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 230 · 在男性禁入的遊戲世界裡,我唯一該做的事情 我轉生成了夾在百合之間的男人 3
第3話
波瀾壯闊的入學集訓(合宿)終於落下了帷幕,舞台總算回到了愉快的學園生活里。
對於豪華游輪『女王的巡遊Queen·Watch』上有關魔神教的襲擊事件,鳳凰家採取了情報管制措施,在我回來的時候,事情基本已經被壓下去了。
畢竟在這一連串的事件里,除了一個分數為零的男人失蹤了,沒有其他像樣的受害者。更何況三條家對這個男人還給出了『他死了也沒問題』的官方答覆。那麼剩下的事情對在這個時代握有莫大權力的鳳凰家來說,就像撲滅自家後院的小火苗一樣簡單了。
目前,以現界作為據點的阿爾斯哈利亞派的核心成員都被盡數抓到了監獄裡,也算是就這次襲擊給出了一個交代。
另一方面,雖說黎和分家發生了些許的摩擦,但她現在仍然是三條家的正統繼承人。
過去,三條家的內部一直紛爭不斷,除了黎和擁護她的BBA聯盟,還有不少人想找機會把她拉下馬,把自家的嫡系扶上去。(自然,三條家唯一直系三條燈色君被所有人華麗地無視掉了)。
雖然黎之前是被綁架了,但也不能斷言這件事的主謀是得到了三條家的全部派系的默許才製造了這件事情。
在原作中,黎·路線的劇本是圍繞著三條家內的各種悔悟及糾葛,由三名『三條』共同編織而成的。我相信,一旦到時候相關劇情被觸發,我們無敵的月檻大人肯定會出面解決這個問題的,當然,我到時候也會為了儘快解決那段致郁劇情而從旁盡一份綿薄之力。
拉碧絲也平安地回到了學園裡。我則是被神殿光都Alfheim給拉黑了。她們還寄了一封工工整整地寫滿了『還敢來就◯了你』這幾個字的情書,我掃了一眼,差不多有個三百字左右吧。
月檻則和平常沒什麼兩樣。一直像一隻正在曬太陽的貓咪一樣,讓人摸不透她在想什麼。
只是我覺得,我和她的距離比以前又拉近了不少。她不時地會對我非常溫柔,我認為把她叫做『月檻喵 ~』也沒什麼不好的。
我說你啊,也該有點作為百合遊戲主人公的自覺了吧,能不能給我趕緊去大把大把地攻略女孩子哦。
至於我呢——
「我們已經彈盡糧絕了啊。」
「……啥?」
雪諾一面為我添好了第二碗飯,一面如是說到。
「什麼意思?」
「就字面意思啊。還能有別的意思嗎?難道說在主人大人的腦子裡『沒有錢了』這句話會被自動替換成『給我錢打小鋼珠』嗎?你這思考迴路彷彿就像是個養小白臉的地雷女呢。」
我把紫蘇味噌塗在米飯上,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溫度恰到好處的米飯在舌尖上跳著舞,與味噌那細膩的香味交織在一起在嘴裡化開。
「好吃……」
「你還有時間在這裡覥著臉大快朵頤嗎?我說我們已經沒錢了啊,你這個沒出息的混子。你知道我每天為了省錢下了多少工夫嗎?我在超市促銷中碰到的大媽們肉搏In·Fight能力實在是太強了,我這種只能從遠處一點一點打消耗的人根本就贏不了她們啊。」
我嘴裡嚼著明太子拌魷魚段,讚不絕口的說道『第一個把明太子和魷魚結合到一起的人簡直就是個天才啊!』。
過了半晌,我突然露出驚愕的表情,沖著雪諾小聲說到。
「等等,你是說,我們已經沒錢了!?」
「從剛才開始我不是一直在說這件事嘛!」
「抱歉,是我不好,拜託不要對著我掏出菜刀好嘛?」
雪諾把手上拿著的開刃菜刀輕輕放回了身後。
「光靠從刺客那裡提款也不是個事兒啊……哎,沒事沒事。姑且還是有個辦法能賺到錢的……」
我左手抄起一隻沙丁魚乾,右手茫然地揮著筷子。雪諾正漂亮地跪坐在我的對面,小口小口地扒著飯。
「我準備以後不再做飯後洗碗工,轉職成冒險者。」
「行啊,這想法不是挺好的。而且,地下城的通行許可證,不是也發到希羅大人你的手上了嘛。不過,別想拿這個做幌子不幹家務,給我繼續好好乾活!」
「所以我昨天覺得擇日不如撞日,就直接去了一趟學園裡的冒險者協會……結果呢,她們說因為我是0分,沒法讓我註冊成冒險者。」
「嗬,果然會這樣啊……」
雪諾咬著腌蘿蔔點了點頭——然後身子一頓。
「不是,那這不就相當於行不通了嘛。無業尼特和啃老族湊在一起,這完全就是輸光光的節奏啊。這樣下去只會像0 ⨉ 0一樣產生無意義的協同效應。」
「你這個勤勞的女僕可不要把啃老族和學生混為一談好嗎。說實在的,居然會到這個地步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啊。看起來0分這玩意兒的立場實在是特殊了,我沒想到就連冒險者都註冊不了。」
我記得在遊戲里,註冊冒險者並沒有什麼門檻啊……但實際上也有可能和我的記憶有些出入。『1分以上』這個註冊成冒險者的條件,不是那種非常注重細節的玩家根本就不會去在意的。
「這可真是麻煩了。之前我這位勤勞的女僕一直把時間花在了搜捕兇殘未婚夫這件事上,搞得現在連個工作的地方都還沒找到……」
「那邊那位女僕,請你立刻停止把你敬愛的主人貼上『兇殘』標籤,將他視作犯罪者的行為。話說回來,你不是在三條家工作嗎?」
「你覺得可能嗎?我老早就被三條家給解僱了。」
雪諾老神在在地呷了一口味噌湯,接著深深地呼了口氣。
「拿腦袋想想都覺得不可能吧。我跟你的事情早就被她們知道了。三條大人你可是時時刻刻都在三條家的監視之下啊。本來我也只能跟在黎大人的旁邊,現在被她們知道我在照顧你而沒有去黎大人那邊,當然會被她們解僱了。」
「這樣啊……那你現在在我這裡都是打白工咯?」
「嗯,也可以說是那樣的吧。」
我聽到這句話,臉色瞬間就變得難看了起來。
「哎,不是,你還是回黎那裡去吧……能在三條家當女傭不是就已經半條腿踏進人生贏家行列了么?那個薪水可不低哦。沒必要把你的人生砸在我的手裡吧?」
雪諾瞟了我一眼。
「誰知道呢?如果某人能在這裡告訴我正確答案的話,我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你這笨蛋,這種事情早點跟我說啊……可惡啊,你還是趕緊給我回黎那裡去吧。黎她的手頭肯定很方便,給你發工資不成問題——」
「我不要。」
雪諾咔嚓咔嚓地咬著嘴上的腌蘿蔔乾。
「不是,為啥啊?」
她把頭髮理在耳朵後,又瞥了我一眼,然後將頭扭向一旁。
「……你自己想去吧。」
「我這不是毫無頭緒所以才來到了雪諾女士的諮詢窗口么?」
我知道,眼前這位女僕的意志和錢包的卡扣一樣堅固。做為證據,我至今不管如何撒潑打滾都沒法讓她多給我一分零花錢。她就是這麼一個一旦下定決心就不會輕易改變的頑固女僕,所以她肯定不會乖乖照我說的去做,即使把黎這位大神給請來,這個女僕也絕對不會讓步。
當我正在認真思考時,白髮女僕像是看準了什麼似的開始了行動。
雪諾一邊保持著坐姿,一邊緩緩摩擦著膝蓋湊了過來,最後,她輕輕地將自己的頭倚在了我的肩上。
「……現在讓我享受下未婚夫妻間的親密時光吧。」
「哈?你是什麼時候搞出了一個這種不明所以的時間來的?我記得和你的假冒婚約者關係里,完全不存在諸如身體接觸之類的軟弱的概念吧?我們兩個不是發誓一起粉碎異性戀情,全力支持同性戀情的特攻混球小分隊S么?」
「別隨便叫人家一個女孩子『混球』,也別用人家名字的首字母命名團隊然後自封為領袖,你就不能消停會兒,閉上嘴,好好給我創造一點浪漫氛圍呢?」
「閉嘴,你給我閉嘴,你這個整天就只知道吃膠原蛋白的軟弱戀愛腦。這點點的浪漫,看我用我的大口徑性騷擾嘴炮把它轟得粉碎。呃,雪諾小姐,你這打扮有點色情啊(笑)。好色~(笑)。有種很好聞的味道啊~(笑)」
雪諾有些惱怒的別過頭去,但她還是拉住我的袖口,把自己的膝蓋和我的膝蓋貼在一起。
「……我,一直都是一個人。」
「……啊?」
