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 140 · 吸血姬做著薔薇色的夢 3 辺境の獣王

第9話 霊山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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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認為你應該明白克萊斯王國的現狀的,但身為『獸王后繼者』的你,為什麼會以那麼蹩腳的理由為借口鑽進了這深山老林里?」

對於我的話語,雷烏安一下子咬緊了嘴唇。

「那個,我明白……但是對我來說,『獸王』的名號還太過沉重了,所以才會試圖在這裡重新認識自我。」

「──能再稍微具體一點地說一下嗎?」

「那個,也就是說……」

阿蘇米娜代替義兄開口了。

「『成為獸王了的話就會因責任和義務而忙得團團轉,實在太麻煩了。不想從這個不用工作、可以一個人盡情地玩的地方離開』,義兄是這樣說的。」

……這個是「不想工作是也!絕對不要工作是也!」的NEET宣言吧?

沒有這回事吧──像這樣,我直接和他對視著確認道。

「……沒有那回事,一切都是為了修行。」

雖說嘴上這樣回答著,但在一瞬間,他的目光畏畏縮縮地躲開了我的視線──喂!

說起來,阿蘇米娜打來的夜宵和早餐也有普通的接收,完全是吃完了睡睡飽了玩地一個勁兒循環的感覺,真的是廢人一個嗎,這個男人?

「──公主,把這個愚昧至極的靈魂一點痕迹也不留地消滅掉吧?」

這樣開口的空穂並非是在向我徵詢意見,而完全是以確認的口氣說道。

啊,有種就算那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感覺呢……(順帶一提,如果身體的缺損部分太大的話也是無法蘇生的。)

好啊──比我的回答僅僅早了一線,阿蘇米娜的手肘以不可思議地速度,像是要剜進去一般準確無誤地打在了雷烏安的腹部──肝臟的位置。

「咕噢噢噢噢噢!!!!」

「當然,義兄是誠心誠意地打算扛起獸王的名號的!然後在不久後的將來,不只是克萊斯王國,還會立於所有獸人之前,為陛下派上用場的。然後迎娶我為妻子──我們做過要實現這種薔薇色的未來的約定的。」

幾乎氣絕了的雷烏安斜著眼睛勉強擠出最後的一口氣說道:

「……妻子什麼的……從來沒……說過……啊……」

之後阿蘇米娜則掐著一邊呻吟一邊說出了像是反駁一樣的話的雷烏安的脖子,強行把他拉了起來。

「那個約定沒有錯吧!哥哥大人!」

這樣說的同時又用力拽住手裡的腦袋,像是在操縱表演腹語術時用到的人偶一般讓雷烏安點頭了。(譯者:妹妹好強!比空穂和刻耀兩個人加起來還要強!)

「……就是這樣,您明白了嗎?緋雪大人。」

面對露出了「做到了」一般的笑容的阿蘇米娜,我只得點了點頭。

──妹妹好可怕!超可怕!

「……」

就算是空穂也對其無語了。

話說,怎麼說也把他的頭晃得太厲害了吧,要說好事的話大概是能讓雷烏安腦內的毒藥漏出來吧,但有一半的靈魂都被拉出來了來著……沒問題吧?嘛,就這樣吧,也不想吐槽呢。

「那個,那麼今後克萊斯王國從聯邦中的脫離以及歸入我等的國家真紅帝國所屬一事,都沒有問題吧?」

來之前還有很多掛心的事情,卻意外簡單地達成了協議的樣子呢……

雖說可能是我的錯覺也說不一定,但總有種最關鍵的頭號人物還在帷帳之外的感覺呢。

嘛,以這個勢頭來說的話,沒問題吧。

「我……啊不對,義兄認為這樣就好了。」

阿蘇米娜把翻起了白眼的雷烏安的頭若無其事地放在了自己的膝上──但我卻不怎麼羨慕,是為什麼呢?──總之,雖說阿蘇米娜這樣回答了,但有些爽快過頭了吧?

「說來著實難以啟齒,其實因為這個哥哥是個讓人失望的廢品的緣故,在其他部族中都已經出現了不安的聲音了。」

揣著失望的心情,阿蘇米娜恣意敲打著雷烏安的腦袋。

「──咳哦。」

看著發出了如同被壓碎了的青蛙的聲音般的雷烏安。啊,也是呢──我多少能夠明白了。

「但好歹身為現任獸王的大伯叔祖的臉面還擺在那兒,所以姑且還沒有公開反對的的人出現……」

「大伯叔祖?」

「啊,是的。當然就是我的祖父的哥哥了。」

「哦~~。」

原來是這種關係嗎。

「因為這一層關係,從小時候開始,作為乳兄妹的哥哥就被關注著其作為戰士的才能,又因此被嚴厲地訓練著。在不知不覺間便被叫做了『獸王的繼承者』,但其中尚還有不少人以有色眼鏡看待著他。說不定就是為了逃開那種令人煩躁的視線,他才在這裡開始了宅居生活也說不定。」

「真是個不爭氣的男人喏。身為獸之眷屬卻不展現出善戰的氣魄的話,鐵定要被看扁的那。」

似乎感覺很可氣一般、空穂以吐出髒東西似的感覺說道。

「而這時突然出現的,數日前大伯叔祖做出的、脫離克萊斯=森斯露娜聯邦並加入真紅帝國的宣言。促成了緊急族長會議的展開……而最後則以『聽從下一任獸王的判斷』作為結論畫下了會議的句點。」

