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 340 · Silent Witch 沉默魔女的秘密(外傳) 5 兩位魔女的戀愛大騷動

【8】不幸的男人

異國情調的燈具和稀有的動物毛皮——這些明顯的奢侈品與廉價的沙發和桌子組合混合在一起,這個房間與它的主人,一個名叫斯洛斯的男人,有著很大的相似之處。

斯洛斯是一個三十五六歲的男子,深棕色的頭髮向後梳著。

他穿的夾克是用優質天鵝絨製成的,但裡面的襯衫和鞋子卻很廉價。然而,他的身上卻掛滿了戒指、耳環等飾品。

站在斯洛斯身邊的是一個名叫薇羅妮卡的女傭兵,腰間掛著雙槍。

她留著一頭淺金色的短髮,齊下巴,身披一件類似傳統服裝的毛皮斗篷,站在斯洛斯身後,面無表情地看著房間的來訪者————西奧多。

「唔,這是昨天的銷售額…………」

西奧多把裝滿硬幣的皮袋放在桌子上,斯洛斯搖晃著嘴裡的雪茄,開始用戴著許多戒指的手指數著袋子里的硬幣。

西奧多一邊等斯洛斯數完硬幣,一邊欣賞著房間里展示的物品。

特別引起西奧多注意的是房間角落裡的香爐。一股甜美的香味從裝飾有異國情調雕刻的香爐中飄出。

(這是什麼味道?像玫瑰?或者混合了什麼東西……嗯,對我來說這味道有點太濃了。)

正當我因為甜膩的氣味而焦躁不安,無法平靜下來的時候,女傭兵薇羅妮卡怒視著我。

「太可怕了,」西奧多蜷縮在沙發上,心裡哀嘆道。

與此同時,斯洛斯似乎已經數完了硬幣。

「不錯,不錯,銷量不錯。告訴達揚繼續努力。」

「好、好的……話說,那個,我什麼時候能拿回我重要的盒子啊……?」

西奧多猶豫地問道,斯洛斯皺起眉頭,撅起下嘴唇說:「嗯?」

「嘿嘿嘿,達揚說你洗碗的時候會把碗打碎,端飲料的時候會把飲料灑在地上,所以你不太適合這份工作。你在餐廳里打碎的碗碟至少也是得賠點錢的。」

「你、你知道嗎……如果你不把它還給我,我就有麻煩了……求你了,把它還給我……」

斯洛斯一邊撫摸著胡茬,一邊對著正可憐兮兮地抱怨著的三十歲男人說道。

「如果你想把那個要回去,就得付出一些努力。今晚有個大型糖果派對。帶些付費的客人來吧。你能做到,對吧?」

確認西奧多已經離開房間,並且門已經關好後,斯洛斯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小盒子。

這是一個黑色的盒子,上面鑲嵌著各種尺寸的寶石,並用金飾裝飾。沒有鑰匙孔,所以看起來不像有鑰匙,但不知為何蓋子打不開。

「嘿,薇羅妮卡,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盒子。」

「妳能給我一個更巧妙的答案嗎?這顯然是一件神奇的魔法道具。」

斯洛斯眯起眼睛,仔細查看盒子周圍散落的寶石。它們身上都施展了魔法符咒……但符咒卻模糊不清,難以辨認。這件魔法道具上被施了某種封印。

斯洛斯是一名擅長附魔魔法的魔法師。所以,大多數魔法道具,一眼就能看出裡面灌注了什麼魔法公式,但是這個盒子,因為有封印,根本無法解讀。

而且,這封印,是相當高深的法術。這是那種只有注入封印者的魔力才能解開的東西。

(這個封印術不是一個人做的吧?…………兩個人…………不,三個人?)

