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 294 ·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周密會 ~以五千圓為借口,共度兩人時光~ 5(網譯)

第一話 我與宮城曾經的理所當然

翻譯 陳澤威

校對 七海 Haitaku

春天來臨後,搬家也告一段落。

我過上了不再從宮城那裡得到五千円的日子

那筆理所當然存在於我們之間的五千円消失了,現在的每一天都顯得格外新鮮。早上醒來時,宮城就在身邊,我們就這樣互道早安。如同畢業典禮約定好的那樣,我們合租了同一個房間,雖然讀書的大學不同,卻在一起同居。

這次的期限是四年。

我們會在大學畢業前一直一起生活。

我將陪宮城一起渡過比以往更長久的時光,相比過去和對我漠不關心的家人一起生活時,現在的生活更像是個人了。現在的日子讓我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在活著。

雖然還是有幾個小問題,但宮城並不讓我解決它。

我從水槽下拿出了牛奶鍋。稍許猶豫後,倒入了倆人份的紅茶水後,點起了火。

作為公共區域使用的廚房裡,電熱水壺燒水壺什麼的啥都沒有。

我本以為,我們帶來了全部的必需品,也買齊了缺的東西。但是生活開始後,還是缺了幾樣東西。電熱水壺就是其中之一,本來說要買的,不過因為宮城的緣故遲遲沒買成。我嘆了一口氣,聽到腳步聲後我轉過身去。

看到一臉睡意從房間走出來的宮城後,我打招呼說道。

「早安」

「……早安」

「喝紅茶嗎?」

「不喝」

「今天中午吃什麼啊?」

牛仔褲配上衛衣。

我向一如既往著裝打扮的宮城問到,她彷彿是被問到不想被問問題似的眉頭緊鎖

儘管剛道了早安,但再過一小時就到十二點了。周六的早上晚點起床也沒有什麼問題,而且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對宮城的生活方式干涉到什麼程度,不過既然一起生活了,至少問問午飯怎麼辦應該沒什麼吧。

「隨便吃點就行」

宮城明顯很不爽地答道。

「難得一起,不一起吃嗎?喝完茶我來給你做飯吧」

我從櫥櫃中拿出馬克杯問到。

「……我和舞香有約了。」

又是宇都宮啊。

真不爽。宮城自從來到這裡後,見宇都宮見得也太多了。

「那午飯呢?」

「我現在很忙。」

她給了我一個不算答覆的答覆。

拜其所賜,我也不明白她所說的隨便吃點是指什麼。

是要和宇都宮在外面隨便吃點,還是快遲到了所以在家裡隨便吃點再出門?

還是說另有所指?

宮城的話讓我一頭霧水。但就算如此,哪怕我刨根問底,她也不會清楚告訴我。

「這樣啊」

我模稜兩可地回復過後,宮城消失在了洗手間里。

她似乎午飯不打算在這裡吃,而是隨便去哪吃吃,我把剛拿出來的馬克杯還回了櫥櫃里。

自從來到這裡後她一直就是這樣。

宮城寡言少語。

我們彷彿回到了過去。

剛開始去她房間的時候,宮城也不怎麼愛說話,,我不喜歡她所製造的沉默。如今的氣氛和當時很像。

我們彼此都還沒有適應新的生活。

一直介入與我們間的五千円消失後,我們雖然得到了室友的關係,但我也不懂這份關係怎樣才算適合。明明畢業前還理所當然地陪伴在身邊,現在卻感覺太過接近。不過,拉開距離又太遠,讓我心神不寧。

我倒掉了鍋中的熱水。

雖然我清楚。

和宮城一起住,不單單只有開心的事情,但我從沒想過會這麼困難。

我準備了個雞蛋和牛奶,拿出一個碗。

我打碎雞蛋倒入碗里,和砂糖攪拌一起,然後倒入牛奶攪拌,本該用刀切好的麵包,今天卻被我扯碎後塞了進碗里。正當我看著蛋液迅速浸入麵包時,宮城從洗手間里走回來了。

宮城。

我還沒來得及叫住宮城,她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雖然吃午餐是有點早,不過我還是要烤法式吐司,於是我熱好了平底鍋後,融化了黃油。

