不住得意地笑了出來。

「原來如此~你是打算來這招啊!」

我選擇的作品,是「水果遊戲」。

那是一款承載了我們兩人共同回憶的下落式益智遊戲。

這款遊戲不需要太精細的操作,所以也不太會受到場外戰術的影響。

更重要的是,它很吃運氣,就算個人身體能力不佳也能拼個五五開。

「耶!我又贏了!」

就在我的水果從箱子彈出去的那一瞬間,身旁的那個人發出勝利宣言。

3700比7500,最終我以雙倍比分的落差再次落敗。

先攻的她,竟然輕而易舉地就得到了當時我們吃盡苦頭才拿到的雙重榴槤。

這傢伙在關鍵時刻的運氣未免也太好了吧。

在那種局勢下,後攻的我心情簡直就像是被送去大局已定的戰場上一樣糟。

「那麼……接下來該使喚你做什麼才好呢……」

身旁的她,用彷佛在打量獵物般的視線掃視著我。

仔細想想,我從一開始就不可能靠運氣贏過這個人。

本來還以為能打個五五開,到頭來發現根本是自掘墳墓。

我還是坦然接受這次的失敗吧。

「那,你坐著別動,然後把腿打開,好嗎?」

「嗯?我現在是這個姿勢沒錯啊。」

我照她說的,用核心撐著坐在床上,並將雙腳向左右分開。

「那我就不客氣啰~」

話一說完,她就順勢鑽進了那個空隙里。

「那個……請問,這是怎麼回事?」

「直到我今天回家之前,都要維持這個姿勢。」

「玩遊戲的時候也是?」

「當然啰!嗯~接下來要玩什麼遊戲好呢?」

她背往後靠在我身上,坐在床緣的位置,接著繼續挑選遊戲。

這種緊貼的姿勢,要我裝沒事根本是強人所難。

她的頭頂剛好落在我鼻尖的高度。我從那裡聞到一股女子獨有的淡淡花香。

「那就選這個啰!一局定勝負,看誰先往前就算贏。」

「啊……嗯,好的。」

我接過她遞來的搖桿後擺好姿勢,不知不覺間就變成了從後方環抱住她的狀態。不知是不是刺激到她的什麼,她突然更靠向我,整個人貼得更近。

在這種狀態下根本無法專心打遊戲!我就這樣一路慘敗下去。

「那,接下來就請你喂我吃巧克力好了~」

我每輸一回,她就會再對我提出更多要求。

「接下來只要我有好表現,你就要對我說『好棒好棒』,知道嗎!」

隨著次數的增加,她要求的內容也變本加厲。

我原本就知道她的個性帶點天真浪漫,有點小孩子氣。

但她現在這些撒嬌的行為,簡直就是退化到幼兒的程度。

說不定,她之前只是有所保留,今天看到的才是她的真面目。

「嗯……接下來要玩什麼好呢?……啊呣。」

已經連吞五次敗仗的我,一邊把巧克力送到她的嘴邊,一邊等待著她的裁決。

「既然都要玩處罰遊戲了,不如這次來玩個認真的,怎麼樣?」

她伸手探向自己的包包,從裡面拿出了一個小巧的收納包。

她將收納包放在床上後,立刻來個原地轉身一百八十度。

這次換她將雙腿打開,跨坐在我的腿上,變成了和我面對面的姿勢。

「這、這次又要我做什麼……?」

面對有史以來最危險的姿勢,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氣。

她只要稍微移動身體,就會刺激到我身體的「危險區域」。

儘管如此,我仍強迫自己保持冷靜,絕不能讓身體進入備戰狀態。

「接下來,我打算要來幫黎也化個妝~」

她對我露出邪惡的笑容,接著從小包包里拿出一支像筆的工具。

「化、化妝……?」

「嗯。我一直很想幫你畫一次看看。黎也有張娃娃臉,感覺很適合化妝。」

「不不,男生化妝好像有一點……」

「最近也有不少男生會化妝喔!在 TikTak 或 minstagram(注3)上也常常看到。」

她一邊這樣說著,一邊興匆匆地開始準備。

在她手上的,是一根像是筆又不太像筆的東西。

一整排我這個大直男完全沒見過的東西,被整齊地排在我眼前。

「唉~不許動!」

「你、你是認真的……?」

