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 12 · 機動戰士高達 SEED FREEDOM 下卷
第六章
從阿爾提密斯要塞前往月球的途中,面對面維持慣性飛行的強襲自由和驚異魔蟹的駕駛艙們雙雙打開。
兩位駕駛員從雙方的駕駛艙中飛出,交錯。基拉坐回強襲自由,而阿斯蘭也回到魔蟹,彼此換回原本的座機。
當坐上席位,關閉艙門後,基拉打開了通訊。
「拉克絲拜託你們了,我現在前往『鎮魂曲』」
速度更快的強襲自由,要儘快趕到戰場才行。
幾乎同時,阿斯蘭的臉也出現在屏幕中。
「他們很難對付。多加小心」
基拉重重的點了點頭
「這次我不會輸的。我,不是孤身一個人」
CABARIER那一邊的屏幕上映出了拉克絲的身姿。僅僅是將她收入眼中,就感覺身上力量倍增了。
自己並不是孤獨一個人在戰鬥。自己和拉克絲在同一條道路上前行。
並且自己還有夥伴。能夠信賴,能夠依靠的夥伴們。
阿斯蘭和美玲,齊薩卡,以及現在正在別的戰場奮戰著的真和瑪琉他們——如果沒有他們,自己根本沒法救回拉克絲。
「基拉……一定要當心啊」
拉克絲交叉著手指為基拉祈禱著幸運。她的笑容是如此明朗,充滿著信賴,基拉也回以同樣的手勢,重重點頭。
「嗯!」
再度能看到她的笑容。這簡直就像是奇蹟一樣。
基拉驅使著強襲自由,向月球方向飛去。
收到自修羅那裡發來的通訊,奧路菲暴怒了。
受到了基拉·大和和阿斯蘭·薩拉的襲擊,阿爾提密斯要塞陷落,拉克絲被他們奪走了。
奧拉和英格麗平安脫出,現在正和修羅一起前往這邊,但這次的損失還是無法估量的。
——為什麼!?
最初的時候一切都按計畫進行順利無比。自己也覺得這是理所應當。因為自己一行人的能力更加高強,比任何人都要優越,理應如此。
然而,不知何時卻出現了細小的誤差,並且逐漸擴大,以至於出現了這麼大的失誤。
居然失去了一切的關鍵人物,拉克絲·克萊茵……。
這種事情怎麼會發生呢!
奧路菲握緊拳頭下令著
「發射『鎮魂曲』!把奧布化為灰燼!」
「遵命!『鎮魂曲』發射。目標,奧布首都歐羅法特」
偏轉環已經結束移動,完成了瞄準。
這次一定要讓奧布灰飛煙滅。
「嘗嘗你們所作所為的報應吧!基拉·大和!」
奧路菲帶著憎惡唾罵著。
倒計時開始了。
「『鎮魂曲』發射前十秒,九,八,七……」
「鎮魂曲」的巨大炮口張開,不吉利的光芒在其中醞釀著。
而在其上空——
在原本空無一物的空間處,突然浮現出一台MS。它的裝甲在月面的反射光下顯得金碧輝煌。它就是裝備了宙斯魅影的拂曉高達。
「終於到我出場了」
駕駛艙里的穆念叨著。
這就是從卡嘉莉那裡得來的「密令」。穆比千年號行一步,和幻象粒子箱一起從奧布出發來到宇宙,到達月球為止一直都是用慣性航行過來的。
拂曉將宙斯魅影的炮管從後方拉過來,與本體連接。緊接著拉動巨大的炮身,架好了姿勢。
宙斯魅影是作為命運高達的追加裝備而開發的,裝備了陽電子炮彈。但是由於破壞力過於巨大,雖然試生產出來,卻沒有用於實戰。
「垂直軸線,誤差修正。射出電壓臨界——!」
瞄準的是「鎮魂曲」——上方漂浮著的偏轉環。
到達臨界點的炮口泛著白光。
穆扣動扳機,大叫道
「去吧!」
古爾維格的艦橋處發出驚呼。
「『鎮魂曲』附近出現MS!」
「什麼!? 」
奧路菲大吃一驚,趕緊看向屏幕。
從金色的MS所架的炮口處射出實體彈。炮身變得熾熱,MS迅速和裝備分離開來。
實體彈像是擊穿了空無一物的空間。但是,下一瞬間,幻象粒子便失效,偏轉環爆炸開來,消失在光芒之中。
不過,「鎮魂曲」已經蓄勢待發了。金色的MS轉向巨大發射口的射線上。
——蠢貨!
在奧路菲吐出咒罵之前,「鎮魂曲」迸發出的白光便已經吞沒了那台MS。
巨大的能量流,在拂曉的周圍狂暴不已。雖然架盾防禦,但是裝甲開始不停剝離,逐漸蒸發消失。
拂曉雖然有耐光束塗層,但是被如此巨大的能量所衝擊,真的能夠撐下來嗎……!?
「噢哦哦哦哦哦!!」
駕駛艙里無數的警報燈不停閃爍著,穆忍耐著衝擊和恐懼。
拂曉的裝甲將光束反射而回,向四周擴散。被這些光束流彈波及,幾艘守護「鎮魂曲」的船隊被貫穿,爆散開來。
同樣的「流彈」也傾瀉向鎮魂曲,保護炮口的屏障像爆炸了一般被燦爛的光芒包裹著。
終於光束的奔流停息下來,拂曉高達依舊屹立在原地。
「穆!」
聽到瑪琉那充滿恐怖的叫聲,駕駛艙里的穆終於,重重吐了一口氣。
「乖乖……化不可能為可能也真是要命啊」
「成功了!」
千年號的艦橋爆發出一陣歡喜聲。
瑪琉繃緊的肩膀也總算鬆弛下來。
那美麗耀眼的拂曉裝甲大多都剝離掉落,損傷也不小,但穆總算是還活著。
分離開的宙斯魅影再度回來,和機體連接在一起,開始運送機體。
「鎮魂曲」本體由守備部隊和屏障所保護,難以攻克。但是只要破壞偏轉環,從「鎮魂曲」發射出的光束會筆直朝什麼也沒有的空間而去。可以從這一次攻擊中讓奧布得以倖免。
而唯一能完成這個任務的,只有裝備了可以反彈光束裝甲的拂曉高達。
不過就算如此——瑪琉思忖道
自己到底目睹幾次這種場面了,希望這次真的是最後一次了啊。
穆本人恐怕也是同樣的心情吧。
總之,這下就能拖延少許時間了。
「第一中繼點,遭受攻擊消失!」
「偏轉環設置用艦,無法航行」
「『鎮魂曲』外殼損傷!光束收束系統損傷!」
面對接踵而來的受害狀況報告,奧路菲只是愕然。
算錯了……一切都超乎了自己的預想之外。
奧布早就該灰飛煙滅了。
基拉·大和和羅盤那群礙事者,也都不應該還活著才對。
拉克絲應該呆在自己身邊微笑著,和自己一起迎接閃耀無比的未來才對。
可為什麼——
「發現接近『鎮魂曲』的熱源,數目8」
這聲報告讓他回過神來。
冷靜。至少鎮魂曲現在還在自己手中。
「立刻準備復原工序!」
奧路菲下令道
「鎮魂曲「並沒有受到決定性的損傷,而偏轉環本身就是一次性用品。這都算不上什麼大的損害。不過是奧布又多活了幾個小時罷了。
這一切都是敵人的垂死掙扎罷了。
那些不願放棄手中財富和權威的混蛋,想要妨礙真正的和平之路。
「該死的……舊人類……!」
這群沉溺於慾望之中的醜陋貨色!
奧路菲設法壓抑自己的憤怒。
「解除偽裝」
天城艦長坐於奧布宇宙艦隊旗艦草薙的艦橋,發出指令。
所有戰艦都脫去了附在艦身上,用來防止敵人感知的隔熱偽裝包裹。
「目標是佔據『鎮魂曲』,或是將其完全破壞。全機,自由使用武裝。」
Gottfried,Igelstellung都紛紛啟動,村雨也依次出擊。
「絕不放過對奧布露出死亡之刃之輩!」
眼下便是月球。月面處能瞥見那張著貪婪巨口一般的炮台。
並且,前方還有ZAFT的艦隊正嚴陣以待。ZAFT艦隊處也出動了MS,正朝這邊攻來。兩隻艦隊中間交織著光束的箭雨,導彈更是漫天飛舞著。從月面也射出迎擊導彈,朝奧布艦隊襲來。
克里特海域的戰鬥在天城腦海里復甦了(註:種命中戶高艦長戰死的那一戰)比起那次,這次自己一方要劣勢的多。這次一旦輸了,就再無退路了。
但是現在,自己是純粹為了奧布,為了守護奧布的理念而戰。
天城用凜然的聲音喝到
「MS隊,從射線軸中退避。羅安格林,發射!」
受到草薙號的主炮轟擊,位於射線軸上的ZAFT艦爆炸開來。陽電子的長槍就這麼划過宙域,轟擊在了「鎮魂曲」上。但在耀眼的光芒消散過後,從升騰起的月面沙塵中,能看見巨大炮口依然毫髮無傷的躺在那裡。
果然從遠處發動的攻擊,無法貫通覆蓋炮口的屏障。
千年號也逐漸的逼近這個戰場。
「誘導炮,分離」
瑪琉一聲令下,從千年號內部射出複數的炮塔。這些都是自律運作飛散開來,跟蹤敵人的基恩發射光束。(註:電影中的誘導炮使用的更像是實彈)
這是艦橋里的阿爾伯特在手頭的屏幕挨個鎖定敵機後,誘導炮便會自動追擊的系統。
「Tristan一門二門!Kurwenal,目標敵艦隊,開火!」
從背後追來的凡戴森艦隊,被千年號的主炮和磁軌炮所擊沉。但是在火光對面,仍有戰艦源源不斷的接近著。
以及比他們更為迅捷無比,纏繞黑暗襲來的集團。
「黑騎士們來了!」
聽到希爾達的喝聲,真頓時緊張起來。隨手一刀斬開對戰中的基恩,駕馭機體回過身來。
「光束對他們沒用!露娜負責援護!」
裝備著炮裝魅影的脈衝高達,用光束和磁軌炮驅逐著敵人MS部隊。露娜邊戰鬥邊叫著
「我也有對艦刀!我也可以的!」
露娜瑪麗亞分離炮裝魅影,裝備上飛來的劍裝魅影。
因為前次交手過,深知對方威脅的真才不願讓露娜去面對黑騎士們。但是被露娜的鬥志所感染,這讓自己內心的決心也愈發高漲。
——這次一定會贏!
