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 294 ·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周密會 ~以五千圓為借口,共度兩人時光~ 3(網譯)

第5話 仙台太任悻了

翻譯 陳澤威

校對 noah 溶解莉莉絲

我看著課桌上面的考試。

結果不算壞。

或者說,有變好了。

不過,這個成績可考不上仙台一樣的大學。等下給來我家的仙台看到了,她肯定也會這麼想吧。

本來我就考不上這種大學,我也不覺得稍微花點功夫就能追上她。因此,這樣的結果並不出乎意料。

不是什麼值得失落的事情,我並不在意。就是心情稍微有點沉重,肯定是天氣的緣故吧。

我將目光投向窗外。

午後的雨一直沒有停下。

天空陰沉沉的,是個令人憂鬱的天氣。

約仙台時,她說會晚一點到,所以她還沒到。

為了打發時間,我掏出手機看了看大學的網站。

翻了幾頁後,我嘆了口氣。

屏幕上的網站不是我的志願學校,而是舞香的志願學校。我已經看過好幾次了。基本已經了解內容了。這大學雖然沒有仙台的那麼難考,但之前的我說要考的話,老師或許會面露難色吧。現在的話,也已經不是完全考不上的學校了。而且,仙台的志願學校就在那附近。

還來得及。

我又不是只能考得上本地大學。

網站翻到了最後一頁後,我關掉了網站。然後,雖然看了也並無二致,但我還是打開了仙台要去的大學網站。我已經看過好幾次了,我麻木地翻了幾頁毫無任何變化的網站內容,看了一半就關上了網站。

我將手機放在了桌上。

我從筆盒中掏出了倆個橡皮擦中的一個,這是仙台在學校特意叫我出去要還我的橡皮。我和她之間的點點滴滴,恐怕終將變成回憶。和橡皮不同的是,項鏈並不在我手裡,但期中考試前送她的項鏈,也終會變成回憶吧。