她轉過頭來,從下往上的盯著我的眼睛。
「如果我對你說,我很孤單,或者撒一些普通女孩子會撒的嬌,會讓你覺得困擾么?」
「怎麼會呢?畢竟雪諾你怎麼看都是個普通的女孩子吧。」
雪諾聽到這句話,露出有些寂寞的微笑。她把右半身和頭緩緩靠在我身上,然後閉上了眼睛。
「還是不麻煩你了。」
「什麼事不麻煩我了?」
「錢的事情。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好的。我是出於自己的意願選擇留在你身邊的女人。如果太貪心的話,會遭報應的。」
雪諾就這樣緊緊的抓住我的衣服,久久沒有任何動作。最後,她露出了一幅滿意的微笑,低聲呢喃道。
「所以……我不會再要更多的東西了……」
雖然她本人是這麼說的,但看起來還是得由我來想辦法給她付工資了。
當不了冒險者,那就只能去打工了啊……可是鳳嬢魔法學園校規里是嚴禁學生打工的。更何況,即使我瞞著校方出去找工作,我這麼一個0分的男人也很難找到願意提供工作機會的地方。
目前的我只有一個能不費力氣又能快速賺到錢的法子。
「三條大人。」
當結束了代替工資支付給雪諾的親密接觸時間(我不知道她說這話的時候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後,我邁出學寮大門時,正在外面打掃衛生的莉莉小姐朝我迎了上來。
她身穿黑色長裙和白色圍裙構成的維多利亞風格女僕裝,動作和儀態都完美無瑕,更加分的是,她臉上總是帶著柔和而討人喜歡的微笑。
「您這是要出去嗎?」
「算是吧,稍微有點事……其實就是想趁現在補一下我之前落下的功課……莉莉小姐才是,連上帝都會休息的周日您都在工作,難不成您是在挑戰人類認真工作的極限嗎?」
「三條大人才是在挑戰學生勤奮學習的極限吧?連周日都去複習課程。和您一比,我家那孩子現在還在睡覺呢。如果我不去叫她,她就會一直賴在床上一動不動。」
莉莉小姐輕輕地笑了笑,然後微微探頭,瞅了瞅我的臉。
「您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沒事吧?要是碰到什麼困難,請不要客氣,隨時跟我說說吧。畢竟我們這邊才是,讓你們住閣樓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她對我這個男人都這麼好,是哪尊菩薩下凡了啊……而且在這裡我還得以窺見了她和寮長繆兒的那一絲若隱若現的百合關係,實在是太棒了……今年新年我乾脆直接去參拜莉莉小姐吧。
想到這裡,我不由的在內心雙手合十,向莉莉小姐祈願『世間所有百合情侶永遠幸福』。正當我念念有詞的時候,莉莉小姐莉莉小姐取出一份列印紙交到了我的手裡。
「說起來,還沒有把這個交給三條大人呢。來,給您。」
我接過這張A4大小的列印紙,粗略瀏覽了一下,發現是寮內新聞報紙。
一般來說,每個寮里都會指派特定的學生去負責某項特定的事務。
其中一件事就是負責學寮內『新聞部門』的運營,這個『新聞部門』每周一次會發行一張報紙,內容基本上就是報道一下寮內正在舉辦的活動,還有各種寮內新聞News,留下相應的聯繫方式,並把報紙分發給每一個寮生。
說是新聞,其實就是一張簡簡單單的列印紙。
因為內容不多,編排報紙也不會帶來太大的壓力。更何況由於學生還是要以學習為主的,所以如果碰上考試什麼的,請假一周也沒有關係。
不過我說的這些都是其他寮的常態,而在黃之寮Flavum這邊,寮長繆兒可謂是下足了工夫。即使是在遊戲里,黃之寮Flavum的寮內新聞也是圖文並茂,其內容也很紮實,我記得我當時把它從頭到尾地讀了個遍,掌握了很多和遊戲本篇沒什麼關聯的小花絮。
現在我手上的這張寮內新聞就有一幅寮長繆兒親手繪製而成的插畫。
上面寫著交友活動『黃之寮(Flavum)新生歡迎會』的相關注意事項,還特意用大號字體標明了舉辦時間。
透過這張紙可以感受到寮長繆兒她那滿滿的幹勁。看樣子她就像一隻群居的小狗一樣,準備借著這次歡迎會來好好地展現一下自己的威嚴,順帶對新入寮的學生排排座次。
新生歡迎會嗎……說起來,入寮面試似乎是在我失蹤的那段時間結束了。既然全部的學生都已經被分配到學寮里了,那肯定緊接著就是新生歡迎會這個活動了,而且似乎我也有參加的資格。
只要是隸屬於黃之寮(Flavum),就算是那些選擇不住在學寮里的學生,也可以來參加這個新生歡迎會。
如果我還是那個狗屎混賬人渣中的杠把子,希羅的話,肯定會興高采烈地去參加那個活動了吧。然後在歡迎會中對女孩子們評頭論足,接著被月檻一腳踹飛。嗯,基本就是這麼個套路了。
「煩請您屆時務必參加,我們這邊會給大家提供美味的料理,一定會讓諸位度過一段愉快的時光!」
「啊,那是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我會去的。如果可以的話,我會去的。如果可以的話。」
當然,我說的『如果可以的話,我會去的』是一句客套話,我的真正答案是『我肯定不會去』。
畢竟這可是鳳嬢魔法學園的各位淑女們聚在一起聯絡感情的地方,我這男人沒有去的必要……不過就這樣完全不露面好像也有些太對不住莉莉小姐了,所以之後乾脆讓雪諾替我去吧。
在和莉莉小姐分別之後,我走到了街上。
然後我一路走到了車站前,拐入了一個小巷裡,接著大搖大擺的跳進了一個垃圾箱里。
我這麼做不單是為了隱喻『這個世界上不需要男人,特別是燈色這樣的傢伙需要做焚燒處理』,還是因為我把次元門(Dimension·Gate)設置在了這裡。
嘭,咚!!我一頭栽入水中,接著向那在青色中零星一點的小屋緩緩游去。
「教主大人。」
在岸上,早已恭候多時的希露菲爾拿著一條毛巾走了過來。
我沿著屋子裡的樓梯向上走去,她在一旁仔細地用毛巾捋著我的頭。
在小屋頂層有一個那狹小而又樸素的房間,房間中央有一個古樸的王座孤零零地立在那裡。我撣了撣它上面的灰,露出了椅背正中鑲嵌的導體(Console)插槽及周圍密布的導線。
我坐到了王座上,把胳膊放到刻有生命之樹(Kabbalah)圖案的扶手上,運起了魔力。接著嗡的一聲,我的眼前展開了一面懸浮窗。
看起來組合式魔法驅動器(王座)因為識別到我體內阿爾斯哈利亞的魔力,已經將我認證為了國王。
懸浮窗上顯示著國家名稱、礦藏量、可用資源數、所屬成員、建築、技術等繁雜的信息……似乎是因為各種設定都沒被改動過,所以國家狀態頁面信息非常簡潔,看著這一切讓我會心一笑。
我咧嘴笑著,輸入了一個國名。
國名 -< 《神聖百合帝國》
在給這個國家起了這個充滿美感的名字之後,我笑著張開了雙臂。
「希露菲爾,吾等將會讓這個神聖百合帝國興盛壯大起來,賺取足夠的金錢,然後有朝一日……」
我翹著二郎腿,高聲笑道。
「吾會讓異界也開滿百合之花。這就是吾等神聖百合帝國的終極目標。」
「遵旨。」
我來解釋下我的小九九吧。在ESC的世界中,異界的金錢是可以在現界里進行兌換的。
雖說我當時確實是這麼誇下海口了,但說實在的,我並不打算去認真搞這個國家模擬經營遊戲。這個系統只能在『惡墮路線』里使用,而且說穿了就是個點擊就送的自動賺錢工具,除此之外沒有別的用處。
而在我剛剛提到的『惡墮路線』中,月檻櫻將會毀滅一切,最終抵達魔神之座。
因此也被稱為:魔神路線。
在魔神路線中,月檻櫻將會作為第七魔人,在異界里建立據點(Home),然後以此為基地和其他六柱魔人逐鹿世界。 這個時候,玩家就會接觸到這個國家模擬經營遊戲的系統了。
ESC這好好一個百合遊戲,怎麼就被一股腦地塞進了一堆東西,變成了一個大雜燴遊戲呢……玩家們本來只是想在一旁嘿嘿地姨母笑地看著女孩子們搞百合,結果突然一個國家模擬經營遊戲甩到了他們臉上,而且不玩不行,說實在的這簡直就是一場悲劇。