這個廚房比宮城家的小一點。

這個廚房雖然比宮城家的小一些,但同樣方便,只是讓人感覺有些不自在。

這個家還算不上我的家。

我排好了泡過蛋液的麵包後,盯著看著他們。

無論是早上起床、大學下課回家,還是臨睡前,宮城總是在這個家裡。回到自己的房間後,雖然只有我一個人,但宮城一定就在牆的另一側。

這種感覺,讓我始終有些緊張。

宮城大概也是一樣吧。

這個地方,依舊讓人不自在,還不能算是自己的家。

但還是比她之前要住的宿舍好不少就是了。

我長嘆一口氣,關掉了煤氣爐的火。從櫥櫃里拿出一個盤子,把做好了的法式吐司端到桌上。然後打開冰箱,手本來伸向橙汁,最後卻拿出了汽水,倒入杯中,放在法式吐司旁邊。我拿起叉子坐下時,聽到門開的聲音。

「仙台,我出門了。」

聽到聲音後,我將視線從法式吐司看向了宮城。

「等回來後你有空嗎?」

我想打聽她幾點回來,但這麼問就好像我二十四小時監控她行動一樣,所以很難這樣問。

「我也不清楚」

宮城平淡地回復後,在我開口前就走向了玄關了。

說白了,她就是逃走了。

我喝著宮城平時老愛喝的汽水。

果然不好喝。

我不喜歡汽水在嘴裡跳跳的感覺,也不喜歡汽水在胃裡漲漲的感覺。雖然宮城很喜歡喝汽水,但對我來說,汽水這種都不知道是不是甜的飲料,我肯定不會像她那樣喜歡。

我緩緩將法式吐司拿到嘴裡。

我在甜味中嘗到了黃油和雞蛋的味道。

鬆軟的麵包,讓我的胃平靜了下來。

吃完一半後,我喝了口汽水。

大學才剛開學,選課都還沒選完。

我想和宮城聊聊她選了什麼課,大學生活的安排是怎樣的,但總是被她逃開了。她以前也逃避過很多次,但在這狹小的空間她也要逃避的話,實在也太傷人了。

這裡有一張不算大的共用桌和兩把椅子,但幾乎成了我的專用。因為我記憶里宮城基本從沒在我對面坐下過。

去年的暑假,我們曾一起做法式吐司吃了。

我嘆了一口氣,將殘餘的法式吐司吃了下去。

我從桌上抽出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嘴。

這個餐巾紙盒並沒有盒套。

宮城給她的紙巾盒套了一個鱷魚造型的紙盒套,我想我們也可以一起去買一個放在公共區域用的。當然,電熱水壺也要買一個,買齊後,日子也應該會方便很多。

但問題是,我不清楚她是否還想要這樣的套子,也不知道她覺得有沒有必要買一個電熱水壺。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我們幾乎沒有時間好好聊過。

而且,我也不知道她高中時房間里的東西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我在聖誕節時當作禮物送她的那隻黑貓布偶,她還擺放在書架上嗎?

我之所以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不知道,是因為我從未踏進過宮城的房間。明明我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她的房間卻對我來說遙不可及。

「哈……」我深嘆了一口氣。

我將手從側頸滑到胸前。

這是宮城在畢業典禮那天讓我還給她,最終卻留在我身邊的項鏈,一直戴在我這裡,自從搬來之後,宮城說我可以不用再戴了,於是我便沒有再戴。

我如她所願地維持著現在的關係,也比在家裡時過得更像是個人了【是指什麼? 更自由,或者更舒服嗎?】,僅是這樣我就該滿足了。不過,可以的話,我想像高中時代那樣,打開宮城緊閉的門進入她的房間。像曾經那時一樣坐在她的身旁,和她接吻——

「……她肯定會發火的吧。」

現在,曾經理所當然般存在於我們之間的五千円消失了,過去理所當然能做的事也成了奢望。高中時的一切幾乎都不復存在,我也失去了進入宮城房間的資格。她不再對我下達命令,而我也失去了觸碰她、親吻她的權利。

——宮城她,是否想過和我再次接吻呢?

