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 140 · 吸血姬做著薔薇色的夢 1 新生の大地
第10話 交涉決裂
翻譯:tmh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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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第二次來,但已經有點熟悉的公會長房間內,分別坐在接待桌兩邊的洛拿特公會長以及一個約25歲、穿著冒險者風格革鎧的男性已先到了。
一臉難為表情的格拿特公會長在看見我和迦魯迪副公會長進來後,緊張感也略為緩解了下來。
「太好了,這樣就全員到齊了呢。」
大概是因為認為今次不需要護衛的關係而沒有看見其他人,說是全員也就只有四個人……這是怎麼回事了?也不像是要來打麻將的氣氛。
「總之請先坐下吧。因為是稍微有些複雜的事情——」
邊說邊離開了座位的格拿特公會長勤快地從茶壼里倒出已經泡好的香茶到杯子里——這種氣度迦魯迪副會長大概是沒法辦到了,這也算是適材適所嗎?
他把茶放到我座位的前面,接著把執務桌上的那張大紙(和遊戲不同,這裡紙的普及率相當高,羊皮紙什麼的貌似是過去的遺物)放到這邊的桌上攤開。
張開的紙顯示著的好像是以這個城鎮為中心的周邊地圖。
除了本身相當簡略外,地形的縮尺和位置也有所偏差。是因為測量技術未發達嗎?還是說是因為軍事機密之類的理由而弄成這樣嗎?這方面雖然不太清楚,但大致上應該沒有錯。
說回來,我本身就有著玩家必須技能「地圖作成」(踏足過的地方會以自身為中心半徑500米的範圍製作地圖,一部份地下城等等的地方無法使用),來到亞拉市之前也已經坐著天涯在周圍飛了一下,腦內基本上已經能夠展開跟GPS比肩的地圖就是了。
但雖說如此,也沒必要特意把手牌亮明。我用看上去一副深感興趣的樣子往地圖上望過去。
「首先來介紹一下吧。這邊的冒險者是本公會所屬的C級冒險者法蘭格,同時也是冒險者小組『阿斯特拉』的隊長……不,應該說曾經是隊長。」
公會長作出這個介紹後,名叫法蘭格的那個人也露出了一臉悔恨的表情。
仔細看的話,他的鎧到處都是新添上的、有如被爪划過般的傷痕,那裡露出了的肌膚也和臉部等各部份的皮膚顏色不同,可以看出那是由治癒魔法治療過的傷跡。
「法蘭格先生,這邊的小姐是……現在正在本市滯留中、有著尊貴身分的公主殿下。因為是非常時期,所以希望能在這裡列席。」
對著這幾乎沒說到什麼的介紹,法蘭格用懷疑的目光無言地看著我,然後義務性質地點了點頭。然而我這邊卻用彷彿沒有看見的態度,對此完全無視。
畢竟打招呼或是禮儀之類的東西,不對著有意接受的人做根本沒意義呢。我才不做沒意義的事。
對著我們之間那非友好的氣氛輕嘆了口氣,格拿特公會長單刀直入地向著我這邊說話。
「說起來,小姐妳知道『暴走』這種現象嗎?」
如果指的是職業摔角技以外的話,那就不清楚了~~
我歪了歪頭,而早已預想到的格拿特公會長則繼續說下去。
「平均約15年一次,短的時候隔數月就發生的紀錄也有過。這個大森林會出現魔物們的集團移動現象。」
公會長指著的是地圖的一點,位於亞拉市北北東方向相當遠、幾乎到達了地圖邊緣的地方,那裡還標示著樹木的圖案。不過實際上這森林的位置應該是往東多靠7度,距離也是比地圖要近約30公里左右才對。
「嗯~~明白原因嗎?」
「耶耶,大致上吧。——主要理由有三個呢。
最大的理由是源於食糧不足。也許是森林的食物不足,又或是反過來是魔物增加得太多。
第二個理由是近似森林中的權力鬥爭之類的東西。被打敗的勢力被放逐到周邊的村落,然後就襲擊人類起來。不過不論哪一邊都只是烏合之眾,是這邊只要集結好一定數量就可以毫無疑問地將其打倒的規模罷了。
問題是第三個理由,也就是森林中出現了能統率魔物的個體。」
「統率者?難道是類似區域BOSS那樣的東西嗎?」
「那是什麼了?統率者可不是群體單位,那是超越於森林全體之上所進化出來的魔物,換句話說就是『王』這樣的傢伙。那種傢伙的種類有各式各樣,然而不論是哪一隻都無法用普通方法對付、擁有著怪物般強大的力量。
實際上我們還年輕時所發生的『暴走』原因,原凶就是『妖樹』的『王』。那傢伙延伸到地下所伸出的根能夠一次把100個冒險者的血吸干。」
