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 294 ·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周密會 ~以五千圓為借口,共度兩人時光~ 2(網譯)

第8話 並非朋友的宮城所做之事

翻譯 陳澤威

校對 醉生夢死 人活著就是為了百合

我和宮城玩了朋友過家家,然後來到她家,和她接吻了。

昨天就僅僅只是做了這些而已,存錢罐里卻多出了宮城給我的五千円錢。用五千円換一吻。而且,五千円給的還是太多了。

接吻之後我說了好幾次,這錢我不收。宮城卻不肯退讓。於是存錢罐里又多了一筆強行塞給我五千円。今天的我,還沒睡醒就迷迷糊糊地來到宮城的家裡。

簡單來說,因為睡眠不足我大腦已經死機了。

雖然沒到打瞌睡的程度,但眼皮有點累於是我就躺在了宮城的床上。閉上眼後就嗅到了平時沒怎麼在意的宮城的味道,本該發困的大腦卻一下清醒了。

真討厭呢。

我睡不著的理由無非就那幾個。

理由我不會一一列舉,因為列舉了也不能消除我的困意,總之由宮城背鍋。功課中途休息的如今,我也因為她無法安然入睡。因為她現在不在這裡所以也沒法抱怨,我趕緊小睡一下。

宮城現在應該正在廚房裡,給空杯里倒著汽水和麥茶吧。

自從我告訴她我討厭汽水之後,宮城就一直一根筋地招待我麥茶。她從未曾問過我喜歡喝什麼,或者想不想喝點別的。明明都在一起一年多了,稍微考慮一下我的感受也好吧,但是這麼說來我和她是一樣的,都沒怎麼去了解對方。