無論怎麼看,這都是有缺陷的物品。

他不知道為什麼看上去一副默默無聞的落魄公子模樣的西奧多會有這麼個東西,但是斯洛斯的直覺告訴他,這東西絕對值錢。

當然,他並沒有打算把盒子還給西奧多。如果西奧多繼續反抗,斯洛斯就打算殺了他,然後把他扔進海里。

想到這裡,斯洛斯搖了搖耳邊的小盒子。他聽不到任何滾動的聲音,所以它看起來是空的。

————…………啊。

「…………嗯?」

有一瞬間,我好像聽到了微弱的聲音。

「薇羅妮卡。妳剛才說話了嗎?」

「我沒有說話。但是我有件事想說。」

「妳這傢伙……」

斯洛斯皺著眉頭怒視著薇羅妮卡,而薇羅妮卡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薇羅妮卡的眼睛是淡藍色,略帶灰色,就像冬天冰凍的湖泊的顏色。

當我正盯著他並因不安而皺著眉頭時,薇羅妮卡開口說話了。

「與我的契約什麼時候能履行?」

斯洛斯和薇羅妮卡之間有一筆交易。

薇羅妮卡正在尋找符合「特定條件」的人。

作為幫助斯洛斯找到這個人的回報,薇羅妮卡幫助他完成工作。

斯洛斯用手指捏著雪茄,呼出一口氣,翻了個白眼看著薇羅妮卡。

「別急,妳說的體質和屬性……都很稀有,要找到一個同時滿足這兩個條件的人,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我很著急,希望你快點。」

「如果今晚聚會的客人中有這樣的人,我就把他抓住帶來給你。」

不過,這種人可不太容易找到。斯洛斯嘟囔了一句,然後把盒子放回了口袋裡。

————我 肚 子 好 餓 啊。

卻沒有注意到從盒子深處傳來的稚嫩而微弱的聲音。

「啊,今天也沒能拿回來……」

西奧多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達揚的店,他現在正在那裡受到照顧。

達揚的店是位於沙贊多爾西區的一家酒館和賭場。

這裡晚上最為熱鬧,但即使在傍晚時分,也還是有一些顧客。當西奧多走到櫃檯後面時,留著鬍子的老闆達揚對他大喊大叫。

「你回來太晚了!」

「我、我很抱歉。」

「給你!現在就把這個拿給那桌的顧客!」

達揚指著一張桌子,桌子上坐著幾位年輕女子。一個是紅頭髮的艷麗女子,另一個是淺棕色頭髮的樸素少女。

紅髮女子盤腿靠在沙發上,右手拿著一張卡片,左手揉捏著坐在旁邊的女孩的臉頰。那是什麼儀式?

當我去送飲料時,我無意中聽到她們的談話。

「姐、姊姊,那個,我的臉…………」

「怎麼了?我又沒捏,沒事的。只是揉揉而已。」

「為什麼,要揉……」

「當我揉妳的臉頰時,我的心情就會平靜下來。妳只要保持安靜並讓我繼續揉它就行了。」

「嗚呃…………」

顯然,她們兩個是姊妹。也許,對她最好的描述就是一個可憐的妹妹,被嗜賭成性的姊姊所操縱。

「這是飲料,請享用~」

西奧多放下手中的啤酒杯,姊姊默默地拿起來,一口氣喝光了。

「啊哈!邊喝酒邊賭博最爽了,停不下來。」

「那個,姊姊…………我感覺妳從剛才開始就輸了好多…………」

「逆轉頹勢,翻盤的感覺才是最好的,啊,該死,又爆了。」

姊姊嘖了一聲舌頭,揉了揉妹妹的臉頰。妹妹發出「啊嗚啊嗚」的呻吟聲,如同洋娃娃般任其擺布。

西奧多把一杯果汁放在妹妹面前,溫柔地對她說話。

「請用。妳也真辛苦呀。」

「好、好的,非常感謝……」

那個明顯顯得膽怯的女孩緊張地接過了杯子。

下一場比賽即將在桌上開始。

西奧多對這種遊戲不是很熟悉,但它似乎是一種先發兩張牌,然後通過補牌儘可能接近二十一點的遊戲。

共有編號為一至十三的花色卡各四張,十以上的卡都被視為十,編號為A的卡可以被視為一或十一。

(嗯,得點21正好,如果得點超過21,就叫爆牌,那就輸了,對吧……?)

