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 230 · 在男性禁入的遊戲世界裡,我唯一該做的事情 我轉生成了夾在百合之間的男人 5

第10話

「誰不在MID買鞋子,我就殺了誰……誰不在MID買鞋子,我就殺了誰……玩亞◯,只要衝進去放大招就能贏……玩亞◯,只要衝進去放大招就能贏……遇到演員打野,就瘋狂ping他讓他明白……遇到演員打野,就瘋狂ping他讓他明白……」【譯者註:真的需要我解釋這是在neta啥么?】

出現在我們面前的繆兒頂著兩個黑眼圈,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希羅,你知道嗎?砸鍵盤是為了避免和對手真人PK,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活人拳哦?」

來寮長室閑逛的月檻靠在我身上,戳了戳我的肩膀。

「希羅,她怎麼了?」

「這就是把自己的遊戲手柄交給別人的人類的末路。」

我讓開始有些抽搐的繆兒曬了一會兒太陽,她終於恢複了正常。看到她已經恢複了語言能力,我繼續彙報。

「黃之寮(Flavum)的『死神』,已經找到了」

繆兒聽到這句話後砰的猛一拍桌子,跳了起來。

「什麼!? 是,是誰!? 是誰是誰是誰!? 到底是誰啊!」

「不告訴你~」

「啊……我,我可是寮長哦……?」

看我沒有反應,繆兒又轉頭看著月檻。

「我,我是寮長么……?」

「我可從來沒承認過你是我的寮長。」

「什,什麼!? 你,你是那種對方不戴著寫有『寮長』的名牌,就認不出寮長是誰的人嗎!? 」

月檻坐在沙發上,交叉著修長的雙腿,苦笑著說道。

「就是因為寮生里和我有一樣想法的人很多,所以三寮戰的棄權率才會超過50%吧?不是嗎?」

「就算不考慮這一點,和其他寮相比,我們的棄權率高也很正常。菲莉是高階魔法師,芙蕾雅是學生會長。和這倆個麒麟兒不同,繆兒沒有任何功績。誰會把寶押在一個從未聽說過的傢伙身上?除非他是賭博狂。」

但就算考慮到這些因素,目前棄權率的上升速度也還是有些異常。即使我一直在暗中大力宣傳繆兒的實力,棄權率也沒有下降的趨勢。這其中一定有人在暗中搞鬼。

在陷入沉思的我面前,繆兒抱著頭痛苦地說道。

「嗚,嗚嗚……那,那我該怎麼辦啊……!」

「關鍵是要讓那些學生們相信『黃之寮(Flavum)能贏』對吧?那樣的話我覺得很簡單啊。」

月檻看著抬起頭來的繆兒,微笑著給出了答案。

「只要寮長能打敗強者就行了。」

「強,強者……是誰……?」

月檻笑著指了指自己。

「不,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你不是強的一塌糊塗嗎?! 連菲莉和芙蕾雅都很忌憚你!我聽說在魔法師圈子裡,都在流傳你的事迹,就連冒險者協會也給你VIP待遇了吧!? 」

「啊……怪不得,最近接待員對我的態度那麼好。」

這才入學多久就已經是冒險者協會的VIP了……你是多周目玩家么?【譯註:原文『強くてニューゲーム』是一個日文遊戲中對多周目遊戲的俗稱】

正當我被主人公的成長速度感到心驚膽戰之際,月檻拿起愛用的『騎士利劍Lignt·Knight·Hunt』,說道。

「總之,我們先去寮內的室內訓練場吧?要不要打,到了那裡再決定。」

「不,我才不上當呢,你分明就是打定主意要打了吧?! 這,這就像是你一邊說著『今天吃不吃拉麵都行』,一邊把我帶到拉麵店一樣!只要到了拉麵店你怎麼可能不吃拉麵啊!? 」

最近,我經常在訓練後帶她出去逛,不知不覺間我們的寮長也變得越來越接地氣了。下次我要不要帶她去牛肉飯連鎖店試試呢……

之後,繆兒雖然嘴上說著不要,但還是被月檻連哄帶騙地帶到了室內訓練場。

寮內的室內訓練場,分為地上和地下兩層。

雖然比不上鳳嬢魔法學園的室內訓練場,但基本設施還是比較齊全的。不僅可以召喚愛茲貝爾特家提供的自動訓練人偶,還可以進行簡單的地形變更,甚至可以按設置變成室內運動場。

