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 36 · BLEACH 死神 Can't Fear Your Own World 2
十一章
破壞。
這是『他們』所司掌的死亡形式。
『他們』即為受永不止歇的破壞衝動所控制的奴隸,抱持為了追求自由而不斷破壞的矛盾而存在。
『他們』是過去互相爭奪『6』這個階級的人。
古里姆喬·賈喀傑克。
魯比·安提諾爾。
兩人的性格表面上截然不同,本質上卻有著宛如岩漿流動的相似情感。
過去擁有『No.8』這個數字的十刃,曾對魯比──取代犯下失誤的古里姆喬得到『No.6』這個數字──說:
──『你所象徵的死亡形式與古里姆喬相同吧,正因如此,在多魯多尼或奇魯奇這些其他候補者之中,你才會被選為後繼者呢。』
──『你可不要說自己不清楚喔?你只能透過破壞這個方式維繫和其他東西的連結,若說我們虛失去了得以貫穿的空洞,你──不對,你們便只能透過破壞這個形式來填補那個空洞了。』
──『你打從心底厭惡古里姆喬,不過是因為單純的同類相斥。』
──『別擔心,現在正統的數字No.6是你,你就抱有憐憫之心對待他吧。』
──『不過,如果你不小心殺了古里姆喬,就讓我有效運用他的遺體吧。所以,你放心地順從自己的慾望吧。』
──『因為一旦背負了這個數字No.6,你便是給予「破壞」之人。』
≣
流魂街
當藍染離開虛圈,十刃的數字失去意義後──『他們』的存在意義僅剩下破壞這種死亡形式。
「哈哈!我不會讓任何人來礙事的!八對一,我會肢解你!」
魯比揮舞著傷痕纍纍的八隻觸臂,噴洒著自己的鮮血,並對古里姆喬施展連續攻擊。
古里姆喬藉由歸刃化身為令人聯想到猛獸的外形,他僅以雙手上的利爪與自己的虛閃持續擋下撞擊、斬擊,甚至是不時交錯射來的虛閃──這些激烈的連續攻擊。
「嘖……宰了你這種甚至沒辦法在我身上留下傷口的小角色,也沒什麼樂趣可言。」
「那你就無聊地去死吧!」
魯比用四隻觸臂從上下左右包圍古里姆喬,剩下四隻則混入自己的血發射虛閃。
古里姆喬反倒刻意向前,穿梭於觸臂之中。
「不過,我可是有宰了你的理由啊。」
然後他用利爪斬開剩下四隻觸臂所發射的虛閃,乘勢衝到魯比面前。
「……!」
「只要是敢小瞧我的傢伙,我都會打垮他!」
接著,他用鋒銳猛厲的斬魄刀利爪,宛如過去一樣,意圖貫穿魯比胸口──
「……抓到你了。」
魯比無畏地笑著,並往前一步,刻意讓利爪嵌進自己腹中。
「!」
「打垮小瞧自己的人?哎呀,這還真巧啊。」
魯比不僅錯開了對方原本鎖定的要害,八隻觸臂還宛如食蟲植物包覆獵物似地,環繞自己與古里姆喬的周圍──
「我也這麼打算呢,古里姆喬。」
魯比用捲入自己身體的形式,同時朝著古里姆喬射擊虛閃。
「……怎會讓你得逞!」
與此同時,古里姆喬瞬時吸入氣息,發出摻入靈壓的爆炸性咆哮,並從空出的手臂裝甲中發射靈壓聚合的棘爪──『豹鉤』。
然後,雙方的攻擊交錯,爆炸的烈焰與飛濺的血花掩沒了兩人的身影。
「有夠亂來。受不了,虛的戰鬥還真是粗魯啊。」
爆炸餘波掀起一片砂土煙塵,擋住了視線,觀看著戰局的銀城如此呢喃。
此時,他身邊的月島說:
「我覺得銀城也很會亂來啊?」
「別說傻話了,我總是把安全擺在第一位喔?」
「我就當作是這麼回事吧……比起這個,差不多該來了呢。」
「……嗯嗯,那麼,會冒出怎樣的牛鬼蛇神呢?」
銀城雖然望著兩名破面的戰鬥,卻仍然將部分專註力放在前往這裡的死神,以及似是與其會合的另一股氣息,並持續戒備著。
「差不多該認真考慮暫時撤退的事了……就算趁亂撤退,也有可能一不小心在瞬間就被炸飛呢。」
「……嘖,我以為剛才那招……可以幹掉你。」