我直視她的雙眼問道。這是我認識她以來,第一次和她靠得這麼近。

「當然啰!畢竟是處罰遊戲嘛!輸的人就要乖乖聽贏家的話呀!對不對?」

她用嬌媚的表情笑著說道。

「好吧……但請你,手下留情……」

說實話,我也還沒做好百分百的心理準備,但此時此刻,我也無力違抗她。

「那……可以閉上眼睛了嗎?」

我順從地閉上了雙眼,沒想到,反而讓視覺以外的感官變得更加敏感。

一股剛剛好的重量,壓在我的雙腿上。還有一抹若有似無、甜甜的洗髮精香氣傳進我的鼻子里。

我感受到一股炙熱的體溫從彼此身體接觸的地方流向我。

她確實說過會全力進攻,但現在她已經不止是「拉近距離」,而是與我的身體完全貼合了啊!

進化到第二型態的她,攻擊力遠遠超乎我的想像。

說不定,我已經不小心掀開了那個不能被打開的「潘朵拉的盒子」了。

她的體溫,透過空氣緩緩地流向我的臉。

她的氣息,輕輕地掠過了我的臉龐。

如果我現在睜開雙眼,或許就能以史上最接近她的距離看著她的臉了吧。

這已經不止是像天堂一般的感覺了……我現在,搞不好真的就在天堂!

我的心臟劇烈跳動,卻只能舉手投降,任她擺布。

只不過,我等著等著,卻仍舊沒感覺到有任何東西碰到我的臉。

我輕輕偷瞄了一下確認,發現她一直維持著原本的姿勢盯著我的臉看。

「……怎麼了嗎?」

我睜開眼睛,開口向一臉為難的她詢問。

「果然,還是覺得有點不太對……」

她那句聽起來像是在猶豫的話,讓人覺得剛才的興緻勃勃都是假的。

「對、對吧……男生根本不需要化妝什麼的……要是重要的工具沾到奇怪的東西就不好了……」

「不是啦,不是這樣啦……我只是……不想讓你再變得更帥了!」

「唉……?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被這突然其來的告白嚇了一跳,忍不住發出奇怪的聲音。

「因為,說不定這樣你就會被別的女生搶走啊~」

她拉著我的衣擺,用近乎泫然欲泣的聲音對我說。

「被搶走?不不不不,你完全不用擔心,因為應該不會發生那種事。」

直到現在,我依然還是那個生存在學校階級底層,如漂浮的塵埃般的小角色。

「像我這種人,就算是天地倒轉,也絕不可能有其他女生喜歡上我。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這種話,我實在沒辦法對喜歡我的女生說出口。

「那種事誰也說不準啊……就連絢火也說過,黎也是個很好的人。」

「她只是在說客套話啦!她應該不會用看男生的角度來看我啦。」

歸根究柢,「好人」和「喜歡的人」完全是天壤之別。

甚至有人說,一旦被歸類成「好人」,反而就不會被當作戀愛對象來看待了。

「再說了,現在我滿腦子都在想著朝日……光的事,根本沒有餘裕去管別人了。」

「真的嗎……?」

「說實話,要是我真有本事應付那麼多女生,在學校應該就能混得更好了吧。」

我無奈地笑笑說著,她也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看著眼前的她,我突然想起之前大樹先生曾跟我說過,她妹妹是個「情緒化又難搞的人」。

的確,對某些人來說,她的個性真的就是那樣。

即便如此,我還是覺得她很可愛。就連她剛剛展現給我看的那一面,也很可愛。

「是說,你是不是差不多該準備回家了呢?」

時間即將來到晚上七點。

我們回到這裡後,轉眼就過了三個小時。

每次只要和她一起玩,就會覺得時間過得好快。

「嗯……應該差不多了……」

儘管她嘴上這麼說,她還是一直把臉埋在我的胸口,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不過,再讓我多待兩分鐘……」

