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 294 ·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周密會 ~以五千圓為借口,共度兩人時光~ 1(網譯)

第7話 想聽仙台的聲音

舞香上補課班了。

仙台也上補習班了。

父親說,我想上都可以上,他來掏錢。但是,我也搞不懂補課班和補習班有什麼區別。

兩個都是學習的地方。

只能這麼理解。

對兩個都絲毫不感興趣的我,頻繁去約上補習班的仙台也有點不好意思。所以,改成一周只約她一次了。

我總在心情不好時約仙台,如果只是稍微有點不爽的話我就忍忍吧。

雖然上周她回家後,我就這麼決定了,但我又情不自禁想約仙台了。

「好沒勁。」

我背靠著椅子嘆了口氣,旁邊坐著的舞香笑著說道。

「今天遭殃的,是志緒理呢,運氣太差啦。」

「真倒了大霉呢。今天的懶橋,脾氣超差的。」

舞香和身旁的亞美說道,「懶橋」是身著青衣的高橋老師的綽號。兩人一下課,就背後偷偷說懶橋的壞話。

「他別把氣撒到學生頭上啊。真差勁啊,好差勁啊。」

教世界史的懶橋以不爽時就把氣撒到學生頭上而聞名,今天開課前他就怒氣沖沖的,眉宇間刻著不滿的皺紋。

千萬別點到我。

雖然這麼想,但還是巧妙地點到了我。我沒能回答他刁鑽的問題後,被他嘮嘮叨叨訓斥一通後,最後還點名嘲諷了我一番才回辦公室,我心情可謂一蹶不振。

「我好想回家。」

我一邊收拾課本和筆記一邊嘟囔著,亞美戳了戳我說。

「我能體諒你,不過下節是體育課,差不多該走了吧?」

「我明白。」

我拿起體操服站起來。

三人和睦地走出教室,通過走廊。「啪嗒啪嗒」的腳步聲響起,走向體育館時,舞香突然記起什麼似的開口道。

「話說回來。志緒理,你胳膊是不是受傷了?」

「沒有啊,怎麼啦?」

「你最近老是摸來摸去的。」

「…摸來摸去?」

「你現在不正摸著嗎?」

隨著舞香的話語,我注意力集中在手臂上。

我的手已經習慣成自然似的,現在還摸著仙台早已消散的吻痕。

「真的唉。」

我若無其事地說著,便鬆開按著手臂的手。

上星期,仙台的吻痕沒多久就消失了。兩天不到就淡化了,然後淺紅色的吻痕就變回了我的膚色。期間,我沒發覺自己有在摸。如今也是,舞香不提醒我還真發現不了。

到底,為什麼呢?

搞得我希望她吻痕能留下一樣。

「喂,志緒理。呆愣著幹嘛?」

有一頭恰到好處的短髮,元氣滿滿的亞美,拉了拉我胳膊。心不在焉的我又回過神來,邁起了停下的腳步。

「你是被懶橋給整懵了嗎?」

舞香笑著,「啪嘰」地拍了拍我的背後。

雖然不是如此,但先不否定她好了。

我一邊被亞美牽著走,一邊詢問舞香道。

「對啦,舞香,補課班,累不累啊?」

「說累也累,要上到高考結束呢。啊,志緒理也要去補課班嗎?」

「不去啊。」

「要去就去我那裡吧。我那裡的,還挺通俗易懂哦。」

舞香像宣傳自家東西似的吹著補課班。雖然不想學習,但和舞香一起去補課總比一個人孤零零呆在房間好。

那麼,如果,我能去和仙台同樣的補習班的話——

我慌忙將這不切實際,也不可能做到的事逐出腦海。補習班和補課班,非要去一個的話,我選補課班。

雖然至今,我都沒打算去。

「讓我考慮下。」

在舞香熱情相勸之下我姑且敷衍一下,這時突然在走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如既往的大搖大擺呢。」