「也就是說,任憑這玩意兒決定?」

我伸手指著依然躺在義妹膝上保持著沒有意識的狀態、有時還發出「……不要……阿蘇米娜……我的胖次……」這種微妙的夢囈的雷烏安。

「不,不是這東西,是『下一任的獸王』。」

「──?還有其他的候補者存在嗎?」

總覺得在腦袋裡本體的次時代的正統的革新的之類的獸王系列一下子排列開的光景突然浮現出來了。

「到目前為止雖然沒有過,對於義兄是否有成為『獸王』的資格的問題──因為在其他部族中也有很多自詡為最強的人,所以要在實際戰鬥後決定『獸王』的名號花落誰家。啊,當然,身為現任獸王的大伯叔祖也知曉此事。」

才沒有聽過啊!那個混蛋老爺爺,肯定是因為想戲弄我才故意沒說的!

「──那麼現在他在山中藏了起來的話,就說明他沒有自信取勝所以放棄了嗎?」

「完全是把時間白費了啊,公主。」

「是呢。」

「不不,不是那樣。對於義兄來說,就算不去做──大伯叔祖姑且不論──去分出光用眼睛就能看穿的勝負太過愚蠢了,根本提不起勁呢!雖然總是這麼說但是實際上卻幹勁滿滿地呢,是吧?雷烏安哥哥喲。」

「──嗯,其他的候補者什麼的看我『bokoboko』地幹掉他們!」

以讓死人跳舞般的方法支撐著雷烏安的背部,「噹啷」地撐開了他的雙手。維持著這種勉強的姿勢,阿蘇米娜摹著哥哥的聲音那樣說道。

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才好呢,這種情況。

「像這樣,哥哥都因為隱藏在內心的鬥志而興奮地顫抖起來了呢。」

不,那是因為剛才強迫他做出了勉強的姿勢而導致了現在這臨終的痙攣。

「……雖然也好,讓他出席那個『獸王決定戰』,然後取得優勝什麼的,真的能對他抱有這麼大的信任嗎?」

我一邊治療著雷烏安一邊向阿蘇米娜提問著。

話說,真的成了字面意義上的傀儡了呢,這個。但是,嘛,那個孩子在的話就算他本人是塊廢鐵也會有辦法的──有這樣的感覺呢。

「是的!沒問題的──雖然很想這樣說,但……」

讓人意外地、阿蘇米娜流露出了些許躊躇之意。

「雖然只是我作為巫女的直覺。但守護著獸人族的神獸大人的加護,似乎要離開哥哥了一樣……」

「嘛,確實如此,這個窩囊廢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空穂以發自內心地提不起興趣的口氣表示了同意。

「然後除此之外,還要被由世界的惡意匯聚形成的漩渦捲走了似的、我隱約有這種感覺。」

世界的惡意那。說起來像拉帕古先生那樣的男人好像也說了「這個世界的神的命令」這種話,如果有那種裝腔作勢地以神自居的傢伙存在的話,仔細考慮一下的話反而不失為一個好機會呢。

獸王只要成功取勝了的話,就能合法地支配半個克萊斯=森斯露娜聯邦了。(嘛,反正與我要做的事情也是同一件)

呢,阿蘇米娜,最近在其他的部族──狼人族、貓人族、兔人族中陌生的強力戰士突然出現了之類的消息你有沒有聽說過?

順帶一提,剛才列舉出來的三個種族姑且都是在E・H・O中可以進行角色作成的種族。

「狼人族、貓人族嗎?因為不怎麼交流所以並沒有聽聞過類似的訊息呢,再者,兔人族則根本不會派出代表出場。」

「啊,只是,最近在別的部族之間流傳著『市面上出現了未曾聽聞過的強大武器』的傳聞。」

對於阿蘇米娜歪著頭說出的話語,我也抱著胳膊思忖起來。

原來如此,並非是PLAYER直接出面,而是通過含有設置緩衝墊意味的、把強力道具贈予別人的手段來完成支配嗎。

仔細想想的話,「獸王」是整個獸人族的代表者,再怎麼說有服從強者的習慣,要他服從不知從哪裡來的身份不明的傢伙的話肯定會遭到反抗的吧。

這樣的話,是使用了什麼道具這一點,就需要去實地調查一下了呢。

「那個『獸王決定戰』,我也想去觀戰,沒有問題吧?」

「這一點有些難說呀。基本上只有加入了部族的成員才有觀戰的資格,但是緋雪大人是今後有可能成為宗主國的國家之主,讓吉瑟斯去和族長會商量,試著取得特別照顧的話,或許就能……」

「唔呣,這件事能夠拜託你嗎?」

「是的,請儘管交給我吧。」

嘛,不行的時候就拜託空穂登場,藉助神獸的威光請求他們讓我入場吧。

「妾身明白,公主──話說回來,若當真悖了公主心意的話,就在族長會那些沒腦子的傢伙們作出這等愚行的時間點、把他們的腦袋全部砍掉看看吧。」

唔~~~嗯,可以的話能夠平安地結束就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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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阿蘇米娜把失去意識了的雷烏安背回了村中,滿心歡喜地與他睡在同一床被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