看到很少出現在室內訓練場的繆兒的身影。其中正在訓練的學生們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喂,你看。」

「嗯,是寮長。啊,真是討厭,她來這裡幹什麼?該不會又是來炫耀自己,嘮叨個不停,然後獨佔舞台吧?」

「話說,那邊那個人是月檻桜吧?她怎麼會和寮長在一起?難道她們要戰鬥嗎?」

「誒~?不,不可能吧?」

我看著在眾人目光注視下的兩人,終於明白了月檻的意圖。

原來如此,月檻,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你準備故意引起大家的注意,然後故意輸給繆兒,以此來提升繆兒在學生們心目中的存在感。這還真是櫻會做的事情呢,雖然以繆兒現在的聲望,就算贏了也會被人懷疑是作弊,但至少能引起大家的關注。

繆兒似乎也明白了這份來自後輩的體貼。

她一邊傻笑著,一邊為了吸引周圍的注意而大聲喊道:「來吧,放馬過來!」,然後擺好架勢。

「用標準模式(Standard)可以吧?」

「就是被魔法打中三次就算輸的那種吧?沒問題!隨便你選!因為我的勝利是不可動搖的!」

吸引了周圍所有學生視線的繆兒抱起雙臂,高聲笑著說道。

「我預言,月檻桜!幾秒鐘後,你就會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

幾秒鐘後——

「…………」

在毫髮無傷的月檻面前,繆兒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抽搐著。

「啊,這個畫面,是大小姐被教訓時的復用CG!不對,喂!月檻!」

圍觀的寮生們一邊說著『好弱啊』、『太菜了』、『黃之寮(Flavum)真的完蛋了』,一邊回到了自己的訓練中。我慌忙跑到繆兒身邊,抱起她那小小的身體。

「…………」

「月檻,你能不能手下留情啊!這完全就是秒殺吧?! 你看看這個一動不動的東西,我只要把手穿過胳膊部分就可以把她當成手提包了!」

「這不是印著愛茲貝爾特家logo的名牌包包嗎?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繆兒動了動身子,然後抱住我,再次變成了考拉模式。

就在月檻低頭看著繆兒正要開口的時候——自動門突然打開,幾個人影出現在了門口。

「真是髒亂差的地方。現在的學生都在這種豬圈裡流汗嗎?」

身穿一件薄款風衣的索菲婭·埃瑟·愛茲貝爾特,手裡拿著一個酒杯,帶著幾個穿黑西裝的隨從走了進來。

一看到她,繆兒就像彈簧一樣猛地從我身上跳了下來,慌慌張張地整理了一下儀容,然後抬頭仰望著她的母親。

她的表情中隱約可見淡淡的期待。

「母,母親大人……您,您今天來這裡,有,有什麼事嗎……?」

索菲婭低頭看著繆兒,出乎我意料地對著女兒露出了笑容。

「我聽說你最近很努力,所以特意來給你加油的。」

「啊……!」

繆兒的臉上瞬間綻放出如花般的笑容。

她興奮地轉過身想和我分享她的喜悅,但我卻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我聽說,你為了三寮戰一直在進行特訓?你身邊那個整天無所事事的男人讓我一定要來看三寮戰,我可是很期待呢。你要是早點告訴我你在努力訓練,我早就來看你了。」

「啊,非,非常抱歉,母親大人!我,我以為……您,您應該對這些事不感興趣……所以,我就……」

繆兒面帶喜色,手舞足蹈地表達著自己的喜悅之情。索菲婭看著她,笑盈盈地著說道。

「那麼就讓我見識一下,你這段時間的特訓成果吧。」

「是,是的!當然可以!我,我這就去召喚自動訓練人偶(Autobot)——」

「不用那麼麻煩。」

索菲婭笑著招了招手,一個黑衣隨從走了過來。

雖然和劉悠然相比,這個魔法使的實力不值一提……但對於學生來說,她依然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她戴著一副厚厚的軍用手套,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咔咔的聲音。