雖然亞美沒說是誰,但一看到茨木和她朋友們我瞬間秒懂了。

當然,仙台也在其中。

彷彿學校是自家東西似的,她們走在走廊的正中央。

「的確呢。」

舞香小聲說完,便從走廊邊讓道了。

前方傳來嘰嘰喳喳的閑聊聲。

接近茨木她們後,我和仙台四目相對。不過僅僅只是一瞬,我們很快擦肩而過。

學校雖然很大但高三共用一個教學樓,仙台就在隔壁班,所以這種事經常發生。 但是,我和仙台相逢時並不會招手或者打招呼。因為我們這麼規定過,所以也沒有什麼不滿

儘管如此,我的身體卻有種如鯁在喉的違和感。有種鬱鬱不樂的感覺。多虧懶橋整的那一出好事,搞的我又想去約仙台了。

但,只是想想而已。

這種煩心事我忍忍就好。

「對啦,你聽說了嗎?」

剛剛還回頭看茨木她們的舞香,唐突地轉向我們說道。

「仙台她被高二男籃部的人告白了。」

舞香小聲說著不知哪裡搞來的情報,亞美津津有味地詢問道。

「唉,什麼時候啊? 話說,誰啊?」

「聽說是剛開學的時候,對象是山田哦。」

聽說她被告白後,我回想了下。我從沒聽仙台說過,她被籃球部男生告白了,她也從沒提過山田這個男人。

話說我連山田是誰都不認識。

我和仙台關係沒好到無話不談,也不是會八卦戀愛話題的關係。所以,很多和她相關的事我都一無所知。即便如此,從舞香口中聽說了我所不知道的仙台,這種感覺不好。

「他超帥的嘛。」

亞美興奮地說道。

「唉,也沒那麼帥吧?」

「是嗎?志緒理覺得呢?」

亞美把話題突然拋給我,我停下腳步。

「……你問我?我又不認識他。比起這個,你對她,為什麼這麼了解啊?」

「從補習班的同學那聽說的。」

舞香輕描淡寫地說道,之後又開始八卦些別的話題。

今天的仙台,要去補習班,明天才能約她來。

我知道頻繁約她不對。但是,體育課結束後,我還是發消息約了仙台。

「昨天真抱歉呢。」

仙台一進屋,就跟我道歉。

「我們約定就是這樣的,沒關係。」

她上補習班來不了,讓她第二天來的人是我。我昨天明知她來不了還給她發了消息,第二天也就是今天,仙台如期來我家赴約。既然她有好好遵守承諾,就沒什麼問題。

「給。」

我將放著參考書和平板電腦的書桌上準備的五千元遞給她。

「謝謝。」

仙台簡短回答後,從書包里掏出錢包將五千元收入囊中。然後,看著書桌上的日曆說道。

「馬上就要黃金周了呢。」

「不是才放完春假嗎……」

「難不成宮城你討厭放假嗎?放春假前也不爽地一匹。」

雖然仙台沒問我不爽的理由,但是她肯定在想那天我潑她汽水的事情吧……

「放假了也閑得蛋疼,超無聊的。」

我沒告訴她我不爽的理由,只是告訴她我不喜歡假期的理由。

「放假挺好的嘛。你出去玩玩吧。」

黃金周我已經安排好了。

舞香,亞美還有我打算一起出去玩。但是,沒必要一一向仙台彙報。我推翻日曆,戳了戳她胳膊。

「仙台,給我看看你胳膊。」

雖然不是命令,但仙台還是老實伸出胳膊。只是,伸出的胳膊還遮在校服里。

她明明心知肚明我到底想要什麼……

我對不聽話的她厲聲說道。

「袖子擼起來!」

「是是是。」

仙台漫不經心地說道,然後解開襯衣袖口扣子擼起了袖子。

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在她手腕和手肘心的正中間。