我閉緊雙眼,清澈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

很快就聽到開門聲,和宮城抱怨的聲音。

「仙台,別睡啦」

「我醒著呢」

我霸佔著她的床說道,然後聽到了玻璃杯擱在桌上的聲音。

「你眼睛不都閉上嘛」

「現在是休息時間,睡一下總行的吧」

我轉了身朝向宮城的方向後,蜷縮著身子。

「仙台,醒醒吧」

她來到我身邊後,摸了摸我的臉頰。

我睜開眼後,發現宮城正坐在床前。

昨天她也是這樣,成不了朋友的宮城昨天也是這麼輕率地撫摸我的。

她這個老是不爽但又自作主張的傢伙。

昨天的宮城似乎對我很不滿,拋下我就打算回家了。不知道是不是我陪她朋友過家家時觸碰了她的逆鱗。我至今也不清楚自己錯在了哪兒。

過去宮城也曾說過我們才不是什麼朋友,結果這次她直接宣判了我們以後也不會成為朋友,還說了我好噁心。

這可就沒意思了。

她現在那若無其事的態度,也讓人生氣。不過,朋友這個詞和我們八竿子打不著倒也是事實。

何止如此,跟她成了朋友才叫頭疼呢。

無論是氣氛,還是距離,一切感覺都不對勁。

朋友這個詞,是離我們最近也是最遙遠的,跟我們倆格格不入。就彷彿微不足道,又彷彿舉足輕重的一片無處安置的拼圖。

「習題冊,還沒做完呢」

宮城靜靜地說著,便將手從我臉頰滑向我側頸。我正打算喊癢之前,她將手掌停在了鎖骨上輕輕揉了揉。

「你自己先做吧」

「我有些題不會做」

明明她自己提出習題冊的,宮城卻呆在我面前不動了。她要做的習題冊,在她身後的桌上不在我臉上。她方向看錯了吧。

如果沒與宮城在書店前相逢的話,別說成為朋友了我們壓根就聊不到一起。更不會有如此親密肢體接觸,然後就那樣地高中畢業吧。

我們原本就不是那種能成為朋友的那種人。即便如此,能成為朋友自然是最好了,不過事到如今已經不可能了吧。

我握住了宮城放在我鎖骨上的手。

「怎麼啦?」

宮城低聲說著便打算抽開了手,我握緊了那隻手問道她。

「你現在,是不是心動了?」

「……現在?」

「沒錯,現在」

「才沒呢,不過……」

「不過?」

「仙台呢?現在,你心動了嗎?」

「沒有吧」

雖然很在意身旁的她,但現在我心臟並沒有怦怦直跳哦。再說了,我現在又沒有宮城手牽手在街上奏。不過,自從,宮城成為我身旁的歸宿後,我就沒有半點不滿和不自在了。

我放開了宮城的手,摸了摸她的嬌唇。

「你今天也想接吻不成嗎?」

我靜靜問道,她靜靜回復道。

「……難道不行嗎?」

「不曉得,鬼知道呢」

這是正確的呢。

還是錯誤的呢。

雖然一切都能用是非對錯來分類,不過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的。然而,我和宮城間的關係,就是這種曖昧不清的東西。

她這五味雜陳回復,太過於模稜兩可。如果非要刨根問底的話,我怕會破壞掉這一切。那麼,就別管它就好。而且,哪怕我對宮城說「不行」她也不會聽話的。

「宮城。不會的地方,我來教你吧。」

我起身,看向了桌上。

我心想,教下宮城不會的問題,再做下新學期的預習,今天的功課就算搞定了。

我正打算下床時,宮城先站起來遞給了我了某個桌上的東西

「給」

她粗魯地說著,將五千円錢遞給了我

看來她是不打算做題了,我坐在床上看著宮城。

「我才不要呢」

「收下」

「你不會覺得錢是萬能的吧」

「難道不是嗎」

宮城這句話,就是不能用是非對錯分類的一句話。

雖然五千円是連接我倆的必需品,但暑假裡並不需要這錢。因為我已經以家庭教師的名義收過了這五千円,沒理由再收了。

「有什麼想命令的,直接命令就好了。最近我也沒什麼可教你的,命令就當是包在家教費里就好了」

說不用對宮城操心了是有點吹過了,但宮城不懂的地方明顯減少了。新學期成績肯定會提高吧。

「這個和那個不是一碼事。收下吧」

宮城一臉理所應當地,將五千円放在了我膝蓋上。

這五千円,和暑假前的五千円可不一樣。

按這個語境,這錢和昨天的五千円是一樣的。

恐怕她等下會命令我接吻之類的事情吧,接個吻而已不至於收錢。就當是包含在家教補課費里就好了。特意付我五千円,反而把不值一提的事情搞得鄭重了。

我強辭下,宮城的眼神動搖了。

我看到她不安的神色後,我也深嘆了口氣。

恐怕,她是害怕被拒絕吧

我折好膝蓋上的五千円,放在了床上。

「我收下算了,隨你命令吧」

聽到我淡定的聲音後,宮城一臉欣慰。

反正,她也搞不出什麼花樣。

明明命令時她那麼趾高氣昂,宮城也太畏手畏腳了。

「那好」

命令前,宮城凝視著我。過了一會兒後,她命令叫我別動,正如她無數次命令過的那樣。

我就猜到會這樣。

一切都如我所料。

我呼喚宮城的名字並注視著她。

明明已經是傍晚了,窗外射入的光芒還那麼耀眼。

我清楚,炎熱的太陽正在暴晒著街道。

「窗帘,不拉上嗎?」

窗帘拉不拉上都是些小事,畢竟誰會盯著那麼大棟樓的這小小一間看呢。不過,今天我卻格外在意這種小事。

「閉嘴」

宮城不爽地說道,關上窗帘點亮房裡的燈。然後,她站在正坐在床上的我面前。

我仰望著她,她輕撫我頭髮。她用手梳了梳我散開的頭髮後,宮城沒有底氣地將嬌唇湊了過來。

我搞不懂她這點。

明明前不久親我時還那麼理直氣壯的,今天湊來時卻猶豫不決的。明明她都硬塞給了我五千円,做好了接吻的準備。舉棋不定的態度卻像初吻一樣,真奇怪。

「把眼睛閉上吧」

我看宮城彷彿家門口彷徨的野貓一樣似的遲疑不定,如果這時我不閉眼的話,就和昨天沒有區別了。

她輕撫我乾乾的嘴唇後,然後抽開手。用手掌遮住了我的眼睛。明亮的房間一下子就暗了下來,然後我就感受到唇邊柔軟的觸感。

她小雞啄米似的親了我一下,只留下了彷彿泡芙奶油般柔軟的感觸。雖然和宮城唇對唇接吻過幾次,不過她只會唇對唇的接吻而已。不如說,我得寸進尺反後而被她討厭。前不久還被她咬了。儘管如此,她每次看我的表情都欲求不滿似的。這次也同樣如此。