對皺起了眉頭的迦魯迪副公會長所說的話,我稍微提起了些興趣。
「耶~~那打倒牠了嗎?真虧你們能打倒呢。」
「畢竟原本就只是樹木的妖怪。本體的動作遲緩,也害怕火,集結了相當的火藥以及魔術師的火魔法、精靈使之類的協助,從遠距離把作為它的根用力地削除,最後由A級全員直擊其本體並將他燒光了。」
「嗯~~也算是常規做法呢。還想說如果是區域BOSS等級的話,會不會有單人就將他打倒的猛者又或是傳說中的S級冒險者出場的說。」
「我說妳啊,說S級什麼的你以為這個世界只有多少個了?! 單是把他們叫來,妳以為要花多少時間和金錢了?」
呃,還真的有S級啊!這還真是令人有些期待呢。
「——然而,這次的對手沒有那樣的弱點,而且機動力搞不好才是最麻煩的一項。」
對此有些忌憚的格拿特公會長砸了砸舌。
呀—果然是這樣。
這種說話的流向,也就是說今次的暴走是因為新的「王」誕生了所引起的呢。
「事情的起始大概是一個月之前,鄰接著大森林的開拓村突然斷絕了一切聯絡開始。」
因為是邊境的緣故,所以最初沒太在意,直至由鄰村出發的行腳商人也沒有回來後,「好像有點奇怪」這種話才開始在周邊的村流傳開去。
接著連周邊的村也斷絕了聯絡後,公會也提起了關注。於是委託了由這個法蘭格作為隊長的「阿斯特拉」為首共3組的冒險者小組進行實地調查。
然後其結果就是這樣。除法蘭格外,全滅。
「……那是地獄。就算拚命地逃跑,同伴們還是逐一被怪物追上,然後活生生地被搶食……我能夠逃掉簡直就像是奇蹟一樣……」
法蘭格雙目像死了一樣,只是喃喃說著當時的狀況。
「怪物的數量有數千匹,也許迫近上萬隻,而在其中心的則是大鬼。也就是說這次恐怕是大鬼王吧。」(譯︰之前也有譯過大鬼標註的是食人魔,以後我也不逐一標註了。說實話對寫作XX讀作OO的日式中二命名法相當蛋疼。)
迦魯迪副公會長跟著補充。這麼說,對方就是如名所示的鬼了呢——雖說浮起了這樣的感想,但我不至於不謹慎到直接將其宣之於口。(譯︰這裡的鬼指的是日本的那種妖怪,不是說幽靈。)
不過這麼說來……
「但這和我有什麼關係了?」
說實話這根本是和我無關的事呢,反正我今日就打算離開這個城鎮的說。
對於我這句話,公會裡最了不起的兩個人交換了一個令人覺得不安好心的視線。
「……可以聽一下妳的意見嗎?妳的話對這狀況會怎樣處理。」
被格拿特公會長如此詢問,我「嗯——」地用拳頭托著下顎思索起來。
「試試和他們商談怎樣?」
「別說傻話啊!和怪物商談什麼的怎麼可能行得通啊!!」
眼睛中途充血起來的法蘭格絕叫了起來。
耶——是這樣嗎。能夠統率那麼大的一群,我想應該有著一定程度的智能才對。能夠對話的話,我覺得商談應該是最好的。
「做不到的吧。那群傢伙只是把人類當成餌食。實際上遇害的村莊從老人到小孩可是連一根骨頭都沒留下地被吃清光了。」
迦魯迪副公會長也是毫不猶豫地搖著頭。
嗯~~像我這樣能夠靠說話解決的吸血姬也存在著,在干之前就放棄了可不好吧。
是說,不如就試著模擬一下吧。
我家的部下向著人類的城鎮攻過去。
那裡來了一個舉著白旗過來的特使。
那是什麼東西了?
是人類吧。
那麼稍微試食一下好了。
……抱歉。果然沒辦法協商呢,只會被當作試食那樣吃掉而已。
「那麼面對數量就用數量來對抗,就是為了這個時候才會有軍隊呢。向軍隊發出打倒他們的請求怎樣?」
「當然,向國家提出的支援要求已經做了,但軍隊可不是簡單地可以叫他們由右往左移動的東西。經過議會承認後集結散落在各地的部隊,就算只是由編成到出發為止最少也得花上數星期,結果還是會來不及的吧。」
嗚哇——真麻煩——。既然是王國,由國王一聲令下就行動不就好了嗎。
明明我只要說出一聲的話,上至軍團下至商店街拉麵店老闆都會戰意滿滿的說。
「那麼不就只能在那軍隊到來前閉城固守了嗎?」
「那也沒法辦到。這個城鎮如自由都市的名字所述,是除了見不得人的城壁之外就什麼城牆設施都沒有的城市。」
「那麼放棄掉,全員一起逃跑如何?」
「——你這傢伙,從剛才開始就在亂開什麼玩笑了啊!你知道我們的同伴為了守護這個城鎮到底作出了多少犧牲嗎!!」
激烈地提高了聲線呼喊的法蘭格以想要揪住我的氣勢站了起來。迦魯迪副會長連忙制止了他的同時往我看過去,吞了一口氣,就這樣軟著腰坐回沙發上。
「……笑話?想說開什麼玩笑這句話的是我這邊呢。
不知幾年就會發生一次的『暴走』。在那種地方為什麼要建開拓村之類的東西了?這樣不就像是在定期會落石的崖邊或是會泛濫的河川中游建造家園一樣嗎?
