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 294 ·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周密會 ~以五千圓為借口,共度兩人時光~ 1(網譯)

第9話 被仙台發現也無妨

我知道冰箱開了也空空如也。

我在廚房裡嘆息著。

仙台不買食材來的話,就連炸雞都做不了。

——嘛,就算有食材我也不會做。

「吃點什麼呢……」

我似乎有選擇餘地似的呢喃著,這家裡能輕鬆吃到的東西唯有一個。我關上冰箱,從櫥櫃中掏出兩碗泡麵,撕開包裝掀開泡麵蓋。撕第二碗包裝時,我發覺沒這個必要。

「啊啊,算了。」

即興想起的藏橡皮遊戲之後,仙台不知為何難為情地回家了。我準備兩人份泡麵,是因為我兩老一起吃飯,不知不覺就成了習慣,身體不由自主就動了起來。

我將多餘的泡麵放回櫥櫃,把泡麵放在桌上倒入開水。

然後,等待三分鐘。

大得可怕的廚房和客廳,似乎藏著什麼東西似的,獨自一人後就發慌。明明在自己家裡,自己的房間以外卻像別人家一樣。

我回頭,看了下沒有人看的電視,和沒有人的餐桌。

上次和老爸一起吃飯,是什麼時候來著?

我思索片刻,硬是想不起來。

無從回憶的記憶。

「哈——」

我嘆了口氣後,廚房時鐘響起的高音嚇得我身子一顫。

「嚇我一跳。」

嚇我一跳。

仙台乾的事也同樣嚇我一跳。

今天,她喊我志緒理時我心臟差點止住了。叫我志緒理的人僅有舞香和亞美,仙台從未曾這麼喊過我。因此,意料之外的呼喊讓我呼吸紊亂了。

無法馬上接受這種叫法,也是無可奈何的。

我掀開泡麵蓋子,吃著面。

「不咋好吃呢。」

泡麵本來就不怎麼好吃,和別人一起分享時才更美味。

要是仙台還在就好了。

但是,今天的仙台有點反常,結果就只有我一個人吃了。

「她今天怎麼了……」

仙台雖然本來就很熟絡,但今天卻更親熱了點。距離感怪怪的,明明沒下命令她還舔我手指,還突然喊我志緒理。彷彿是想更親近我似的撩了我,搞得我也想摸摸她了。

於是就開始藏橡皮遊戲。

仙台不對勁。

她有問題。

正常的話,她是不會讓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吃東西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才這樣了呢……

我毫無頭緒——

我拿出麥茶,倒入桌上的玻璃杯里。

我用手指抹了抹自己側頸,感覺手心冰冷無比。

大概,仙台對我乾的好事心裡有數了。

她折了我課本封面的那天,我親了她的嫩頸,所以她後來才使壞。明明之前她那麼乖的,最近的仙台卻老反抗,老搞些有的沒的。我既不想被她喊名字,也不想被她不聽話地亂搞。

這裡是有規矩的。

她能遵守的話,我就能命令仙台做任何事了。

在規矩範圍里能命令仙台做任何事情。想摸她就摸她,也能命令她改正下這反抗的態度。甚至能命令她忘記我想讓她忘記的事情,這樣她哪怕知道我幹了什麼都沒關係了,不會有任何問題。

可偏偏,她今天就像差點做錯事似的十分難為情,表現得很尷尬。

我吃著泡散了的泡麵,喝著麥茶。

果然很難吃呢。

因為本就不是什麼好吃的東西,我將剩下的泡麵塞入胃裡後起身,收拾了下垃圾,關上了燈。

陷入黑暗的客廳里,伸手不見五指。

我舉起被仙台舔過的手指。

什麼都看不見,我便確認似的將手指含入嘴裡。

果然什麼味道都沒有,於是我回到了自己房間。

「啊,橡皮擦。」

看到半開的書包後,我想起了仙台還沒把橡皮擦還我。

「倒是還給我啊……」

這下寫不成作業了。

儘管本來就沒幹勁,但還是想著要寫的,都怪仙台現在寫不成了。既然如此,就讓她來做好了。但是,仙台早已回家了,就算抱怨,她也不可能把橡皮還回來,也不能用魔法來寫完作業。