他們加速著,迎上襲來的黑騎士們。
「真是一群學不乖的蠢貨!你們是打不過我們的!」
格里芬朝迎面飛來的機體吐出嘲弄的話語。
命運高達和脈衝高達!? 上個時代的遺物罷了。
禮蒂爾也嘻嘻的笑起來。
「這次還給你們打下來!哈哈哈!」
沒錯,在戰鬥之前結果就已經註定了。單論機體的性能,這兩機都遠不如他們的樓陀羅。樓陀羅的FT裝甲,也是PS裝甲的次世代技術,無需電力,即可維持半永久的強度。
更何況對面的駕駛員是真飛鳥,和無名鼠輩。
在之前的戰鬥,他已經看穿了。真飛鳥什麼的不過是雜魚。
明明是重複一場早已註定結果的戰鬥,居然還敢不知好歹的前來送死。這不是蠢貨還是什麼。
格里芬和夥伴們組成漂亮的陣型朝敵人撲去。
——就讓我們教教你們,反抗命運是沒有用的!
露娜瑪麗亞也朝樓陀羅的小隊而去。就在這時,她注意到一台MS。
是強人。
「那台MS——阿格尼絲?為什麼會!? 」
強人和脈衝高達互相交錯而過,露娜瑪麗亞拉動制動,轉過身來。
果然是強人,本來還以為被發生在艾爾多亞的爆炸吞沒了!
「阿格尼絲!你還活著?」
露娜瑪麗亞驚喜的叫出來。但是,同樣剎車回身的強人,卻突然射出光束火神炮。
「只有修羅才理解了我的價值!」
阿格尼絲吼著。露娜瑪麗亞用盾牌擋住光束,這才明白過來。
阿格尼絲她背叛了。所以才和黑騎士一起離去,沒有回來。
怎麼會做出這種蠢事!
強人斬擊過來,露娜瑪麗亞也用對艦刀相迎。
「他們只是在利用你!為什麼不明白?」
「你不也是調整者嗎?為什麼要站在那一邊!? 是被蠢男人給傳染了,腦子燒壞了吧!? 」
本來自己是真心想說服對方的,結果這句話卻讓露娜瑪麗亞頓生怒意。
「哈!? 這和真有什麼關係!你自己倒是,不就是隊長懶得理你嗎!」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這次她的這句話刺痛了阿格尼絲的傷口。
「閉嘴——!」
強人揮動熱能鞭,鋼鐵的長鞭打折了對艦刀,露娜也放出光束迴旋鏢迎戰。
彼此都劍拔弩張,不知不覺中兩人開始你死我活的對戰了。
面對四機的樓陀羅一起殺來,然而命運高達毫無畏懼的挺身相迎。
揮動對艦刀斬向其中一機,並一腳踢開,藉助反作用力險之又險的避過從背後射來的光束。緊接著一刀切開剛剛開火的敵機步槍,順著余勢對著背後的敵人發射磁軌槍。彷彿看穿了襲來的光束軌道一般,一把擊穿了敵人的步槍。
「上次是因為開的正義我才會輸的!『
真大吼著,再度斬向一台敵機。
「命運高達才不會輸給你們!」
格里芬試圖以劍接下命運的對艦刀,但對方氣勢過於驚人,自己的刀刃整個碎了。與此同時命運高達的磁軌槍也開火了,自己避之不及,劇烈的衝擊讓樓陀羅震得不輕。
「這傢伙怎麼回事!? 」
格里芬一邊困惑著,一邊後退。
這人真的是真·飛鳥嗎?
和上次交戰的時候比,身手簡直判若兩人!
與自己四機同時交手,卻還能保持優勢的這傢伙,究竟是何方神聖!?
劉像是慌了一般呢喃道
「(讀不到他的思考!)」
沒錯,即使想讀他的下一步行動,比思考更快的攻擊便到了眼前。
倒不如說,是自己一方的射線軌跡完全被敵人看穿了一樣。
格里芬陷入恐懼,完全被壓制住了。
命運高達分離出數個分身,高速向這邊逼近。
丹尼爾焦躁的大叫著
「(這傢伙……什麼都沒想嗎!? )」
一名男子吸著升騰起的水蒸氣,將咖啡倒入口中,滿足的嘆了一口氣。
「嗯,今天的配方別有一番滋味啊,達庫斯塔君」
對方則有些無奈的回答道
「這真是可喜可賀啊,隊長」
巴爾特菲爾德又是嘆了一口氣。
「本來都是時候該隱退,搞個咖啡種植園什麼的了啊……」
看來這年頭,想抽身而退還真沒那麼容易。
雖然感覺即使自己不在,憑這有能副官的本事也能萬事大吉,但是現在是連只貓都想抓來幫忙的局勢(註:貓の手も借りたい,日本的俗語,意思是事態緊急,需要多方援手),更不要說是老虎了。
副官,馬奇·達庫斯塔奉承著說道
「好好,到時候我會幫您老人家的,現在請先專心處理眼前的事吧」
感覺最近達庫斯塔對待自己的態度好像越發隨便了。
不管怎樣,就和他說的一樣,現在是該行動的時候了。
安德魯·巴爾特菲爾德——過去被稱作「沙漠之虎」的男人,放下咖啡杯站起身來。
「那麼,諸位——祝你們好運」
「算好時間。出發!」
達庫斯塔迅速下令著,他們分成兩批開始移動了
如同影子一般不為人知——
月面上空仍在爆發劇烈的戰鬥。
「一隻也不許通過!不過是自然人的烏合之眾罷了!」
加甘納托在布克哈克的艦橋上喝道。
奧布艦隊雖然善戰,但終究寡不敵眾。馬上凡戴森的艦隊也會抵達,被前後夾擊的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而自己一方只要爭取到「鎮魂曲」恢複的時間,就足夠了。
「加甘納托中校!Plant那邊傳來消息!」
就在這時,通訊員慌忙的發出聲音。
「議長對軍隊,發出了要求全軍停止行動和鎮壓政變的號召」
「你說什麼?」
加甘納托心頭猛地一沉。
逃亡的拉蒙特議長至今保持著沉默,因為輕舉妄動的話,「鎮魂曲「便有襲擊Plant的可能性。
但是,既然現在發表了聲明——不就就意味著Plant那邊發生了什麼變化嗎?
一縷不安浮上加甘托納的心頭。
但是,他掃過部下們的臉後,直截了當的說
「——繼續攻擊!只要『鎮魂曲』消滅了奧布,時代就會改變!」
就算Plant的局勢發生了改變,要做的事也不會變。
只要讓世界匍匐在腳下,到最後Plant也只能被迫追隨罷了。
奧布連合艦隊陷入了劣勢。
ZAFT艦隊發出的攻擊擊穿了僚艦,整個爆炸了。
「hamilton,schecter被擊沉!」
「敵MS接近!」
草薙的艦橋被附近爆炸的導彈所產生的衝擊所襲,正劇烈顫動著。
被對艦炮打中的村雨爆炸了。扎古的部隊正逐漸逼近包圍自己一方。
一邊抵抗著衝擊,天城依舊瞪著前方。
「Gottfried一門二門!Helldart開火!」
自己一方無論如何都得阻止「鎮魂曲「才行
哪怕是同歸於盡……!
納斯卡級的光束炮,擊穿了草薙的左舷。
「損害控制!」
在響徹著警報聲的艦橋中,天城大吼著
——已經到此為止了嗎……?