而且啊,這個國家經營系統,不但做的不好,平衡也是一團稀爛。
這系統里值得吐槽的地方可太多了,像是有些勢力強過頭啦,有些單位根本派不上用場啦,甚至還有能取巧加快遊戲進度的BUG。
這東西大概是ESC的開發公司,把他們以前暴死的模擬經營遊戲給照搬過來了,所以這系統在這裡充其量不過是一點附加要素罷了。
但如果只把它當成個賺錢工具的話,這個系統還是非常不錯的。
通過這個系統可以把異界的資源轉化成金錢,然後再把異界的金錢換成現界的金錢。
只要造點用來採集資源的單位,之後放著不管它就會自己去幹活兒了。連你睡覺的時候都能收錢,簡直是玩家夢想中的系統。
考慮到現在不管怎麼說,我都沒辦法賺取分數,要是想強行擺脫零分的現狀,我勢必會接觸到非法的分數買賣,所以說錢的話來多少都不嫌多,不如說是越多越好。
另外,由於異界的政治版圖還非常不穩定,前一天大國崛起第二天就分崩離析的事情簡直是多如牛毛。因此自然不存在現界中類似《蒙得維的亞公約》這樣的文件來界定國家成立的標準,所以在運營國家時,我也不用考慮什麼領土主權、漁業權、礦業權、專屬經濟區什麼的七重權利關係。
當然,如果想要與諸如神殿光都之類的異界大國或者現界中的國家建立外交關係,還是需要獲得他國最基本的認可才行。
對於這個系統里賺來的錢,我也不會一股腦全換成現界的資金,這麼做法律風險太大了。我準備把資金化整為零,在異界內把錢洗乾淨,然後再慢慢轉移到現界中,這樣應該不會引起日本司法機關的注意。
而且這也算不上什麼出格的行為。
畢竟在將來還會發生那個事件,在這個系統里所積累的經驗還是能派上用場的。為了能幫上月檻,多研究下還是沒有壞處的。
「那麼,我造幾個採集單位就要回去了,之後就交給你們了……」
「什麼嘛~?教煮大人這也太敷衍了吧?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再有點責任感才比較好哦?」
我端坐在王座上,在懸浮窗上選好了我想造的單位。
只要消耗據點魔力,過一段時間,單位們就會自己蹦出來了。
如果想做高級單位的話,就得有相應的建築,單位變多的話,就得去擴建據點(Home)了……我可不想正兒八經地玩國家經營,所以我還是別搞建設了。
「怎麼了?瓦拉姬亞啊,你們這是對我有什麼期許嗎?」
「「「征服世界!!」」」
我說啊,現在就連周日早上放的動畫片里的反派們,嘴裡都不會說出這種話了哦……
「希露菲爾,這個據點(Home)里可以採集到什麼樣的資源啊?」
「是在說海底礦物嗎?那種東西說穿了就是能拿來用的金屬元素吧?而且這裡還能採取到含有秘銀的礦物,拿去和附近的惡魔交涉一番就能賣出不錯的價格。」
「那食材呢?都是魚還有貝類嗎?」
「是的呢,基本上是以魚貨為主。我們還會采些海藻回來,甚至有些魔物也可以食用。雖然能賣多少錢取決於食材的數量和質量,但如果我們批量銷售的話,至少能夠補充一些運營資金。」
看來這附近的食材資源和礦物資源都很豐富,甚至還有三位以征服世界為野心的能幹眷屬,看起來這個國家真是應有盡有啊。
那就姑且先製造三隻採集單位出來吧,一隻用來採集食材,另外兩隻拉去採集礦物。這麼搞的話等到明天早上就能拿到一批不少的資源了吧。
「教主,你要不要把那群人類眷屬也叫過來啊?她們還挺能幹的,你可以讓它們去造建築,揉肩這樣的雜活她們也做得來。最次讓她們去買炒麵包什麼的也行。」
「啊?人類眷屬里還有漏網之魚嗎……?而且啊,我不想造什麼建築,原本也只是想用這魔神教賺點小錢,並不想干別的事兒。所以烙印這東西也沒啥用了,那我還是幫她們都去掉吧。你能不能把身上還有烙印的眷屬都找過來?」
「好 ~」
海涅鑽進了次元門(Dimmension·Gate),身形瞬間消失了。
「那麼,教主大人——」
希露菲爾坐了下來,拿著耳棉對我微微地笑了笑。
「讓我幫你清理下耳朵吧。」
「我家女僕專門交代過,沉迷於女孩子無緣無故對你釋放的好意,就像在垃圾堆里吃剩飯一樣,會吃壞身子的。」
「並非是無緣無故。對於我等來說,照顧主人本身就是無上的喜悅。而且我也從雅〇知道上學到了,像這樣把男人的頭枕到大腿上,再給他們挖耳朵,他們大多數都會立馬淪陷的。」
「住手啊,選啥不好,偏偏到雅〇知道上去學習人類。在那個地方尋求真理就像抽雙色球一樣,一輩子都不一定能中一次啊。」
「教煮大人,人家特別想吃二郎拉麵,魚啊貝的根本接受不了。如果不把二郎拉麵搬到據點(Home)里的話,人家就要離家出走了!」
「別一直二郎二郎地叫了,給我閉嘴。沒看我現在正和教主大人商量正事么?二郎搬不搬過來的又不是你能決定的。以後就住在二郎里別出來了,你這遜得不行的二郎狂粉。」
希露菲爾和瓦拉姬亞皮笑肉不笑地面對面,從眼裡傳出的殺意在空中撞得噼啪作響。
看著那兩人針鋒相對的樣子,我突然覺得這種相愛相殺的百合關係也不錯。一開始見面就雞飛狗跳的,到後面兩人好得分都分不開,這種類型我吸一口可以管三天的飯。
正當我在一旁看著這兩人對峙的時候,採集單位造好了。
這個採集單位叫做『鮪魚君』,它有魚的身體和人類的四肢,手上拿著個像是塗鴉一樣的形狀歪歪扭扭的長槍,身子一抖一抖地等著我下命令。
「是人魚呢……」
「是魚人!」
「這是人魚好吧~」
「是魚人!」
我叫出懸浮窗Window,點擊指令按鈕,給鮪魚君下達了『採集食材』的命令。
「我笨手笨腳的……」
「看來是接受命令了呢。」
「那種話算是回應嗎!?」
「我笨手笨腳的……」
魚人嘴裡嘟囔著在人類的耳朵里聽起來像是『我笨手笨腳的……』一樣的話,以美麗的姿勢飛快地游向了大海。
緊接著剩下的兩隻也造出來了,它們兩個渾身顫抖著並排站到了我的面前。
「那你們倆就去海底採礦吧……?」
「「我笨手笨腳的……」」
它們兩個來了個謎一樣的擊掌,藝術般地相互交叉著衝進了海里。
「教主——」
就在這時,海涅回來了。
「我把三個閑人三劍客給帶來了喲。」
「別瞎叫好不好!!我才不是什麼閑人三劍客!!」
「行行行,那就眷屬三劍客。」
「啊……」
在那三人之中,有個女孩子看起來挺眼熟。
緋墨琉璃愣愣地看著我,腰一軟,啪嗒一聲當場坐在了地上。
淚水在她的雙眼裡不住地打轉,看著看著,眼淚就撲朔撲朔地掉了下來。
「三,三條燈色……太好了,你還活著……」
「閑人三劍客?」
「意思就是不去上學在家裡閑得數榻榻米上橫條數量的女人。」
「榻榻米和〇明已經把我的人生給毀得一塌糊塗了,所以也沒打算去學校,也根本沒有空考慮那邊的事情。」
「這種時候還扯什麼閑人三劍客啊!!給我正經點!!」
在和意想不到的人重逢後,我開始向這三個不知道該稱為閑人三劍客還是眷屬三劍客的傢伙了解了下現狀。
可以肯定的是,阿爾斯哈利亞派已經分崩離析了。
看來是因為襲擊豪華游輪『女王的出巡Queen·Watch』失敗,導致教派內的核心成員的住所永久變成了監獄,給這個派系造成了致命的打擊。
而且敵對魔神教派系也在此時趁火打劫,導致大部分的眷屬都選擇剝離烙印,退出組織,最後就只剩下了她們三個人。
「事、事情的經過我大概搞明白了,那、那麼緋墨小姐……?」
緋墨從剛才起就一直面對面的跨坐在我的大腿上。她死死地抱住我,放聲大哭到開始打嗝,我的肩膀轉眼間就被她的鼻涕和眼淚給淹沒了。
「我、我覺得我們還是暫時分開一下比較好……您,您意下如何……?」
緋墨聽到我的話哭的更厲害了。她一邊從喉嚨里發出混雜著不甘之情的憤怒的嘶吼,一邊不滿地拚命搖著頭,然後把我抱得更緊了。我只能無奈地抬起頭數著天花板上的污漬,同時試圖用拉瑪澤呼吸法將自己的意識從身體前方傳來的體溫及某個柔軟的膨脹物上轉移開。
「緋墨,我有些想上廁所了……別和我鬧了好不……」
緋墨沒有鬆開我,而是一邊哽咽著,一邊繼續用臉在我的脖子上蹭來蹭去。