煙塵散盡後,現身的是魯比,他的觸臂被斬得比方才更殘破不堪,嘴角還流淌血絲苦笑著說。
古里姆喬雖然氣息毫不紊亂,但顯然也遍體麟傷。
「那是我的台詞啊,你竟然變得那麼耐打,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古里姆喬咂了咂舌,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接著他為了給予致命一擊,朝雙手利爪凝聚靈壓。
然而──
「……嘖,我以為剛才那招……可以幹掉你。」
「……?」
「……嘖,我以為剛才那招……可以幹掉你。」
「你腦子壞了嗎?在說什麼……」
古里姆喬詫異地詢問重複著同樣語句的魯比──
「……!? 」
察覺到自己聚集在爪上的靈壓重新歸零,古里姆喬能夠肯定發生了意外的狀況。
「我以為剛才那招可以幹掉你。」「可以幹掉你。」
「可以 幹掉 你。」「干 掉 你。」「你。」「你。」「」「」
古里姆喬聽聞魯比不斷重複的話,陷入全身神經麻痹的感覺──
「啊,抱──歉,我沒說嗎?你噴得滿身的我的血里,藏著的特別毒素這件事。」
面對驟地跪在地上的古里姆喬,魯比露出天真又冷漠的笑容這麼說道。
「我也不知道它的原理,但這好像是會讓你的意識不斷重複相同的過去記憶,然後趁這段時間麻痹全身的可怕毒素。」
魯比自己也傷痕纍纍,他腳步踉蹌地一步一步靠近。
他原本便知道自己的身體被涅繭利放進了毒素,若要更進一步說明,他也實際透過與松本亂菊的殭屍交戰,進行了實證檢驗。
雖然不知道對虛是否也有效而賭了一把,但魯比抱持著涅繭利應該也進行了針對虛的相關處理這種幾近確認的推測,刻意選擇了會讓對方噴濺到自己血液的戰法。
「啊哈哈……真不像我呢──這種方法……」
魯比嘲笑著抱著兩敗俱傷覺悟的自己,並俯瞰著古里姆喬。
「算了,好久沒有這種活著的感覺了……我很感謝你喔,古里姆喬……但我還是會宰了你就是了。」
接著,他將靈壓注入八隻觸臂,打算從所有尖端發射『王虛的閃光』。
不過,此時發生了一件在他意料之外的事。
應該陷入全身麻痹的古里姆喬,緩緩地站了起來。
「什麼……?」
「嘖……你倒是有兩把刷子嘛……魯比!」
「怎麼會……為什麼啊!? 你為什麼還站得起來!? 那可是死神隊長等級的傢伙們也無計可施的毒啊!? 」
≣
「喔,那個破面擁有抗性啊。」
在遠方觀測戰局的涅繭利饒富興味地低喃。
『抗性嗎?對隊長的毒?』
留在技術開發局的阿近透過通訊器詢問後,繭利便用夾雜著抱怨魯比的口吻說明:
「受不了,真是個草率的男人。如果不是由我設定讓對方回顧過去的時間點,那個藥品就不能發揮萬全的效力了。算了,即使扣掉這一點,我也加入了許多其他種類的麻痹毒素啦。」
繭利深具興趣地掃視著古里姆喬的靈壓紀錄,同時自言自語:
「他看來應該是中過什麼特殊的毒,然後活下來了吧。那到底是什麼毒素呢?真是讓人感興趣呢。」
≣
古里姆喬過去曾差點遭名為納克瓦爾的滅卻師毒殺,透過那次經驗,他增加了對於毒素的抗性,但連他本人都沒有察覺這項事實。
實際上,繭利如果在旁邊,便能即刻『調整』毒素,而讓他的抗性失效。不過目前僅是靠魯比潑灑出去的毒素,無法使他失去身體機能,還能靠自己的腳站起身。
「你很會耍小聰明嘛,算了,如果你這種貨色想要宰了我,就是得用盡各種手段吧。」
古里姆喬並非完全未受毒素影響,狀態理應逼近最差,儘管如此,他依舊露出凶暴的笑容,期待進一步的激戰。
「我會全部接下,並且連你那裝模作樣的皮相一起砸爛喔。」
望著他猙獰的模樣,原本眼見對方起身而感到焦躁的魯比反倒冷靜了下來。
「啊──我的個性果然不適合用毒啊,我又不是薩耶爾阿波羅。」
魯比旋轉著殘破不堪的八隻觸臂,再度開始儲蓄髮射『王虛的閃光』的靈壓。
