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 / 230 · 在男性禁入的遊戲世界裡,我唯一該做的事情 我轉生成了夾在百合之間的男人 9

第6話

『來了。』

耳機里傳來了蕾蒂的聲音。

潛伏在庭院暗處的我,用叼在嘴裡的熒光筆照亮懸浮窗(Window),確認蕾蒂小鳥的分布地點。

『包括之前的二人組在內,用兜帽遮住臉的入侵者共有七個人。』

我們就這樣靜靜的交流著各種信息。

在我視線前方,調低了亮度的懸浮窗Window中顯示出七個人的身影。她們身上全都帶著一股森嚴的氣氛,腰間都掛著魔法驅動器。

我將視線從畫面上移開,看向空無一人的身後。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阿爾斯哈利亞已經忽然消失了。看起來正如事先她所說的那樣,下次與那傢伙相見時,應該是在船上展開殊死搏鬥的時候了吧。

正因如此,只能靠我和蕾蒂從這些人手裡奪回魔導書的核心。

『喲,我的朋友啊!抬頭看看夜空吧!是星座哦!不過,其實,我對星星這東西可是有些獨到的見解。畢竟當我在草木皆眠、獨自佇立在夜幕中之時,從窗戶仰望所見的星星是我唯一的夥伴。所以,我總想著什麼時候有了朋友,就一定要好好地教給他們一些――』

「蕾蒂,讓我們下次再對遠方的星星寄託思念吧。現在,我們得用瑪吉萊茵流好好歡迎下這邊的客人了……打開麥克風,同時啟動攝像頭。」

『D'accord(好的)。』

懸浮窗(Window)中的畫面切換,從另一個角度映出了七人組的身影。

她們藏身於樹叢之間,沒有注意到玩具小鳥里安裝的攝像頭和麥克風,開始互相交談起來。

『這真的是『息魔的魔導書』的核心嗎?』

『不就是為了確認這一點才冒險來到這兒的嗎?你倒是稍微用用腦子啊。』

『……你說什麼?』

『喂,冷靜點。你沒在社會上學過怎麼給腦子降溫嗎?』

這群人一看就沒怎麼好好鍛煉過,團隊配合更是一塌糊塗。

就這麼一群毫無統一感的烏合之眾,都到這個節骨眼了還在用吵架增進感情。

我暗自竊笑著,監視著她們在懸浮窗(Window)那頭的醜態。

『首先,我們手上的這個項鏈,八成是『息魔的魔導書』的核心。因為羅莎莉·馮·瑪吉萊茵並未能找到完全治療魔力缺乏症的方法,所以瑪吉萊茵家族每一代的重症患者都需要從前任那裡繼承這個核心。』

『既然如此,那就趕緊把那個核交給七椿大人不就好了嗎!?』

『別亂噴你那骯髒的唾沫,廢物,要是你的無能傳染給我怎麼辦?』

『……啊?』

『聽好了,一般來說,預定交接這個核心的時機是羅莎莉·馮·瑪吉萊茵的忌日。按照我們獲得的情報,蕾蒂·馮·瑪吉萊茵的癥狀輕微,夏爾·馮·瑪吉萊茵則由於其特異體質而無需核心的幫助,約恩·馮·瑪吉萊茵是入贅女婿所以沒有患魔力缺乏症。而他的妻子則早因為魔力缺乏症過世了。那麼,你們覺得誰會繼承魔導書的核心……也就是這個生命維持裝置呢?』

