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 294 ·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周密會 ~以五千圓為借口,共度兩人時光~ 8

第7話 不傷害仙台同學的方法

耳環、耳環、耳環。

無論做什麼,耳環都不肯離開我的腦海。

今天明明是跟舞香和朝倉同學一起來看電影,我卻一直盯著出現在大熒幕上的耳朵。

十一月過去,邁入十二月。

我得快點挑耳環才行。

無論再怎麼猶豫、思考,我都不會改變。我不可能選出仙台同學中意的耳環,所以早早認命,趕快挑一挑就好了。然而,我還是猶豫不決,持續在煩惱。

挑個項圈送給她可能還比較輕鬆。

漂亮的紅色項圈。

黑色或許也不錯。

一定很適合仙台同學。

雖然她多半會罵我腦袋是不是破洞。

「志緒理,要進去看看嗎?」

聽見舞香的聲音,我發現自己早已停下腳步。視線前方是一間販售舶來品的生活雜貨店。我摸摸耳朵。

仙台同學好像也是在這種店買耳環給我的。

這裡是內含電影院的車站共構大樓,不是仙台同學買耳環給我的那間店。氛圍倒是很相似。

「可以去看一下嗎?」

我出聲問舞香和朝倉同學,從兩人口中得到「好啊」的答覆後踏入店內。周日午後有不少人潮,我們穿過玩偶和小型收納用具前方,看了看包包,抵達耳環的貨架前。這裡跟我和仙台同學一起去的店一樣,陳列著許多耳環,可是我不曉得哪種款式適合她。

「志緒理,妳要買耳環嗎?」

舞香在我身旁看著耳環問道。

「還不確定會不會買,只是想看看有沒有漂亮的耳環。」

「不是可愛,而是漂亮的嗎?」

「可愛的也可以啦……」

我對款式沒有特別的堅持,所以可愛的也行。可是總覺得比起可愛,漂亮的更適合仙台同學。

「嗯~」

在我低聲沉吟,看著陳列在架上的耳環時,舞香指著一款蝴蝶結造型的耳環說:「這個好可愛。」

「真的耶。」

這絕非謊言。

舞香指著的耳環的確很可愛。

只是與仙台同學的形象不符。

我回想起高中時給她的項鏈。

儘管我是認為那條項鏈很適合仙台同學才給她的,不過那是以「藏起來不給人看到」為前提的東西,我不在意實際上到底適不適合。

我從陳列在架上的眾多耳環中拿起其中一副觀察。

耳環是用來管束仙台同學,人人都能看見的東西。

和那時候的項鏈不同。

所以我想選不至於損害仙台同學形象的東西。即使戴著我送的耳環,仙台同學也必須一如往常才行。

「能戴耳環真好。畢竟很可愛。」

朝倉同學感慨地說。

我放下手裡的耳環,問耳朵上空無一物的她:「朝倉同學不打耳洞嗎?」

「雖然覺得不錯,可是勾到東西好像會撕裂耳垂,太恐怖了。」

「被妳這樣一說感覺真的會撕裂,很可怕耶。」

聽朝倉同學說出有可能成真的事,我輕輕拍打她的手臂。見狀,舞香輕輕笑了。

「志緒理很膽小耶。」

「沒人喜歡會痛的事吧。」

「是這樣沒錯,可是沒這麼容易撕裂吧?」

「說不定會喔?」

朝倉同學顯然格外認真,舞香笑著回她:「不會有事的啦。」我們聊著耳朵到底會不會撕裂這種無聊話題,一邊走出店鋪。

「志緒理,妳真的不用買耳環嗎?」

「不用。反正沒看到喜歡的。」

沒看到適合仙台同學的耳環。即使有,我也不想在舞香她們面前買。

「啊,對了。我有事想問妳們。二十四號聖誕夜那天妳們有什麼安排嗎?」

舞香興奮地問道,我回她:「沒有。」

「我要打工。」

「朝倉同學聖誕夜也要打工啊。」

「因為我沒什麼特別想做的事,想說不如去打工。」

朝倉同學用再理所當然不過的語氣回答舞香。

「這樣啊。我之前不是和志緒理講好,聖誕節要交換禮物嗎?」

她的視線投向我,看我點頭才繼續說下去:

「本來想說既然這樣,不如大家一起來我家做點什麼。看來我該早點問的。」

「明年再邀我吧。雖然我說不定也要打工。」

朝倉同學爽朗地哈哈大笑。

「我明年會早點問啦。」

舞香開朗地回應,接著看向我說:

「志緒理,妳知道仙台同學那天有什麼安排嗎?」

「咦?」

突然蹦出預料之外的名字害我忍不住反問。

「我也想約仙台同學,可是她二十四號那天應該有活動吧?果然該早點問的。」

仙台同學聖誕夜的安排。

我從沒想過這件事。

因為對我而言,聖誕夜是沒人會在家、不值得高興的日子。我一向不把自己那天的行程放在心上,也不在意別人有什麼安排。所以沒想到舞香會約大家二十四號聚會。

不過對普羅大眾而言,在聖誕節當天或聖誕夜聚在一起玩是很普通的事。這麼一想,仙台同學即使和朋友有約,我也不覺得意外。應該說,她沒有約才奇怪。

腦中浮現朝倉同學剛才說的話。

打工。

仙台同學說過寒假想找更多打工,所以即使二十四號沒有和朋友約出門,她說不定也要打工。

「姑且聯絡看看吧。說不定她沒有安排活動。」

聖誕節或聖誕夜對我而言都不是特別的日子,不需要在意,但是我不希望仙台同學有約。

可是若她沒有安排,那天就會變成我們三人的聚會。

能和舞香碰面很開心。

或許能度過一個愉快的聖誕夜。

心裡明明這麼想,卻覺得讓仙台同學和舞香在聖誕夜碰面很掃興。

「我回去之後問一下仙台同學。」

我說不出「希望妳別聯絡仙台同學」這種話。

我不曉得自己最後會怎麼度過二十四號,不過我是最想知道她行程的人。

「那就拜託妳嘍。」

「嗯。」

我簡短回答後,傳來朝倉同學的聲音。

「宮城同學和那位仙台同學住在一起對吧?」

「對啊。」

「雖然我之前也說過,但妳們兩個完全是不同類型,不像會有交集的樣子,感覺很不可思議呢。我要是再見到她,說不定還是會緊張。」

如她所言,朝倉同學校慶後也對我說過類似的話。我想她說碰面會緊張這句話也不是在開玩笑,然而舞香馬上反駁:

「我高中時也覺得她跟我是不同世界的人,可是好好聊過才發現根本沒這回事,實際和她碰面會覺得很開心喔。妳說是吧,志緒理?」

「嗯,是啊,畢竟她很溫柔。」

「她很溫柔啊?」

朝倉同學看著我。

「因為她高中的時候有教我念書。」

「我也很意外她教過妳念書。」

朝倉同學說完這句話,又接著說:「我餓了。」

「宮城同學和宇都宮同學接下來打算做什麼?要不要吃過飯再解散?」

看完電影后又過了一段時間,來到傍晚時分。以吃晚餐的時間而言還有點早,但肚子會餓也很正常。

「好啊。志緒理可以嗎?」

舞香笑咪咪地看著我問道。

「抱歉。我今天不太方便。」

「和仙台同學有約?」

「對。」

今天仙台同學和我一樣有事外出,我們沒有做任何約定。可是我說了會回家吃飯。

我和兩人道別,獨自搭上電車。

在搖晃的電車裡拿出手機。

打開仙台同學的照片,看著她的耳朵。

從打耳洞的那天起就一直戴著的銀色飾品。

它將換成我挑選的耳環。透過這個方式,讓耳環變得不單純是用來維繫一起慶生的約定,而是用來管束她,讓她永遠屬於我的象徵。

──可是……

總覺得那樣一來,我也會變成她的所有物。

我的耳朵上戴著她挑選的耳環。

如果幫仙台同學挑選一副新的耳環能讓她變成我的所有物,接受我的管理,那戴在我耳朵上的耳環也可能被賦予相同意義。

雖然有可能不會變成這樣,但我會產生那種感覺。

伸手觸碰耳朵,撫摸耳環。

我不屬於仙台同學,可是這副耳環很重要。因為耳環身負「維繫兩人約定」的任務,必須戴在身上。

我收起手機,繼續任憑電車搖晃。

在熟悉的車站下車,往家的方向走去。

冬天的夜晚來得特別早。

吹過的風也帶著寒意,我將手插進外套口袋。

自然而然地加快腳步。

爬上三樓,打開玄關門便看到仙台同學的鞋子。關上門走進共用空間,仙台同學正在查看冰箱里的內容物,我向她說了聲「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電影好看嗎?」