盯著她的胳膊,仙台說道。

「消的比想像還快呢。宮城的呢?」

如她所述,我親的吻痕已不見蹤影。

「也很快就消了。」

「腿上的淤青呢?」

「也消了。」

和她親的吻痕不一樣,腿上的內出血花了很久才消,不過現在已經好了。胳膊也好,腿也好,內出血的痕迹消得無影無蹤。

仙台和我的胳膊都是如此。

彷彿上周都無事發生一般。

我撫摸著她被我抓住的胳膊。

細皮嫩肉,十分舒服。

——要不我再親一次吧。

只要我命令她不準動,就可以再親她一次了。我按了按之前親過的地方。當然,吻痕已經沒了。然後我手指用力擠了擠她那裡後,她抓住我的手說。

「你不會還打算親吧?」

仙台猜透我心思般地說道。

「才不是呢。」

說罷她便鬆手了,我摸索著她手肘心。

有個硬硬的東西。

應該是骨頭,或者是筋脈。

我確認手感似的撫摸著,漸漸拂向她的手掌。摸到她指尖後,我轉過的她手背撫摩她的血管。

「別瞎摸,好癢的。」

指尖微顫的仙台說著,但她卻並無意抽走手腕。於是我指尖繼續在那細皮嫩肉的肌膚上遊走著。弄得我都忘乎所以,不知為何約她而來了。

從舞香口中打聽到仙台不為我所知的一面後,我喉嚨哽咽感覺難以呼吸。雖然我也沒慪氣,但就是不爽。

如今呢?

抬起頭後,眼前的正是面色和學校里一樣溫文爾雅的仙台。

我想看到的,才不是這種仙台。

我狠狠用力扣了扣她細嫩的胳膊,指甲沒入了她的皮膚中。

「指甲,好痛的!」

雖然她這麼說,卻沒有揮開我的手。

「男籃部的靚仔,帥不帥?」

並不是我想問這種無聊的問題,但舞香她們的話在我腦中久久不散。

「為什麼提男籃?」

「被告白了。」

「宮城嗎?」

「…你少裝蒜了。」

我知道仙台是這種人。她這人有時會對我使壞,還不聽我的話。

我指尖又稍加用力。

仙台表情微微扭曲,強行扯開我的手。

「我拒絕了。」

她沒否定被告白,而是直接告訴我了結果。

「為什麼?」

「沒為什麼。我又不喜歡,而且我也沒空談戀愛。」

「想見面,總能抽空見面不是嗎?」

「我還要補課,而且還要抽空來這裡。」

仙台不耐煩地說道,摸了摸細細的指甲印。

「那就是說不補課,不來這裡時,就有空談戀愛咯?」

「不是,我都說我不喜歡他了。而且別擔心,我把你放第一位總行了吧。」

「我又沒求你這麼做。」

我輕輕踢了一腳假意微笑的仙台。

「呸,你真沒素質。」

「仙台更沒素質。」

雖然她現在沒躺下,但我才不想被衣冠不整躺在床上短裙還若隱若現的人這麼說呢。

「我看你是嫉妒男籃部的人吧?我懂了。」

仙台輕佻地說著,擼下了袖子遮住胳膊。然後,坐在床上。

「二臂吧你。」

聽她開玩笑般的語氣,就知道她不是真心說的,但不抱怨一下我就不解氣。連舞香都知道的我居然不知道,而且這種事情仙台居然不跟我談,我就有點不爽了。

這才不是嫉妒。

我坐在地上,背靠著床。

心煩意亂。

自從讓仙台舔我腳那天開始,我就有點奇怪了。從仙台舌尖傳來的體溫久久不散,彷彿還留存在我體內似的。 因此,我才像朋友一樣和她相處。說不定和她一起打打遊戲,一起閑扯的話,體內留存的奇怪感覺可能就不見了。想法雖如此,但我們還是無法像朋友一樣來往。

如今也是一樣。

無法像朋友一樣對話。

我到底,想對仙台做什麼呢?