「宮城」

我伸手呼喚她的名字,在那之前她命令道。

「就這樣給我坐好了」

說著,宮城便坐在了我身邊、不過,就算她不命令我也不會逃跑。

「我坐好了,然後做什麼呢?」

她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將手伸向了我的大腿。

我就不應該穿短褲來的。

她輕動的手指,讓我後悔為什麼不穿件別的衣服了。

她的手輕車熟路在肌膚上摩挲著,但似乎並沒什麼很深的意思。彷彿是醫生給患者觸診般業務的手法。不過我還是很在意被她手觸摸的地方。

有點難受,又有點痒痒的。

宮城的手給我這樣的感覺

她將手從我大腿處滑向我的膝蓋。

我抓住了宮城她肆無忌憚的手。

「不是叫你別動的嗎」

她用按耐住情感的聲音說道,揮開我的手。

「太癢了。不行」

我告訴她不服從的理由後,宮城眉頭緊鎖。

她一邊不滿地看著我,一邊揉著我的膝蓋。

果然,有種跟痒痒和難受不同,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我握住了宮城的手腕。宮城不悅地掙脫我的手,然後突然逼近了我。我都來不急合上眼,就被她吻了起來。

她用手摟住了我的腰。

我顫巍巍地閉上了眼後,唇邊的感觸就更加刻骨銘心了。緊密相依部分的溫度熱得快把我融化似的,我都沒法理智了。

先不提這種命令的是非對錯,接吻是真的沒法抱怨。不過,我倒是不怎麼擅長被人親。

有我越是被宮城親,我就越想和她更親密地接觸,越想對宮城使壞。雖然感覺上差不太多,但總有點心神不寧的。

我握緊了抓宮城手腕的手。她離開我的唇後,我又將臉追著貼了上去,她用手掌捂住了我的口。

「仙台,別隨便瞎搞啊」

我拉開她的手問道。

「我問個問題行嗎?」

「不行!」

「你為什麼想親我呢?」

我無視掉的宮城的回復,發問道。

「說不行就是不行嘛!」

她似乎不打算回答地嘟囔道,然後又小聲嘟囔加了一句。

「你不想親就別親啊」

「因為宮城命令我了,我沒法逃」

「這,也就是不想親的意思咯?」

「你真這麼想嗎?」

「別我問一句你也問一句的,不是仙台曾說過的嗎」

她把我以前說過的話提了出來。

「那麼,你別命令地,試著親吻我看看吧」

「你是讓我自己找出答案的意思嗎?」

「沒錯」

我清楚。

這種時候, 宮城肯定會逃走。

所以,她肯定不會和我接吻。

「晚飯,搞點什麼吃吧」

如我所料。宮城轉移話題似的喃喃說道。

她明明對答案心知肚明卻還這麼慫。

做法式吐司的這天,宮城沒迴避與我接吻的這件事,讓我知道了宮城並不討厭與我接吻。

「不接吻了嗎?」

「我快餓死啦」

「現在吃飯還早吧」

我想逮住一直繞開這話題的宮城,但她逃避我似的起身了。

「早點吃也行吧」

宮城斷言道,然後離開了房間。那我也只能跟著她一起去廚房了。然後,為了完成她做飯的命令,我瞧了瞧冰箱裡面。

「怎麼只有雞蛋啊?」

我問道坐在櫃檯那兒的宮城。

「裡面又不是沒東西」

「話說,宮城每天都吃的啥啊?」

「晚上,招待仙台類似的東西」

「…..果然如此呢」

以前我看過冰箱里幾次,裡面幾乎沒什麼食材,我這絕不是偶然。每次在她家吃飯時,她都招待一些速食便當,冷凍食品之類的方便食品。而且,宮城不怎麼會做飯。她壓根也沒打算學做飯。