我原本打算等採集單位建造完成後就去廁所,但由於緋墨的原因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我的膀胱也因此開始向我的大腦發出嚴正抗議。從我的下腹部開始傳來陣陣劇痛,讓我全身開始大汗淋漓。
「緋墨!位於我腰部的迷你暴徒似乎要行使它的基本權利了!你再這麼粘著我我體內的東西就要和汗水混在一起了!如果現在對我的汗水進行成分分析,肯定能檢測出氨啊!」
我實在是忍不住了,發力站起來想要甩開緋墨,可是沒想到緋墨居然緊緊抱住我一起站了起來。
「不要再粘在一起了啊!!!!!!!這樣下去我的尊嚴都要泄露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家!!!!!!請給我膀胱一些力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瓦拉姬亞終於看不下去,幫我把緋墨拽開,我則一溜煙的衝進了廁所。
差一秒就要爆發的我終於避免了一場危機,可是回來後,緋墨又像不可解除的裝備一樣粘了上來。我只能無奈的把目光轉向剩下的兩位人類眷屬。
「就如你們所看到的一樣,發生了很多事情啊,我現在變成這裡的頭頭了。目前我打算先保持最低限度的運營活動以維持這裡的存在,但和魔神教有關的活動我們是不打算再做了。畢竟老大都換了,活動目標也就跟著變了啊。你們如果願意,隨時可以把烙印給剝下來,回到原來的生活中去,我不會多說什麼的。」
「你剛剛不還在那裡大叫著『我的尊嚴都要泄露了啊』么?現在居然還有臉表現得這麼一本正經。」
我一邊把緋墨的頭髮從我的臉上撥開好看清楚周圍,一邊無視了海涅的吐槽,回應她只會繼續傷害我脆弱的內心。
聽了我剛剛說的話後,眼前的兩位人類眷屬扭頭互相看了看。
「我姑且是個死過一次的人了,家的話可不好再回了啊,啊哈哈……而,而且,除了琉璃醬我也沒別的朋友了……」
「我的理由也和旁邊這個傢伙一樣。」
我聞言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所以我這不是說了嘛,你們繼續留在阿爾斯哈利亞派這裡實在是太危險了。而且你們身上還有烙印的話,就得聽從我這個男人的指揮了哦?你們打算以後就這樣對我這個男人言聽計從,我說什麼都得照辦么?那我可就讓你倆在我面前打個啵了哦?」
兩人聞言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我見狀馬上掏出了單反相機,結果被緋墨一把遮住了鏡頭。
玩笑就開到這裡吧,看來她倆是真的不想回家。
而且這些孩子所參加的魔神教,本來就是通過利用那些走投無路的人內心的弱點,以半強制的方式將她們納為眷屬……我把這些孩子們放出去倒是省事兒,但我總覺得這麼做只能讓她們落個悲慘的下場。
「教主,你就把她們留下來吧。」
海涅說著用手裡骨杖嘭嘭地敲了敲我的頭。
「沒有人類眷屬的話誰來給我揉肩啊,難不成是你來給我揉嗎,教主?」
「哦~?但我覺得比起揉肩,教煮大人他更會揉胸哦 ~」
「這就是英雄本色嗎……不愧是教主大人,真是令屬下敬佩不已。」
「你們能不能不要往我臉上打組合拳啊,這樣攛掇我有意思嗎?」
九鬼正宗也已經被希露菲爾回收,交到了我的手上,我現在手上正不住地把玩著它的刀柄。
那兩位少女眷屬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惶惶地抬頭看向了我。
我意識到自己其實沒有任何選擇,只能撓了撓後腦勺,無奈地對她們說到。
「哎,我明白了,你們就留在據點這裡吧。現界里也沒有阿爾斯哈利亞派的落腳點了,你們就留在這裡,交給希露菲爾她們來保護好了。」
在聽到我的話之後,她們兩個哇地一聲歡呼起來,握起了雙手。
「別給我搞錯了啊,你們身上這烙印還是得去掉的。這樣你們就恢複自由身了,想什麼時候離開都沒問題。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就直說,我的命令都不是強制的。還有,我們百合教是不禁止戀愛的。但結婚的時候請務必把我給叫過來。」
她們兩個正興奮地握住了對方的手。見到她們這副樣子,我露出一絲邪惡的笑容。
看來她們兩個正在交往啊,看來我這個教主得好好保護她們的周全了。
哎呀哎呀,看來從今天開始,我該開始練習下婚禮上誓約之吻後的安可節目了。
「…………我也要留下。」
緋墨把臉貼在我的胸前,小聲喃喃到。
「我會留在這裡……把我的餘生都奉獻給你……因為只有你……只有你回到了我的身邊……所以,我會留在繼承了布朗小姐和阿蒂法老師的意志的你身邊……和你……一直到墳墓里……」
「饒了我吧,不要動不動就要和我躺在一個墳墓里。你這麼搞,就像是個郁嬌盜墓賊一樣。還是說你準備在我死後強行闖進我的靈堂撒潑弔唁?我不想再擴大神聖百合帝國的規模了,請你回去把。我現在賺的這幾個小錢,連給自己買墓碑的錢都不夠!」
「…………」
「緋墨,別給我馬上就開始裝死啊!回話啊,緋墨!!」
繼續裝死的緋墨,臉上不知何時露出了一副釋然的神情。她就這樣紅著臉,彷彿在感受著還活著的我身上的體溫。
「…………吶,老師……」
她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低語著。
「我的眼淚,已經被止住了……這個傢伙,也止住了大家的眼淚……所以,我會按照老師您告訴過我的那樣…………」
緋墨將耳朵貼在我的胸口,感受著我心臟深處流淌著的魔力,她繼續輕聲的朝我說道。
「我會好好的,待在英雄這裡…………」
我感到自己的袖子被輕輕扯了一下。
「欸嘿嘿,放心吧,教主大人……」
我轉頭一看,那位名叫椎名莉衣菜,自稱『莉醬』的眷屬,正撥弄著劉海對我說到。
「椎名我,為了玩〇明把自己的人生都給毀了,欸嘿嘿……所以運營什麼的,都交給我來辦就好了……」
「別了,沒人要你幹活。還是我自己來吧。你給我老實點吧。其他人聽好了,可絕對不能讓這傢伙碰據點裡的任何東西啊,讓她給我離遠點。這個傢伙一看就是那種一直念叨著『再來一個回合就好了』,最後度過地獄一般時光的廢人,那副表情就和常人不一樣啊。」
「教醬,你就放心吧。」
一位金髮碧眼,穿著飛行夾克的少女朝我走了過來。這位名叫露比·奧莉艾特,自稱『露醬』的眷屬,吹著泡泡糖搖了搖椅子。
「莉醬可是個天才啊。只要交給她的話,一夜之間就能建起一座『希羅醬』城堡了喲。我這邊嘛,則是在硬體和軟體上都懂不少,我會用那方面的知識來幫助你的,敬請期待吧。」
「不要偷偷摸摸的提高我在小女孩心中的好感度。我醜話說在前面,你要是敢用你擅長的硬體知識量產『希羅醬』玩偶的話,我會哭給你看哦,我會發出連小女孩都自愧不如的哭聲哦!」
「「…………」」
「希露菲爾,你給我看緊她們。你看她們的眼神,完全和美國小孩在聖誕早晨開始拆禮物的眼神一樣。她們已經把這個地方當成聖誕禮物了,已經開始磨拳擦掌躍躍欲試了。這狗屎系統沒法針對某項許可權進行專門鎖定,我就只能讓它一直開著了……要是那些傢伙有什麼小動作就立刻把我叫過來!!」
「請教主放心,我會把禮物放在小孩子夠不到的地方的。」
希露菲爾可是阿爾斯哈利亞的心腹,她一定會遵守我的命令的。
本來我是想把阿爾斯哈利亞叫出來,好好地問問她這裡的情況的……但之前的那檔子破事兒實在是讓我火大,我怕把她叫出來之後忍不住把她〇掉,所以根本沒辦法把她找過來。
雖說還有無窮多的事情讓人放不下心,但我也不能一直泡在神聖百合帝國里。今天就先回現界,明天一早趕回來看看就行了。
果然還是不要太杯弓蛇影,過度疑神疑鬼的話接下來會活得很累。