呆的時間越久,就越搞不清楚了。

當初命令她的目的,早已經不見了。

和仙台一起,我胸中就有種蠢蠢欲動心癢難耐的感覺,讓我坐立不安,自己彷彿不再是自己了。這種惆悵不快的情感,要是能像氣泡一樣能全部消失就好了。

我深呼一口氣,看向窗外。

窗外不知不覺間已經昏暗了下來。

我從書包里掏出國文課本,推給了仙台。

「命令。現在下床,念書給我聽。」

「念課本?」

她一臉不可思議,然後坐在我身邊說道。

「沒錯。」

我站起身來,脫下西服和襪子還有領帶,倒在了床上。老想些有的沒的,我有點累了。

「為什麼不讀漫畫或小說,要讀課本啊?」

仙台翻了翻國文課本說道。

「用這代替催眠曲,幫我助眠。」

我醒著就會說些有的沒的,後悔了。

要是仙台昨天能來的話,我可能會一口氣說一大堆話吧,被放置了一天後我也搞不清楚自己想說啥了。再者,我也沒必要因為她被人告白了,就把她約來家裡。

「用課文當催眠曲,老師聽到怕不是要哭死。」

仙台說罷便轉過來,用課本拍了拍躺平的我的腦袋。

「誰叫他上課這麼無聊。」

我又回擊拍了下她手,她又捉弄般說道。

「甩鍋給別人,不好哦。」

「好煩啊你,快讀書吧。」

「讀是可以讀。但你睡著後,我咋辦啊?」

「睡著也給我讀。」

「那個,我感覺也有點困了」

仙台無精打采地說道,她坐在地板趴在床上。

她的手碰到了我側腹,搞得痒痒的。

我起身扯了扯仙台劉海。

「你不能睡,快起來。」

「是是是。」

「是」只說一次。

就算這麼命令她,她也會回復我說【是是是】,所以我就不命令了。在我催促她快點讀後,仙台才起身了。

「都說我知道啦。」

短短一句回復後。

然後,就聽到她扣人心弦的讀書聲。

高二同班時,經常聽到她的聲音。我十分羨慕她那朗朗上口的讀書聲,甚至我也想讀得像她一樣。

今天也是,字正腔圓像教科書一般的聲音。

我鑽入被子里閉上眼,在黑暗裡與世隔絕。

我滾向牆邊。

黑暗中,只有仙台的聲音經久不絕。

彷彿回到了春假前的教室里。

課本上羅列的文字,被仙台滔滔不絕地朗誦。比老師更輕言細語的聲音讓我漸漸遁入夢鄉,意識漸漸遠去。

不知不覺,我昏昏沉沉地陷入了沉睡。

完全沒做夢。

不過,感覺睡了幾小時後,我醒了。

安靜的房間里,我大腦漸漸清醒。

現在幾點了。

我起身打算看看鐘。但是,仙台的睡顏比時鐘更先映入我眼帘。

「都說叫你別睡的。」

不清楚她何時睡著的,此時她正在我身旁打著瞌睡。

她和我貼得也不是特別近。

仙台睡在床邊,我和她間隔了點縫隙。

她脫下制服,穿著襪子睡的。領帶也鬆了,襯衣領口也一如既往地鬆了兩枚紐扣。她那稍微打扮過的臉頰,可以說是眉清目秀。

我輕撫仙台臉頰。她醒著的話肯定會怪我亂了她的妝容,但現在的她默默無言。我指尖下滑,落在了她的嘴唇處。

這根手指,也曾撫摸過她的朱唇。

也撫摸過她裡面。

我回憶起比她臉蛋還柔軟的舌頭的觸感。

我回想起了仙台用濕漉漉舌頭吸我鮮血的回憶。那舔食我陣痛的傷口的舌頭,暖暖的。當然,雖然被仙台舔了傷口,但並不疼。不過,被我命令吸血的仙台的那副臭臉,讓我十分舒暢。

不過當她咬了我傷口一口後,劇烈的疼痛讓那舒暢感馬上就沒了。

我手指滑入她朱唇里,摩挲著內側。

我撫弄著她的下唇。

仙台毫無反應。

「說點什麼吧。」

我想聽聽她的聲音。

想聽她「不要不要」的聲音。

平常的話她肯定叫我住手,現在卻聽不到了。所以,我上下其手。

從唇摸到她下巴。

然後繼續向下。

手指順著她嫩頸,抵達她的鎖骨。但是,仙台此時完全不省人事。只要手指再稍稍向下,就能直接摸到我上次想親的地方了。我痴迷地將手指,順著她的鎖骨,向肩骨伸去。將藏於她襯衣內的胸罩弔帶拿於掌中把玩,她的身體微微發燙。