——那樣可不好。

硬要留下回憶的話,只留在仙台腦海就好了。

我不想留下任何回憶。

雖然這麼想,但如果是仙台腦海里揮之不去的記憶,意味著必然在我自己腦海里也會揮之不去。無論以何種形式,仙台的點點滴滴在我心中日積月累著。連橡皮都染上了仙台的顏色。

明明我沒打算增添與她一起的回憶,卻老變成這樣。和仙台分離的那天已成定局。明明已經木已成舟了,真想把還在做這樣無謂嘗試的自己拋之腦後

早知道今天不約仙台就好了

我想事到如今也無濟於事了,嘆了口氣後,門鈴響了。

不用看,我也知道是誰來了。

我將橡皮擦收回了筆盒,解開了外門的鎖,過了一會兒後仙台就到我家裡了。

「今天,好冷呀」

仙台一邊打了個噴嚏一邊說道。

十月已經快過完了,制服也從秋季服換成了冬季服。不耐熱的仙台在今天這天氣說出好冷就很奇怪。

「雨很大嗎?」

「已經下成小雨了」

「你肩膀都淋濕了。外套脫給我吧」

我伸出手後,仙台將有點濕的外套脫下後,送開了襯衣的倆枚紐扣。我能看到她胸口的項鏈。心裡想著摸摸那銀色項鏈,我收下外套厚掛在衣架上。然後走向了廚房。

我打開冰箱後,看了看水壺裡。

我確認有熱水後,從櫃里的拿出了紅茶茶包來泡茶。然後從冰箱拿出給自己喝的汽水後,回到房間,仙台正坐在她的老位置上。

我將杯子放在桌上後,她開朗地說道。

「這個,是紅茶啊?」

「要是汽水也行的話,要不喝汽水吧」

「我喝紅茶就好了。謝謝」

仙台開心地笑臉相迎,我背過身去,從課桌上拿來了考試卷子。雖然很不情不願,但我約好了給她看的,我把卷子和五千円一起放在了桌上,坐在了仙台的身邊。

「這個,給你」

喝紅茶的仙台放下杯子,說了聲謝謝後收下了五千円。然後,拿起了考試試卷。

「你肯給我看成績了呢」

「不是你叫我給你看的嘛」

「倒也沒錯。但我沒想到你真會的給我看啊」

「不看就還給我」

我出伸手,她既沒將試卷還給我,也一句話都沒說。

仙台只是默默地盯著考試試卷。

「你為什麼不說話啊?」

「不是宮城叫我別說話的嗎?」

我確實這麼說過,但一言不發地看著成績和卷子也很挺讓人不舒服的。雖然被指指點點我會很沮喪,但她什麼感想都不說也挺讓我心裡毛毛躁躁的。

「你說點什麼吧,就說一倆句吧」

「我不清楚你之前成績怎麼樣的,大概,提升了不少吧?」

「提升了不少」

「你不想多花點功夫學習嗎?」

「不想。 這成績考個大學也不難。 已經夠了吧」

我從仙台那裡搶走試卷。

「你要看看我的嗎?」

「先不提試卷,給我看看你項鏈吧」

仙台正想打開書包,我扯了扯她的制服。

「給你看項鏈,這是命令嗎?」

「沒錯」

「硬要分類的話應該是首飾掛墜,這應該叫掛墜而不是項鏈吧。」

「怎麼叫無所謂嘛」

「算了。怎麼叫都大差不差的 」

仙台也無所謂地說道,她看向我。

「來吧。怎麼看都隨你喜歡了」

雖然她的語氣聽上去有點擺爛,但好歹服從著命令,所以倒也沒什麼問題。

碰了碰她那時而鬆開,時而扣上的襯衣第三枚紐扣。

仙台握住了我的手腕,用力扯了扯。

她肯定是默許我鬆開她扣子了。

我想更仔細地看看這條項鏈,就解開了領帶和扣子。雖然並沒有讓她胸口露出太多,但內衣還是可以看到一點。因為再怎麼樣我也不能摸那裡,所以我摸了摸項鏈。

「好癢啊」

「你忍忍啊」

我把交換的領帶還給了她。

我們約定好戴項鏈戴到畢業為止。

我輕輕扯了扯項鏈。

「宮城,你好粗魯啊」

「仙台,煩不煩?你少說倆句吧。」

「啊是是是」

我用指尖摩挲著項鏈。

最近的仙台太任性了。

學校里把我約來,還接吻之類的。

老做些我沒命令過的東西。

雖然我也不討厭和仙台接吻,但在學校里做這種事情是不對的。仙台應該聽我話才對,而不是由她來做主。我們之間的事情是有代價的,而支付代價的人只能是我。

而不是仙台。

只有我才能命令她,令她穿戴項鏈,我必須得仙台明白,她只能對我言聽計從。

期限一直到畢業為止。

在此期間,別理茨木和其他人就好了。

仙台只看著我就好了,能摸她的人也唯獨只有我就好了。

「摸夠了嗎?」

或許是厭倦沉默了,仙台按了按一直摸項鏈的我的額頭

「仙台,扣子可以扣上了」

「宮城,交換條件呢?」

仙台提起了送項鏈那天的事情。

從那天起,我為了獲得鬆開她第四枚紐扣的權利,而給予了仙台接吻的權利。不過,今天我也只鬆開了三枚紐扣,沒打算做下一步。

「剛剛做的,沒有達到交換條件吧?」

「我以為你要親了」

「才不是呢。把扣子扣好」

「那就親吧」

我不清楚仙台的話是不是認真的。就算她是在開玩笑,我也只想當成沒聽見。期中考試之前她說過自己快失去理性的話,我也覺得就是玩笑罷了。而且,我也想不出什麼能夠讓她失去理性的要素。