我雖然已經窺見到她不能說是健康的飲食生活了,但從沒見過她有過身體不適。她以後能不能保持健康我不清楚,這事不該由我來插嘴。不過偶爾讓我給她做幾餐飯也不是不行,但今天宮城似乎並沒有那個意思。

我以前用冰箱里的食材做過幾次雞蛋卷,我從為數不多的菜單中選擇了做蛋包飯。

我給平底鍋點火加熱,撒上油。

要有食材就好了,不過沒有也沒辦法。我老實地取出冰箱里番茄醬來炒飯。

炒蛋時用的黃油是做法式吐司時用的那個病懨懨的黃油,我把煎蛋卷放在番茄醬炒飯上。

不過,蛋似乎煎久了點,用刀切開蛋也沒化掉。

反正吃下去都一樣了,無所謂啦。

我對櫃檯處遠遠望著的宮城說了句「弄好了哦」,然後端去了盤子和勺子。

現在吃飯可能有點早,不過我們還是異口同聲地說了句「我開動了」,餐具用餐咔嚓咔嚓的聲音迴響在房間里。我們一口一口地吃著蛋包飯,差不多吃完三分之一的時候,我瞄了下旁邊的她,說道。

「宮城家裡老是沒人呢,你家長都不回家的嗎?」

我小心翼翼地,問了個一直很好奇的問題。

「他還沒回而已」

她微妙地答非所問的小聲回答道。

之所以至今為止她都沒聊這個,是因為她不想提這個,我就只回了一句「是嗎」後,就轉移話題了。

她不想說的話,我就不刨根問底了。

不知宮城孤獨地度過了多少漫漫長夜,我想這種日子何時能迎來終結呢。

我用勺子翻了翻賣相難看的蛋包飯。

我也不指望她能回應我的好奇心。

我注視著默默吃著蛋包飯的宮城,然後自己又吃了一勺。

今天的暑假感覺比去年要短。

一周感覺短了一半。

大概是因為每周要來宮城家三次吧。

去年的我從未料到,比起與羽美奈她們,我會花更多時間與宮城相處。更沒想過,我會破了自己第一次來時定下的「放假不見面」規矩,也要來她家 。

我關上教科書,說出了不知從何時起成為了暗號的某句話。

「要放鬆一下嗎?」

「嗯」

宮城短短地回復後便起身了。

距離上次做蛋包飯的那天已經過去了倆周,我們彷彿剎車失靈的自行車一般,一直持續著非朋友間所為的行為。

「給」

宮城拉上窗帘,遞給我五千円鈔票。

並不是我圖這筆錢,只是這交易潛移默化地成了規矩,所以我只好說句謝謝然後收下了。

我們無法成為朋友。

倆人去看個電影,結果卻弄巧成拙地鬧了個烏龍。我們的這種並非朋友的曖昧不清的關係,反而成為了我們親密接觸的借口。

雖然做的事情更多了,但我們並沒有廢除暑期間學習的安排。畢竟我是以當家教為前提改寫了放假不見面的規矩的,學習還是要持之以恆的。

但也不是每次都這樣。

不放鬆時我們不會做。

放鬆時我們會做。

我們並沒為此約法三章,自然而然地就成這樣了,只要有人說出那個暗號。

我將五千円納入了錢包里,坐在了床上。宮城今天也理所當然地坐在我身邊。

就算這行為並非朋友所為,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就是親親而已,然後像是撫摸人體標本似的稍微摸一下身體就結束了。不過都是由宮城主導的,她說不行的話我就不能做。

真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我來她家時再也沒穿短褲了。

「仙台,轉向這裡」

宮城輕輕拉了下我胳膊,她叫我閉上眼。我沒理由拒絕,便老實地聽話了

世界變暗的數秒後。

有個柔軟的東西與我的唇小雞啄米地碰了下,又離開了。

接吻的時間,遠比等待接吻的時間要短。我睜開眼後,她不滿地說道「我又沒叫你睜眼」,然後她又再次吻了上來

雖然接吻已經成了我們的家常便飯,但至今我也搞不懂宮城這麼做的理由。

「眼睛,暫時就別睜開了」

說罷,宮城就像小貓小狗撒嬌一般反覆與我親吻著。

唇邊的氣息越舒服,越感覺是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雖然我不追求清純的關係,但一想到錢包里的五千円,心裡感覺就像布下了霧霾似的。