紅髮女人已經像這樣一次又一次地爆牌一段時間了。她變得越來越貪婪,試圖儘可能接近21,最終總是抽出一張點數過大的牌。

西奧多擔心地看著她們姊妹們,不知道她們是否還好。

任何人在這家賭場損失慘重,都會被剝光衣服,扔到小巷裡。最糟糕的情況下,會被直接帶去斯洛斯商會的店鋪,然後再也不回來。

我真的不想看到這種事情發生在這姊妹倆身上。正當西奧多心裡想著這些的時候,姊姊突然大聲喊道。

「現在,我們就在這裡一決勝負吧!」

女人把剩下的籌碼全攬起來,推到前面。

然而,她拿到的牌是棍棒三和聖杯十。共得點十三。這個得點是一條微妙的界線。

同時,莊家的總得點數為十四。換句話說,此刻更接近二十一點的是莊家。

姊姊看起來競爭意識很強,自然想多抽一張牌。然而,姊姊剛要大喊,妹妹卻趕緊抓住她的手,阻止了她。

姊姊翻了個深綠色的眼睛,怒視著妹妹。

「喂喂,為什麼攔住我啊?」

「…………不能要牌。」

妹妹用只有姊姊才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說道。

西奧多假裝收拾空酒杯,然後走近少女附近,豎起耳朵。

少女臉上的羞澀表情消失了,目光緊緊的盯著桌上的牌。

「莊家必須抽牌直到拿到17點或更多,所以現在莊家就必須抽一張牌。」

「是這樣沒錯。」

「牌堆里剩下的七點或七點以內的牌是棍棒七、聖杯四和硬幣二……這是僅有的三張牌,因此莊家爆牌(超過二十一點)的可能性為88%。」

西奧多翻了個白眼。

難道這個少女記得每一張曾經用過的牌嗎?

正如少女所說,莊家下一張牌是寶劍九。

莊家的得點總數為二十三,被宣布為輸家。姊姊歡呼了起來。

「幹得漂亮,莫妮莫妮!我一會兒給妳買糖吃!」

姊姊揚起雪白的脖子,放聲大笑起來,然後把妹妹————她的名字好像叫莫尼莫尼————的頭髮摸得亂七八糟的。

「啊啊,感覺好棒啊!最後能贏的這麼漂亮,還逮到了個傻乎乎的獵物,真是太開心了。」

說著,女人朝西奧多招了招手。

他以為她想再喝點酒,便走近她,但那名女子抓住他的衣領,粗魯地將他拉向自己。

「哇啊!干、幹什麼……?我做了什麼嗎?! 」

「別動!」

女人厲聲命令道,嗅了嗅西奧多的後頸。

然後她像貓見到老鼠一樣咧嘴笑了。

「……原來那股氣味是你發出來的啊。可讓我找到了。」

女人抓住西奧多的衣領,笑了。

西奧多只能擠出一個僵硬的假笑,而那女人則朝著櫃檯提高了聲音。

「老闆,這個人把酒灑在我衣服上了,我要去外面勒死他。」

「咦!? 」

女人粗暴地抓住西奧多的衣領,讓他安靜下來,然後大步走了出去。

西奧多向店主達揚尋求幫助。然而,達揚只是看著他,彷彿在說「又來了…………」,並沒有幫助他。

西奧多不顧一切地去尋找救命稻草,哭著向一個看起來像是她妹妹的少女求助。

「我做了什麼啊!喂,那邊的妳。那個,是莫妮莫妮嗎?妳也跟姊姊說點什麼啊!」

「那個,我,我不是莫妮莫妮……」

「吵死了!都閉上嘴乖乖跟我來!」

面對女人的一聲大喝,西奧多和少女都只好低頭默默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