自從那次一起去看電影后,我們就再也沒有接吻過了。

我曾一直覺得那五千円是多餘的。

可如今卻覺得,要是有那五千円就好了。

新鮮的每天,比過去的日子更難過。

我們缺了太多東西。

最缺的就是交流了,我想多跟宮城聊聊。

不對,是必須聊聊。

大概,在這種距離感下, 我們壓根沒法一起生活。

遲早要出問題的。

其實,和宮城一起住有多難,在開始同居前我就很清楚了。但是我執意讓她搬來這裡的,我有責任去改變現在的氣氛。

既然不清楚距離感的話,準備好一個測量距離感的東西就好了。

如果有一把可以測量我們全新距離的尺子,就能找到彼此都能接受的距離,在不過度干涉的合適距離中一起生活了。

第一次去宮城家的時候,我們曾一起制定過了規則。

如果像那時一樣再次制定規則的話,現在的生活肯定能更加舒適。

我抬起頭,拿起桌邊放著的的手機。然後發簡訊給了不知身處何方的宮城。

「別吃晚飯,我等你回來」

不久後我收到了回信。

「我不清楚什麼時候回來」

「我等你。一直等到你回來」

雖然感覺像是在逼迫她,但沒有辦法。

「那我買點吃的回去」

雖然她沒說什麼時候回來,但她說會買吃的回來的話,她肚子餓的時候應該已經在家裡了。我回復了句「我等你哦」,然後收拾盛放著吐司的盤子還有杯子。

「是不是太多了啊?」

我將一個稍大的袋子放在公共區域的桌子上,看了看宮城。

剛剛回信說不知什麼時候會回來的她,回來得比我想像中還要早。

也好。

我本來就希望她儘早回來,能在晚飯用餐時間回來我就萬幸了。可是,剛才從宮城那裡伴隨一句「給」而遞給我袋子,裡面卻裝著多到兩個人都吃不完的麵包。

「舞香說這家店的麵包很好吃,我就多買了點」

她所說的舞香,就是指宇都宮,聽到這個意料之外的名字後,我太陽穴邊微微顫動了下。

宮城遵守了「買點吃的回來的」約定,而且我之前也沒規定要買什麼回來。所以,遞給我的袋子里裝著宇都宮說很好吃的麵包本沒有問題,不過我現在不想聽到那個名字。

「麵包是早餐或午餐吃的東西,不是晚餐吃的吧?而且我中午吃過麵包了」

「那你不吃不就得了?」

宮城低聲說道,本就不大的廚房裡頓時瀰漫起一股不安的氣氛。

我不是想說這種話的。

專註於外出的宮城,大概也不會注意到我中午做過了法式吐司,麵包本身是無罪的。當然,宇都宮也沒有錯,錯的是我現在的心情,這樣下去就沒得聊了。

我告訴自己。

冷靜點。

「我又沒說不吃。等等,我去拿點喝的。宮城,你還是喝汽水吧?」

我沒等她回復我,我就走到冰箱前。

我拿出裡面的橙汁和汽水,倒入杯中。雖然也可以直接拿著袋子吃麵包,但那樣感覺不像是吃晚飯。我從櫥櫃中拿出倆個盤子,遞給宮城。端來杯子後坐在了椅子上,宮城也坐在了我的對面