明天去抄舞香的吧。

作業託付給明天的舞香,早點睡吧。

結果,第二天早上,我去超市買了橡皮擦後才去了學校。

仙台雖然就在隔壁班,但肯定不會來歸還橡皮。就算擦肩而過,也不會提這事。因為約定過學校里互相不搭話,規矩就是如此。我也沒什麼不滿的,橡皮的著落,下次約她時再說就好。反正有新橡皮也沒什麼問題,橡皮也便宜,弄丟了也沒什麼事。

只是,之後也沒什麼事煩心到我想約仙台來,只是稍微煩心的事情忍忍就過去了。感覺不好約她了。不過,隔一周沒約她後,肯定就要約她了。

因為,沒事突然約她來也太奇怪了。

我,第一次無所事事地跟仙台發消息。

「今天,來我家吧。」

她回復我說補習班有事,然後第二天來到了我的房間。

也算不上久日不見。

但是換上春季的制服後,感覺仙台和平常與眾不同。是因為這點嗎?明明在自己房間里我卻冷靜不下來。

「宮城,怎麼了嗎?」

仙台一邊解開領口紐扣一邊問道。

「為什麼問這個?」

「嗯——你好久沒約我來了。」

「我太忙了。」

「哦——」

仙台沒有問我為什麼忙。

當然,她沒問我也不打算說。其實一點也不忙,問了我也回答不出具體的內容。

我端出麥茶和可樂,遞給仙台五千元。

「謝謝。」

說罷,她便收下錢坐在了床上。

我, 對和往常一樣收下錢的她深感安心。除了制服西服變成了羊毛衫外,仙台還是老樣子。一如既往地,鬆開了襯衫領口的兩枚紐扣。

「這個,不脫下嗎?」

我坐在仙台的桌對面,指著羊毛衫問道。

然後……

「宮城老想脫光人家。」

她用開玩笑似的說道。

「我不是這意思。仙台不也老脫掉西服嗎?」

「我知道的。話說,今天幹嘛啊?」

「仙台真是急性子。」

今天明明沒什麼值得約仙台的煩心事卻約了仙台過來。因此,我也一時半會想不到命令什麼好。

「總之先寫作業吧。」

並不是我想學習,而是也沒別的方法堵上仙台的嘴了。

讓她寫作業的話,我自己就沒事情幹了。

我怕不做點什麼的話,就會做些多餘的事情。

「作業,給我吧。」

仙台起身,坐在了我的旁邊。

「我自己來寫,仙台你隨便吧。」

我又坐在了仙台的對面,把數學課本和作業放在了桌上。

「宮城打算自己做嗎!?」

仙台大驚小怪道。

「沒錯啊。」

「今天怎麼不讓我寫作業啊?」

「不想命令。」

「宮城突然變正經了呢。」

「我老正經了。」

「那我也做作業吧。」

仙台無精打采地說著,從書包里掏出英文課本和筆記。然後,把幾張作業紙放在桌上,很快就奮筆疾書了起來。

我看向數學課本。數學課本的數字和記號天花亂墜看得我頭昏目眩。有的人感覺數學美妙絕倫,對我來說就是一些看不懂的鬼畫符而已。但不解完題就寫不完作業,我在腦海里搜索著公式。但是,卻死活記不起學過的公式。