「你就和『她』過兩招吧。」

「誒………………」

「沒關係,沒關係。我已經告訴她要手下留情了。好啦,大家都進來吧~」

不知何時,索菲婭已經叫來了很多人。

一大群黃之寮(Flavum)的學生們魚貫而入,轉眼間,室內訓練場里就擠滿了人。

繆兒還沒能理解目前的狀況,只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索菲婭則繼續笑盈盈地說道。

「那麼,開始吧。」

「啊……可,可是,母親大人,這,這……我——」

「打。」

這個時候,莉莉小姐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地想要衝進室內訓練場,卻被門口的兩個黑衣隨從攔住了。

她咬著牙,想要說些什麼……但她最終還是忍住了,只是默默地咬緊嘴唇,臉上寫滿了焦急。

我抓住想要上前一步的月檻的胳膊,阻止了她。

她睜大眼睛,探詢般地看著我。

「你會後悔的。那孩子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強。」

「…………」

渾身瑟瑟發抖的繆兒站在訓練場中央,抬頭看著那個比她高出一倍的魔法使。

那個女魔法使,在原地跳了幾下,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擺好架勢。

索菲婭笑著發出了信號。

「預備,開始!」

話音剛落,繆兒的第一層魔法屏障就被擊碎了。

「啊!」

繆兒嚇得花容失色,沒有做出任何防禦動作,只是用雙手捂住了臉。

下一秒,魔法使的右拳就再次擊中了繆兒毫無防備的身體,第二層魔法屏障也隨之破碎,青白色的碎片四處飛濺。

接下來的第三拳,直擊面門。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瞪大了眼睛的繆兒癱坐在地上。

「哎呀呀,繆兒,你今天狀態不好嗎?來,再來一次吧。」

「不,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我,我根本就不可能贏,不可能贏,不可能贏啊!」

「三條大人!」

被黑衣隨從攔在門外的莉莉小姐拚命掙扎著,焦急地向我喊道。

「三條大人,求求你,救救她!那孩子不是那個人的對手!三條大人!」

「…………………………」

「預備,開始!」

隨著索菲婭滿面笑容發出的信號,女魔法使再次朝著繆兒沖了過去,繆兒抱住頭轉身就跑。

那個女魔法師腳步輕盈地繞到了繆兒的逃跑路線上,一拳揮了過去。

左右開弓的兩拳擊碎了兩層魔法屏障。第三拳則以彷彿要將繆兒的腹部貫穿的氣勢,重重砸在了她的身上,最後一層魔法屏障也隨之破碎。

「啊~,抱歉啊,繆兒!」

繆兒淚眼汪汪的癱坐在地上,渾身顫抖不停。索菲婭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與她四目相對。

「啊~,抱歉抱歉。媽媽是不是太過分了?就算是你,也不可能打得過專業的魔法師吧。那麼,接下來……那位同學,你願意和她打一場嗎?」

被索菲婭點名的女生怯生生地走了出來,她舉起手中的量產型短杖魔法驅動器,擺好了架勢。

繆兒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她的雙腿止不住地顫抖,腰部彎了下來,整個人就像縮成了一團的刺蝟。

「預備,開始!」

聽到信號,繆兒剛想上前,卻因為彷彿有看不見的拳頭朝她飛來而猶豫了一下 —— 一個火球飛了過來,擊中了她的身體。

第一層魔法屏障破碎了。

繆兒擦了擦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想要繞到對手的側面,卻被對方大量發射的火球逼退,無法近身。

看得出來,她在害怕被攻擊,害怕被擊中。

被恐懼所支配的繆兒根本不敢上前,然後錯誤地判斷了火球的軌跡,再次被火球擊中。

繆兒的呼吸越來越紊亂,臉也因恐懼而逐漸僵硬,她將顫抖的眼神投向了我所在的方向。

但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繆兒似乎終於意識到沒有人會來幫她,她剛想轉身面對對手 —— 一個火球擊中了她的肩膀,最後一層魔法屏障也破碎了,閃閃發光的碎片四處飛濺。