我甩開了各種憂慮,回到現界後爬到了床上。
要是明天拿到的礦石能讓我換點錢就好了,這窮日子我可真是受夠了啊。
我就這樣想著,美美的睡了一覺,然後第二天一大早就返回了據點。
「…………………………………………」
在神聖百合帝國的地界上,有一座一夜間就拔地而起的宮殿。
一座由水晶Crystal建成的宮殿,正立於這片遼闊的異界大地之上,其周圍的謎一樣的通道Tube鋪滿了這裡的每一個角落,一座四通八達的城市就這樣憑空生了出來。而且海底還建起了一座神殿,更有數不清的等級看起來高得嚇人的魔物從裡面進進出出。
「…………………………………………」
我打開了懸浮窗Window。
【國名】
神聖百合帝國
【資源】
木材:9,582,000
鋼材:22,800,000
食材:31,200,000
【產出】
木材:420,000
鋼材:820,000
食材:1,080,000
【成員】
指揮單位
三條燈色
緋墨琉璃
椎名莉衣菜
露比·奧莉艾特
獨有單位
希露菲爾·迪亞布羅特
瓦拉姬亞·采佩什
海涅·史卡魯菲斯
一般單位
海龍*320
水之槍兵*12,000
()刃影犬*14,000
全屬性魔法使(邪惡)*15,000
()秘跡鰲甲
反射海晶石*6,400
鮪魚君*99,999
鰹魚醬*99,999
【建築】
據點Home
海上海下連結都市
水晶宮Crystal·Palace
海底神殿
槍兵訓練場
陰影之巢
海龍旋渦
邪惡學會
海底池塘
鰹魚休息室
【科技】
初級建築Ⅰ~Ⅲ
中級建築Ⅰ~Ⅲ
高級建築Ⅰ~Ⅲ
初級魔法研究Ⅰ~Ⅲ
中級魔法研究Ⅰ~Ⅲ
高級魔法研究Ⅰ~Ⅲ
飲用水生成
水壓調整術
海底通道
自動食物生產
海水導彈
海洋生物技術
抗魔護罩
深海熱液噴口發電
水生樹木
稀有礦石加工
挖掘技術
我翻著白眼,抬頭看向空中,呵呵地笑了笑。
全 完 辣!!
神聖百合帝國,中央地區,水晶宮Crystal·Palace。
由七色的水晶雕琢而成的王座上,正接著一根漆黑的電纜。那副樣子看上去就像是個被緊緊拴在牢房裡的俘虜。
王座之間里鋪滿了粗細不一的電纜。地板已經完全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起伏著的黑色的線。
屋頂上,牆壁上乃至地上都布滿了導線,這些導線都連向了一個看上去像是個黑色的棺槨似的,組合型魔法驅動器的身上。
在旁邊的架子上擺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型魔法驅動器和電腦(PC),從架子上可以看到有很多的電線和數據線從裡面伸了出來。看來這些儀器不用時刻去人為操作,放著不管它們也能自己運轉。
「喔,是教醬啊,歡迎回來!」
露比咻的一聲,身上就掛著一兩件內衣地從架子旁探出了身子。
「這都是些啥啊?還有你為啥只穿了內衣?」
「啊,壞了。我這是把機箱打開理了理線,身上不穿是為了減少靜電,被看到這副樣子有點害羞啊。」
露比臉色微紅,慌慌張張地把衣服往身上套。
等到她換好衣服,我看她穿得實在是有點單薄,就又給她披了件外套。
「現在可以跟我解釋一下這個魔境是怎麼一回事了嗎?你是想用導線在我這裡搞人工叢林么?」
「啊,畢竟我現在很閑嘛,就在這裡搭了點機子挖礦了,這些全部都是礦機啦。我用組合型魔法驅動器提供算力,再架設一個小型的次元門,然後就可以從這異界里從現界的網路里挖幣了……」
她滔滔不絕地繼續說到。
「現界沒有屏蔽異界的網路接入,而且因為IP地址都很特殊,所以連代理都不用設置,隨便用。而且只要據點Home里有魔力,這組合型魔法驅動器就能隨便用了,這台用來當做終端的電腦的話,它的電源接就由那邊的熱液噴口處的地熱發電機來提供。」
………………你在說的是哪國語言啊?
「畢竟你想嘛,從國內買顯卡的話那消費稅不是高得離譜?從亞洲這片買的話還會被收很高的手續費和關稅,所以我就從美國的網友那邊通過批發商拿了點水貨回來。從性價比的方面來考慮的話,我接下來想做個顯卡機組再把性能稍微拉一下。畢竟這裡到處都是水,可以隨便拿來做水冷,而且也根本不用擔心電費。再給顯卡超個頻,把它們組裝成一個礦機,隨隨便便地就能以白嫖的價格再把算力拉升一下了——」
「所以你是在說,女孩子間的第一次約會,雙方最好能提前三十分鐘到達見面的地方,對吧?」
「呃,差不多吧,總之,先來看看琉璃醬做的財報吧。」
露比把一個懸浮窗Window扔到了我的眼前。
在那上面有個隨著日期變動在不斷上漲的收入曲線,而且根本就不見跌,一直在漲。感覺就像是一條隨手畫的右斜線一樣。
我默默的把這張圖下面的標題改成了『初次約會後的百合情侶好感度變動示意圖』,完成了作為神聖百合帝國皇帝應有的工作。
「哎,我這點事和琉璃醬那邊比起來也沒啥大不了的啦。」
「你看到我的臉色了么?沒錯,如果你們接下來再給我整個大新聞,我就死給你看哦?」
「啊,是三條燈色。」
身著阿爾斯哈利亞派的紅色眷屬服,緋墨腋下夾著一副文件夾,笑盈盈地走了過來。
「早上好,你那是什麼表情啊……簡直就像是在藝術大學裡自己的畢業設計內容開始被評審一樣。」
「如果你只記得畢業設計的草稿和成品,但完全不知道它是怎麼被搞出來的,你敢說你不會變成我這種表情?我問你,為什麼我的地盤上有一棟牛B閃閃的水晶宮殿?為什麼我的房間里有一個只穿內衣的女孩,然後這個女孩一直在說各種我聽不懂的外星語言??還有,為什麼百合情侶的好感度就直線上升了呢???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們就不能在這裡只用撲克搭個房子什麼的么?」
「哎呀,你想嘛,畢竟已經過了八小時了嘛……把莉醬和露醬放著不管一晚上肯定會變成這樣的。先別管那些了,看看這個——」
又一個懸浮窗Window被砸到了我的眼前。
周圍國家的財務預測,技術發展的威脅程度,還有結盟時能獲得的利益都清晰地在上面一一列了出來。
畫面一轉,神聖百合帝國的各個設施的運轉流程,把我作為皇帝的集權君主制的推進情況,各種職位需要的人才之類的信息密密麻麻地顯示了出來,還有哪些文件必須經過我的批准,甚至建議我做個帝印來方便處理政務。隨著頁面下拉,每片土地的資源生產效率和基建情況,在周邊諸國的封鎖下所需要的外交策略也映入了我的眼帘。
這些信息分析得都很透徹,就連我這樣的新人都能一眼看個大概。
「……一,一晚上你們就搞了這麼多東西出來?」
「嗯,畢竟閑著也是閑著。」
緋墨那輕巧的回應把我噎得臉色發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行,絕對不行……放著這些傢伙不管的話,我這片地方就會變得根本看不出來是個百合遊戲了……我不就是睡了一晚嘛,一覺起來她們就給我玩成傳奇霸業了……
「你人不在的話,有好多關乎國家發展的決策我們都推進不了啊。這下你來了,總算能稍微提高一點辦事效率了。」
「之前這段時間還算效率差嗎!?你接下來是不是準備要改革下社畜大國日本的工作制度啊?!」
「當然了,你在說什麼傻話呢。不過呢,我這點活兒比起莉醬和露醬那邊還差得遠呢。」
我看著一臉淡然的緋墨乾笑到。
「那麼,我們的椎名莉衣菜大人現在人在哪裡呢……?」
「為什麼要加大人啊?她正在裡面的小屋玩得High呢。」
我戰戰兢兢地往那小房間里探了一眼。
只見莉衣菜正裹著一件帶著貓耳的絨衣,兩眼發著光地同時操作著10個懸浮窗(Window)。
她的每一根手指,都在操作著對應的一個懸浮窗(Window)。
在她的周圍,一把把鍵盤繞著她擺成了一個圈。她笑著嘴裡哼著小曲兒,時不時地飛速地敲著鍵盤。
咔噠咔噠咔噠咔噠咔噠咔噠咔噠!!