「仙台,選個你喜歡的吧」

「宮城你先選」

「你中午不是吃過麵包了嗎。那就選個不同口味的麵包吧」

我其實更想後選,但這麼推來推去也解決不了問題。重點不是吃什麼麵包,而是能和宮城好好聊聊。

「那我先選了。」

我從袋子里拿出火腿乳酪牛角麵包和土豆可樂餅麵包,放在盤子上。然後問她,「宮城呢?」她一直注視著我,接著將土豆沙拉麵包和香腸卷放到自己的盤子里。

「我開動了」

雖然不算是異口同聲,但我們一起齊聲說道。

我拿起牛角麵包,吃了倆口。

外酥里嫩的。

火腿和乳酪分量也也不多不少恰到好處。

麵包應該還蠻好吃的,但今天我沒工夫去享受它的味道。

「宮城。 你和宇都宮說了我倆住一起了嗎?」

我沒直奔主題,而是問了個我一直很在意的問題。

「說了」

「你都說了些什麼」

「沒說什麼」

她淡淡說道,宮城咬了口土豆沙拉麵包。

「你絕對沒提過我把?」

一直都很在意我和宮城關係的宇都宮,要是她知道我們同居了絕不可能什麼都不說。

「提過了」

宮城狼吞虎咽地吃著麵包。

她視線停滯在盤子上,看都沒有看我一眼。

不管怎麼想,她都不像是跟宇都宮提起過我的事的樣子。不過,不論她是否真的提到了我們合租的事,或者又是如何向宇都宮說明的,我相信我就算刨根問底,她也是不會交代的。其實,就算不知道真相對我來說也沒什麼影響,不過是稍微滿足一下好奇心罷了。

「……今天你一直等我,就是來問這個的嗎?」

宮城頭也不抬地問到。

我咬了口麵包,咽下去後開口道。

「宇都宮只是開場白,現在才是正題。我們來定個規則吧。」

我的聲音讓宮城抬起了頭來。

「規則?」

「沒錯,倆人一起住的規則。制定個規則後,以後過的才更方便吧?」

「那仙台你來決定就好。之後再告訴我」

宮城嫌麻煩地說道,吃完剩餘的香腸麵包後,起身了。

她這種反應在我意料之內。

我原本還以為她連晚飯都不會陪我吃,光是她能坐在我對面吃麵包,我都想好好誇誇她了。不過,如果現在就讓她溜走,那我們就又會回到過去那樣的生活了。

「真的讓我來決定?那我要定個每天接吻的規則,你也不會有意見咯?」

我喝了口橙汁,把杯子放回桌上。

「肯定有意見啊」

「那就參加討論吧」

「…規則,比如說什麼規則?」

宮城坐回椅子後看著我。

「比如輪流扔垃圾,掃地啊,之類的吧」

其實我想知道,能不能想以前那樣接吻,身體接觸之類的。沒有五千円存在的每一天雖然新鮮,但那種宮城房間里的所有一切彷彿都隨五千円一同消失了的生活,讓我感到不滿。

不過,大概,現在還是別提這個為好。

現在的我們,有必要適應這種普通的生活。

一起租房需要制定必要的規則,不這樣的話作為室友度過的每一天都會喘不過氣

「那,我想定個不能隨便進別人房間的規則」

宮城喃喃說完,又吃了一大口香腸麵包。

「我至今都沒隨便進去過就是的,不過有個這樣的規矩也好。還想要別的規則嗎?」

「別的規則?我想想……」

宮城自言自語地喃喃道。

我對苦思冥想的她提了幾個建議,她也發表了點意見。

可以叫朋友來,但不能過夜。

在外過夜也要提前聯繫。

定下了這種看似有必要,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必要的規則後,花了不多也不少時間,宮城有點累了地說道。