「啊?怎麼了?繆兒,你沒事吧?」

索菲婭大步走到低頭不語的繆兒面前,將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這個孩子只是一個純粹的新手,對吧?她從來沒有正經使用過魔法,對吧?而且,她只是低級貴族,只是勉強能夠進入鳳嬢魔法學園的孩子,對吧?即使這樣,你還是這麼簡單的就輸給她了,對吧?你不是一直在努力訓練么,對吧?」

繆兒抬起頭。

周圍的寮生們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她們紛紛搖頭嘆氣著離開了訓練場。轉眼間就變得空蕩蕩的訓練場里只剩下我們幾個人。繆兒握緊拳頭,渾身顫抖,嘴唇被她咬得發白。

「繆兒——」

繆兒彷彿聽到了希望,她抬起頭看著她的母親——

「你啊,果然是個失敗之作。」

繆兒的臉上一下子因為絕望而失去了所有的表情。

「你是個天生魔力缺陷……不會使用魔法的失敗之作……是個和劉悠然不一樣,連拳頭都不會用的無能之輩……繆兒,你真可憐啊……真可憐……神明把你的一切都奪走了……你知道寮里的學生們是怎麼稱呼你的嗎?」

索菲亞笑著說道。

「『似非(偽物)』…………你只是個贗品。是個廢物。是個殘廢。無論你做什麼,都註定會失敗。你是個什麼都做不好,什麼都想不明白的愚蠢之人。像你這麼弱的傢伙根本就沒有資格留在這個寮里。你明白嗎?你的存在只會給大家添麻煩。因為,你——」

繆兒獃獃地站在那裡,承受著來自母親的『慈愛』。

「——是愛茲貝爾特家,唯一一個,沒有任何天賦的孩子。」

索菲婭拍了拍女兒的肩膀,站了起來。

「你要是明白自己的身份,就跟我回家吧。我當初就不該讓你當這個寮長。別再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了,你就乖乖地待在家裡。那才是……」

索菲婭的側臉上閃過一絲憂慮。

「你真正的……幸福……」

索菲婭·埃瑟·愛茲貝爾特留下這句飽含情感的話後就離開了。被黑衣隨從釋放的莉莉小姐癱坐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

轟隆一聲巨響傳來,我回頭一看,只見牆壁上出現了一個大洞。月檻一拳打穿了牆壁後一言不發地撩了撩頭髮,轉身離開了訓練場。

我走到繆兒身邊,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她的側臉。

她那原本精心編織的劉海現在已經變得凌亂不堪,她低聲喃喃自語道。

「希羅……努力……到底是什麼……?」

她無力地垂下雙手,抬頭看著天花板。

「那些努力了,那些真的努力了…………那些無論怎麼努力,都得不到回報的人…………到底…………該怎麼辦呢…………一開始我失敗的時候,大家都說……是,是因為我不夠努力…………所以,我拚命了,我拚命的努力了……我也想得到大家的稱讚……我也想和大家成為好朋友啊…………但是,我還是失敗了…………然後,大家又說……是因為我努力的方法錯了…………所以,所以我用了其他方法,我用了所有我能想到的方法…………可,可是,我,我還是失敗了…………然後,大家都嘲笑我…………」

仰望著天花板,淚如雨下的繆兒用自嘲地口氣說道。

「大家,大家會說……『為什麼,你連這種事都做不好』……」

「…………………………」

「我,我確實做不好,我,我什麼都做不好,我,我只,只會給大家添麻煩,只、只會被人討厭……我,我越努力,事情就變得越糟糕,原先在我身邊幫助我的人,也,也越來越少……我,我根本就交不到朋友……所,所以,我,我雖然很討厭母親大人讓我當寮長……但,但是……我,我想,我想,我,我也許,也,也許可以,可以像克麗絲姊姊一樣……」

回憶湧上心頭,哭泣的繆兒臉上露出了更加痛苦的表情。

「可,可是……可,可是……我,我錯了……我,我變得更糟糕了……我,我發現,如果有人嘲笑我,只要,只要我搬出『愛茲貝爾特家族』的名號,就,就算再優秀的人,也,也會害怕我……只要,只要我說,我是黃之寮(Flavum)的寮長,就,就連以前欺負過我的人,也,也會乖乖聽我的話……然後,我,我就停不下來了……即,即使我知道,我,我是個卑鄙的人……我,我,我是個懦夫……」