面前就是襲來的導彈雨,已經沒有時間迴避了。
就在這時——
無數的光條如流星般划過宇宙。
這些齊射的光束,將襲向奧布連合艦隊的導彈一掃而空,化為了無數火團。
風馳電掣而來的,是裝備著流星號的迅雷決鬥和閃電暴風。
「我是ZAFT軍情報部,伊扎克·玖爾中校。現在傳達軍本部的命令!」
伊扎克對ZAFT軍隊發出通信。
「加甘托納中校麾下的ZAFT軍將兵們,立刻停止戰鬥行為,回歸原部隊!本國的政變也已經被鎮壓,拉蒙特議長已經回歸,重新掌權」
就在不久前,巴菲特拉爾德等克萊茵派為主體的部隊,已經突入評議會大廈和軍本部,將其佔領。人質們都被解放,首謀者不是自盡就是遭到逮捕。
現在加甘托納他們已經不是代表Plant的一方了,而是叛徒的殘黨罷了。
伊扎克和迪亞哥之所以要來到這裡,是想要說服加甘托納,讓士兵們回心轉意。他們身為扎夫特,不願讓自己的同袍犯下攻擊地球的罪名。
「加甘托納中校!你想被處以叛亂罪嗎!? 」
伊扎克這拚命的呼聲,卻依然打動不了加甘托納的內心
「這不是叛亂!」
他朝向動搖的士兵們說著
「我們才是肩負Plant未來的人!為了從自然人的暴虐之中,將同胞們解放出來!」
如果繼續交給窩囊廢的拉蒙特,那麼只會讓自然人們稱心如意。大戰結束後,世界依然維持舊態,朝利於自然人的情勢回歸著。
正因為不能放任如此,加甘托納才會揭竿而起。
部下也都是和自己志同道合的人,豈會被伊扎克·玖爾的妄言所迷惑。
在本國,也應該還有許多贊同自己一方的人。情勢在之後怎樣都可以挽回,只要現在「鎮魂曲「將舊世界一掃而空就夠了。
但是,就在此時——
「我是拉克絲·克萊茵」
潔白的肌膚,粉色長發——那熟悉的臉龐,出現在了屏幕上。
「就在不久前,我剛從凡戴森的監禁中逃出,現在有話想對各位說」
艦橋湧上一陣騷動。
拉克絲站在戰艦的——大概是千年號的——艦橋處,背後艦橋的窗戶,正映出此刻依然持續的激烈戰鬥的情形。她那略有些污垢和皺痕的衣服,也佐證了本人的話語。
與平時的柔和表情截然不同,她用嚴肅的眼光盯著攝像機,說道。
「首先,我對凡戴森一方的觀點,沒有一絲一毫的贊同之意」
——就在這時,加甘托納終於明白了,他們的計畫已經徹底破產。
「他們所提倡的『公正又平等的社會』,是由命運計畫執行的統治,我之前便已經聲明,我對此絕不接受」
拉克絲用強有力的口吻對著攝像機說道。
當驚異魔蟹抵達千年號之後,她便面向全世界,發出了這份通信。
在來到這裡的路上,她已經從阿斯蘭和美玲那裡聽到,奧路菲冒用她的名義發表的內容,以及使用「鎮魂曲」恫嚇世界的經歷。說到底,那作為事情開端的核打擊,也全是他們的自導自演。
當然,拉克絲早就對這些有所懷疑了,但即使知曉真相也不會讓自己好受多少。
這些事實,奧路菲對拉克絲連半個字也沒有提起過。
就這樣還想提什麼「伴侶」,真是看不起人啊。既然他會隱瞞這些,不正是說明內心裡對自己乾的那些勾當有自知之明嗎。
拉克絲已經下定決心,絕對不再放過他們。也許還能對他們抱有一絲同情,但絕不原諒。
這是關係到自己是否還能做「自己」的鬥爭。如果服從他們,「我」就會消失,被他們所求的「拉克絲·克萊茵」取而代之。
而且這對所有的人也都是一樣的。
她的目光越過攝像機,彷彿到達了另一面,
「這是一個——沒有失敗,沒有變化,也沒有夢想的世界。人的價值由基因而決定的世界。我絕不會將自己的價值,委與他人來決定」
從阿爾提密斯要塞逃出的奧拉一行人,也抵達了凡戴森旗艦古爾維格。
「更何況用暴力,恐懼來強制令人服從,更是絕不被容許之事」
奧路菲鄭重的將奧拉引導到司令官席位之後,突然直接給了低頭默默跟過來的英格麗一個耳光。
「如果沒法完成使命,我們就沒有活下去的意義!」
英格麗一聲不吭的忍著臉上傳來的疼痛。只是,眼淚卻徒勞的在虛空中飛舞著。
奧路菲和奧拉冷冷的俯視著她。英格麗的心中湧上一股無力感。
事到如今,又怎麼能改變自己的生存方式。命運是無法違抗的。
如果不能完成使命,我們大家,都會失去自己的生存意義。
我們只學過這種活法。而且,只會這種活法。
「——無論是何種生命,都有決定自己命運的自由」
畫面之中,拉克絲仍繼續說著。英格麗用充滿憧憬而又透著悲傷的目光,看向那裡的她。
——我沒法,像你那樣活著啊。
在朝「鎮魂曲」趕去的強襲自由中,基拉也傾聽著拉克絲的話語。
「我也會,為此而奮戰」
拉克絲一邊向所有人訴說著,一邊將緊握的手撫於胸口。
「絕不能讓完全不愛你的人,去決定你的價值」
基拉感覺那雙手上所蘊含的力量,便這麼通過話語傳遞到身上一般。
基拉沖向正圍攻草薙號的MS群,分離出龍騎兵。從強襲自由身上射出數道光束,將敵機的武裝和主攝像頭破壞。
得破壞掉「鎮魂曲」……!
月面處埋著過去戰鬥中擊沉的要塞,彌賽亞。像是扇貝,又像是盤蛇一般的殘骸散落在此。
就在這時,基拉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朝上空看去。
「基拉·大和!」
濕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將下來,揮動手中軍刀。強襲自由險之又險用盾牌擋下,發射腰間的磁軌炮。兩機間產生爆炸,將雙方分開。
基拉一邊躲避攻擊一邊試圖飛向「鎮魂曲」,但濕婆卻執拗的跟上他,擋住了去路。
「不會再讓你前進一步了!」
聽見這充滿戰意的話語,基拉咬緊嘴唇。
「敵艦隊,接近『鎮魂曲『!」
「濕婆M1A1,與強襲自由高達X20A交戰中!」
旗艦古爾維格不斷響起報告的聲音。或許是因為剛剛拉克絲的聲明引發了混亂,ZAFT的艦隊動作開始遲緩了。
艦橋里的士兵們也看上去頗為動搖。恐怕對他們來說,拉克絲·克萊茵也是象徵一般的存在。
誰也不想與「拉克絲·克萊茵「為敵。
她就是這麼重要的存在,
再一次察覺到自己失去的有多麼貴重,奧路菲對還在哭泣不止的英格麗怒目而視。
至今為止,這個十分有能,從未讓自己感到過一絲不滿的女人,居然會是如此的無能!
哭又有什麼用。難道她以為哭就能挽回一點失敗不成。
——如果不能完成使命,我們就沒有活下去的意義!
對英格麗說的話,也回到了奧路菲自己身上。
他像是為了叱吒動搖的士兵們一般,自信滿滿的下著命令。
「旗艦艦隊前往『鎮魂曲『!將千年號引入艦隊防禦線,將他們完全殲滅!」
「遵命!」
艦長如夢方醒般的擺正姿勢。
「母親,接下來就拜託您了」
奧路菲看向奧拉,隨即便抽身而去。
「強襲自由就由我和修羅來收拾。——跟我走,英格麗」
他漠然的對英格麗說著,看都不看跟過來的她一眼,就這麼快步離開了艦橋。
還沒有。一切都還沒有結束。
我們現在依然還是優勢。只要把千年號和奧布,把所有的礙事者全部消滅掉,再把拉克絲奪回來就夠了。
如果沒法奪回來的話,那索性就連她一起——
——但不知為何,奧路菲的大腦拒絕繼續往下面想。
先是強襲自由——那個基拉·大和。
這次一定要把那個一直在礙事的男人,徹徹底底的解決掉!
「本艦準備突破敵人艦隊,直接向敵旗艦突擊。要決戰了!」
瑪琉看向前方排成一列的艦隊,放言道。
「『鎮魂曲『交給其他人,我們去消滅凡戴森的旗艦。負責下令發射』鎮魂曲『的人應該就在那裡。只要消滅凡戴森的首腦,ZAFT艦隊肯定也會撤退吧。」
就在這個時候,手頭的屏幕映出拉克絲的面容。
「艦長」
「拉克絲小姐?」
瑪琉感到吃驚。不知何時拉克絲已經換成了駕駛服,不僅如此,她還坐上了基拉他們開發的榮耀捍衛者。
「我也要出擊。請下令吧」
瑪琉一瞬失語。
這也,太亂來了。拉克絲是對Plant來說,對自己一方來說至關重要的人。更何況,她沒有受過任何戰鬥方面的訓練。就算是調整者,沒有受過訓練的話就只是個門外漢而已。
但是,拉克絲帶著至今為止從未見過的,決心十足的表情說著。
「這東西必須交給基拉才行。這是我必須要去做的事」
「但是,這……」
「拜託您了。就這一次,請讓我去吧……」
被她的強烈願望所打動,瑪琉的內心開始動搖。
很快,阿爾伯特也插話說道。
「總裁,是我,阿爾伯特。機體雖然能夠發揮百分比的性能,但對接時需要手動操縱來進行微調。我會完美的進行誘導,請您安心」
用一成不變的快口,自信滿滿的說道。也就是說,技術上是沒有問題的。
瑪琉看向屏幕上的近江。近江也微微點頭。
「……我明白了。允許出擊」
瑪琉說道
「謝謝您」
拉克絲鬆氣的笑了,
瑪琉非常理解她的心情。
對自己來說,每次送穆前赴戰場時,也是這樣無法忍受的心情。但是自己也同樣,有在戰場上要履行的事。拉克絲也一樣,想要做些什麼才對。
就算她可能為此付出生命,她也有憑自己的意志戰鬥的權利。
當自己一行人也做著出擊準備時,阿斯蘭感嘆道
「真是的……『
這可真是破天荒了。拉克絲居然會出擊。
這要是她有個什麼萬一,基拉會是什麼心情……。
說完這話,聽見他擔憂的美玲,不禁撅起了嘴。
「這有什麼關係!單單只能在一旁看,也會是很難受的呢」
是這樣的嗎。
不過,對基拉說,要考慮拉克絲心情的人,就是自己。所以對拉克絲決定了的事,自己也只能尊重她的決意。
不過,這也仍然夠讓自己膽戰心驚了。與其讓拉克絲出擊,還不如讓自己赤手空拳去迎戰要輕鬆呢。
總之,大家只能盡自己的努力去做。距離「鎮魂曲「再度啟動,也不剩多少時間了。而將要遭殃的會是奧布。
阿斯蘭眼前浮現出在奧布的卡嘉莉。
她也沒有逃避。肯定是相信著自己一群人,才留在那裡。
阿斯蘭操控機體登上了彈射器。
「阿斯蘭·薩拉,魔蟹,出發!」
當阿斯蘭的魔蟹出擊後,接下來就輪到自己了。
「防衛者,請出擊!」
回應艾比的播報,拉克絲懷抱著一絲陌生感說著。
「拉克絲·克萊茵,出擊」
感受到突如其來的強大G力,拉克絲繃緊了身體。
一瞬後,視野變得無比開闊,彷彿自己被投放到了虛空之中一樣。下方映入眼帘的千年號,僅僅一小會便化為了光點,拉克絲彷彿要被不安感所壓倒一番。
但是,即使她自己什麼也不做,捍衛者依然朝虛空挺進著。主動的,去尋求在那的自由。
這台機體——基拉自己創造的孩子,我會帶它去基拉所在之處。
拉克絲感覺到了還看不見的他。
——等著我……基拉!