她將原本抓著我衣角的手繞到了我背後,變成了緊緊抱住我的姿勢。

很顯然,這不像是兩分鐘後要離開的人會做的事情。

「……已經過了兩分鐘了喔。」

「那……再五分鐘。」

不出我所料,她又延後了兩倍以上的時間。這對努力防守的我來說,實在是有點吃不消。

「嗯……五分鐘到了唷~差不多該準備回家了。」

「不要~~~」

我試著把她拉開,沒想到她立刻用繞到我背後的手緊緊抱住我。

不知道她是真的完全不在意,還是刻意那麼做……她的胸部現在正緊緊地貼在我的腹部。儘管隔著衣服和內衣,但我的身體還是可以清楚感受到她那明顯大於平均尺寸的胸部輪廓。

「就說我不要嘛……」

「我要再延長一個小時!」

總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在哄小孩。

要是就這樣拖下去,她很可能又會說出今天也要留下來過夜之類的話。

只不過,明天還要上學,而且在沒有換洗衣物、什麼都沒準備的情況下,我實在無法點頭答應。

「一個小時……?不可以再胡鬧了,差不多該放開我啰!」

說實話,一路咬牙忍耐撐到現在的我,那屬於男人「獨特的一部分」也差不多快到極限了。

「我不要~」

我試圖狠下心來,認真把距離拉開,她卻依舊不肯放手。

「反正周末就可以再過來了呀。」

「我沒辦法再忍四天。」

「關於這一點,無論如何都得請你先忍耐一下……」

「嗯……不然,最後再緊緊抱我一下,可以嗎?」

「嗯,不過……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不能再喊暫停了喔……」

「嗯嗯,這是我對喜歡的人提出的小小要求。」

語畢,她便把埋在我胸前的臉微微移開,抬頭看著我,像是在提出請求。

這火力全開的一擊,直接將我好不容易殘存的血條瞬間清空!

「那就再抱抱十秒,然後就要先放開了喔。」

「嗯。」

她簡短的回答聽起來不是真心的。

就算照她說的做了,她也很有可能會藉機再提出別的要求。

然而,我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只能心一橫,把雙手放在她的背上。

接著,我輕輕施力,將她的身體拉向自己。

「我和她之間有史以來最近的距離」,在一天之內不斷地被更新。

我的全身,感受到一股像是來自不同生物、令人極為放鬆的柔軟觸感。

「唉~我可以聽見黎也的心跳聲耶。」

我的胸前傳來愉快的聲音,抱在我背後的手也變得更用力了。

「可以的話,我希望你不要聽比較好……」

因為我的心臟狂跳不已,恐怕會完全泄漏我真實的心情。

說實話,我真的幸福到要升天了……不,說不定我現在早就升天了。

短短數秒換來的幸福,就強烈到連我都不想鬆開手。

「……好的,十秒到啰。」

但我知道再怎樣我都不能那麼做。我伸手抓住她的雙肩,將彼此的身體拉開。

「嗯~時間好短喔……根本完全不夠嘛……」

「不,我是說真的……今天請你就先放過我吧……」

她看起來明顯不悅,但再這樣繼續抱下去,對一個健全的男高中生來說就真的刺激過頭了。

要是不趁我還能剋制的時候拉開距離,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連我自己都說不準。

「好吧……就只能先醬子了。那我們就周六再繼續啰。」

她自己大概也知道不能再繼續下去了,所以站起身來,開始收拾準備回家。我也跟著她站起來,並努力深呼吸避免自己改變主意,做好準備送她回去。

我們輪流走出房間,結果她彷佛切換開關似的,立刻關閉撒嬌模式。

離開房間後,我們並肩走到車站,約好下次再見後便道別。

我轉身離開驗票口,準備回家的時候,手機收到了一則訊息。

「今天我玩得好開心!周六再去你家玩喔!超喜歡你的!」

看了那則訊息後,嘴角才剛揚起,下一秒……我就察覺到了某件事。

直到此刻我才意識到,今天她反覆對我說了無數次的那句話,我卻連一次也沒對她說過……

注2:致敬《Getting Over It with Bennett Foddy》(和班尼特福迪一起攻克難關)。

注3:致敬TikTok與Instagr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