「好啊,古里姆喬,我就接下你的挑戰。」
然後,他露出與對方同樣兇狠的笑容,用不同於平常的粗暴口吻,朝古里姆喬道出自己的殺意。
「我果然還是要把你……從正面打個稀巴爛呢!」
『王虛的閃光』八重奏。
古里姆喬察覺到非比尋常的攻擊即將襲來,便也使出足以對抗的招式迎擊。
豹王之爪。
古里姆喬朝雙手利爪的尖端,凝聚著甚至超越『王虛的閃光』密度的靈壓,武器隨之化為鋒銳狠厲的巨大利爪,聳立於身體的左右側。
雖然不知道何者的威力較高,但無論如何,靈壓的撞擊都無疑會震飛周圍一切事物。
「那個有點不妙呢,後退吧。」
「那是什麼啊!他們打算連累我們嗎!? 」
銀城與凱蒂絲同時發出聲音,與各自的夥伴開始遠離兩名破面──
一個『不明物體』以與他們錯身而過的形式飛來,衝進古里姆喬與魯比之間,瞬間擾亂了現場的靈壓。
「!? 」「!」
魯比與古里姆喬集中於變化靈壓的專註力被打斷,雙方暫時停止施展招式。
「……你是誰啊。」
儘管如此,魯比仍舊沒有解除試圖發射『王虛的閃光』的靈壓,就這樣張口詢問。聞言,衝到戰場上、具有奇妙靈壓的物體開口:
「痛痛痛……著陸果然還是不順利啊……」
『不明物體』自語著,毫不理會現場氣氛,接著對魯比露出毫無惡意的笑容,報上名號。
「是的!我是產絹彥禰!時灘大人吩咐我來見……那邊的……呃……古里姆喬先生!」
看見彥禰若無其事地如此說道,魯比用夾雜著困惑的眼神望向古里姆喬。
「呃……這小孩是你的援軍?」
「才不是咧。」
古里姆喬立即否定,並瞪向彥禰。
「……話說回來,我不記得我有說過自己的名字啊?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是的!是時灘大人告訴我的!您是十刃的第6號吧!」
聞言,魯比稍微眯起了眼睛。
另一方面,古里姆喬則擺出彷佛十刃和No.6這樣的數字都怎樣都好的態度,對他話里的另一個專有名詞有所反應。
「時灘啊,之前你也提過這個名字呢,那是死神老大的名字嗎?」
此時,古里姆喬聽見背後傳來另一道嗓音。
「才不是咧,白痴。雖然他也是有身分地位的人,但我們的老大可是京樂總隊長呀。」
「你是……」
站在那裡的是一名在一般死霸裝上披了隊長羽織的金髮死神。
雖然髮型與服裝都不同,但古里姆喬仍然立即認出了他是誰。
「這個靈壓……我有印象,你是我和黑崎在現世廝殺時跑來攪局的混蛋吧。」
「你認錯人了。」
「你鬼扯什麼,那你又是來幹嘛的?你是這小鬼的監護人嗎?」
「我不是說過了嗎……『怎樣都好吧』。」
「你果然是那時候的混蛋嘛。」
聽到和幾年前一樣的話語,古里姆喬的嘴角勾起猙獰的笑容,咂了咂舌,說出愉悅的話語:「哈!我想宰掉的對手一個接著一個來!黑崎也來的話就太棒了!」
不過,彥禰卻立刻否定了古里姆喬的期待。
「黑崎一護先生不會來的。」
「啥?」
彥禰無視古里姆喬狠瞪自己的敵意,只是淡淡地道:
「黑崎一護先生在現世很忙!他好像為了妹妹,正賭上性命在戰鬥!真厲害呢!我好尊敬他!」
聞言,金髮死神也發出訝異的嗓音。
「等等,小弟弟你給我等等,你為什麼會知道這種事?你說一護他正在幹嘛?」
不過在彥禰回答之前,古里姆喬便有所動作了。
他左手朝向金髮死神,右手則著朝彥禰與魯比的方向射出了虛閃。
「危險!你幹嘛啦!你現在的對手是那個摩天輪吧!」
面對千鈞一髮地躲開並大發牢騷的死神,古里姆喬露齒嗤笑道:
「少說那種沒志氣的話,總之我要把你們全宰了,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你剛才說我是摩天輪……?」
即刻用觸臂擋下虛閃的魯比惡狠狠地瞪著死神與古里姆喬,但在這段期間,他注意到了彥禰的存在。
──嗯?