英格麗坐上奧路菲後方的席位。用機械般的動作準備神塔的出擊,從旗艦處分離出來。
奧路菲操縱的迦樓羅也出擊,著陸於神塔的上部。閃爍著白光的迦樓羅具備優秀的機動性,是黑騎士軍團最強的機體。是有著最適合奧路菲的運動性能的機體。
英格麗所操縱的三架神塔,是為了補充火力用的追加裝備,也是支援機體。裝備著複數的光束炮,和大量的導彈,幾乎具備小型戰艦的火力。
「你也證明自己的價值給我看看!」
面對奧路菲這叱吒的聲音,英格麗毫無觸動的點頭答應。
「……我明白了」
我和這神塔一樣,都是機械。
是支持奧路菲的道具。
為此,自己才會誕生,活到現在。
別再胡思亂想了,
只要假裝自己沒有心就好。就像至今為止自己一直做的那樣……
「出發了!」
跟隨奧路菲的命令,英格麗發動著神塔出擊了。
ZAFT艦隊一時間變得散漫的攻擊,又再度變得迅猛,伊扎克他們用流星號,掃去對著草薙集中攻擊的導彈。
「快投降吧,中校!不要再讓士兵白白送死了!」
不管伊扎克再三的勸說,加甘托納都不為所動。
「為什麼要站在舊世界的住民一方!? 再這樣下去,什麼都不會改變的!」
加甘托納怒吼著
「依然會是這麼一個,只有一部分人掌握財富,充滿不講理和非道的世界!」
伊扎克同樣也是,違背軍隊命令靠自己的判斷行動的,所以也並不是無法理解他們的行動。
但是——
「一群時代顛倒的混賬!」
伊扎克感到一絲無力與悲涼。
確實世界還是沒有改變。但是他們的所作所為,和那個帕特里克·薩拉是一樣的。
人對於不公非常敏感,容易沉溺於憤怒之中。
想要煽動對立再簡單不過了。只要聲張,那些人都是卑鄙無恥,對自己人做了這麼多的暴行,絕不原諒,就行了。
不如說,互相謙讓,進行協商要困難的多。
但是,就這麼帶著憤怒互相廝殺的道路,盡頭會有什麼,不是已經從那場戰爭中學到了嗎?
一邊閃過朝自己攻擊的光束,迪亞哥苦澀的說道
「已經沒戲了,伊扎克……如果他們真的聽勸,又怎麼會摻和這種事」
「他媽的!」
伊扎克真的不想親手殺死同為ZAFT的士兵。
但是,這是不得不為之事。
他解除和流星號的對接,朝ZAFT艦隊而去。閃電暴風高達也緊隨其後。
灰色的沙塵在閃耀的月面上升騰而起,強襲自由依然與濕婆戰得難解難分。
濕婆靈巧的揮舞著雙手的軍刀以及腳上的光束刃,施展出宛如舞蹈的波狀攻擊。基拉用盾抵抗四面八方的攻擊,同時發射磁軌炮以保持雙方的距離。
就在這時,從上空掠出一道黑影。
這台新的MS彷彿凶天使一般張著巨大的羽翼。而這些羽翼一枚接一枚的分離,如螺旋般化為漩渦席捲而來。基拉也放出龍騎兵,射出光束迎戰。
強襲自由在敵人光束火網中有如夾縫求生般來回飛舞著,而新的MS以極為驚人的速度逼近。基拉艱難的用盾擋住敵人揮下的斬擊。
「可悲的傢伙!」
奧路菲的聲音傳來。
「什麼?」
基拉反問,奧路菲的回答透露著一股優越感。
「居然妄圖用那種舊式的MS與我們為敵!」
「戰鬥的勝負不是靠MS的性能決定的!」
「不錯!」
以自己龍騎兵的鋒刃將強襲自由的龍騎兵切碎後,奧路菲不屑一顧的說道。
「所以不如我等的你根本沒有贏的可能!」
奧路菲的機體瞬間便到了跟前,切開強襲自由的翅膀,這一擊實在難以避開。
確實無論武器還是駕駛員還是機體都是對方佔優。
但是,強大又是指什麼?
真正的強大到底是什麼?
奧路菲的三架支援機,沖著往月面追去的強襲自由,射出不計其數的導彈。
「但是,我也有自己的武器!」
縱然被打到狼狽墜地,但基拉依然不屈的站起。奧路菲揶揄道
「你指什麼東西?」
「是拉克絲的愛啊!」
基拉以驚人的速度鎖定那些飛來的導彈,將強襲自由的所有火器盡數解放。頓時以強襲自由為中心數不清的光之箭矢迸發而出,周圍便被導彈的爆炸所覆蓋。
自己絕對不會放棄。因為有拉克絲對我的愛,和我對拉克絲的愛。
愛是對一個人來說,最為珍貴的饋贈。
學會去愛一個人,人才能讓自己有少許成長。
少許。
愛無法拯救地球。
愛拯救不了別的人,人所能拯救的只有他自己。
人試圖變得偉大。靠賺取財富謀求權力,靠在競爭中打壓對手,靠謀求別人的愛。
所以人無論走向何方,都是無比渺小的存在,
而試圖忘卻這一點,人想要變得巨大。但其內心卻是一片空蕩蕩,而不自知。
愛不是索取,而是贈予他人之物。
一個人,能夠遇見同樣愛著自己的另一個人,也許就是奇蹟。
當自己思念那個人的時候,會想要變得堅強。
當自己思念那個人的時候,會想要變得溫柔。
而只有在此時此刻,人才能稍微貼近永恆。
稍微。
這就夠了。
在激戰當中,脈衝高達的相轉移裝甲失效了。脈衝高達和擁有核動力的最新機體不同,當電力耗盡後,不光是武裝,連裝甲也會失效。
正與樓陀羅們交戰中的真立刻注意到這一點,頓時一股全身寒毛倒豎的恐懼感湧上心頭。
「露娜——!」
甩開追擊的樓陀羅,真朝露娜瑪麗亞那邊狂奔而去。
「真!」
露娜瑪麗亞解開劍裝魅影,換裝成強攻魅影。
以驚天速度趕到的命運高達緊急剎住機體,防止相撞後,拉住了脈衝高達的手。兩機對應好相對速度後,彼此相對。
「發射氘核光束!」
從命運高達額頭處照射的光束,被脈衝高達額頭的接收器吸收而進,頓時,脈衝高達的機體上披上色彩,電力重新恢複了。通過光束,可以做到非接觸式的充電。
「……謝謝」
露娜像有些害羞一樣的說道。真不禁微笑著。從握著的MS的手上,彷彿傳來了她身上的溫暖一般。
自己有想要保護的人。
所以才能變強。
真操縱機體轉身,再度投身於追擊而來的樓陀羅隊伍之中。
「簡直一派胡言!!」
奧路菲氣的渾身發抖。
「下流無恥!!你這種垃圾也配說出拉克絲的名字,就算殺你百萬回也難雪此恨!!」
區區一個沒能成為accorder,一個響博士的失敗品!
大錯特錯,一切都出錯了。
他不僅殺掉了對自己這些人來說宛如父親的迪蘭達爾,阻止了命運計畫,奪走了屬於自己一行人的存在意義。
而且還要連拉克絲也——!
「你為什麼要妨礙我們!!就憑你這一無是處的失敗品!」
更多的導彈和光束傾瀉而下,強襲自由被捲入爆炸的漩渦之中。好不容易從中脫身,結果迦樓羅和濕婆早已等在那裡殺過來了。在這一邊倒的攻勢之下僅能全力防禦的強襲自由,盾牌和步槍都被破壞,連龍騎兵也紛紛被擊墜。
「你明明就不該生於這個世上!然而你卻好死不死的賴活著,被人愛著!明明你根本就不配有這個資格!」
每次迦樓羅的光刀揮下,強襲自由的身上便要多一道傷痕,武裝也逐漸被破壞著。
基拉艱難的大吼回答著
「被人愛根本就不需要什麼資格!」
「那就把你的愛給我!」
奧路菲咆哮著。
「本來她應該是屬於我的!——可你卻偷走了她!」
拉克絲居然被這種可憐蟲給偷走了。
明明自己無時不刻不在想著拉克絲。
無論是當初看到Plant宣傳里歌唱的她的那一刻,還是迪蘭達爾敗亡,未來的大門彷彿關上一般的那一刻。
為了成為能配得上她伴侶身份的人,自己不斷的鍛煉自己,磨練自己。
只要能得到她,一定會有燦爛光輝的未來在等待著自己。
只要沒有這個男人,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會實現的。僅僅就是因為這麼一個小小的錯誤——僅僅就是因為拉克絲愛上了錯誤的人!
追逐正艱難逃避神塔所放飛彈的強襲自由,奧路菲從上而下揮動光刀。緊接著又放出大量的導彈。
終於強襲自由的能量抵達了臨界點。相轉移裝甲也失效了,失去色彩的機體倒在了月面上。
在失去了武裝,失去了裝甲的強襲自由中,基拉瞧見了出現在眼前的敵人。
是濕婆。
濕婆的胸部彈開了。
「(結束了,自由高達)」
和當初在艾爾多亞敗北時的光景,簡直一模一樣。
但是——
「基拉——!」
基拉看到了那高速飛來的機體。
「阿斯蘭!」
現在和那時候不一樣。
自己不是一個人。
阿斯蘭的魔蟹挺身擋在強襲自由的前方。而這一瞬間,從濕婆的胸部飛出無數的凶針。
「阿斯蘭!」
基拉焦急的叫著。飛針從魔蟹的前方穿入機身,電火花四濺開來。魔蟹的裝甲浮現肉眼可見的龜裂,破碎而下。
在驚愕的基拉面前,魔蟹的裝甲爆碎開來,從其中飛出了新的機影。
紅色的MS——無限正義高達!
上空的CABARIER分離出的推進器一邊變形一邊飛來,連接到無限正義的背後。一邊拔出軍刀,一邊從四肢和翼段生出光束刃,無限正義就這麼朝濕婆斬去。
「不要緊吧!基拉」
阿斯蘭關心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的可靠。
「居然敢礙事」
奧路菲怒火高漲,死死盯著正與濕婆殺在一起的無限正義。
那台矮胖的MS的外殼竟然是偽裝。好一個阿斯蘭·薩拉啊。
但是,強襲自由現在依然是手無寸鐵。現在就是好機會。
「給他最後一擊!全彈對準自由高達發射!」
從英格麗操縱的神塔處,射出了所有的導彈。
而這時,強襲自由騰空而起。
「基拉!」
「拉克絲!」
基拉看到了正急速朝這裡而來的榮耀捍衛者。巨大的羽翼,彷彿包裹著一般覆蓋其上。
「對接!」
和拉克絲的聲音一同,捍衛者裝備在了強襲自由的背後。
而這一瞬間,能量槽的指數突然上漲,強襲自由的全身披上色彩。捍衛者朝四周展開,如光圈一般的羽翼處泛著彩虹的光輝。
從周圍襲來了宛如波浪一般的導彈與光束。
從翅膀處散發出的光之粒子,包裹著強襲自由的全身。
下一瞬間,光束和無數導彈傾瀉於其上。
強襲自由所在的位置被閃光所覆蓋。
奧路菲看著此景,露出會心一笑。
——就這麼被地獄的火焰纏繞而死吧!基拉·大和!