隨著她不斷地敲著手指,鍵盤噼里啪啦地響著陣陣的段落聲。
她的腳尖上還有導線連向組合型魔法驅動器,隨著她下達一條條指令,驅動器亦或是響應運作,亦或是終止操作。
她的周圍七零八落地散著能量飲料的空瓶,看上去就像是一片屍橫遍野的戰場。
我微笑著扭過頭去,打算裝作什麼也沒看到似地轉身離開——
「啊,教,教主大人……!」
莉衣菜看到我,臉上瞬間綻出了一朵大大的微笑。她放下手中的物事,踉踉蹌蹌地朝我跑了過來。
「欸嘿嘿,莉衣菜實在是閑得不行,所以就幹了好多活兒……」
她惹人憐愛地握緊了雙手,讓人感覺有一條尾巴在她身後不斷地搖著。
「那,那個呢,欸嘿……莉衣菜可是很擅長幹這種事情呢……雖然和琉璃醬和露醬她們比起來,並不值得說就是了……因為想被教主大人表揚,就做了好多好多,厲害吧……?」
她一臉期待地看著我,雙眼中還透著一抹不安。
她不僅有著一頭可愛的短髮,而且她還和露比是一對兒名副其實的百合情侶……這讓我根本就沒法沖她發火嘛。
「很棒,很棒呢,我、我覺得你真的很厲害呢。厲、厲害到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辛苦你了。」
「欸嘿……」
莉衣菜有如銀鈴般地笑了起來。
「那,那個,我還有好多事情想讓教主大人看看呢……!」
她緊緊地拉著我的手。
怎麼覺得之前也被這樣拉過手呢……然後我總算是注意到了,她就是登上豪華游輪『女王的巡遊(Queen·Watch)』里的眷屬們的其中一員。
露比和緋墨在一旁看著我們,接著扭頭四目相對,無奈地笑了笑。
「莉醬這副親近別人的樣子真是少見啊。應該是想報答那天放我們乘船從豪華游輪『女王的出巡(Queen·Watch)』里逃走的恩情吧,她激動成這樣也算是理所當然了。」
「那孩子以前可是像小貓小狗一樣怕生呢……沒差啦,看來是三條燈色的話她就沒問題了。託了那傢伙的福,露醬和莉醬才沒有被卷進去。」
「但總覺得,教醬的眼神有點不自然啊?他為啥一直用著一副求救的表情看著我們啊?」
「嗯,因為他是那種別人打了他一巴掌,他還會用《聖經》向對方佈道的人……這就是所謂的信徒吧。」
雖然莉衣菜這感情不是戀愛方面上的,而是純粹的好意,讓我多少有點高興,但我還是更想看到她能在我面前和露比放放閃。
我懷揣著這股難以言喻的心情,參觀著她那些自豪的建築物們。
「所以呢,我為了加快生產和研究單位的速度,看準了區片補正能累計疊加這一點,把王座沉到了海里然後拉上電纜,接到別的組合型魔法驅動器上,把許可權複製到它們身上以加快生產速度——」
「好了,抱歉啦!感謝你的解釋!我這小腦瓜實在是聽不懂,真的很對不住你廢了這麼多的口舌!」
在海底交通隧道里,來往著像是磁懸浮列車一樣的交通工具,我登上了一輛車上紋著皇帝專屬銘牌的車輛。
進入這橫亘海底隧道後,我開始欣賞這壯觀的海底都市景色。
「哇啊,真是美麗啊。看起來當我平靜的未來生活化為灰燼時,還能給世界增添如此一番色彩啊。」
「教主大人,聽我說聽我說,還有呢還有呢……!!」
莉衣菜拽著我的手進了一家海底的餐廳。
三位幹部正一臉嚴肅地坐在桌子旁邊。她們一看到莉衣菜,頓時露出一副難以言喻的表情,抬頭朝我看了過來。
「教煮大人,快看,快看啊……」
瓦拉姬亞一臉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用手指了指桌上一大碗一大碗盛著的,堆得像小山一樣高的蔬菜,油豆芽,蒜末還有拉麵。
「都是從二郎拉麵那裡採購過來的!」
「居然連這個都能採購到么……看起來你無限二郎制的夙願終於實現了……」
海涅默默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副自覺的樣子給剛坐下的莉衣菜揉起了肩。
「莉衣菜老師,要我連腿也給您揉揉嗎?」
嘶,這立場調過來了啊……
希露菲爾一直低頭盯著牛排,有些局促地嘆了口氣。
「我回過神來,這座城就已經出現在我的眼前了。」
「不是你的錯,估計這些事兒你想攔也攔不住。把她們那些遠非常人的操作全部丟到你面前,就算你想要阻止,恐怕也不知道從何下手。我在第一次看到這些作弊的傢伙的時候,也是嘴裡漏出『這些傢伙在幹什麼啊』之類的感想,腦子裡一頭霧水。」
我被莉衣菜拽著袖子,大大的吐出了積壓在胸口的沉重氣息。
「你們阿爾斯哈利亞派里的人都這麼有能耐,之前都拉去做什麼了?」
「把她們派去做雜活了。阿爾斯哈利亞大人並沒有打理據點(Home)的興趣,恐怕連每個眷屬都有什麼樣的能力都沒去仔細了解過。說實在的,我完全沒有想到阿爾斯哈利亞派里會有這麼出色的人才。」
「難不成其他魔人也是這個調調?」
希露菲爾默默地點了點頭。我看著這些傢伙陷入了沉思。
慢著慢著,對我們來說,這難不成是個巨大的優勢(Advantage)嗎。
那幫魔人只是把眷屬們當做干雜活的,這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嘛……哎,實際上我們這邊也差不多啦。在原劇情里,緋墨明明表現得那麼能幹,最後還是被阿爾斯哈利亞那傢伙給隨手殺掉了。
想到這裡,我不禁苦笑起來。
就算我有天大的優勢,我也不能就這樣搶走月檻的戲份。再說就算我們就這樣直接滅了魔人也沒用啊。而且話說回來,如果單純靠部下的質量或者堆兵海就能讓魔人老實點的話,那這個世界早就迎來和平了。
「我們這樣子從別國的角度來看,怎麼看都像天邊的北極星一樣顯眼吧……?」
「是啊是啊!畢竟會從二郎那邊採購食物的也只有我們嘛!快看啊,鮪魚居然長出雙腳站起來了,並且還在那邊煮起了面!?這可是異界的第一家二郎系海鮮拉麵店呢!!」
「是挺顯眼的,但拜此所賜,最近連續幾天對這裡的襲擊總算是消停下來了。」
海涅一邊揉著莉衣菜的肩膀一邊小聲說到。
「就連那個神殿光都(Alfheim)都寄來『請務必讓貴國的皇帝陛下前來拜訪』這樣的信了。」
「那位皇帝陛下,前幾天還被她們警告說『還敢來就〇了你』哦……」
「那你要怎麼處理眼前這副景象?」
我被希露菲爾這麼一問,不由的揉了揉眉頭。
而主犯(莉衣菜)小姐則一面被海涅揉著肩,一面滿臉微笑地嘭嘭地拍著我的肩膀。
「……一次性把它們全都拆了吧。」
「這樣真的好么,你不覺得有點可惜嗎?畢竟這座城已經變得這麼大了哦?」
「雖然覺得有點對不住莉衣菜的這些勞動成果,可我現在並不想觸動其他魔人或者國家的神經。如果繼續這樣發展下去,我們必然會被卷進各種大國間的博弈中去,我們這種時日尚淺卻又資源豐富的國家肯定會被折騰的夠嗆……所以,可以拆掉嗎,莉衣菜?」
「無,無所謂啦……這種小事我隨時都能把它們復原回來……我已經編好一個宏了,下次發展到這種規模恐怕連一個晚上都用不了,欸嘿嘿,沒關係啦……」
眾人被她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紛紛把目光從這位作弊者的身上移開,把臉背了過去。
「那,莉衣菜可以來當我的老師嗎?我希望能夠利用她在毀掉自己人生的『文◯』遊戲中學到的經驗,來確保至少國家運營能以最低限度持續下去。」