仙台同學關上冰箱門走來。

「還可以。」

「宮城,耳環呢?」

來到觸手可及的距離,仙台同學的手指爬上我的耳環。

「我還沒挑好。」

我踢了明知故問的她一腳。

「是想留下印記,所以故意不挑耳環嗎?」

「才不是。」

在仙台同學問「耳環呢?」的時候,只要回答「還沒挑好」,仙台同學和我的身上就會各多出一個印記。

我們沒有約好,然而從我們在彼此身上留下印記的那天開始,這樣的行為又發生過好幾次。

指尖順著仙台同學的脖子滑過。

稍微拉開針織衫的領口。

將嘴唇湊近鎖骨下方會被衣服遮住的位置,用力吸吮她的肌膚。仙台同學把手伸到我背後,輕柔地環抱住我。體溫不僅從嘴唇,也透過身體傳了過來。

持續吸吮到足以留下痕迹後,讓嘴唇離開她。

確認紅色痕迹,輕輕咬了一下。

環抱住我的手臂鬆開,我稍微後退,這次換仙台同學的嘴唇吻上與我剛才留下痕迹的地方相同的位置。

被用力吸吮的感覺。

頭髮上傳來同樣的洗髮精香氣。

無論哪個都讓我很舒服,希望仙台同學能再多觸碰我。

嘴唇離開,舌頭爬了上來。

痒痒的,背脊上竄過一股酥麻感,我推開仙台同學。

可是她的手又立刻伸來,沿著耳朵的輪廓移動,撫摸我的脖子。於是我狠狠地踩了她的腳。

「不用這麼堤防我嘛。」

仙台同學語帶不滿地說。

「我當然要提防啊。」

怎麼可能不堤防。

仙台同學說的「之後」殘留在我腦中。雖然我不記得自己有答應,但是她打算等時機一到就來碰我的身體,這讓還不曉得「之後」究竟是什麼時候的我根本無法安心。

「不用擔心,之後還是之後。要是有希望的日期,我也接受預約喔?」

「不用。」

真要問我的話,希望她不是問我指定的日期,而是聽我說話。就算不情願,我還是必須問仙台同學聖誕節有什麼安排。可是在我開啟話題前,仙台同學先開口了:

「宮城,來幫忙準備晚餐。」

「妳要做什麼?」

「這個。」

仙台同學說著便打開冰箱拿出兩個調理盆。

我沒想到她會從冰箱里拿出這種東西,探頭看了一下,發現裡面都是揉過的絞肉。我不曉得她準備兩個調理盆是為了什麼,不過根據內容物,我能想到的料理只有一種。

「漢堡排?」

我試著問她,她輕快地回了句:「猜錯了。」

「那是要做什麼?」

「餃子。調理盆里的是我在宮城回來前做的餃子餡。有紫蘇和起司兩種口味。」

仙台同學將調理盆放在桌上後看向我。

「餃子?妳特地做了這個?」

「對啊。接下來只要包起來拿去煎就好。」

「這種東西買現成的就好了吧?」

「我想吃裡面沒有加大蒜的餃子嘛。」

「只要找一下,外面還是有賣啊。」

「是這樣沒錯,可是一起做比較開心吧?」

「……我去放包包。」

我不記得自己有答應仙台同學會幫忙準備晚餐,可是她已經以我會幫忙為前提在和我討論了,我只好先把外套和包包放回房間。

回到共用空間,洗凈雙手,站到仙台同學身旁。她理所當然似的將一個調理盆放到我面前。

「宮城負責包紫蘇口味。」

我接下她遞來的湯匙,盯著調理盆裡面。

仙台同學什麼都想自己做,還要叫人幫忙。她以前做過炸雞塊和餅乾。除此之外,我們也一起做過幾種料理,不過那全都是即使不自己動手做,只要去店裡就能買到的東西。我一直都是買那些現成的東西回來吃。