『……奧菲利亞·馮·瑪吉萊茵。』

『看來一文不值的蠢貨也會做減法嘛。』

在兜帽下,隸屬於七椿派的三條家女性嘴角上揚。

『正因如此,我們才在向奧菲利亞·馮·瑪吉萊茵交接核心的現場進行了掉包。但是,三條家內部也流傳著一個傳聞——』

她對著聚精會神聽著的六個人揮了揮食指,繼續說。

『那就是在那個繼承儀式上交接的,是贗品Fake。真正的核心其實化身成了那條大型犬(可蒙犬)附在奧菲利亞身上。』

『呵呵。』

透過耳機,傳來了蕾蒂的笑聲。

『這些人在舞池的正中央,跳得可真漂亮呢』

「是啊,跳得很嗨呢。」

看來,我散布的假消息已經傳入了她們的耳中。

而被引誘上鉤的七椿派七人,正按照安排好的劇本,把核藏在懷裡,整齊地排成一列。

『也就是說,我們拿到的是贗品(Fake)?我不明白……如果那個情報是假的又該怎麼辦?』

『你還真是蠢的讓人嘆服啊。你真的完成義務教育了嗎?居然到這時候才開始抱怨,我都費盡心機重新給你捋了一遍流程, 你還在敵人的地盤上問我這種問題?』

面對露骨的挑釁,一人額頭青筋暴起。

『你從剛才起就在這裡裝什麼大尾巴狼?啊?既然那個情報可能是假的,那我們現在拿著的這個魔導書,要麼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交給七椿大人,要麼扔在這裡,甚至直接毀掉也好,這不就行了嗎?』

『你個蠢貨。這可是魔導書哦,你打算怎麼保存?現在瑪吉萊茵家幾乎肯定已經發現了我們的換包計畫了哦?而且你想想,要是把贗品交給七椿大人會有什麼後果?再說了,即使我們把這個直接毀了,對七椿大人或許有好處,但我們可一點好處都沒有哦?你不是沖著七椿大人的報酬才冒險的嗎?』

『…………』

『所以,我們才來這裡進行確認。然後,如果我們手上的這個魔導書是贗品(Fake),我們就再進行一次掉包。』

『那你準備怎麼確認真偽?』

『非常簡單。』

三條家的女性興奮地笑著。

『從現在到早上,把那條大型犬(魔導書)從奧菲莉婭·馮·瑪吉萊茵身邊帶走。如果接下來她出現癥狀,那就是真的,沒出現就是假的。』

『……可她還只是個孩子啊?要是出了人命該怎麼辦?』

對於這個疑問,說話者露出苦笑回答。

『你忘了七椿大人的話嗎?生命是平等的。不論是孩子還是成人都一樣。對我們來說,那個孩子的生命沒有價值。那麼,即使她死了也無所謂。不是嗎?』

『…………』

『如果我們手中的魔導書是真的核心的話,那個小姑娘至今卻又毫無癥狀,就說明瑪吉萊茵家可能找到了某種方法來抑制癥狀。所以為了控制變數,除了大型犬(魔導書)之外,我們還要剝光奧菲利亞·馮·瑪吉萊茵身上的衣物和所有物品。考慮到她也可能服用了藥物,還要讓她吐光胃裡的東西。在這種狀態下,我們一直躲藏到天亮,觀察情況後再撤退。』