「不親」

我清楚她到底在索求著什麼,於是拒絕了。

雖然我不討厭被親,但有點厭倦這不是很討厭的東西了。我只要下命令我就能親吻她了。不過她肯定會說我,你下命令也要親我,你就這麼想親我啊?所以我才不幹呢。

而且——

要是接吻太多次的話,我肯定會厭倦接吻的。

我扣上了仙台第三枚紐扣,我下達了一個不能如她所願的命令。

「讀書吧」

「那學習呢?」

「弄完了再學」

仙台沒有說「好吧」,或者「是是是」,而是一言不發地繫上領帶,站了起來。然後,站在了書櫃前。

「讀哪本書好呢?」

「隨你喜歡就行」

「隨我喜歡,對吧?」

她獨自喃喃自語道,然後小聲打了個噴嚏。

「難道你感冒了?」

「只是有人在念叨我罷了」

仙台不感冒地說罷,便拿來了一冊漫畫。

習以為常的約會,卻被不同以往的消息拒絕了。

拜其所賜,我現在走在了去仙台家的路上。

「我感冒請了病假,今天不行」

因為我們不同班,知道了不得而知後,雖說我也明白不能第一時間知道這件事,是因為我們不是一個班的,但是腦中還是迴響著三天前仙台的那個噴嚏。

如果下雨那天的噴嚏是她缺席的原因的話,那她已經請病假幾天了吧。就算她休息幾天,也不是我該操心的事情。只是從來沒見仙台請過病假,我還是有點擔心她是否一切安好。

而且。

在關係看似不佳的家裡病倒,她也很難受吧。我也不清楚病倒在空無一人的房子和這個相比,到底那個更難受,但她情況肯定不容樂觀。

我知道就算我去了也未必能有什麼大作用。不過,我至少可以帶些吃的喝的過去。不敢說這些一定用得上,但總比什麼都沒有要好。

我已經和仙台相處超過一年了,去探望探望她也不奇怪。我也是有人性的,還是會擔心人的。因此,這才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我邊回憶暑假和仙台一起走過的路,邊朝她家走去。

我與她曾經的對話我還記憶猶新,但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去過她家了,我也不確定我走的路對不對。

途中,看到了仙台之前去過的超市後,我走了進去。

總之將瓶紅茶和酸奶放進購物籃。

她有沒有退燒貼啊。

猶豫之後,我將敷額頭上的退燒貼放入購物籃。考慮到仙台和她母親的關係,她大概需要這種東西吧。

付完錢後,我離開了超市。

因為之前沒打過招呼,去了也不一定能見得著她。即便如此我還是沒停下腳步。走了五分鐘左右,終於來到眼熟的某個房子前。

我來到門口前就後悔了。

我也不可能發消息讓病人的仙台來開門。也就是說不按眼前的門鈴的話,就進不了這個家了。

按時間來看,仙台的爸爸應該在上班不在家,不知道她媽媽在不在。可能在上班,也有可能不在。我也沒問過仙台,她自己也從沒提過這類事情。不過,最有可能是由她媽媽來開門。由病號的仙台來開門的可能性很低。

我對她媽媽的印象不是很好。

——算了還是回去吧。

我站在門口,看了眼超市購物袋。

我吸了一口氣後,嘆了出來。

要是按了門鈴沒人接的話,我就回去吧。

我用食指用力按了按門鈴。

門鈴響了一陣後,安靜了下來。

沒有人來開門。

說不定她爸爸和她媽媽都在上班,家裡只剩仙台了。

算了還是回去吧。

正當我打算轉身離開的瞬間,我聽見了一個並非仙台的女人聲音。雖然是第一次聽到這聲音,但應該是仙台母親的聲音沒錯了

我真的想轉身然後回家。

不過,已經成了高中生,我也不能按了人家門鈴就走。我語無倫次地說明了看病的來意後,暑假時曾謀面過一次的仙台母親開門相迎。她冷冷淡淡地說了一句請進後,我道了謝,然後走向了仙台的房間。