餃子也一樣。

對我而言,餃子就是已經成形的冷凍或加熱即食品,不是需要從包餡料開始做的食物。

麻煩死了。

我不懂仙台同學為什麼每樣東西都想自己做。

可是不知為何,仙台同學做出來的東西很好吃。所以即使覺得很麻煩,我還是會來幫她。

「……我沒做過,不知道要怎麼包。」

桌上除了調理盆,還備有一個裝了水的小盤子和餃子皮。我拿起一片餃子皮,看著仙台同學。

「那妳先舀一湯匙餡料,放在餃子皮正中央。」

「這樣?」

我照她說的,將一湯匙餡料放上皮的正中央。

「對對對。接下來用水稍微沾濕餃子皮的邊緣,捏住右側,像這樣從邊邊依序捏出摺痕,把餡料整個包進去就好。很簡單吧?」

仙台同學有實際示範一次如何包餃子,但我還是不太懂。我知道要從邊邊開始,用讓皮稍微重疊的感覺捏出摺痕,然而只是腦袋有理解做法,我不覺得自己能像她包得那麼好。說是這麼說,我也不能呆站在一邊,於是試著捏住皮的其中一邊,開始捏摺痕。

「……破了。」

不清楚原因。

雖然有包住餡料,餃子皮卻裂開了,露出裡頭的內容物。

「餡料放少一點看看?」

我基於仙台同學的建議,將比剛才分量更少的餡料放在餃子皮中間包起來後,一顆難看的餃子誕生了。沒辦法像仙台同學包得那樣漂亮。

八成是摺痕的問題。

我拿起一片餃子皮。

將餡料放在皮中間,把四邊往內折,拿給仙台同學看。

「這與其說是餃子,更像方形可麗餅。妳要不要試著減少摺痕數量?」

「反正有沒有摺痕吃起來都一樣,這樣就好啦。」

我又包了一個方形餃子,放到盤子上。

「……宮城的手不太靈巧耶。」

「才沒有不靈巧。」

「算了,包成宮城喜歡的形狀就好。反正不管是皮破了、形狀不好看,還是像可麗餅的餃子都很可愛。」

仙台同學看著我包的餃子咯咯笑。

真不爽。

我用力踩了一下仙台同學的腳,同時想起重要的事。

現在不是悠哉地包餃子的時候。

有件非問不可的事。

我又包出一個有摺痕的難看餃子,吸氣、吐氣後再拿起一片餃子皮,在中間放上餡料。捏起右側時,我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問她:

「聖誕節那天妳有事嗎?」

聽到我的聲音,仙台同學正在包餃子的手停了下來。

「妳說聖誕節,是指二十五號?」

「二十四號。」

「那是聖誕夜。」

「是哪個都無所謂吧?先回答我妳那天有沒有事啦。」

講話速度比平常快了一些些,讓我開始覺得自己是在問什麼特別的問題。

問聖誕節的行程明明沒什麼大不了,我卻不敢看向旁邊。

我依然做不出漂亮的摺痕,就這麼把餃子皮包起來。

「沒事啊。」

聽見仙台同學平淡的回答,我吐出一口氣。將難看的餃子放到盤子上,一口氣說出不能不說的事。

「舞香說那天想三個人一起過。」

「……宇都宮嗎?」

仙台同學的口吻比平時強硬。

「對。」

「宮城是怎麼回答的?」

「我說有空。」

「意思是妳二十四號會和宇都宮碰面?」

「是這樣沒錯。」

想永遠沉在心底的感情浮上檯面。我總是沒辦法好好控制那份感情,總是像被某種力量給拉扯著,強烈地向著仙台同學。而且我不想讓她和舞香碰面。不如在能看見的地方留下大量的印記,把她關在這個家裡──腦中甚至冒出這樣的聲音。好想將這種想法連同那份宛如晦暗烈焰的情感一併抹去。

「宮城希望我怎麼做?」

被她這麼一問,我不知該如何回答。

我不想讓仙台同學和舞香見面,同時也不想打破和舞香的約定。

該怎麼辦?