──這孩子明明連閃都沒閃,為什麼毫髮無傷?
然後,魯比的背後竄過一股令人不舒服的寒意。
不只是魯比。
古里姆喬與金髮死神,以及在遠處窺探狀況的滅卻師與完現術者,都感覺到一股莫大的壓力,因而手心冒汗。
「……喂,這傢伙……到底是什麼啊?」
古里姆喬一問,金髮死神便搖了搖頭回答:
「雖然即使我知道也不會告訴你……但老實說,我也想知道呢。」
映入他們眼帘的是一把斬魄刀。
彥禰不知何時拔出的刀身,以刀刃來說異常地白,與其說閃閃發光,不如說是光芒被白色塗滿,呈現令人毛骨悚然的色調。
不同於刀身至刀柄全為純白色的袖白雪,它是處處混雜著不祥漆黑紋路的『白』。見狀,死神與滅卻師都感受到一股根源性的恐懼,破面與完現術者則感覺到一股根源性的懷念。
「這氣息……是虛吧?」
魯比不禁詢問了身為敵人的對手,古里姆喬便不悅地回答:
「不會錯的,那小鬼的斬魄刀和我們同種,他之前甚至打開了黑腔。」
「你叫做彥禰吧……那把斬魄刀是什麼東西?」
──如果我沒看錯……
──剛才那把斬魄刀吞了虛閃吧?
以『退紅時雨』為例,平子也知道好幾把能夠吸收靈子攻擊的斬魄刀。
然而,剛才的狀況和它們不同。
在平子的靈覺中,方才它像是生物飲水,以刀本身的靈壓吸收了虛閃的靈子。
彥禰聽見平子的問題後,便歡欣雀躍地露出笑容,天真無邪地開口:
「嗯,也向平子先生介紹吧!這是時灘大人賞賜給我的斬魄刀!」
「還賞賜咧。」
正當平子猶豫著到底應該吐槽哪一句話時,彥禰手中發出令他更加困惑的嗓音。
【……可嘆啊。】
「嗯?」
【打破面具之同胞,靈壓竟然如此孱弱。】
那是──斬魄刀對魯比與古里姆喬所說的話。
【巴拉岡 何在?同吾遭人封印嗎?】
平子一瞬間以為是彥禰的講話聲音變了,但他立刻否定了這個可能性。
能夠震撼大氣的聲音中混雜著靈壓,這是因為其中蘊涵濃烈的虛的性質。
「那把斬魄刀是怎麼回事!? 實體化了嗎!? 」
【死神,住口,吾並非斬魄刀,吾為……吾為……】
試圖報上名號的斬魄刀聲音中止,轉換為不悅的怨恨音色。
【可惡……死神們……竟將吾之名……】
「……什麼啊?刀吐槽自己,只會讓人覺得噁心,一點都不好笑啊。」
不顧一臉訝異的平子,古里姆喬與魯比分別道:
「它在碎碎念什麼啊?」
「無論如何,它剛才說的話都是在找我們碴吧?」
兩人的殺氣竄向方才嘲笑自己的斬魄刀──或說是類似虛的不明物體。
「啊啊!對不起!這孩子最近才學會說話,口氣很糟糕……!」
彥禰不斷鞠躬道歉,最後臉上綻放笑容,說出奇怪的話。
「不過,您生氣的話也好,如果您願意全力戰鬥,我會很開心的!」
「啥?」
「這次我會讓您徹底屈服,承認我是國王!請您好好期待吧!我會加油的!」
產絹彥禰說出天真無邪的挑釁言辭後,便高聲吟詠。
吟詠著為了解放自己的斬魄刀──不對,應該是類似斬魄刀的不知名物體──的語句。
「葬送綴纂──『已己巳己巴』」
頃刻之間,靈壓便如狂嵐似地湧起竄升,化為光影交雜的悚然障壁,包覆在彥禰周圍。
「……!? 」
注意到『異狀』的僅有曾一度與彥禰交手的古里姆喬。
──怎麼回事?解放語竟然和之前不同……
他在虛圈聽到的解放語是【星辰流轉】,當時斬魄刀顯現的能力則是刀身化為像是虛的手臂,以擁其自有的行動掃除周遭的敵人。
這是種單純且無比兇殘的能力,最後是透過多名最上級大虛程度的破面不斷壓制他,才逼得他撤退。
但是,並非只有解放語不同。
──靈壓的濃度也與當時截然不同……!