即便如此,宮城的唇也太舒服了,我握緊了宮城的手腕。

她嬌唇離開後,我睜開眼。

我跟上前又將嘴唇湊了上去,她別開了臉。不過,在我強吻宮城的臉頰過後,她踹了我腳一下。

「說了無數次,別瞎搞啊。還有,我又沒說可以睜眼了」

「是嗎?」

「是的」

宮城強硬地說著,瞪了我一眼。

宮城有命令的權利,而我沒有。

「誰來做都一樣吧。沒什麼吧」

我從宮城懷中離開,輕輕地說道。

不情不願收下五千円的我,總是無法完全順從宮城的命令。我經常違背她的命令,也經常被她瞪。

「才不呢」

她雖然嘴上拒絕了我,但聽起來並沒那麼討厭。

大概,這算是一种放松。

這算是個消遣。

不一直這麼做,可能是宮城有罪惡感吧。

這種行為僅限於暑假期間。

下周就結束了。

無論是暑假,還是這種事情。

只要到了新學期,就會回到和上學期大同小異的每日吧。

正因為現在閑的沒事做,我們才會做這種奇怪的事情。我們,作為不是朋友的倆人,只是不清楚如何在學習外的時間消磨時間罷了。

「仙台,我看你沒在反省吧」

宮城看著我嘀咕道。

「在反省哦」

「你老瞎扯。 你等我一下」

宮城起身了,打開衣櫃。

她翻來覆去找個什麼東西,然後看向了這裡。

「我去你那,你轉下身吧」

一看到宮城拿著領帶,我就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宮城手裡的正是司空見慣的制服領帶,不過她也不會正兒八經地使用吧。

「你是要去學校嗎?」

我沒有轉身而是問道她。

「沒事去學校幹嘛,這不是給我用的是給仙台用的」

「這種命令,可還行?」

暑假前的五千円。是宮城放學後用來命令我的。不過,自從看完電影后之後,給我的五千円的意義卻變了。命令直接變成了接吻,肌體接觸之類的。今天宮城也會行使命令的權利,對我做這類的事情吧。

「這種命令是指?」

「用領帶綁住我的命令」

「無論是什麼命令,都是命令吧。清楚我要幹嘛的話,就趕快轉身吧」

宮城來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

「你真打算那麼干啊?」

「你要討厭領帶的話,下次我就給你準備麻繩吧?」

「還是算了吧」

命令的內容並沒有嚴格規定過。

雖然我也不想被綁住,但還是坐在床上背對著她任由宮城擺布。錢我都收了,事到如今已經無法拒絕了。如果做些沒用的抵抗的話,搞不好她真的會掏出麻繩。不幸的是,宮城有時就是莫名其妙地這麼果斷。