然而,就像是驅散爆炸的硝煙一般,妖艷的光芒從中綻放而出。被氣場一般的光輝所裹挾,毫髮無傷的非凡強襲自由高達露出了他的身姿。背負輝煌羽翼的樣子彷彿神話的熾天使。
而奧路菲則看見了,立於其上的拉克絲·克萊茵。
他們那凜然而又高貴的公主,此時正帶著彷彿燃燒一般的目光看著自己這邊。
這是她的意志。
奔赴這個戰場,守護基拉。
「不惜如此…」
失意布滿了奧路菲的全身,他死死攥著自己的拳頭。
「你不惜如此,也要拒絕我嗎!」
那是他無比渴求的,她作為伴侶待在自己身邊的樣子。而那個她卻不在自己身邊,而是在可憎的敵人一方。有什麼背叛能比這更為絕情呢。
被自己全身心所期待的存在背叛的這一刻,他忘卻了一切。自己的機關算盡,理想,以及使命。
只剩下,在自己胸口翻攪不停的憤怒,將自己整個人支配了。
「既然如此,就和那愚昧的愛一起葬身於此吧!」
奧路菲帶著瘋狂大吼著。
非凡強襲自由的上部艙門開啟,拉克絲穿過艙門,落在了基拉的膝蓋中。
「拉克絲,為什麼你……」
基拉不由得擔心起了她。但是拉克絲卻不容置疑的說著
「我的意志與你同在」
然後,稍稍的歪著頭,露出燦爛的笑容。
「——與你執手天涯,永生相許」
基拉也深深的笑了起來。
和拉克絲一起到來的,還有讓人忘卻這裡是戰場的和諧氣氛。
只要和她一起,無論天涯海角都可去得。
哪怕是這個世界的盡頭。
基拉開口說著
「要上了」
「嗯」
拉克絲讓開身體,坐在旁邊的輔助席上。
敵人的支援機和奧路菲的龍騎兵處又射出了光束。
但是捍衛者散發出的納米粒子將這一切盡數吸收,根本傷不了非凡強襲自由的一絲一毫。
而那些發射出的導彈也來到了眼前。
「這些讓我來」
拉克絲就這麼大手一揮。從她的頭盔發出的腦波與捍衛者聯繫在一起,將這處宙域所有的導彈,龍騎兵,敵人的戰艦全都一瞬之中鎖定完成。在爆發的同時,從非凡強襲自由中心放出了漫天的雷擊。無數電光閃爍划過宇宙空間,導彈不及近身就紛紛炸開,龍騎兵無力落下,而戰艦機能也接二連三的停止。
捍衛者所釋放的納米粒子,能吸收特定波長的電磁波,進而產生熱能。通過熱能向周圍生成電場,通過電子的移動產生電流。因此承受敵人攻擊,反而能轉化為對敵人的攻擊,不愧於捍衛者之名。
基拉悄悄的看了旁邊的拉克絲一眼。僅僅這一瞬,她便將這個宙域所有的信息盡數把握,鎖定完畢了。這確實是accorder的能力。
而至今為止從未見過的這種能力,她現在正毫不吝惜的為自己這些人使用著。基拉感受到了她的強烈意志。
但是敵人的支援機仍然存在著,那些機體具備的火力不可忽視,而且即使藏在死角處,仍能用扭曲的光束與跟蹤導彈攻擊己方。
「用Disruptor(破壞者)。——基拉·大和准將,申請使用Disruptor」
當基拉開口,旁邊的拉克絲的前方浮現出屏幕。
「拉克絲·克萊茵總裁,認可Disruptor使用」
拉克絲伸手操縱著屏幕,認可了申請。
雖然這次正好拉克絲就在身旁,但這武裝必須要由使用者申請,並由總裁下達許可方才能使用。這是威力強大到基拉自己給自己設定了使用限制的武裝。
「Disruptor啟動!出力80%!」
非凡強襲自由的眉間顯露出了發射口。
拉克絲將頭盔貼了過來。
「敵人在彌賽亞的後方。和我的意識鏈接吧」
基拉閉上了眼睛。拉克絲所看見的東西都映在了自己的腦海里。透過墜落在月面上的要塞,看見了對面滯空著的支援機。
「Disruptor發射!」
從非凡強襲自由的眉間,巨大的能量流放射而出。在使得原子崩壞,同時又抑制著核裂變的無形之刃——將次元本身撕裂的刃,將彌賽亞殘骸上下一分為二,連同在另一邊的神塔也一併切斷了。
當無形之刃消失在盡頭,神塔處只留下爆炸的火光,就此消失了。彌賽亞從斷面處往上的部分開始逐漸崩毀,在月面震起了衝天的煙塵。
旗艦古爾維格處得到了報告。
「『鎮魂曲』的修理已經結束。偏轉環,向第一中繼點移動」
奧拉對這報告已是急不可耐,氣宇軒昂的下令道。
「準備好之後,就對奧布開火!連同敵艦隊一起全部消滅掉!」
現在,敵人艦隊正為了攻克「鎮魂曲「聚集在炮口附近,如果」鎮魂曲「開火,無需瞄準都能打中它們。
雖然垂死掙扎這麼久,但到頭來,他們的行動全都做了無用功。
奧拉那幼嫩的嘴唇歪歪一笑。
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比起響,我的孩子們要出色的多。
在孟德爾的時候,兩人就是競爭對手。一起,試圖創造出更加優秀的人類。
而就在這時,她遇見了迪蘭達爾。
奧拉為遠比她年輕的迪蘭達爾所擁有的聰慧感到震驚,在研究他的基因時,內心開始被他的思想所打動。他們一起夢想著,矯正這個歪曲的世界,創造一個公平和平的新世界。她肩負起創造這個新世界的住民這一使命。
她的孩子們回應了她的期待,所有人都展現出了卓越的能力,具備和他人完全融合的個體——是適合新世界的孩子們。
但是響,卻對此嗤之以鼻。
——光是操縱基因還不滿足,居然還妄想操縱其他所有人,你可真是傲慢啊。
奧拉為之憤慨。
傲慢的明明是響自己,一心只顧自己的利益,埋頭於自己的業績之中,對世界的一切不聞不問。
擁有能力的人,明明有著使用能力為世界做貢獻的責任。
萬幸的是,她的遠親凱貝爾大帝贊同他們的計畫,並提供了援助。
迪蘭達爾和她並沒有急躁。等她那些寶貴的孩子們——調停者長大成人,能夠肩負重任時,還需要時間。
但是,當一切都像是一帆風順時,孟德爾遭到了襲擊。這時候,奧拉正同時在進行抗衰老的研究。對出生率低的Plant來說,維持現在住民的青春,延長他們的壽命是十分有意義的。並且這一主題的研究,很方便找到提供資金的人。
遭到襲擊時,奧拉被正在開發中的藥劑淋了一身,結果她親身體驗了自己的研究成果。
奧拉在恐怖和痛苦中,歷經數月後返老還童。成為這個孩童般的樣子後,就一直不再有任何變化了。被困在這具,不再成長,不再變化的身體里。
或許是這一結果,讓她的精神產生了奇妙的扭曲也說不定,
無力的身體。人們無意識之間投來的輕蔑的眼神。更重要的是,她自己的技術把她變成了這副德行。還有比這更屈辱的事嗎。
於是,她越發的追求成果。想要證明自己沒有錯。自己是比任何人都出色的研究者。比起響這種人,要出色的多。
並且現在,正要證明這一點。
即使迪蘭達爾喪命,他的計畫被否定的那一刻,她也沒有放棄。
一邊在地球的一角積蓄力量,等待她的孩子們在表面舞台登場的那一天到來。
只有一個人,奧拉所執著的是拉克絲·克萊茵。雖然出生不久,就被母親帶走,但她卻被奧拉視為自己的最高傑作。拉克絲成為了Plant的偶像,成為能對成千上萬的人施加影響的人物時,奧拉對此深感滿意。
因為,我就是這麼創造她的。
雖然迪蘭達爾放棄了拉克絲,準備除掉她,奧拉卻對此表示反對。拉克絲才是證明自己研究正確性的存在。
但是到頭來,或許迪蘭達爾才是對的。正是因為對拉克絲的能力深信不疑,才會如此的恐懼她。
全都是那個基拉·大和的錯。迷住了拉克絲,讓她背叛自己。而且還害死了盟友迪蘭達爾,摧毀了命運計畫。
你到底要妨礙我到什麼時候,響!
奧拉的心裡湧現出塵封已久的怨恨。
幹掉強襲自由,摧毀奧布,我要讓你的兩個孩子魂飛魄散!
格里芬等人面對命運高達已是焦頭爛額。居然打不下一台舊型機體,這已經是威脅到他們存在意義的問題了。
「(同調攻擊!要上了!)」
劉的話語通過思念傳了出去,格里芬他們回答道。
「(明白!)」
格里芬,劉,丹尼爾,禮蒂爾的意識互相混合,彼此完全同調。他們化為操縱複數身體的同一人格。
四機的樓陀羅,已經不再是所謂的聯手了,而是更像是有機結合的一個生命體那般行動。他們散布開無數的分身,向命運高達襲來。
這次一定要幹掉你!
「(墮入黑暗吧!)」
格里芬深入真·飛鳥的內心,試圖將之操縱。
而在那裡的是,凝結在一起,漆黑無比的黑暗。
在黑暗的深處,能看見細微閃爍著的光點,漸漸的,一位少女的身姿浮現出來。那柔軟的金髮輕輕拂動,少女用茫然的眼神望向格里芬。看著看著,那表情逐漸變得冷厲,她開始朝這邊而來。
——壞東西……。
格里芬驚得趕緊後退。
眼看著少女身姿就這麼變得巨大,伸出手來追逐著他。
——史黛拉……要保護……真!