「沒,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莉衣菜把我倆的雙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教,教主大人的敵人,就是椎衣菜的敵人,欸嘿嘿……需要的話,椎衣菜隨時都可以像某位崇尚非暴力主義的老爺爺一樣,給對面來一顆核彈……!!」
「「「「…………」」」」
不妙,太不妙了,果然不能讓這孩子手握重權……放著不管的話她恐怕會為了追求征服勝利,而讓這百合遊戲直接原地爆炸了……
就這樣,神聖百合帝國一致決定,將這位掌握著國家生死存亡關鍵的核彈頭少女作為重要人物嚴加看管,並將確保她不會將這個世界化為灰燼作為國家未來最主要的任務。
第二天,我終於開始上學了。
我從魔人生活中,回到了學園生活中去——然後好巧不巧地,在走廊里碰到了大小姐。
她啪嗒一聲頓住了腳步,死死地盯住了我的臉。
「喲,大小姐,好久不見啊!今天你也在朝氣蓬勃的散發著敗犬之力啊!」
只見她微笑著將整個身子緩緩地向後一歪——
「喂,大小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就這樣一邊朝地上拋灑著玫瑰花瓣,一邊帶著一幅令人沉醉的笑容緩緩倒在了花瓣中,我抱著她那具了無生機的軀體,淚流滿面的仰望著天空。
我正開始驚嘆她竟然能被我一個招呼就直接放倒,但沒過多久,這位少女就復活過來,匆忙收拾起之前撒落在地上的玫瑰花瓣(我家大小姐真是個負責任的好孩子)。
看來大小姐並不知道我已經復學了。
不如說她一直覺得我已經死在那艘船上了,因此之後有一段時間每天都特地去豪華游輪『女王的巡遊(Queen·Watch)』那裡獻花。 這些玫瑰花也是從花店特意購買的高級商品。順便說一下,大小姐在游輪那裡獻的花不是玫瑰花。
「月檻她沒跟你說過嗎?」
「哼,本小姐可不想跟平民混在一起。本小姐只會和那些有格調的淑女來往!」
「你在班級群里都沒聽到一點風聲嗎?」
「……本小姐也沒什麼興趣和中產階級打交道。」
看來她是被班級群里的人給拉黑了。
我把被嚇的站都站不穩的大小姐帶到了保健室里,扶到床上安頓好。她一邊坐在床上輕拍著膝蓋,一邊嘟著嘴朝我抱怨道。
「如果死了你就和我說你死了,如果活著也要和我說聲你還活著,不管怎麼樣至少都要和我吱個聲!報告、聯絡、相互扶持是社會的常識,菠菜涼拌最美味了!你居然連這些都不知道,還怎麼好意思在我面前裝成人樣!」【譯註:大小姐這裡口齒不清把要說的話說成了涼拌菠菜。】
「哎呀,我還以為大小姐你已經把我給忘了呢……還真是多謝你如此挂念我了……至於菠菜那邊,我覺得拌芝麻醬才是王道……」
大小姐搖了搖頭,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你這人要對自己更有點自信啊。你可是救了我這個人間瑰寶,不,世界遺產一樣的奧菲利亞·馮·瑪吉萊茵的性命哦。所以你做出的貢獻簡直就是無法估量的喲 ~」
沒錯,大小姐您早就作為『敗犬文化』的創始人,收錄於世界遺產名錄中了。
大小姐單手放在胸前,輕輕一甩頭,把她的金縱卷順勢甩在我臉上。
「就算是你這樣的低等男人,也應該聽說過『知恩圖報』吧?瑪吉萊茵家代代都秉持著貴族之責(Noblesse·Oblig),哦↗呵↘呵↘呵↘!你接下來可別因為我說的話而高興的連心跳都停止哦!我將賜予你應得的獎賞!」
「啥,真的嗎?叫你請我一頓牛丼飯也行嘛?」
「Niu?什麼?Niu Dong?那是什麼?」
我在網上找了張牛丼飯的圖片,把它放在了懸浮窗(Window)上。大小姐湊到我身邊一邊饒有興趣地看著,一邊嘴裡念叨著「哎呀,看上去挺好吃的……日本料理還真是深奧啊……」。
她在記下了我推薦的牛丼店後重新振作起來,清了清嗓子。
「咳咳,話題扯遠了。雖然不知道Niu Dong是什麼,但本小姐這裡可以給你更好的點子。在不久之後的暑假,本小姐將招待你來瑪吉萊茵家做客」
那出乎意料的提議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暑假前,只有在大小姐的好感度達到一定標準的時候,才會發生的暑假事件,『瑪吉萊茵家的暑假』……這個事件在ESC粉之間,特別是在大小姐粉那一小撥人之間可是有著令人眼饞般的高人氣。
因為在這個事件里,玩家可以見到包含大小姐在內的,瑪吉萊茵家的每一個成員,這如何不能讓人心馳神往呢。並且這個從始至終都在瑪吉萊茵家渡過的令人愉快的暑假,根據玩家採取的行動,隱藏的參數會發生變動,進而影響事件的走向。分歧點的數量非常龐大,每個小事件的分量也很大。
所以有很多玩家在進入『瑪吉萊茵家的暑假』這個事件之前,會特意留一個存檔來反覆地享受遊玩……這段劇情的人氣十分之高,以至於後續官方還特意在更新中為其植入了小遊戲。
但要是在『瑪吉萊茵家的暑假』中選項全中的話,大小姐的好感度就會直線升高,然後直接鎖定奧菲利亞路線,這也可以算是個小小的陷阱。
而且單憑這一個事件,就已經把貴重的暑假時間給擠得滿滿當當的了。
不管是鍛煉角色,探索地下城,尋找隊友也好跟各個女主角培養感情也好,要選擇進入這個事件的話,就要做好把犧牲以上所有行動的準備。
因此,『瑪吉萊茵家的暑假』對於追求真理(完全百合結局)的我來說,並沒什麼好處。所以,我準備以瑪吉萊茵家之道的『哦↗呵↘呵↘呵↘!我才不想和你們這些傲慢的上流階級來往呢!』來還治其人之身,好好的拒絕大小姐的邀請……
「哦↗呵↘呵↘呵↘!看來你是因為覺得太過榮幸,連一句話也收不出來了!本來的話,本小姐就算是到了世界末日也不會考慮把一個男人帶到家裡做客的,但是若是為了救命恩人的話,這點面子對我奧菲利亞·馮·瑪吉萊茵來說不足掛齒!這男人大概是見識到本小姐那高大的格局,被驚得一動不動了!」
我就這樣看著大小姐紅著臉,看上去很開心似的手舞足蹈著。
大小姐看上去很期待的樣子,看來是因為天生的傲骨,這孩子壓根沒想過我會拒絕她啊……看來她的思緒已經飄到愉快的暑假那裡,腦子裡已經開始畫起繪圖日記了……但既然大小姐這麼受歡迎,少了我一個也沒關係吧……?
「請,請問,還有別人要來嗎?」
「當然是我奧菲利亞·馮·瑪吉萊茵!!」
要遭!!大小姐打出了會心一擊,這下我只能單刀赴會了!!
「本小姐呢,其實很不想跟你一起兩個人度假的。明明各路來自上流階級淑女們不斷地來邀請我,但我跟她們講我已經有安排了,實在是騰不出來時間。開心吧?我可是為了獎賞你,萬般無奈,十分可惜地把她們給推掉了,反而來邀請你的哦?」
「TIME!!TIME!! TIME!! TIME!! 」
我向大小姐申請了一個暫停,然後快步走到了一旁,打開了懸浮窗(Window)。
然後我叫出了聊天APP,在群里邀請月檻她們也來參加。
『暑假誰要去大小姐家呀 ~!要去的人用大號字體發出來 ~!』
『希羅君去的話我就去。』
『我會和兄長大人一起去的。』
『希羅要去的話,那我也來。』
『抱歉啊,我突然有事去不了了(笑),就你們三個人去可以嗎?』
消息立馬就變成已讀了,但幾分鐘過去也沒見有人回。
我哭著回到了大小姐那裡。
「抱歉,大小姐,我,我啊……!!」
「看把你高興得,都哭成什麼德行了。呵呵,那邊的事兒你就別放在心上了。」
我本來是想推掉的,但看到大小姐那副開心的樣子,還是下定了決心。
白河豚,就要有為了百合獻上性命的覺悟!