上了樓梯後,在倆個並排的門前。

我剛要敲門,卻停下手了。

來到這裡,是我今年做過最後悔的一件事。

我不知怎麼的,就不請自來了。仙台,說不定會因為我自作主張來她家而發火,說不定都不會讓我進房間。

要是我沒按門鈴就好了。

我打算把買來的慰問品放下就走,然後把購物袋掛在門把手上。不過,或許是因為太緊張了,袋裡的瓶子撞在門上,發出了咚地一聲響。聲音還蠻大的,正當我不知所措地猶豫之際,門開了。

「……為什麼宮城會來這裡啊?」

身穿睡衣的仙台問道。

「我馬上就走」

我轉身離開她。

「欸,喂等等。到底怎麼回事啊?」

「沒什麼的,你別在意」

我頭也不回地說完就離開走廊。正打算下樓的時候,仙台走到走廊拉住了我制服的袖子。或許是因為感冒,她軟弱無力的。不過,強行掙脫病人然後逃跑也怪不好意思的,於是我停下了腳步。

「就算你叫我別在意, 我肯定會在意的吧。 畢竟宮城又不會無緣無故地來我家」

她意識沒因感冒而不清醒。仙台注意到了這些不必在意的細枝末節,她察覺到了我不希望給她察覺的東西

「這是什麼啊,是宮城帶過來的嗎?」

仙台指了指門把手上的購物袋。

「那個送仙台了」

「……謝謝。 難道說,你是帶這個來,是來探望我的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幹嘛來我家啊?」