他的疑問沒有得到解決,過了數秒後,靈子狂嵐消散──
在場眾人仰望著從中現身的物體後,不禁全都瞠目結舌。
「……那是啥啊?」
拉開一段距離的銀城等人也能夠清楚見到那是什麼。
要看不見反倒比較困難。
那對死神或破面而言,或許是司空見慣的光景。
因為那東西以尺寸來說,類似名叫弗勒的獨眼大虛集合體,或解放怒氣的十刃之一阿暗·里亞爾柯──這些超越常理的存在。
即使如此,『該物』卻能保持人型的最上級大虛的靈壓密度,考慮到這一點,『該物』明顯是一個極端異常的存在。
這個於視覺與靈壓知覺這兩方面皆能輾壓一切的存在,呼吸著狂嵐殘渣,穩穩立於尸魂界的大地之上。
這個生物比一般大虛更加龐大,並呈現中級大虛那既不祥又美麗的外形。
眾人確認到方才穿著死霸裝的孩童正乘坐在它之上。
「……又不是忍者的大癩蛤蟆……拿這當寵物也太嚇人了吧。」
另一方面,滅卻師們在見到這身軀龐大的異形後,也感到困惑。
「……這比那個幹掉班比的狼人的卍解還大吧?」
「比起這個,我更在意的是……」
聽見凱蒂絲傻眼地說出的話語,米妮拿道出另一個疑念。
「嗯,我知道。」
凱蒂絲冒著冷汗說出米妮拿要說的話。
「坐在那上面看似死神的小鬼……為什麼會混著那傢伙的靈壓啊?」
≣
「……好像上鉤了呢。」
繭利露出奸笑,自言自語道。
接著,他啟動裝在耳朵上的通訊裝置,對人在遠方的奈奈奈·納傑庫普下達指示。
「輪到你出場啰,用你為數不多的優點讓他的魂魄裸露吧。」
『「為數不多」是多餘的吧……算了,交給我吧……但你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完現術者,而是那個奇怪的小鬼和怪物吧?』
「分析完現術者當然也是我的目的喔,我本來預計要之後才分析那個『大雜燴』,不過竟然這麼簡單就上鉤了……發生了什麼必須加快速度的事嗎?抑或是就算知道是陷阱還刻意跳進來呢?」
此時,繭利眯著眼睛,露出嘲笑的表情,道出某個男人的名字。
「如果是後者,還真是小瞧我們了啊……綱彌代時灘。」
≣
瀞靈廷 某處
瀞靈廷某處,位於隱秘區域地底的貴族專用設施。
這個設施作為影像廳直轄的資料搜集所,彙集與保存著各種場所的影像觀測資料,不僅是瀞靈廷,還有現世整體,近年來還加上了部分虛圈等等。
在通往設施、連結地表與地底的通道,一名男子對擋在前方的人們輕輕地搖了搖頭道:
「好玩的才正要開始呢,你們攪局的真是時候啊。」
時灘用打從心底感到遺憾的語氣這麼說,眼中卻流瀉出掩藏不住的笑意。
「然後呢?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我很遲鈍呢……還希望你們能解釋一下。」
在他面前的是穿著隊長羽織的嬌小死神,以及在她背後待命的黑衣集團──隱密機動第一分隊『刑軍』的成員。
「……綱彌代時灘大人,我們掌握到有匪徒企圖暗殺您的情報,直到我們剿滅他們之前,都請您待在我們的戒護範圍內。」
「哎呀,原來如此,還有這招啊。」
時灘聳了聳肩,露出令人生厭的笑容繼續道:
「這種招術是京樂的手法吧。看來他還沒做好將我從當家位子上拉下來的準備呢,知道我先下手為強後,就只能暫時拖延時間了啊。」
「小的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你應該知道吧?蜂家的第九代,別蹩腳地掩飾了,而且你很明顯是勉強使用敬語喔?只是表面上展現敬意,並不適合隱密機動呢。」
「您說笑了。」
雖然聽見時灘拋來的挑釁言語,但碎蜂不讓自己的表情有一絲波動。
而這似乎更引起對方的興趣,身為四大貴族之首的男子繼續嘲弄著作為暗殺者一族留存至今的下級貴族。
「你有兩個哥哥都是做為我綱彌代家的走狗而死的呢,事到如今,也可以說他們白死了,但順利完成了棄子的任務,真是太好了呢。」