她說想特意用麻繩來綁我,可不像是在說笑。這種奇怪的玩法真討厭。然後,宮城對這種事情毫不猶豫這點更加討厭。

「沒必要做到那個份上吧」

我對正在用領帶綁住我手腕的宮城說道。

「因為我信不過你」

與此同時,手腕處傳來了被領帶緊緊捆住的感覺,宮城還沒搞定,也沒讓我轉身。

我就轉身朝向她的方向。

「我還沒說你能轉身呢」

宮城單調地說著便站了起來,她打開柜子。然後拿來了一條薄毛巾,站在了我面前。

「你這是要幹嘛?」

「你最好閉一下眼哦」

她給了我一句莫名其妙的答覆,然後用手裡的毛巾遮裹住了我的眼睛。我條件反射地閉上了眼,眼前感到了被毛巾裹住的壓迫感。

「這也太過分了吧?」

她為了不讓我亂動,剝奪了我的自由。

雖然不喜歡她想法,但能理解。

不過,我對連視覺都被剝奪了這事還是有抵觸的。

「畢竟不這麼做的話,仙台肯定不會好好反省嘛」

「我已經在反省了」

「已經太遲了」

城說完,便勒緊了遮住我眼睛的毛巾。

「喂,你勒得太緊啦」

我抱怨過後,她才弄鬆了點。但我睜不開眼,什麼都看不見。

雖然我能猜到手會被她捆住,但沒料到連眼睛也被她遮住了。我也不清楚這犯規了沒有。不過,也只能接受現狀了。

「宮城,你別瞎搞哦」

我給她打個預防針,然後她回復道。

「我就只做平常一樣的事情哦」

宮城雖然保證了,但她的話也不靠譜。視野被剝奪後就感覺心神不寧的,身邊宮城也不

「你可以轉過身來了」

我將身體轉向聲音的方向。

當然,現在我完全看不見宮城。

因為什麼都看不見了,就彷彿突然房間里只剩我一個人了一樣,我感到心力憔悴想活動下雙手,但手腕被領帶死死捆住動不了。

「宮城」

她沒有回應我。

黑暗吞噬了本該好好學習的暑假,也吞噬了我身旁的宮城。

她孤獨一人渡過的夜晚是否也是如此黑暗呢?

我正在想這些有的沒的之時,宮城溫暖的手貼向了我的側頸。

我知道宮城就坐在我身邊,有感覺點安心。

在看不見的黑暗中,她的手順著我側頸移動著。

別無他意的手,熟練地向下挪向鎖骨。

我以為她會做些平常大不一樣的事,但正如她所說,她只不過是做和平常一樣的事。即便是捆住了手,遮住了眼睛,宮城做的事和平常沒倆樣。大概,她的手法和平常差不多吧。

不過,我卻感覺和平常大不一樣。

視覺被剝奪了。

可能就是因為這個。

宮城那隻一如既往的手,彷彿是在吸取我體溫似的,緩緩在肌膚上挪動。這讓人安心的手,給我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我想揮開宮城她那慢慢挪動弄得我痒痒的手,但礙事領帶讓我無法動彈。