繆兒哽咽著,回憶著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我就這樣越來越無法放棄黃之寮(Flavum)寮長的身份……我,我無法放棄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這個名字……我,我也想和大家一起去旅行……我,我也想和宿舍里的所有人,都,都成為好朋友……我,我也想用新的回憶,來,來替換閣樓里的那些紀念品……可,可是,它,它們依然布滿了灰塵……我,我,我以為,我,我可以做到……我,我以為,我,我可以變成那樣的人……」

繆兒緊緊咬著嘴唇,鮮血從嘴角流了下來,她無力地捶打著地面。

「我,我以為,我,我可以成為一個受人愛戴的寮長……就像,就像當初,我,我以為,我,我可以觸碰到星星一樣……成為,成為希莉婭姊姊發現的那顆一等星……我,我想,我想成為那樣的星星……我,我,我許下了願望……可,可是,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啊!」

砰,砰,砰。

她不停地捶打著地面,直到她的手背被打得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 滴在地上的鮮血和淚水混在一起。

「為、為什麼我什麼都做不到啊……?! 」

繆兒一邊哭泣著捶打地面,一邊傾訴著她的內心。

「我還要……我還要更加努力,更加努力,更加努力……就算拼上性命,我也要努力……我不能讓莉莉小姐失望……我不能讓希莉婭姊姊說出的話變為謊言……我要變得像克麗絲姊姊一樣強大……我要成為母親大人認可的女兒,讓我們的家庭和睦……我,我要成為一個優秀的寮長……讓大家都,都對我露出笑容……!」

繆兒一邊抽泣著,一邊瘋狂地捶打著地面。

「我這個失敗之作失敗之作失敗之作失敗之作 !為什麼我什麼都做不好,為什麼我什麼都做不好,為什麼我什麼都做不好,為什麼我什麼都做不好!」

她將沾滿鮮血的雙手砸向地面 —— 然後,蜷縮成一團,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為什麼……我什麼都做不好……為什麼……為什麼啊……!」

她的哭聲,久久的回蕩在空蕩蕩的訓練場里。

我輕輕地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然後說道。

「你不是失敗之作。」

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緩緩地抬起了頭。

「可是、可是我輸了……師父和希羅教我的東西,我,我什麼都做不到……我,我辜負了你們的期望……我,我在那個時候,又一次想要依賴你,害怕,退縮,輕敵……結,結果,我,我又什麼都做不到就輸,輸掉了……」

「那是因為我相信你能贏。所以我才沒有出手。」

「為什麼……」

我正色回答道。

「我相信你。」

繆兒瞪大眼睛,眼淚奪眶而出,順著她的臉頰滑落下來。

「你沒有輸。你根本沒有輸,繆兒。我們為什麼要戰鬥?為什麼要努力?為什麼要前進?只有一個理由。只有一個原因啊,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

我用雙手捧住她的臉 —— 直視著她的內心深處。

「為了贏得三寮戰,為了證明你自己」

「…………………………」

「你不是失敗之作。」

我低聲說道。

「你要用你自己的雙手,去證明你自己。用你自己的雙手,去摘下那顆星星。」

「可是……我……」

扣動扳機。

我用盡全身力氣猛地一拳砸向地面。巨大的衝擊力讓我的指骨斷裂,鮮血從傷口噴涌而出。

「三,三條大人!? 別——」

我無視了莉莉小姐的阻攔,再次用盡全力將左拳砸向地面。

我的五根手指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曲著,粉紅色的肉沫和鮮血混在一起,滴落在地上。

我用那雙鮮血淋漓的手,覆蓋住了繆兒受傷的雙手。

「我會讓你贏!」

鮮血與鮮血交融,傷口與傷口相依。

「無論發生什麼。無論付出什麼代價。無論有什麼阻礙。」

我向她莊嚴發誓道。

「我都會讓你贏。所以——」

我對她露出笑容。

「你也,讓我贏吧。」

繆兒顫抖著嘴唇,一遍又一遍的點著頭,緊緊地回握住我的手。

我緩緩地抬起頭 —— 看向我們的敵人。

只要是為了她的幸福。

我,將繼續堅持自己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