我必須給出一個答案。

如果要選──無論如何都只能選出一個,那一定會是讓我無法喜歡自己的答案。所以我不想說出口。

「聖誕夜就和宇都宮碰面,三個人一起過吧。」

仙台同學用不像剛才那麼生硬,但也稱不上柔和的語氣說完就拿起一片餃子皮。她將餡料放到皮上,迅速捏出摺痕,把餡料包起來。轉眼間便包好的餃子被放到盤子上,可是餃子皮裂開了,可以看見裡面的餡料。

「宮城。」

仙台同學平靜地叫我。

「幹嘛?」

「作為交換,我們一起過聖誕節吧。」

「聖誕節是指二十五號?」

「對。」

「……仙台同學那天沒和朋友約好嗎?」

「我不會約。」

「不是沒有約?」

有約還是沒有。

我的問題應該只會得到兩種回答,「不會約」這個答案太奇怪了。

「不會約。」

她又給出不上不下的回應,語氣卻很堅定。看來這對她來說不是奇怪的答案。

「我們兩個要做什麼?」

「吃蛋糕。」

仙台同學用柔和的語氣說道。

「二十四號應該會吃喔。」

爸爸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在聖誕夜或聖誕節當天準備蛋糕了,但舞香今年興緻勃勃地說要吃蛋糕。

「二十五號也吃就好啦。」

「只要吃蛋糕就好了嗎?」

「如果妳打算從早到晚都一直吃蛋糕,也不是不行。」

「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所謂的『要一起過二十五號』就是指整整一天,從早到晚都要和我一起度過。」

「妳說要從早到晚,可是我們又沒有那麼多事情好做。」

「有啊。比如早上出去採買,像今天這樣一起做晚餐。」

我不喜歡下廚。

沒有這方面的天分。

只要能填飽肚子,就算是泡麵或調理包也無所謂。

我一直是這麼想的。然而像這樣和仙台同學一起包餃子,即使手指不靈巧,沒辦法做得像仙台同學那麼好,非常麻煩,我還是覺得聖誕節當天和她一起下廚也不錯。

「要做什麼?」

「宮城想吃的東西。」

「我沒有特別想吃的。」

「那妳先想一下吧。假如有其他想做的事,不下廚也沒關係。所以把宮城的二十五號給我吧。」

「……是可以啦。」

聖誕節在我的認知里只是家裡早上會出現禮物的日子,不是得和某人一起度過的節日。以往生活在幾乎整年都沒人在的家裡,有名稱的日子和平常的日子對我來說沒有區別。節日如同沒有名稱的日子般流逝而過,被時間掩埋,化為「過去」這條平坦的道路。

即使現在和仙台同學成為室友,聖誕節也跟普通的日子沒兩樣。可是我不希望仙台同學在聖誕節拋下我去其他地方。我想佔據她一整天的時間,要是她有約,甚至打算從和她約好的某人手中奪走她。

無論是什麼樣的日子,我都不想被她拋下。

雖然二十四號也想用煉條拴住她,讓她只屬於我,但我不得不放棄。舞香是我的朋友,同時也是仙台同學的朋友。

舞香不會從我身邊搶走仙台同學。

所以我安撫心中那個不想讓仙台同學和舞香見面的自己,將晦暗的感情沉入內心深處,隱藏起來。

「那我們約好嘍。」

語畢,仙台同學親吻我的耳環立下聖誕節的誓言,接著在我耳邊呢喃:

「之前的約定我也會留到那個時候。」

「妳說的約定是什麼?」

疑問沒有得到解答。

可是我知道那個約定是什麼。

儘管如此,我還是忍不住問道:

「仙台同學,回答呢?」

「如果妳能包出漂亮的餃子,我就回答妳。」

因為她這句話,我又拿餃子皮包出一顆難看的餃子。見狀,仙台同學輕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