明明差不多她也該醒來了,仙台卻紋絲不動。

我注視著她的嫩頸。

那是另外一個她絕不給我親的地方。

我眼神一動不動地盯著。

我手離開她肩部,將臉貼近她脖子,有種洗髮露的香味。

不是初次相識時的香味。

是那天晚上,留在我枕頭上的那種香味。

臉貼得越近,這香味愈發濃郁了,我心臟也隨之加速。

我用唇緩緩地,淺吻了她耳朵下方的嫩頸,心裡瘋狂小鹿亂撞。心臟噗通噗通的聲響讓我心迷意亂。我用嘴唇稍稍用力,在感到她頸部軟玉溫香般的觸感後,我手忙腳亂地支開臉。

我擦了擦嘴唇。

我從沒擦嘴擦得這麼用功過,仙台扯了下我衣服。

「你在搞什麼啊?」

我看了看身旁,迷迷糊糊睜開眼的仙台說道。

「沒搞什麼。」

我平淡地說道。

「啊,你是不是打算澀澀啊!」

我還以為她沒發現。

仙台剛剛應該睡著了。

她現在才剛醒,對我做的一無所知……

——才對吧。

「才沒有。」

我乾脆地回應道,仙台憋笑地說道。

「你臉,超紅的。」

一邊說著,仙台就將手伸來。

我臉才不紅呢。

雖然心跳聲有點吵人,但我的臉,肯定不紅。

她用手摸了摸我的臉。比以往更溫暖的手讓我不禁後撤了。

咚!

「痛死啦。」

房裡響起的,正是我背後撞上牆的沉重聲音。我都忘記背後靠牆了。但是,多虧撞牆的衝擊心臟終於冷靜下來了。

「說我臉紅是唬人的吧!」

我對躺著的仙台抱怨道。

「我才沒騙你呢。」

「話說回來,為什麼你也睡了?」

我輕輕踢了仙台腿一下,反咬一口本該遵命繼續讀書的她。

「我看宮城睡了我也困了,不知不覺就睡了。現在,幾點啦?」

被詢問後一看鐘,已經過去幾小時了。

「馬上快八點了。」

「我還想睡會兒。」

「快起來吧!」

我又踢了仙台一腳。然後,她磨磨唧唧地起身後,我看到了被她壓住的課本。

「仙台。」

「嗯?怎麼啦?」

「課本被睡折了。」

我拿起被仙台墊在身下的課本,給她瞧瞧。課本封面被她壓過後折得不成樣子。

「啊,不好意思。讀書讀睡著了,真抱歉。」

仙台不好意思地道歉了。

「沒關係,區區課本而已。」

雖然工整是最好,但封面被壓折了也沒事,畢竟我們還要交往一年多呢。

但是,仙台卻很是介意。

她又再次道歉說著「對不起」。

「反正,這又不急著用。」

我將被折的部分工整地壓回去,然後將課本放在枕上。

我又不愛學習,高考也提不起勁來。不管是折了還是沒折,課本對我來說都沒多大卵用。

「下次,我來補償你吧。」

壓折課本的犯人不好意思地說道。

「我都說不要緊的。」

雖然不清楚她要幹什麼,但補償也有點麻煩。課本又不值幾個錢。

比起這個,我更在意和仙台間的距離。我家還蠻大的,但床卻不大。所以,我們倆貼得實在太近了,要是遠離點就好了。

「但是,封面被我折了,我過意不去啊……」

跟我不同,對被折的課本煞有其事的仙台不滿地說道。

背貼牆壁退無可退的我,橫著稍微挪了挪。

「我不介意的。」

「哪怕宮城不介意我也會介意的,讓我補償你吧。」

在這種爭論下,仙台毫不退讓。我也一樣,兩人各執一詞。因為她性格就是這麼一根筋,她說會補償我,肯定會補償我的。

「什麼都行,隨便就好。」

我不想為區區課本而浪費時間,終結了話題。

「那就這麼定了。」

雖然我也不清楚怎麼回事,仙台就結束了對話。然後,她輕輕踢了踢我的腿。

「話說,宮城。接下來做什麼啊?」

「不幹什麼。你想吃完飯回家的話,我就去做飯了。」

「該如何是好呢……」

仙台深深思考著,她「嗯——」了半天后,想到什麼似的扣上了襯衣一枚扣子。

我看過她無數次敞開領口兩枚扣子的樣子,但還是第一次見她扣緊了。

反常的舉動,讓我僵住了。

——果然被發現了。

不對。

我撫摸她脖子的時候,仙台還沉睡著。

所以,她應該沒注意到。

那麼,為什麼,如今她要扣上襯衣紐扣呢?