「宮城真是變態呢」

我逃避肌膚上挪動的溫度似的,長長細嘆了一口氣。

宮城把人的手給捆住,眼睛也遮住了。

對同學做這種事情,宮城怕不是瘋了。之前雖然也被她綁過手,但這次比上次還離譜。

「閉嘴」

她冷若冰霜地說道,然後將手停在了我鎖骨上。

「想讓我閉嘴的話,宮城就聊點什麼吧」

「才不呢」

宮城冷冷地說道。

真是小氣呢。

陪我聊聊又不會少塊肉,就是稍微動動嘴而已。一直一聲不吭的反而搞得我很緊張。

不過,宮城就是一言不發。

她默默將手在我肌膚上滑動著。

我感受著她的溫度。

她將手放在我鎖骨之下,心臟上的位置。

拋開花五千円命令我接吻這種不道德行為不談,宮城還是很規矩的人。親吻也只是唇對唇碰碰罷了,摸也只是摸摸身體表面罷了。每次都很快就結束了,與那五千円價值完全不對等。

我本以為今天也是這樣的。

不過,宮城卻沒有就此罷手。

她用嘴唇親吻了我的臉頰。

她用放在我心臟處的手,揉了揉我的肩。在她嬌唇離開我臉頰後,又親向了我的側頸。

然後她一遍,又一遍地。

溫柔地擁吻著我的側頸。

親吻弄出細微聲響,令我更加屏氣凝神了。與其說是舒服,不如說像是沾上蒲公英的棉毛似的痒痒的。被宮城熱吻的地方,微微發熱。她的特別對待讓我有點心神不寧。

因為眼睛被遮住了,強行被奪走了視覺後,別的感覺反而變敏銳了。

被賜予了平常數倍的快感後,至今為止都習以為常的事情,卻讓人難以忍耐。

因為手被剝奪了自由,不能推開宮城的我,開口道。

「喂宮城」

她沒有回應我,而是繼續親吻我的側頸。

我踢了下宮城腳附近的位置,她才抽開那反覆親吻我的嘴唇。

「好疼」

我輕輕踢了一下,宮城卻誇張地說道。

「你要親到什麼時候?」

「我沒必要回答你」

她冷淡地說罷,又開始親吻起我的側頸。

然後,她又摸了摸我的下巴,似乎是在找血管似的用手指扣了扣。

我想看看如今的她是什麼表情。

與我肌膚接觸時,宮城有時會露出微妙的表情。最近沒怎麼摸我了,但我很好奇如今的她是什麼表情。

不過,可以的話還是不要看到她那種表情為好。

我心想幸虧看不見她的時候,很快又反悔了。

宮城的嘴唇親吻過我的臉頰後,又溫柔地咬住了我的耳朵。

比起她現在的表情,我更在意她的唇和手了。

明明她的手法並沒什麼深意,但卻比剛才還奇癢難耐。我想讓宮城住手但手被領帶捆住了動彈不得。宮城試探我理性似的,上下其手不斷撫摸著。

從我的脖子,摸到我的肩。

摸了摸我胳膊過後,又挪向了我的側腹。

在身體上撫摸的手,最後落在我的大腿處,不停肆意摩挲著我。

至今為止,宮城摸我時都是那種,難受又痒痒感覺。不過,不知何時起卻有了種前所未有的快感,我強行喝止了宮城。

「宮城,住手」

這,絕對太糟糕了。

這熟練的手法,再這麼弄下去就糟了,但宮城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繼續摩挲著我。

「已經鬧夠了吧。說了別瞎搞,你忘了嗎?」

「才沒瞎搞呢,平時我們做的不就是這些嗎?」

「瞎搞」

「才沒呢」

宮城理直氣壯地說道。

她做的事情,確實和平時一樣沒錯。但我們對「瞎搞」的定義卻不一樣。不過,我們也從沒定義過什麼是瞎搞,但讓她住手的理由也太難以啟齒了。

「非要我說,在這麼下去就犯規了,你才懂嗎?」

說話間,宮城的手停了下來。

「我又沒脫光你,只不是摸下而已哦?」

「的確如此,但這違規了。在這麼搞我可要真要發火了」

規矩有不是只有不準脫衣服一條。

還有不準使用暴力,不準做愛的規矩。

雖然我服從命令,但不賣春。

所以,再這樣就犯規了。

「你不是已經發火了嘛」

「知道了就快住手啊」

如今,我們這種習以為常地做著的行為的後續。宮城應該也懂的都懂吧。

我們都心知肚明會發生什麼,所以就不該擦槍走火。暑假之後,確實脫宮城衣服,接吻之類的做的有點過了,不過還是應該堅守最後一條線。

「那好,就到此為止了」

說著,宮城緊握了一下我肩。

不是還在摸嘛。

在我抱怨之前,她又親吻了我側頸一口。同時又輕咬了一口後,方才離開。不過,她沒解開領帶。我身體還是不得動彈。

「你轉下身吧」

我聽話後,她幫我鬆開捆綁手腕的領帶。

「等下你自己弄吧」

她的聲音冷若冰霜,說完就離我而去了。

我自己解開了眼罩,然後拿起了桌上的麥茶。然後,坐回了床上,我對將領帶放回衣櫃的宮城抱怨道。

「宮城你個變態,老色鬼」

「仙台好煩啊」

「都怪宮城瞎搞」

「才不對呢。奇怪的是仙台才對吧」

宮城不滿地說著,坐回了桌前。

我將毛巾扔向她,說道。

「以後不準再搞這些了」

「搞這些是指什麼?」

「把我眼睛遮住,綁起來之類的」

「你又擅自添加規矩了」

「雖然不是規矩還是禁止做」

「不是規矩的話,想做就做唄」

雖然不清楚她會不會還做類似的事情,不過感覺她還會做的。

這可不是開玩笑。

要是以後也像今天這樣就頭疼了。

「不行」

我堅決地說罷,便喝光了麥茶。

差不多暑假要結束了。

我打算安穩地渡過剩下為時不多的暑假。

不過稍微放鬆一下的話也是可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