「…………」

『你需要我告訴你該怎麼回答嗎?』

『……知道了。』

『好,開始行動吧。』

七人組開始行動,蕾蒂低聲嘟囔道。

『真是爛透了啊。』

「啊,腐臭撲鼻。得趕緊把她們扔進三角垃圾桶里才行。動手吧,蕾蒂。」

『好,讓她們見識一下我們的待客之道。看來,不需要客氣了。』

蕾蒂壓著怒意,輕聲說道。

『我會讓她們知道,這裡可是瑪吉萊茵家的宅邸。』

我彎著腰,在暗處前進並不時的確認著懸浮窗(Window) —— 低語道。

「就是現在。」

玩具小鳥們飛了出去。

一隻小鳥衝進庭院里點燃的燭台中 —— 猛地將它們推倒。

「哇!?哦!?」

火勢一下子蔓延開來,並燒到了其中兩人的腳,讓她們發出了慘叫 —— 水彈乘勢襲來。

瞬間,兩人的頭彷彿被扣上了金魚缸一般被水球牢牢包裹。被困其中的她們拚命掙扎著,口中吐出大量泡沫。

「繼續前進!生命是平等的,別管她們。要是她們發出尖叫才真麻煩了。屍體以後再回收。」

剩下的五人組迅速撲滅了庭院火勢,拋下緩緩溺死的同伴,踏入宅邸。

我跑過去,按倒了在空中亂抓的兩人。先讓她們把嘴邊的水吸走,再用她們的雙手在嘴周圍搭出一道『欄杆』。

正如我預想的那樣,由生成Craft魔法製造並由變化(Change)魔法維持形狀的水球,並沒有試圖越過在嘴邊搭起的『欄杆』。

多虧我當時考慮到魔力消耗和時間效率,只生成了較薄的表層水膜。如果再厚一點,我就不得不花更多時間處理了。

「咳咳,咳嗬,咳哈!」

「乖乖待在這裡。聽好了,絕對不要在仰卧的姿態亂動。直到變化(Change)魔法失效前,這團水會一直保持球形。你們一亂動就會打破平衡,水會再次流入口中。就這樣給我躺著,也不要改變手的形狀,一動也不許動。明白了嗎?」

被嗆的淚眼汪汪的她們拚命點頭。

確認她們聽話後,我跑了起來,同時確認了一下懸浮窗(Window)。

畫面上正顯示出在瑪吉萊茵家別墅中,被通過迷你導體(Mini·Console)操縱的各類陷阱打的人仰馬翻的七椿派眷屬的身影。

『啊啊!真不錯!沒想到能讓客人們如此盡興,真是盡了France(法國)的賓主之誼啊!Bienvenue(歡迎光臨)!Un salop(混蛋們)!』

我作為九歲的三條燈色,幾乎沒有任何戰鬥能力。正面迎戰這些經驗豐富的魔法師可以說毫無勝算。只能出奇制勝的我,這時想起了瑪吉萊茵家的別墅中可以用迷你導體Mini·Console操縱作各種設施,於是便定下了在各處設下陷阱削減對方戰力的計策。