我是因此來這裡的沒錯,但我不想這麼說。我只能陷入沉默,閉口不言了。

不眼熟的走廊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仙台無奈地說道。

「總之先進房裡吧」

她抓著我的制服,取下了門把手上的購物袋。她讓我進去的時候,我根本無權拒絕。我的制服袖子被她抓作人質,我只得拖著沉重的腳步進入她的房間,然後關上了門。

她的書櫃,床,以及桌子,都收拾得整整齊齊的。

和暑假時毫無變化的房間里,柜子上多了個很大的儲錢罐。裡面放著很多500円硬幣以及能看到幾十萬円的儲錢罐,之前來的時候就沒看到。

仔細一看仙台,今天確實也化不了妝,頭髮也沒紮好。

不過,她卻好好戴上了項鏈。

或許是家裡沒有,又或者是她退燒了,她額頭上並沒有貼退燒貼。

「宮城。那邊坐吧,我去拿點東西招待你。」

「我袋子里裝了點吃的和喝的。」

我將購物袋放在了床的一邊,對仙台說道,她看了看袋子里。

「我給你也準備一份」

說著,我便喊住了正打算離開房間的仙台。

「我不需要,你快休息吧,你感冒了對吧。而且我馬上也要走了。」

「馬上走是指?」

「我現在走也行」

我正想在,仙台起身坐在了床上。

「我睡了太久現在已經睡不著了,我陪我聊聊天吧」

「我又不會聊」

「那不說話也行。你就稍微陪陪我吧」

仙台平靜地說道。

身穿睡衣沒有化妝的她一副病人模樣,我這麼直接回去也太過分了。

「燒退了嗎?」

「還沒退」

「要不貼個退燒貼吧。這裡裝了退燒貼」

我指了指離床不遠的,裝有退燒貼的購物袋。

「宮城幫我貼吧」

「你自己貼啊。 哪怕感冒了這點事還是能做到的吧」

「你對病人也太冷淡了吧」

「你剛好發燒了,冷一點不是剛剛好嘛。」

雖然我沒直說來看望她,但來這確實是為了看看仙台的情況。不過,我覺得沒也必要刻意表現得很溫柔。

「今天你就聽話一次不行嘛?」

說罷,仙台便將裝退燒貼的盒子扔向了我,盒子划出一個拋物線,落在了我面前。

「太危險了吧」

「幫我敷一下嘛。我姑且是病人呢」

仙台理所當然地說道。

平時的話我早把這裝退燒貼的盒子扔回去了,叫她自己的事情自己干,

今天雖然也想這麼做,但考慮到眼前的她如她所說是個病人,肯定不能像平時一樣。

至少要等到她身體好點再說吧。

仙台的聲音掠過我耳畔,聽起來正如同感冒的聲音。而且因為我特意來看病,我也不好對她太冷淡。

我撿起盒子,靠近了床前。

「可以坐這裡哦」

坐在床頭的仙台拍了拍床旁邊。

雖然不打算說感染感冒之類的,但我回想起了暑假時在這房間發生的點點滴滴。儘管那天我沒有命令仙台,她卻自作主張地舔坐在床上的我的腳丫。

雖然我不認為今天她會做出相同的事情,但這足以成為我猶豫要不要坐床上的理由了。

「宮城,你坐啊」

看我躊躇不定的,仙台的語氣也從柔軟變得有點強硬了。雖然我也可以站著給她敷退燒貼,但是這麼做的話,一定會被她煩的吧。今天的她,肯定會物盡其用地利用她自己的病人身份的。

我無可奈何地坐在了仙台附近,打開了盒子。

「我幫你敷,你臉轉過來」

我秀了秀取出的退燒貼,她乖乖地轉向了我這邊。但她沒有把額頭露出來。當我伸手…時,她抓住了我的手。

好燙。

手背傳來的炙熱讓我明白她發燒了,嚇我一跳。手被她用力一拉,退燒貼落在了床上。

和仙台的距離急速縮短後,我們嘴唇死死地交織在一起。

她的嬌唇跟她的手一樣地燙。

她的舌頭肆無忌憚地深入了我嘴裡。

她濕漉漉的舌頭果然也燙燙的,我只能迫不得已地含下。

她的體溫,令我騎虎難下沒得選。

無論是推開她的肩膀。還是咬她的舌頭。被她限制住後,我什麼都做不到。

一個勁在我嘴裡搗來搗去的舌頭,令我無法抗拒。

我們舌頭糾纏一起彷彿灼燒般火燙。

我想抱怨她的身體也太燙了。

無論是抓我的手,還是交織一起的嬌唇,還是那柔軟的舌頭,都是無比火燙,令我無法逃離。

儘管我很想離開她。

可是一切又並沒有那麼討厭。

可能是因為她傳來的體溫,我已經無法正常思考了。

雖然我不打算回應她搗來搗去的舌頭,但也不打算趕走她舌頭。纏綿在一起的舌頭無比地舒服,我們忘乎所以地不知道舌吻了多久。

彷彿忘記了時間似的,我的腦海已經滿是仙台。

我感覺呼吸困難,很難受。

我掙脫握在一起的手,抓住她的睡衣,緩緩地離開了仙台。我不禁握緊了她睡衣,糊弄似的不滿地抱怨道。

「……現在絕對不是什麼接吻的時機啊」

「因為是宮城湊過來的」

「不是你把我拽過去的嘛。 退燒貼都搞掉了。仙台你乖乖別動。而且,剛剛的那種舌吻怪噁心的」

對病人千依百順的我也是蠢。

我對她稍微溫柔點,她就馬上就得寸進尺。

雖然我也沒有討厭得抱怨,但我真不想再接吻了。

「你說話溫柔點啊。好傷人的」

「才不呢。你不想被凶的話,你就別像剛剛那樣的不就好了」

「……你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雖然語氣並不是很嚴厲。不過,平時不在乎我生不生氣,心情如何的仙台,現在聲音里卻有幾分不安。