巨大的思念壓迫著格里芬和他的同伴,張開那虛幻的巨口襲來。他們之中的禮蒂爾發出悲鳴。
「(這是什麼東西啊——!? )」
「(這傢伙的黑暗……)」
「(深不見底……!)」
簡直就像是噩夢化為了現實一樣。
他們根本不知道。真所體驗過的地獄是怎樣的。
在戰爭中失去了雙親,失去了妹妹,失去了自己想要呵護的少女,失去了自己信賴的摯友。
而在這期間,格里芬他們只知曉奧拉建造的那個小小的世界,又怎麼可能抵抗的住真內心那深不見底的黑暗呢。
而同時,真深愛著離世的他們,也同樣為他們所愛。真絕不會質疑他們的愛。
因此保護他的,就是愛啊。
在調停者們為此所惑時,命運高達的身姿突然消失了。
「分身是!」
真揮起大刀(註:原文是サーベル,大概是指命運飛鏢的軍刀模式,但是和電影的畫面有所衝突,這裡暫時按電影的對艦刀處理),大吼道。
「是這樣用的!」
命運高達用DUPE粒子(暫時譯為複製粒子)生成無數的分身,逼近樓陀羅。那般光景,簡直是一群蝴蝶突然顯現在宇宙空間一般。
而這時,從分身後面,勇士飛舞而出。希爾達喊叫道
「這是為他們報仇!」
她揮下的雙刃刀,將一台樓陀羅一刀兩斷。
慘烈的驚叫在格里芬的腦海里炸開。
「(咿呀啊啊啊啊啊!)」
被殺死的禮蒂爾所感受的痛苦和恐懼,在他的大腦里灼燒著。
「(禮蒂爾——!)」
「(不要啊啊啊啊!)」
「(嗚啊啊啊啊!)」
已經分辨不清是誰的慘叫了,同調中的他們,經由禮蒂爾直接體會到了「死」的感觸。人是不可能承受住這樣的衝擊的。
而就在這時,命運高達朝他們衝來。
劉的機體被軍刀捅穿,丹尼爾的機體則被磁軌槍擊穿爆炸。
即使在敵機逼近眼前的那一刻,格里芬的眼睛裡依然閃爍著夥伴們死亡的瞬間。
當樓陀羅四機的信號源斷絕之後,奧拉愕然的盯著屏幕。
「我的孩子們!」
這怎麼可能。我給予了那些孩子們一切。無論是運動能力,演算能力,還是判斷力。
不管面對什麼敵人,都不應該會輸才對!
花費自己整個人生所創造出的研究成果,一瞬間化為了虛無。奧拉整個人就這麼被憤怒所支配。
「啊啊啊啊啊——把奧布和Plant都給我燒光!」
現在驅動著她的,只有對那些被殺,自己失去了東西的執著,以及對那些阻止自己,不認同自己的人們,所抱有的憎恨。
阿格尼絲和露娜瑪麗亞不僅在MS上斗得難解難分,嘴上的仗也沒停下來。
「記得以前你就喜歡偷別人男人呢!」
當露娜瑪麗亞抱怨著,阿格尼絲馬上反駁道。
「這有什麼錯!是男人,就都應該喜歡我才對!」
說起來,以前是有這麼回事。但是,只不過是是露娜瑪麗亞的男朋友選了更有魅力的自己。自己有什麼錯。居然現在還念念不忘,心胸也太狹窄了吧。
「你知不知道,你這點很給人添麻煩的!」
露娜瑪麗亞叫喊著,強人和脈衝互相激突。因衝擊導致盾牌破損了。
阿格尼絲只覺得自己才是受罪的那個。
好不容易站在調停者這一邊,本來想著今後總算能出人頭地了,結果露娜瑪麗亞他們又來礙事。
我怎麼運氣就這麼不好。
說到底,從一開始就是這樣。真和露娜瑪麗亞被派屬到智慧女神號,備受矚目,而比他們強得多的自己,卻被分到了什麼月面戰線。
就算這樣,自己也努力創下戰果,甚至被稱作「月光的女武神」,可卻被湊到自己身邊的男人給背叛了。
到最後甚至連基拉·大和也背叛了自己,讓自己丟了大臉。
「每次都這樣!為什麼我總是不順利啊!? 」
阿格尼絲髮著牢騷,而露娜瑪麗亞則像是看傻子一樣的回道
「……你這話是認真的?」
「哪像你,跟個壓根就不喜歡的小丑在一起,眼光真好呢!」
這話一出,露娜瑪麗亞是真的發火了
「哈!? 我就是喜歡他,怎麼著!? 」
「騙人的吧!那種山猴子,你也喜歡!? 」
阿格尼絲驚到了,她還以為露娜是因為真當上了「Faith」,才和他在一起的呢。
以前露娜瑪麗亞也一樣喜歡精英,自己從她那裡奪走的戀人也是條件不錯的男人。
但是露娜瑪麗亞聽到真被侮辱,是真的忍不了了。
「要你多管!不喜歡他我為什麼要和他在一起!」
露娜開始動真格的開火了。不知為何,阿格尼絲感到自己像是被否定了一樣,困惑起來。
條件優越,實力強勁,溫柔體貼,英俊瀟洒——她幻想著和這樣的男人站在一起的自己。
喜歡?
和這種就算交往也不會有任何人羨慕的無聊男人在一起?真心的?
至今為止她都一直嘲笑露娜,看不起她。好不容易把身邊的「Faith」勾搭上,結果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真是活該。
但是露娜她,即使真不再是「Faith」了,也一樣喜歡他?
她想嘲笑一句這是不是傻?但是,卻笑不出來。
因為她感覺到,露娜有著,自己絕對無法得到的某樣東西——。
阿格尼絲強忍著焦慮大叫道。
「我值得被人愛啊!」
「那又怎麼樣!? 」
兩機同時揮舞著光束軍刀交叉而過。就在錯身的一瞬間,脈衝轉過機身發射火神炮。炮彈命中了強人的背包組件將其引爆。失去了推進力的機體再無法重振姿勢,就這麼無力的朝月面墜去。
——輸了?我輸了?——被稱作「月光的女武神」的我居然?
阿格尼絲的眼裡迸出悔恨的淚水。
不是這樣。我沒有輸。
她拚命的想要反駁什麼。
「我也是……喜歡他……!」
我也是喜歡修羅才跟他走的啊。
你有我沒有,這種事怎麼會發生呢!
我沒有輸!絕對沒有!
露娜瑪麗亞帶著一絲後悔的情緒,看著墜向月面的阿格尼絲。
「對不起……阿格尼絲」
剛剛的爭執,實在太難為情了。
阿格尼絲也有她自己努力的地方吧。不管這樣會怎麼牽扯他人,給人添麻煩。
但是,自己和她已經分道揚鑣了。恐怕今後,也不會再和阿格尼絲彼此相容了吧。
但就算如此,兩人也曾是朋友。
自己已經不想,再和這種人戰鬥了……
露娜瑪麗亞調轉著機體。
戰鬥還沒有結束。
「唐懷瑟,發射!」
隨著瑪琉一聲令下,千年號的艦首炮吐出火舌,陽電子炮的巨大集束,穿透了密集的敵艦隊,遭受直擊的數艘戰艦化為光球。僅僅被擦中的幾艘也發生了爆炸,陷入無法航行的狀態。
艦隊的壁壘中央出現了空隙。
「就是現在!兩舷全速!」
瑪琉命令道。千年號一邊加速一邊試圖突破空隙。
「敵艦主炮射程,Bravo,Mark31到65」
「目標,敵旗艦!就算是撞也要把它撞沉!」
瑪琉帶足氣勢喊叫著
就算傷痕纍纍,就算彈盡糧絕,這艘戰艦自身就是武器。具備如此速度和質量的物體,本身就是極為可怕的兇器。
要摧毀敵人的中樞。這樣就不再會有更大的犧牲了。
但是,播報員卻焦急的喊道。
「右舷後方出現納斯卡級!」
瑪琉一驚朝那邊看去。只見巨大的ZAFT戰艦正一邊連射光束,一邊朝這裡撞擊而來。看來對方也是一樣的想法。
如果被撞上,航路就會改變,無法抵達敵人的母艦了。
「我是不會忘的!那些死者流過的鮮血!仇恨!」
加甘納托一邊咆哮著,一邊不顧一切的朝千年號衝來。
那些信賴自己,服從命令,結果戰死的將兵們。
他們是堅信著,只要戰鬥就能讓自然人們屈服,就能改變這個世界,才為之捐軀的。
不可原諒,這些和自然人沆瀣一氣,坐視腐敗的社會不管,只顧著自己在那渾渾噩噩活著的人,簡直不可原諒。
為了不讓大家白白犧牲,自己才要挺身而出!