「規則就這樣就好了對吧?」

聽到她聲音後,我喝了口橙汁。

「一周一次,一起吃頓飯如何?」

我盡量若無其事地問到,我看了看宮城。

「一次就夠了嗎?」

「夠了」

「倒是可以,不過…」

她的話語戛然而止。

不過,她看似欲言又止,於是我問了問她「不過?」。

「不光是外面過夜,晚回家的時候也說一聲吧……這樣其他的時候也能一起吃飯了,之前我們不也經常一起吃飯嘛。」

宮城小聲地,不過快速地說道。

「意思是……不止一周一次,一起吃飯也可以嗎?」

「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

「這樣規定的話,那有空的日子就一起吃吧。所以,宮城晚回家的時候,也要告訴我哦」

她小聲回復了我一句「嗯」。

我從沒想過,宮城會主動說,想要一周不止一次一起吃飯。雖然只是些小事,但在新的生活她也像一如既往那樣陪我吃飯這點讓我安心。

「那麼,宮城,如果違反規則可是有懲罰的哦」

雖然我不認為宮城會違規,但是還是加了條項目讓規則更難被打破。

我們定下的規則,即便打破也沒什麼。

不過,我希望她能遵守,最後定下的,「有空的日子就一起吃飯」這條微不足道的規矩。如果宮城也同樣能這麼想就好了。

「有什麼懲罰啊?」

「對哦——那就聽對方一個要求怎麼樣?」

懲罰的內容倒是無所謂,但是要是太簡單就沒有意義了。最好是麻煩一點的。

「倒也可以,但別忘了。不遵守規則的,不都是你嗎」

宮城說著失禮的話,盯著我看著。

罷了,她不信任我呢。

回想下過去發生的事情,她的話我也能理解,但是我也不能老實承認我會違反規則。

「我不會違規的,你放心吧」

我打包票似地說完,一口吃掉剩下的牛角麵包,火腿和乳酪的味道在胃裡融匯,又伸手去拿炸肉餅麵包。

「對了,仙台」

「怎麼啦?」

我咬著可麗餅,看向宮城。

「一起吃飯時,誰來做飯啊?」

「既然一起吃,那就一起做唄」

我理所應當似的答道,宮城做了個超不情願的表情。我怕宮城反悔說「算了還是別一起吃了吧」,於是換了個話題。

「哦對了,宮城。我想買個電熱水壺,可以嗎?」

「沒必要跟我說吧。你自己去買就是了」

「這可不能我說了算。這東西畢竟我們要一起共用的」

「那你去買,錢我出就是了」

「錢不用你出。既然是我們倆個人用的東西,用『那個錢』來買就好」

我的話語,讓宮城眉頭一皺。

「那個錢是仙台的錢」

「是我們倆人的錢」

「我不是都給你了嘛」

「那個錢」指的是我存放在存錢罐里的錢。我將宮城作為命令的報酬交給我的五千円存了起來,她的話倒也沒錯。但不是全部都在,因為那個錢在租這個房子合同時花掉了一部分。不過,搬家前,宮城家長又退還給了我。

不用多想,這很正常。

聽說要本住宿舍的女兒去和別人合租後,宮城家長不可能一分錢都不出。他將房租合同一半的錢退還給了我,填補了我之前花的錢。

不過,我不打算把那筆錢花在自己身上。

但是,就算我說還給宮城她也不會答應。

最後,這筆錢就作為我們倆人共用的資金,保管在我這裡。

當然,宮城並沒有同意就是了。

「算了,別管是誰的錢了。趕緊一起去買電熱水壺去吧。」

我把這個爭論不出結果的問題拋在一邊,話題回到了電熱水壺上。

「我要是說我不去呢?」

「那宮城你以後就只能一直用牛奶鍋幫我燒水了」

我對著她盈盈一笑,宮城則一臉不情願的樣子。

「……什麼時候去買啊?」

「明天,你和宇都宮有約嗎?」

要是說下周的話,感覺今天做的決定就吹了,於是我不想拖太久。

「…沒有,行吧明天」

宮城喃喃說著,吃完了剩下的香腸麵包。

「對了,宮城。明天穿個短裙怎麼樣?」

氣氛雖然還有些拘謹,但稍微緩和了點,我便隨口提了個無關緊要的建議。

「才不幹呢」

「回答的太快了吧」

「幹嘛非得穿裙子啊」

「因為我喜歡你的腿呢」

自從搬來這邊後,我還沒見宮城穿過裙子。我也和穿制服的那時不一樣,沒有再每天穿裙子了,今天也沒有穿裙子,不過我久違地想看看宮城的腿呢。或許是因為在她房間里一起度過了不短的時光,我更習慣那個穿裙子的她。

「我才不穿呢」

「我就猜你會這麼說」

「…你就這麼想看嗎?」

「要是你願意穿給我看的話」

我現在不能對她說,也沒打算說——其實我想摸摸她的腿。不對,哪怕不是腿也行,就是想像高中時那樣自然而然地摸摸宮城。她不再命令我了真讓我感到可惜。

「仙台你個變態。」

我就猜到她會這麼說。

不過,我就是喜歡這樣說話的宮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