我瞄了眼仙台。

她寫的字工整漂亮。

在紙上落筆的聲音也十分悅耳,我十分羨慕彷彿無所不能一般的仙台。

我又再次回到被打斷的數學公式上。

我磨磨蹭蹭地解著題。作業比想像中還難寫。安靜的房間中,只有時間在慢慢流逝著。看數字看得眼睛生疼後,我嘆了口氣,將筆扔在了一邊。抬起頭後,發現仙台在注視著我。

「寫完啦?」

「寫不完了。」

我冷淡地回答後拿起筆。看向課本後,頭頂被她的手戳了一下。

「好痛。仙台,別搗亂。」

「要不我來教你吧?」

我自己想就好不用了。

正打算這麼拒絕前,仙台坐到了我旁邊。

「不用你教,沒事的。」

「我反正也閑著。」

說著便看了一遍我的作業,我們兩個肩貼著肩近在咫尺。

「你像平時一樣看漫畫不好嗎?」

「我基本都看過了。」

「我買了些新的,你看那些就好。」

我這周買了兩本新漫畫,那兩本至少能打發個十來分鐘時間。仙台沒拿漫畫,而是拿走了我的作業指了指中間。

「這裡,寫錯了。」

「唉?」

「這裡,算錯了,還有這裡。」

仙台拿起了自己的筆。然後,明明沒求她,她卻解說並訂正起了我寫錯的部分。

她說明得通俗易懂,誨人不倦地教著我

但是,距離不對勁。

「喂仙台,貼得太近了。」

明明我特意隔了點距離,仙台卻挨著我制服貼在了一起。

「是嗎?」

「最近你貼太近了,好煩啊你過去點吧。」

我推了推仙台胳膊,把她趕到桌子旁邊。

「嫌我煩也太過分了吧?」

「不過分,貼一起好熱的。」

明明才剛到五月中旬,卻熱得跟夏天一樣。就算對象不是仙台,貼這麼近也會熱得不行。

「不想讓我貼近的理由,就這嗎?」

「就這,然後,我自己能做,仙台去那邊玩去。」

我指了指書櫃。

順便告訴她新買的漫畫書名,不知不覺間就拿回了被仙台搶走的課本和作業。但是,她死活不肯去看漫畫。不僅如此,剛拉開的距離她又貼了上來,還拿走了我的課本和作業。

「都說好熱的。」

「我一點都不熱啊。」

「你騙人。仙台不是最怕熱嗎?」

冬天時,我把暖氣溫度調得很高,熱得仙台一直都是把西服給脫掉的。

對我剛好的溫度和對她剛好的溫度不一樣。

不耐寒的我都感到熱的房間里,仙台不可能不熱。

「這樣就不熱了吧。」

仙台從桌邊拿起空調遙控器,打開了開關。

「別擅自開空調啊。」

我奪走遙控關上空調。

她究竟怎麼了……

仙台貼得更近了。

「喂,宮城。」

真受不了了。

我無視掉她,看著課本。雖然我打算拿筆解題,仙台卻無視掉我繼續做題的意願。

「這裡。」

她用玉指撫摸著我的側頸,我情不自禁抬起頭,她的玉手貼在了我頸部。

「我為什麼摸這裡,你心裡有數吧?」

仙台靜靜地說道,接著說道。

「你為什麼趁我睡覺,親吻我這裡啊?」

她再次將手摩挲了我側頸。

「你早發現的話,早點問不就好了嘛。為什麼現在才問?」

「先回答完再問吧。」

她沒生氣,但是,語氣也不算溫柔。

仙台有發問的權利。

然後,想想自己的所作所為也確實該給她個交代,但問我為什麼我也答不出個所以來。為什麼做那種事情,我還想知道呢……

「宮城,說話。」

她靜靜催促著,放下了貼在我側頸的手。

「我只是用嘴碰了下,才不算親吻呢。」

「正常的話,是不會用嘴碰這裡吧?」

「這不是明擺的嘛,這不正常。」

仙台是正確的。

正常的話,是不會在她睡覺時親她嫩頸的。

我故意親了那裡。

這份記憶還歷歷在目。但是,我沒法解釋自己的行動。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做,就算有理由也是無意識這麼做的。

我逃避仙台的眼神似的合上課本。

現在,我命令她「別問下去了」的話,雖然可以強制結束這段尷尬的時刻,但這麼做的話,她肯定以後會接著問的。

真特么麻煩啊。

「我又沒幹更過分的事,行了吧。夠了嗎?」

我像跟老師狡辯似的對仙台補充到,但她握緊我的袖子。正當我避開仙台的眼神不想看她時,她無比認真地對我說道。

「那現在呢?想親嗎?」

我不清楚她為什麼會問這個。

然後,我也不懂她有沒有接受我剛才的解釋。

一如既往的距離感不對勁的她與我近在咫尺,她握著我的袖子。雖然我想遠離點,但目前看來不回答她她就不會放手了。

「這是在命令我回答嗎?」

「下達命令的是宮城才對吧?這只不過是質問。」

「如果我說想親,你會給我親嗎?」

「想親我哪裡?」

「說『先回答完再問吧』的人,是誰啊?」

「那要看宮城怎麼回答了。」

她靜靜地說道。

她的意思是……

她會不會讓我親取決於我怎麼回答?