可能是因為發燒她才那麼軟弱無力吧。

這樣的她真讓人抓狂。

她這話說得,搞得像我做錯事情了一樣。

說她噁心是我在說謊,我對那種接吻已經習以為常了。對病人那麼說也有點太過了。因此,我不會撤回前言,也不打算否定仙台的話。

「雖然沒生氣,但我很不爽」

「那作為交換條件。你可以來命令我哦」

「什麼跟什麼啊。我才不命令你呢」

「為什麼啊?」

「我看上去像那種命令病人的人渣嗎?」

雖然有想命令的事情,但是我不是那種會對病號發號施令的那種人。和善用病人身份的仙台不一樣,我可是正經人,現在稍微聽話點也是可以的。

「我覺得宮城可以再壞一點哦」

「別說些什麼奇怪的話了,趕緊睡覺吧」

我推開仙台的肩膀。可是,她沒有躺下,而是咳了咳。

「喂,別感冒了。快睡」

「我不想睡」

仙台一邊咳嗽一邊說道。

「正常來說,感冒這麼嚴重的,不會想著接吻吧。要是感冒傳染給我了,就是你的錯哦」

「我就是想傳染給你才跟你接吻的,宮城你也感冒吧。」

仙台說著讓人一頭霧水的話,然後扯了扯我制服袖子。

「你也太過分了吧? 我感冒了可是孤零零一個人的哦」

雖然她平時就挺莫名其妙的,或許是因為發燒她今天更莫名其妙了。正常人才不會說要傳染給別人呢,這種話聞所未聞。

「我會看望宮城的」

「不用看望我也行」

「別客氣。那要不,我留宿來照顧你吧?」

「才不讓你留宿呢。 說不定仙台你會幹什麼。快睡吧」

今天的仙台一點都不聽話。

她硬要來探望我也很為難,留宿我家裡我也很為難。即便她實際上並不會來留宿,哪怕是開玩笑還是要盡量避免那種惹出問題的事情。

「宮城,我睡了的話你就回家了對吧」

難得她發出這麼鬧彆扭的聲音。

我咽下了差點嘆出的一口氣。

我也不能太冷淡,照顧病人真有點麻煩啊。

「我陪你到你睡著為止,已經夠溫柔了吧」

「那就對病人再溫柔點吧」

「還要再溫柔?」

「沒錯」

「你要真想被溫柔對待,你就別瞎搞啊」

「哪怕我不瞎搞,你不會溫柔對待我吧」

真是出乎意料。

今天仙台瞎搞,我對她已經很溫柔了。但是我和現在的她理論也沒有用。我撿起掉落的退燒貼,從購物袋裡取出酸奶和勺子遞給仙台。

「你吃點這個消停一下吧」

「……謝謝」

她老實地接下,掀開蓋子後。一口一口地吃著酸奶。

「宮城,稍微陪陪我吧。這樣我感冒可能好得更快呢」

「我又不是感冒藥」

「我知道」

「別說傻話了,吃完就睡吧」

「剛剛我不是說了嗎,睡多了睡不著了」

「那也給我睡」

「那你肯親我一口的話,我就睡」

她停下了拿酸奶的手。

她將勺子放入容器里,用指尖輕撫了我的唇。

仙台的體溫沒什麼變化。

一如既往地發燙。

不過,從她指尖傳來的體溫令我十分地舒適。我用嘴唇輕啄她的指尖。臉湊近親了她一口後,我輕嘆一口氣。

「仙台,你太得寸進尺了。睡不著也行,給我躺下」

我拿起她剛吃的酸奶,放在了桌上。

親吻地太習以為常,會引發誤會的,我又不是為了做這種事情而來這裡的。我從盒子里掏出退燒貼,敷在了一臉抱怨的仙台額頭上。

「好冷」

「不冷就是不良品呢」

「倒也是」

「還有,你不睡我就回去了」

我用如同退燒貼一般冰冷地聲音說道,仙台思索片刻後說道。

「那就這樣吧」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還是問了句「什麼啊」,她靜靜地回答道。

「你肯牽我手的話,我就睡」

「牽手?」

「沒錯」

「……這倒也行吧」

同意比起接吻更輕鬆的提案後,仙台似乎很滿意我的回應,於是她躺在了床上。她催促似的伸出手,與我的手牽在了一起。

「牽個手有這麼開心嗎?」

我坐在床上牽住了她仍舊發燙的手,問道。她也握緊了我的手。

「挺開心的呀」

說罷,仙台便緩緩地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