我感到心如刀絞。

要是沒做那種事,就好了。

因為,我和仙台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戀人。

那種事,不該對沉睡中的仙台做。

她醒著的話,就還好。只要命令她別亂動,那種事也不是不能做……

為什麼我會幹出這種事情,我自己也搞不懂……

「宮城,你臉色好差啊。」

仙台指了指我的臉。

「痛苦面具唉,不信你看鏡子。」

「不用了,我不看。」

比起看鏡子,我更想挖個地洞鑽進去。但是,也不能突然離家出走。

「今天不命令嗎?」

仙台看起來什麼都不知道似的,一邊伸展著雙手伸懶腰一邊說道。

「命令什麼?」

「比如讓我舔點什麼?」

今天,做這種事不太好。

「不用。」

「是嗎……」

明明是她自己開口問的,她卻用一副不感興趣的模樣回答。仙台撫摸了我的腳,她從我光溜溜的腳趾一直輕撫到腳踝。肌膚上溫柔遊走的指尖痒痒的,她一把抓住了我的腳踝。

「放開我!」

我厲聲說道,她聽話照做了。但是,她的指尖又往上方游去,理所當然地掀開了我的裙擺。

「別亂搞。」

我抓住她的手抗議道。

「我就是想看看,你傷口是不是好了。」

「不用看也好了,你不是看過了嗎?」

「的確呢。」

仙台掙開我的手,觸摸著我膝蓋。

她確認完畢沒有就此罷手。

而是用指尖愛撫般地著摩挲我膝蓋。

她手法好奇怪。

我汗毛倒立。

好噁心。

「傷口早不見了嘛。」

仙台還是慢慢摩挲著我的膝蓋。

「要我就此停手嗎?」

她嘴上這麼說,手卻完全沒停下來。

「趕緊停下。」

我堅決地說道。

但是,仙台就不肯停手。

她的指尖從膝蓋向下滑去,落到了我腳背,彷彿是被我命令過似的擺弄著我玉足。她輕拂我的血管,彷彿螞蟻在肌膚上爬似的心癢難耐,令人討厭的感覺。而且自己也欲拒還迎似的,我深吸了口氣,然後,深深地呼了出去,抓住並扒開了仙台的手。

「夠了。住手——這是報復嗎?」

趁她睡覺弄了她脖子……所以她是來報復吧!

我問道。

「什麼意思啊?」

仙台不可思議地回答道,我也不清楚她是真的還是裝的。但是,她看上去挺樂在其中的。我有點不爽了。

「不是報復就算了。胳膊,伸出來。」

我不由分說地抓住她手臂。

「命令?」

「是命令,快聽話。」

「不會又要親我吧?」

「沒那回事。」

我解開她袖口扣子,擼起袖子。

在仙台的手腕和手肘間。

在之前親過的地方,狠狠咬了一口。

拚命地咬。

我恨不得咬掉她皮膚般地用勁,仙台推搡開我腦袋。

「喂,很特么痛啊!」

被強行推開的我抬起頭,她又繼續抗議了。

「難以置信。你怎麼咬人這麼狠啊!你有病吧!」

仙台揉了揉手臂,放下了袖子。

「這是折了課本的補償。」

「別擅自補償啊!」

「沒事。牙印很快就消掉了。」

要是我做的事情,也全部都能消掉就好了。

而且,不管什麼命令她都沒理由跟我抱怨。因為仙台,也不是真的在生氣。

因為我倆,就是這種關係。

「真特么的痛啊!」

仙台怨恨地說道。

「這是對你亂搞的調教。」

「明明比起宮城平常的亂搞這也不算啥吧?」

仙台的有點憤憤不平地說道,走下床。

她還是老樣子。

不爽的她,讓我安心地摸了摸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