她的話,怎麼聽都是這種意思吧?

但是,為什麼呢?

我想平常的仙台絕不會說這種話。

我大腦短路了。

她問我想親哪兒?

搞不好,她可能在逗我玩。

我大腦里各種各樣的想法像汽水的氣泡一樣消散了。回想起了和仙台一起睡覺時的記憶。

那天,我撫弄了仙台的朱唇。

親她嫩頸前,指尖撫弄過的嬌唇如同棉花糖般柔軟。

問我想親哪兒的話,我想親那裡。

我向仙台伸出手。

我雖然沒回答她,但她彷彿搞懂我意思似的沒有選擇迴避,而是鬆開了抓住我袖子的手。

我手指毫無障礙地撫摸到了她的櫻唇。

果然,柔嫩無比。

仙台舔了舔我輕撫的手指,搞得我慌慌張張地收回了手。

「來命令我吧。」

仙台低吟道。

但是,怎樣的命令取決於我。

而不是取決於仙台。

「宮城。」

她似乎催促我命令似的,呼喚著我名字。

聽人吩咐辦事是挺讓人火大的,但仙台叫我命令我就命令也挺奇怪的。雖然想法如此,但我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閉上,你的眼睛。」

「明白了。」

仙台有問題。

她知道這命令是什麼意思的話,現在應該已經在抱怨了。但是,她卻閉上了眼。明明她不可能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卻聽從了命令。

我用手指撫摸著她的臉。

還有她的鼻子,她的秀目,她的小嘴。

比其他人更加眉清目秀的仙台,雖然不及名模偶像,但還算天生麗質,也說得上是美人。

在書店借她五千元以前,我們本毫無瓜葛。

其實,仙台也不必來我家,也不必聽我命令。像現在一樣換班之後,她肯定很快就將我的記憶拋之腦後了吧……

所以,這種事情不應該。

我懂仙台為什麼會閉上雙眼。

要是真親吻上去了,她說不定會睜開眼嘲笑我。雖然我不認為她是這種人,但這難以置信的場景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儘管如此,我還是漸漸靠近了仙台。

一眨眼,唇與唇的距離就剩不到五厘米。

心臟好痛。

我都沒法好好呼吸了……

似乎都忘記該怎麼呼吸了……

我用撫摸她臉頰的手,用拇指掰開她的唇。

仙台紋絲不動。

再接近一點,我也閉上眼,然後……

這種事輕而易舉。

她無法違抗命令。這短短不到五厘米的距離一下就沒了,沒法閉眼也可以不閉。

我頭微微向前傾。

——這樣真的可以嗎,我失去了自信。

我突然想到,萬一真的接吻了,仙台可能就再也不會來這了。於是我推開了她的肩膀。

「抱歉,今天你先回去吧。」

「唉?」

仙台睜開了眼。

「宮城?」

她詫異地說了一句後,我拉起她的手讓她起身,然後收拾東西並遞給她。

打開房門,將她推了出去。

現在,我也不知所措,沒法思考了。肯定有比趕她走更好的辦法,但是現在只能想到這個了。而且,我已經沒臉見她了。

別回頭了,求你回去吧。

「等一下。」

仙台回身了,她似乎並不打算默默地回家,我強行把她帶向了玄關。

「抱歉,再聯繫吧。」

仙台似乎在說——

「為什麼啊,我還有話要說」之類的。

但我腦袋亂糟糟地已經聽不進去了。

總之等她穿好鞋後,我將她趕出了門外。

「宮城,快開門啊!」

我聽到了敲門聲。

我不打算開門。

開門的話,絕對會被她怒斥一通。平時都送她到一樓,今天看來是不行了。

「宮城,喂!」

門的對面,仙台在呼喚著我。

為什麼我想親吻她呢?

為什麼我沒親吻她呢?

我也搞不懂了,我依靠著門。

門外響起「咚咚咚」的敲門聲。

話說,我忘記問橡皮擦那事了。

為什麼,我現在才想起那種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