——不,就算有著無論如何都得這樣做的理由,最低限度每日定期都要巡視或是建設防禦壁之類的東西吧?然而你們有做什麼嗎?不,還是說覺得自己已經儘力做了能做的事所以能夠挺起胸膛了呢。
可是呢,那樣把村子犧牲、將之視作自己的門衛或是偵察什麼的……這麼說來,讓死掉的村民們質問一下你們不是挺好嗎?然後你們就回答『你們的犧牲是讓我們知道迫近眉睫的危機的警報』這樣。」
說實話,我真的在心底里惱怒起來了。
這些傢伙把別人的性命想成什麼了。
「……如妳所言,這一切都是我的無能所致。然而身為亞拉市冒險者公會長,我對這個城鎮有著義務和責任在。我在這裡直說吧,無論如何我都希望妳能夠借力量給我們。」
雖然格拿特公會長一臉苦澀的表情低下了頭,但我的怒氣卻無法止歇下來——是說那已經完全變成嫌惡了。
「那樣做的話我有什麼回報?金銀財寶的話已經多到要腐爛的程度,地位也沒那個必要,獲得你們的感謝之類的名譽也不需要——那麼,你們能夠獻上些什麼了?」
「……如果只需我一個人的首級,那我會幹脆地獻上的。所以請妳務必守護在這個地方生活的人啊!」
這‧家‧伙~~~~~!!!
對我為什麼會發怒完全不明白,如此簡單地把性命獻上什麼的,生命的價值到底有多低啊!!
「……這不是個人,而是作為亞拉市代表、冒險者公會長的發言嗎?」
「是的。」
對著那沒有迷惘地頜首的姿態,我也下了決定。
「『薔薇之罪人』!」
剎那間,在我所舉起的右手上,有著漆黑半透明刀身的長劍——我的愛劍「薔薇之罪人」已被握著。
無視雙目圓睜的三人,我把劍尖往格拿特公會長指去。
「格拿特啊,我就重新報上名號吧。我的名字是緋雪。乃永恆不滅地盛照著魔光的王國『伊帕利亞爾・古里姆索』永遠且唯一的主人、被尊稱為神祖之人!難道你認為這樣的我是一個像你那種細小首級就配得上的人嗎?還是說覺得動之以情我就會屈服了?我還真是被小看了呢。」
我把向著面色變得蒼白的格拿特指去的『薔薇之罪人』的刀身一橫。
「選吧。我會守護的只有我的臣民!把這個城鎮、人、命全部在此劍下獻上。這樣的話,我便會以全身全靈將之守護。但是若果無法辦到這點的話,即是說那是此劍需要指向的對手。會變成怎樣我就不知道了。」
「……………」浮現出苦悶表情的格拿特弱氣地搖了搖頭。「辦不到的。這個城鎮是自由都市,就算妳是神也好,這裡也無法臣服於妳之下。」
「是嗎。」
高掦的感覺一口氣冷卻,神志總算是清醒了過來。
……不知為什麼之前的氣勢好像有種說出了羞恥中二病台詞般的感覺,這一定是錯覺了。嗯,就把它放進心之黑歷史資料夾,不要再讓他有解壓的機會好了。
『無視公主的厚意,真是愚昧呢。』
天涯在胸中的嘲笑聲漏了一點出來……不~~要~~啊~~別再提起了!
突然門傳來了慌張的敲門聲,同時公會職員跟著闖了進來。
「不、不得了!從這裡約2日路程的距離出現了難以置信地大規模的怪物群啊!!」
聽見那句話,格拿特公會長和迦魯迪副公會長立即取回了生氣。
至於法蘭格那邊……哎呀,已經完全翻白眼了。(肯定是因為同伴的死帶來的衝擊化作心神疲勞一直累積了呢。)
把『薔薇之罪人』消去了的我,向著打開了的門走去。
「看來沒有逃跑的時間了呢。不過我也想看看這個地方的怪物以及冒險者們的實力,就讓我看一場上佳的節目吧。」
再見了——這樣一邊揮手一邊步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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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上一回末端附筆的回應,沒和喬伊君湊在一起太好了、喬伊活該之類的意見收到了很多。
喬伊君,可憐的孩子……。
補充一下,『薔薇之罪人』是緋雪的認真模式時的裝備之一,利用鍛冶技能做出的最高級長劍得耗上1000把以上才有機會造出來的10回強化MAX劍。把這個託付給有著鍛冶和雕金技能的人對外觀進行改造,金色的劍柄鑲上紅寶石的設計以及附加上去的薔薇飾品,是看上去相當奢華的專用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