而這臨時想出的計策似乎非常奏效,這群不法之徒們陷入了阿鼻叫喚之中。

大廳的天窗在此時突然打開,裝滿鎂粉和氧化劑的空罐傾瀉而下 —— 緊接著,叼著火柴的玩具小鳥點燃了導火索。

周圍一帶伴隨著閃光炸裂飛散。

「呀!」

除了瞬間反應過來,向後一跳並推倒桌子作為掩體的兩人外,其餘人都被打翻在地。

「到底發生了什麼……竟然被這種兒戲般的陷阱搞定……這又不是滑稽鬧劇……!」

讓捂住雙眼尖叫的同伴閉嘴後,七椿派眷屬們中的三條家和瑪吉萊茵家的兩人組,終於到達了大小姐的房間門前。

「好,進去——」

「等等,別握!」

在這個沒有燈光的深夜,瑪吉萊茵家的七椿眷屬沒有注意到由銅板、銅線和逆變器製作的陷阱,直接徒手抓住門把手,被高壓電流擊中,就這樣失去了意識癱倒在地。

「一群廢物……!」

三條家的女性從同伴的鞋上剝下橡膠底作為絕緣保護具,小心翼翼的轉動門把手後,踏入了大小姐的房間 —— 掀開隆起的被子。

瞬間。

露出獠牙的奧菲麗娜從被子里猛撲向她,將她按倒在地。

「哇!住、住手!咕哇!」

被咬住手臂的她,痛苦地扭曲著臉,試圖逃跑 —— 此時,電燈亮了。

打開電燈開關的我,微笑著低語。

「喲,歡迎光臨。」

「……三、三條燈色?!」

「你好好敲門了嗎?按門鈴了嗎?現在三條家的廢物已經無能到連最基本的禮儀(Manner)都遵守不了嗎?」

「你、你到底是誰……這、這根本不是小孩子能做到的事情……」

「你自己才說過我的名字吧。」

我笑著,張開雙臂。

「我是三條燈色。不多也不少。如果你對我的名字有意見的話,可以去諮詢政府機關。好了,我沒打算浪費時間閑聊。閉上你的臭嘴,把你懷裡的核心交給我。」

「可、可惡……那個情報是假的嗎……是你散布的吧……要是、要是早知道的話……要是早知道像你這樣的小鬼能做到這種地步……就不會、不會上當了……」

「三秒內給我扔過來。超過三秒視為拖延時間。奧菲麗娜,數到三就咬斷她的喉嚨。」

「等、等等!我們談談!我們可以達成合作關係!」

「三。」

「有、有七椿大人在,想前往過去還是未來都能任你挑!就算是黎、霧雨、甚至華扇都能任你宰割!即、即使你是男人,也能將三條家收入囊中哦!?」

「二。」

「住手……住手住手住手!」

「一!」

她從懷裡掏出項鏈,正要扔過來——

「嗯嗯~?這裡怎麼這麼鬧呀~?」

女性看到奇蹟般出現的幸運女神(奧菲利亞),滿臉瞬間洋溢著喜悅。

「奧菲麗娜!」

入侵者猛地脫下自己的斗篷,拍在奧菲麗娜的臉上,然後趁它畏縮的空隙,徑直朝我沖了過來。

我還沒來得及擺好架勢,她便飛起一腳刺入了我的心窩。

「咕……哦……!」

我因嘔吐反射向後仰倒,就這麼被彈飛到一邊 —— 敵人順勢用刀尖抵住了大小姐的喉嚨。

「黑星,」

注視著痛苦掙扎的大小姐的臉,入侵者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反轉成白星了呢。」【譯者註:在日本相撲文化中,星取表是表示勝負的表格,其中黑星(●)表示失敗,而白星(○)則表示勝利。】

「……別給我在那裡一臉天真地搞什麼天體觀測啊,混賬東西。」

我一邊直冒冷汗,一邊撫摸著狂哮的奧菲麗娜的頭,讓它平靜下來。

「……茜、茜蘿大人。」

大概是無法理解情況吧。

大小姐眨巴著眼睛,一邊抽抽噎噎吸著鼻子,一邊低聲說道。

「請、請快逃走吧……這、這裡,就由我奧菲利亞·馮·瑪吉萊茵……來、來負責……!」

噗地一聲,刀尖刺入大小姐的喉嚨,開始流血的大小姐尖叫著哭了起來。

「你這混賬——!居然敢劃傷她的皮膚,你這個垃圾渣滓!別用你那髒得要命的手碰那個孩子啊啊!」

「哈哈,別和小狗一起汪汪亂叫了,小鬼。雖然宴會正酣,但我還是就此告辭吧。」

她帶著陰暗的笑容,緩緩開始移動。

「那麼~,你這重要的孩子能活著回去嗎?說不定會變成零件(Parts)回去哦?」

這個俗物從喉嚨深處發出笑聲,用刀背摩挲著大小姐的脖子。

「哈哈,敬請期——」

敵人一步步向出口後退,不小心踩到了那個她從未回頭看過一眼的同伴的手臂 —— 身體猛地失去了平衡。

就在那一瞬間,我和奧菲麗娜同時沖了出去。

敵人試圖重整態勢,一隻腳卻被獠牙咬住,她一邊發出痛苦的呻吟,一邊試圖用另一隻腳將我掃開。

但是,一隻玩具小鳥已狠狠扎進了她的臉。

「哇啊!啊!」

「哈哈,堂堂一個大人,別汪汪亂叫了。」

走廊盡頭,蕾蒂拋給我一個媚眼以及一隻小鳥。

「Bienvenue(歡迎光臨)!」

被不斷飛來的鳥群包圍,敵人情急之下用一隻手臂護住臉,另一隻手為了牽制,揮刀刺向了奧菲利亞。

這為了同歸於盡而揮出的刀刃,逼向天真少女的脖頸 —— 卻刺入了我伸出的手掌。

「什麼……!」

我一把攥住那把刀,連同她的手一併握死。

忍著劇痛,我扣下了量產魔法驅動器的扳機,露出微笑。

「喲。」

左手與敵人相連,右手握緊了拳頭。

「白星,」

然後,猛地踏步上前——

「又反轉成黑星了呢。」

裹著魔力的右拳狠狠砸進敵人的臉中。

她那瘦削的身軀就這樣旋轉著飛了出去,猛地撞上牆壁後呻吟著倒在地上。我一把抱住被放開的奧菲利亞,豎起血跡斑斑的中指。

「眼冒金星了嗎?」

沒有回答,那個不懂禮儀的廢物已經沉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