「……承您貴言。」
碎蜂徹底抹滅情感,宛如機器般地回答。
見狀,時灘笑容更甚,一腳踩上她的地雷。
「我就說不需要表面上的敬意了啊,你真正尊敬的只有四楓院家,而且還是那個並非現任當家的逃亡者·夜一吧?」
「……」
碎蜂表情不為所動。
然而,時灘感受到她的靈壓有些擾動,便投以追擊的語句。
「啊,對了、對了!乾脆我就娶夜一當妻子,你就會真心尊敬我這個夜一的自家人了吧?我們同為四大貴族,你不覺得我們很登對嗎?一不小心就砍死妻子的我,和一不小心就被浦原喜助教唆而背叛尸魂界的女人,就是啊,你不覺得我們很配嗎?」
啪嚓──傳來某種東西斷線的聲響。
碎蜂的靈壓開始動搖,而位於她背後的刑軍面無表情地打算壓制住她,下一秒──話題當事人的嗓音驀地在通道內響起。
「喔喔,只為了騷擾碎蜂就要娶我啊,我還真是被小看了呢。」
「!」
碎蜂猛地回頭一看,便看見了身穿黑色裝束的四楓院夜一的身影。
「夜一大人!」
「哎呀,被你聽到令人害羞的話了呢。」
面對語氣毫不害臊的時灘,夜一斷言道:
「萬一你真的向我求婚,我可受不了,所以醜話先說在前面,要和你結成夫妻,我還不如再度離開尸魂界或逃去虛圈呢。」
「夜一大人……!請務必讓我陪您去新婚旅……陪您一起逃……!」
望向說得一臉認真的碎蜂,夜一眯起眼睛嘆道:
「碎蜂,你啊……一和我扯上關係,腦袋就停擺了呢。」
「是的!謝謝您的稱讚!」
「我可不是在稱讚你喔?話說回來,刑軍見到你這副模樣,還能一臉嚴肅地待命,真了不起啊……應該說你鍛煉得真好嗎?」
「是的!謝謝您的稱讚!」
碎蜂一改宛如機器般的面無表情,不斷重複著一樣的話語。夜一見狀,不禁對碎蜂感到傻眼,同時再度向時灘說:
「總覺得我好像也被暗殺者盯上了,因為我很害怕,所以就想和你一起被碎蜂保護,你沒意見吧?」
聞言,時灘暫時沉默了一會兒,最後苦笑著重重嘆了一口氣,說:
「沒有斬魄刀的四楓院夜一和擅長體術的蜂家第九代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看來你們從京樂那裡聽說了我的斬魄刀的能力了啊,那個饒舌鬼。」
「真沒禮貌啊,我可是有斬魄刀的。不過我只靠體術戰鬥更強呢,因此,我每天都要安撫鬧彆扭的刀呢。」
──每天被……夜一大人安撫……?
碎蜂想像著這個畫面,雖然對於夜一的斬魄刀燃起強烈的嫉妒之心,卻沒說出口,依然持續提防著時灘。
毫不理睬能夠靈巧地將精神分成兩部分的碎蜂,刑軍們令靈壓維持如水面般地平靜,展現出應當守護時灘的狀態。
時灘思索了數秒後,露出更加卑劣鄙俗的笑容,接受了對方的請求。
「好吧,那就拜託你們護衛了,因為我自己也很不安呢。」
「你說不安?」
「對啊,最近接二連三地有暗殺者來襲嘛,身為我護衛的彥禰現在也不在,像這樣前往沒有警備機構的地方時──」
下一秒,爆炸聲響起,天花板被貫穿了一個大洞。
「!? 」
出現在那裡的是臉上圍著布、徹底隱藏住皮膚的男男女女。
他們不顧四周,沖至時灘所在的位置,緊握著已經始解的斬魄刀。
──暗殺者!? 難道真的有人要暗殺他!?
──不對,他們是綱彌代的手下!?
雖然不知道哪一個才是正確答案,但現在只能在監視時灘的同時保護他了。
碎蜂立即這麼判斷,瞬間恢複平常的神情,對其部下──刑軍成員下達最精簡的指示:
「布陣迎敵!」
「喔,還真可怕啊,暗殺者真恐怖呢,那我也得超越身分的藩籬,和身為下級貴族的你攜手戰鬥才行呢。」
時灘彷佛在嘲笑碎蜂一般,帶著笑伸手探向腰際的斬魄刀。
「恭呈敬奉──『九天鏡谷』。」
然後,在位於瀞靈廷中央的附近,貴族們所引起的慘劇就此開幕。
宛如之後即將興起的戰亂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