「怎麼會忘呢……」
迪亞哥低嘆著,架好長炮身的步槍。他瞄準曾是僚艦的戰艦,扣下了扳機。光束和導彈襲向那邊,命中了布克哈特號的引擎。
與此同時伊扎克的決鬥接近了艦橋,發射了貫穿彈。
引擎爆炸了,布克哈特一邊翻滾一邊從路線上偏移,掠過千年號的上空。接著,整艘船被火焰所吞沒。
迪亞哥痛心的看著那團火焰。
他們流過的血。自己從未忘記。
尼科爾和米圭爾,以及其他流下的諸多鮮血。其中不光是自己的夥伴,還有敵人的夥伴。
也有與敵人相愛,為他的死悼念的人。自己也目睹了那淚水。
因為被殺所以去殺人,血的代價以血來補償……。
「所以才……不能再讓這種事情,再繼續下去了」
伊扎克的聲音傳了過來。
他也帶著同樣的思緒,看著這團火焰的吧。
正因這鮮血如此貴重,所以才不能讓它再流了。
必須要用自己的意志,去切斷這不幸的連鎖。
月面上,濕婆與無限正義正持續著精彩絕倫的戰鬥。
「……有意思」
修羅帶著愉悅的表情看向敵人。
「你真厲害啊,阿斯蘭·薩拉」
雙方都將自己手中的軍刀,以及四肢,翅膀,披風的光束刃驅使到了極致。這模樣,彷彿是跳著複雜的輪舞曲一般。當兩機迅猛的分開,踏上地面時,著地的震動使得身後要塞的殘骸上落下巨大的瓦礫,在月面上揚起閃閃發光的沙塵。
修羅得意的放言道
「不過,果然還是及不上我!」
單就區區的調整者來說確實算得上出類拔萃,但修羅依舊沒有動真格。因為很難遇上這麼厲害的對手,他想儘可能的多體會一下這一瞬間。
打倒強敵——打倒更強的敵人——只有打倒敵人的這一刻,才能提高自己的價值。
「獲取勝利就是我被賦予的使命。這就是我的存在意義!」
是時候了結這個敵人了。
修羅吐著氣面向無限正義。
接下來會怎麼行動?——當他伸長思考的觸手,阿斯蘭·薩拉閉上了眼睛,似乎是想讓自己心無所想。
修羅嘲弄道
「無用之舉!阻斷思考根本是天方夜……」
就在這時,從阿斯蘭的心中,浮現出非常清晰的畫面。是一位有著金髮和相同瞳色的女子。
女子用手撫著被風吹過的金髮,微眯著金色的眼瞳,在那微笑著。
「卡嘉莉……」
阿斯蘭一心一意的在心中描繪著卡嘉莉的身姿。彷彿緊緊抱住不放一般。
那自信滿滿的金色眼瞳,天真無邪的笑容,發梢散發的香氣……
在濕透的衣服下,露出的窈窕曲線。
那緊緊擁抱時感受到的柔嫩肌膚,和包裹其中的骨骼……。
教會他活下去,活著去戰鬥的堅定聲音。
回想起這令人憐愛的一切。阿斯蘭在心中發誓道。
活下去。
無論用什麼手段,無論變得多麼狼狽,自己都要活下去。
就像過去她告訴自己時的那樣——
這過於鮮明的女性形象,讓修羅大為動搖了。
「你這廝!在神聖的戰場上,居然做這種下流無恥的妄想!」
他帶著憤怒斬向無限正義,在女子形象的深處,讀到了阿斯蘭的思考。
——右邊!
修羅看穿了無限正義的迴避行動,朝右邊揮下軍刀。然而——
那邊並沒有紅色的MS在那裡。
無限正義短促的跳向左邊,一邊連續發射著磁軌槍。
「——什麼!? 」
面對意料之外的動作修羅迴避不及,結結實實的挨了磁軌炮的轟擊,右臂和背部的噴射器被摧毀了。
「不可能!為什麼!? 」
阿斯蘭對著狼狽倒地的修羅,冷冷的嘲諷著。
「你真的是沒用啊」
修羅猛地一驚。
「是遙控操作嗎!」
在與月面十分遙遠,被太平洋包圍的島國——奧布,卡嘉莉愕然的喃喃道。
「……下流無恥的妄想?」
她握緊強襲嫣紅的操縱桿,前面的屏幕映出倒在月面的濕婆。
就在剛才,操縱在月面戰鬥的無限正義的人,是卡嘉莉。
經由兩台CABARIER,卡嘉莉的操作傳到了無限正義處。這是用來對付能讀他人內心的調停者所準備的策略。
這種遠程操控是經由共時性奇偶通信,將情報從母機瞬時傳到子機,理論上沒有時間延遲。但是實踐依賴駕駛員之間的適性與相性。是依靠雙方的高度信賴關係實現的技術。
不過,剛剛那番話怕是讓這信賴關係上添上了一些料了。
「阿斯蘭——!」
卡嘉莉帶著一絲不穩的腔調,念叨著他的名字。
他戰鬥中到底都在想些什麼。
等回來的時候,一定要讓他解釋清楚才行。
「你這卑鄙小人!」
修羅怒氣衝天的拔刀砍過來。阿斯蘭避開這一擊後又迎來了腿部的刃擊,盾牌被彈飛,右臂也被擊毀,即使受損,這動作也令人嘆為觀止。
修羅一把握住無限正義剩下的左臂,封住它的行動。修羅得意的叫道。
「果然還是我更勝一籌!」
「強大不是靠的力量!」
阿斯蘭以咆哮回敬
「是活下去的意志!」
無限正義觸發了頭部的光束刃,整個身體朝下方揮下。濕婆的整個機體從頭到腳被一分為二。
強大。是修羅的存在意義。
如果不能比他人更優秀,就沒有活著的價值。他一直堅信的難道是這個嗎。
難道沒有人告訴他,活著本身就有價值這件事嗎。
就算什麼也做不到,任何生命,只要活著,就很了不起了。
即使弱小,即使卑怯,即使狼狽,怎樣都可以。對著連活下去這個道理都不曾知曉的他,阿斯蘭只覺得可悲。
活下去,才是戰鬥!
就像過去,卡嘉莉教會自己的那樣。
「我……會輸……?」
即使在死亡的瞬間,修羅也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如果是公平的對決,自己一定會贏。如果不是因為對手使著那些下三濫的伎倆。
自己被賦予了一定能獲勝的能力。
而自己必須要證明這一點才行。
為了創造主——奧拉。
即使被火焰所吞沒,消逝的那一刻,他也沒能從自己被灌輸的強迫觀念之中解放出來。
正在與非凡強自戰鬥中,英格麗突然猛地抬起頭來。
消失了……與自己關係親近之人的思念……!
「奧路菲,修羅他……!」
「修羅……」
奧路菲也感覺到了。
那個修羅居然……!
稍早一些時候,他們也感知到了其他同伴們的死。
怎麼會有這種事。自己這些人是優越的種族。不可能輸給其他人才對1
「可惡!這群螻蟻!」
奧路菲簡直要被焦躁和憤怒沖昏頭腦。失去了神塔,自己和非凡強自的對決也失去了優勢。現在連同伴們也都失去了。
就在這時,傳來了拉克絲那平和的聲音。
「奧路菲,英格麗,不要再打了」
奧路菲感受到那道聲音所流露出的超然感體現的優越,不由得憤慨起來。
說到底,如果不是她投向了敵人的懷抱,又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他感覺自己似乎理解了拉克絲的本性。
「你是因為那個男人不如自己,所以才選的他!被劣等人圍在中間,受他們追捧崇拜就這麼愉悅嗎!」
身為優秀者而對世界所應負的這份責任,被她拒絕了。
維持現狀就夠了。
自己高高在上,俯視著芸芸眾生的現狀對她來說就夠了。
奧路菲像個撒潑的小孩那樣罵著
「你竟然是這樣一個自私冷酷的女人!難道就願意看著蠢貨們繼續互相廝殺,在毀滅中自取滅亡嗎!? 」
「真!」
脈衝高達跟上來了。真和露娜瑪麗亞也都朝著一個方向前進著。
「把『鎮魂曲』破壞掉!」
但是,手持的火器已經近乎使用殆盡了。說到底,憑自己等人的裝備,真的能破壞被強力的屏障所保護的「鎮魂曲」嗎——。
就在這時,他收到一道通信。
「小鬼!」
發話的人是穆。
「大叔!」
「我不是大叔!」
穆不假思索,宛如條件反射一般的回了真一嘴,他將拂曉高達的宙斯魅影分離開來。
「拿好你的裝備!」
「好!」
命運高達配合好彼此的相對速度,裝備好宙斯宙斯魅影。這下終於物歸原主了。
另一邊,迪亞哥將流星號讓給了脈衝高達。
「露娜瑪麗亞,用這個!」
從前輩們手中獲取強力武裝的兩人,在屏幕上對視一眼。
「我們上,露娜!」
當真這麼說道,露娜瑪麗亞也可靠的一笑。
「隨時都行!」
獲得了流星號推進力的脈衝高達加快速度,和命運高達一併朝月球背面飛去。
而這邊,千年號以最大戰速逼近了凡戴森旗艦。
即使周圍有無數的導彈和光束打在戰艦身上,也無法阻擋它哪怕一絲一毫。
希爾達的勇士和裝備著流星號的迅雷決鬥高達,為保護其前進繼續援護著。
「撞上去!艦首沖角『轟天』啟動!全炮門,近戰裝填!」
瑪琉一聲令下,從艦首處伸出尖銳的沖角。
眼見著敵人旗艦越來越大,已經佔滿了整個視野。
「所有人!做好衝擊準備!」
旗艦古爾維格里的奧拉陷入了恐慌。
「你們都在幹什麼!快把那個打下來!」
光束、導彈,對空炮宛如暴雨般襲來中,千年號毫不動搖,筆直的撞擊而來。巨大的沖角想要吃掉整個艦橋窗戶一樣逼近。
「哇啊啊啊啊!」
奧拉本能的跳出席位,想從突擊而來的敵人中逃離。但她還沒有去到任何地方,衝擊便接踵而至。
拉克絲勸解一般的說道,
「生命沒有優劣之分。任何人都是對某個人來說,至關重要的存在。」
奧路菲悲哀的搖著頭
「既然如此……為什麼沒有人愛我!」
「不是這樣的,一定有人一直會看著你。就算現在沒有,未來一定會有誰……只不過距離太過接近,你沒有注意到那個人」
英格麗慢慢的抬起頭來。
拉克絲她,是在說我的事嗎。
果然,她讀懂了我的內心嗎
沒錯,我愛著奧路菲。
本來一直壓抑著這份心情,只想像個機器那樣,完成自己的使命。但是,果然還是……
沒法欺騙自己的心情。無法扼殺自己的這份愛。
但是,這意味著——背叛一切。
背叛至今為止一直堅信的價值,背叛創造主的意願——以及背叛奧路菲自己。
英格麗的愛,本質上,是對自己愛著的人的逆反。
但是對奧路菲來說,拉克絲的話語沒有任何意義。
他不顧一切的向非凡強自斬去,傾瀉著光束,但全部被擴散開來,根本傷不到機體。非凡強自的眉心處再度光芒一閃,迦樓羅的左臂和翅膀就這麼消失了。
奧路菲絕望的叫喊
「未來怎樣都好!現在,我只想要你!」
千年號的艦首一頭扎進古爾維格的艦體中,
奧拉在艦橋的殘骸中漂浮著。看著自己的血在周圍瞟著,宛如紅玉般泛著光芒。
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
她用已經開始迷糊的頭腦思考著。
不過,總算能脫離這具身體了。
她的後半生,簡直就像是走在自己的失敗上一樣。感覺周圍人的目光里都充斥著憐憫與嘲笑。正因如此,她才必須要獲取成功。一定要。
調停者們……我花費自己一切創造的最高傑作。
他們居然會敗北,這本來是不可能的才對。
這時她注意到屏幕上的倒計時。倒計時的數字依然還在持續減少著。
這是「鎮魂曲」的發射倒計時。
奧拉最後露出一個微笑。
如果自己失去了一切,至少要帶著他們一起走。
無論是殺掉那些可愛孩子們的人,還是可恨的響的孩子們,所有人,都和我一起下地獄去吧。
下一個瞬間,從刺穿古爾維格的千年號上射出了所有的火器,艦內頓時被火焰的漩渦所吞沒。
當阿斯蘭抵達「鎮魂曲」上空時,通訊器里傳來了伊扎克的怒罵。
「你小子!直到現在都幹嘛去了!? 」
無視這種怒罵一樣的打招呼,阿斯蘭簡短的說
「快掩護真他們!」
敵艦隊和MS群,都為了阻止命運高達和脈衝高達趕往「鎮魂曲」,正拚命發動著攻擊。
阿斯蘭的無限正義和伊扎克的迅雷決鬥配合著從兩方向發起連射,將阻擋真等人前進的敵機一併掃除。
迪亞哥的閃電暴風高達也加了進來,發射長炮身的光束炮阻止著戰艦。
命運高達和脈衝高達提升速度,總算突破了防禦線。
流星號發射出的導彈,將守衛「鎮魂曲」炮口的MS部隊和炮台一掃而空。脈衝高達啟動流星號前端的光束大劍,揮動巨大的光之劍向下劈去。雖然被屏障所守護的炮口彈開了光束,但光之劍深深的插入四周。引起的爆炸,使得設施發生了某些損害,覆蓋在炮口的屏障瞬間消失了。
「真!」
炮口已經緩緩打開,從深處可以看見處於臨界的光芒逐漸填滿。就在這一剎那,命運高達從上空掠過。
「噢噢噢噢噢噢!」
真操控宙斯的炮身對準開合的炮口,扣下了扳機。
發射的炮彈射入了「鎮魂曲」的內部。
地底貫通炮彈(Bunker Buster)就這麼連深埋地底的反應爐也一起貫穿,引發了大爆炸,「鎮魂曲」在一瞬,整體劇烈的搖動之後,巨大的火焰從內側將一切吞噬殆盡。
「我們因為人類的愚蠢方才誕生。他們一邊說著和平,平等,要求別人做出改變,自己卻頑固不化」
奧路菲那嗟怨的話語,在拉克絲聽來充滿著悲痛。
「沒有這回事!」
基拉反駁著,但奧路菲卻充耳不聞。
「——所以無論哪個時代紛爭都從未平息。仇恨無法被忘卻!明明已經瀕臨毀滅,卻被眼前的利益和自己的固執迷了心竅,互相羈絆!每個人,全都是蠢貨!」
奧路菲說的對。
但是,同時也錯得離譜。
想來,他早在自己自信滿滿的說自己能拯救世界的那時候,就該注意到的。
「所以需要引導的人!來結束掉這割裂而又流著血的歷史——這就是我們誕生的意義!」
確實很多人,都希望有人來引導他們。渴望著一個能解決一切的,優美而又單純的計畫。
但是,這世界上沒有這種東西。
一個能讓這個複雜的世界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的解決方案,是不可能存在的。
只有每個人都自己開始思考,一點點的發生改變。不停的互相對話和妥協讓步。只有這樣毫無亮點,繼續看起來長路漫漫的不斷努力,才是通向解決的道路。
奧路菲他們的不幸,或許就在於他們只看向了屬於他們自己的小世界吧。
他們不懂被他們當成螻蟻,不屑一顧的那些人們,那些人所品嘗的痛苦,以及擁有的偉大。
明明世界是由這些人所帶動,由這些人所支撐起來的。
「人不是因需要而生」
拉克絲決然的說道。
「是因愛而生的」
尋求自己誕生的意義又有何用。
生命並不是需要找到意義的那種卑微事物。
基拉也吶喊著
「我要用自己的手,去選擇未來!」
他所揮出的劍,筆直的刺穿了敵機的駕駛艙。
「奧路菲!」
英格麗離開席位,撲向奧路菲。非凡強自的劍把奧路菲的身體和駕駛艙一併擊穿了。
「不可能……我……我還有,使命……」
看著仍想掙扎著說些什麼的奧路菲,英格麗流著眼淚,緊緊擁住他。
「已經夠了……奧路菲……」
在最後的瞬間,拉克絲選擇了和基拉一起戰鬥,而英格麗選擇了不再戰鬥。
她背離了同胞,背離了創造主的意志。
接著,她自由了。
「英格麗……?」
奧路菲,彷彿第一次注意到了什麼似得,看著她。她溫柔的,抱住了他的頭。
「我,都知道的……」
我一直在看著你。雖然因為太過接近,所以你注意不到。
被擁抱著的奧路菲的表情,忽然變得安詳了。
既然愛不需要資格。
我就可以挺胸抬頭的說道。我愛你
我愛你。
我愛你……。
俯瞰著被火焰吞沒的迦樓羅,基拉和拉克絲沒有說一句話。
他們心中,沒有振奮,也沒有憐憫。
他們不是為了世界,而是為了自己而戰。
也許就和奧路菲說的一樣,這是自私。但是,能為了自己戰鬥的,就只有自己而已。
拉克絲的手搭上了基拉的肩膀,而基拉將她的手與自己的疊在一起。
人不是為了使命而活著的。
是為了自己而活著的。
這就是,自由。
有時候,人會不得不為之而戰。
拉克絲在最後,將戒指從自己手中取下,將它留在了宇宙里。
宛如在為奧路菲和英格麗踐行一般。
將過去和宿命全部拋棄,回歸單純的自身一般。
自由——僅僅為了這一個字眼。
看著衝天燃起的炮口,真和露娜瑪麗亞在屏幕里對視著。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嗯……」
露娜瑪麗亞鬆氣一樣的點點頭,突然嘟起了嘴。
「不過,你剛剛好像說『露娜負責援護』對吧」
「誒……這,這是」
真慌了起來。
「你明明知道我也沒問題的吧!」
「嗯、嗯嗯!」
真嘭嘭的點著頭。而露娜看到他這樣,有點不好意思的說著。
「所以,以後我們也要一直在一起噢!我已經……不想再經歷那種事了」
看著聲音逐漸壓低的她,真讀懂了她的內心。
「嗯……對不起」
就像自己想要守護露娜瑪麗亞一樣,她也一樣想守護自己。
真用力到有點好笑一樣的大聲說著。
「我們以後,一直都在一起!」
看著他那張認真的臉,露娜瑪麗亞「撲哧」一聲笑出來。
「怎麼啦!不是露娜你說的嗎!」
「還不是因為……」
兩人就這麼嬉笑打鬧著,倒轉機身返回了。
阿斯蘭也俯視著燃燒的炮身。
結束了……
但是,其實什麼都沒有結束。
世界再度添上了新的傷痕。
等這道傷口痊癒,又要花上多少時間呢。
「至少,這玩意(鎮魂曲),沒法再開火了」
旁邊駕機靠近的伊扎克說道
「哎呀呀……接下來又得忙開了」
迪亞哥碎碎念著。他們接下來,要督促參加這次反亂的ZAFT將兵投降,將他們送還本國,還得不眠不休的反覆奔走才行。
「……你小子打算怎麼做?」
面對伊扎克的詢問,阿斯蘭看向月面的另一側。雖然被灰色的衛星所阻,現在還看不到那顆藍色的行星。
「繼續做同樣的事……一樣的」
自己只能繼續做能做的。
就和在那顆行星上的她一樣。
迪亞哥靜靜的回答著。
「是啊……」
所屬之處和立場都不同。但是,他們是被同一願望所維繫在一起的吧。今後,也不會改變,
從這裡,也能看見月的地平在熊熊燃燒著。
阿格尼絲在跌坐於地的強人腳下,抱著膝蓋呆坐著。
她流下的淚水,在頭盔中飛舞著。
她想起來自己在舞蹈會的外圍,一個人孤零零站著的那時候。
但是,這次再沒有人邀請她了。
修羅,其他的調停者們,全都不在了。
我為什麼運氣就這麼不好呢。
明明這次一定能站在勝利者的一邊。
站在調停者一邊,是押了什麼爛注啊。
但是,不止我一個。其他的人也一樣被騙了。
我沒有錯!
她憤慨著,為自己悲哀流著淚。
好不容易找到的可以愛的人,也轉瞬即逝了。
他這麼對自己說的。你很美麗。
修羅又強大又帥氣,是和我十分相襯的人物。
我也是為了愛戰鬥過了的。
阿格尼絲固執的,在內心裡反覆重複著這一點。
愛。
為了愛。
當穆進入艦橋後,瑪琉飛一般的衝過來獻上熱吻。
周圍的人們則要麼歡呼,要麼在那調侃著,艦橋簡直像個祭典一樣熱鬧。只有阿爾伯特帶著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解析著戰鬥數據之類的東西。
千年號已經是滿身瘡痍了,但這次又活了下來。
唇分之後,穆有些害臊的笑了。
「你回來了」
「是啊」
瑪琉一邊笑著,一邊抱緊他的身體。如果不笑的話,自己可能已經痛哭出來了吧。
「因為你是化不可能為可能的人呢」
「這說的是你吧」
不——瑪琉這麼想著。
這句話說的,是每個人。
現在手中抱著的,是極為脆弱,有限的存在。這強有力的手腕,和充滿笑容的閃耀眼瞳,終將會隨著時間一起消逝。
每個人,都是這麼微不足道的弱小存在。
但即便如此,有時候也能化不可能為可能。
現在先暫時,好好的享受這份喜悅吧,瑪琉想著。
向所有的弱者們,獻上敬意和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