在這裡拒絕她的話,我還不如別做人了!!無論是大小姐還是百合,我全都要!!我一定要讓大小姐渡過一個開心的暑假!!然後我還要爭取不升一丁點好感度!!對……對吧?!我一定能做到的,對吧????!!!!!
「大小姐說的對啊,能被您邀請,這是我三生有幸的事情,怎麼可能會不去呢。而且當我告訴月檻她們的時候,她們立刻就哭了出來,表示她們也想來瑪吉萊茵家,五體投地著托我把她們也給捎上。」
「哦↗呵↘呵↘呵↘!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沒辦法了!!之前在亞利桑那看到的晚霞真是美麗極了~!既然都求到這份上了,那本小姐就也帶上月檻櫻她們吧!!這才是馬斯卡彭的風味啊~!這次在日本度過的暑假,就像是好久沒去過的英屬哥倫比亞~!」
面對突然開始環遊世界的大小姐,我一下子正襟危坐起來,鄭重的將手放在胸前。
「Are you loser?(你是敗犬嗎?)」
「椰 ~ 椰絲!喔,喔付 ~ 闊斯!哎,哎目啊爐渣 · 科維音!DESUWA ~!!!(是的,當然。我是敗犬界的王女哦~!)」【譯註:前面這堆文字是Yes, of course, I am loser queen.的音譯】
喂喂,這麼想要失敗的王女不太好吧……!
看到大小姐如此開心,我微笑著留下了淚水。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大小姐啊,為了守住你的顏面,我什麼事都能接下來……但還請不要辜負我的付出,漂亮地開出朵朵的百合花吧。
話說完之後,大小姐似乎也沒什麼事兒要對我講了。她咻咻地甩著手把我打發走,我喜上眉梢地從那順勢離開,接著去準備出席下一堂課了。
鳳嬢魔法學園是採用學分制的,只要取得規定數量的學分,就可以晉陞年級或者從學校畢業。可以說是在很大程度上,給予了學生們選修自己喜歡的課程的權利。
這種課程設置,恐怕也是從原遊戲的要素中繼承而來的。在原作遊戲里,玩家為了培養出全魔法精通的主人公,可以通過拚命刷『屬性魔法課程(初級到上級)』將其訓練成一個精通全屬性的六邊形戰士,還可以穿插『魔法驅動器基礎應用課程』來使主人公的攻擊面進一步加強。
但這個世界也沒有鬆散到能讓人為所欲為。講師的授課時間僅為周一到周五,每天六節課,而且不會在同一天多次上課。
能成為鳳凰嬢魔法學園講師的人,必然是隸屬於魔法協會或魔法結社的優秀魔法師,或者是獲得防衛省認可的優秀除魔者(針對魔物作戰的協作應對者)。而這些人每一天基本上都會忙的四腳朝天,導致學校的授課日程表也需要細緻的管理。
在某些突發情況下,課程表甚至會在授課當天產生變動,為了適應忙碌的講師,學生們也必須選擇適合的課程。另外,放學後的社團活動的指導教師也幾乎全部外包給了第三方,這也從另一個角度證明學校採取學分制其實主要是為了配合講師們忙碌的日程。
對我來說,因為一直有在跟著師父(阿斯忒米爾)鍛煉,在實戰方面也有了很多的經驗,所以實戰演習之類的課程不在我的選擇範圍之內。
我為了攢夠畢業所需要的學分,周中的時候主要選修的是由講師面授的理論課程,而周末則是選了像是『地下城探索入門』,『異世界實地考察Dimension·Fieldwork』之類的看起來很有意思的實地課程,這兩節課在周末都各佔據了三節課的課時。
另外,由於鳳嬢魔法學園的各類設施都很完善,因此學校還提供了涉及魔法、導體、魔法驅動器的研究與開發的課程。這些課程有時會在專門的研究樓(附屬建築)授課,讓學生們有機會對上述課題進行更深入的學習和研究。
如此這般,今天我正和黎一起在一棟掛滿了黑色窗帘的研究樓里上著課。
課程叫做『導體入門』,講師由『朱蒂·卡姆尼巴爾·福特巴克』老師擔任,同時,她也是D班的班主任。
朱蒂老師的頭上套著個紙袋,一對赤紅色的眼球從紙袋上挖出的孔洞中窺伺著四方。她的手上拿著個血淋淋的切肉刀(也是老師愛用的魔法驅動器),身上穿著一件綉有可愛的小熊印花的圍裙。
「那麼大家,有沒有好好把教科書帶來呀?」
她在ESC粉絲中被稱為『世界第一可愛的殺人鬼媽媽』,此時的她正以一副甜膩膩的語調開口說到。
「今天我們就接著上節課的內容往下講吧……哎呀呀,你是哪位啊?」
老師手中握著切肉刀,蹭蹭蹭地挪著步子,走到了我的旁邊,我倆的距離近到我都能聽到她的呼吸聲。接著老師漂亮地把腰彎下九十度,扭過頭探了過來,沖著我小聲耳語到。
「之前,沒見到你來上過課啊……!?」
坐在我右邊的黎一把抓住了自己的魔法驅動器。而坐在我後面的女生則被嚇得「噫!」地叫出了聲。
「不過你完全不用擔心喲。如果有哪裡不懂的話儘管問出來,老師我隨時都可以認認真真地,像一點一點地撕裂肌肉組織那樣地教你的哦。之前你錯過的課程,老師我也會像拍肉塊一樣把知識仔細地塞進你的腦子裡的……」
從紙袋中呼呼透出的溫暖氣息,輕輕地吹拂著我的耳朵。朱蒂老師那雙紅色的眼珠緊緊地盯著我,則在紙袋縫隙中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搖擺著。
我翹起嘴角,點了點頭。
「多謝老師的照顧。要是有聽不懂的地方,我會來找您的。」
「哎呀哎呀,真是個好孩子呢。真想把你放在體重秤上,看看你的分量,然後把你做成料理吃掉呢。」
「啊哈哈,老師你說笑了,那樣可就成性騷擾了哦」
「哎呀討厭~ 這塊小鮮肉真會說話。」
老師回到了講台上,黎見狀鬆了一口氣。
「兄,兄長大人,沒事吧,那個女人恐怕已經在腦內把您的臀大肌和大腿二頭肌給切開了。看她的樣子好像是在猶豫是用漿果醬還是奶油作為調料來烹飪呢。」
「沒問題的,畢竟那個女人看起來像個屠夫,其實內里是個聖人呢……」
在原作中,朱蒂老師每周末都會去做義工,並且從來都沒有缺席過。
她會從收容所把流浪狗領回來養,從不錯過任何一次捐款活動。平時她就過著質樸地生活,並且還會騰出課餘時間去照顧那些無法正常來上課的學生。
如果進入了她的路線,在完成了一系列的支線任務後,可以在劇情最後的最後,可以一窺她那被覆蓋在紙袋底下的真容……而那枚CG,被一小撥人奉為其畫師的最高傑作。
在鳳嬢魔法學園的一眾老師中,她是最善良的那類人。
大概是因為她看上去像個殺人犯,粉絲們親昵地把茱蒂老師稱作『殺人鬼媽媽』。
「好了,言歸正傳,大家請看你們面前的這個導體(Console)。」
茱蒂老師急促地喘著氣,手裡捏著一顆小小的導體。
「基本上,所有的迴路分為四種類型。有沒有孩子知道是哪四類呀?」
黎沖我眨了眨眼睛,一副想要我看她表現的樣子舉起了手。
「四種迴路分別是屬性,生成,操作和變化!」
「很棒哦,三條黎同學!滿分,完美,大家給她點掌聲!!」
茱蒂老師用切肉刀咚咚地砸著講台,前排的學生頓時被嚇得尖叫起來。
「不好不好,有點興奮過頭了。沒想到我這把年紀了還會控制不住自己得情緒。」
她一頓一頓地笑著,用魔法清理著四散的木屑。
「魔法一般是按照(屬性)生成 → 操作 → 變化這個流程來發動的。雖說這個流程是定死的,但那些高級魔法使可以通過對周圍的事物和現象加以干涉,從而繞過生成這個步驟使出魔法。但是從生成到變化這三個步驟,是沒有孰優孰劣這一說的哦。經由冒險者協會之手,從地下城裡掉落的導體會根據其稀有程度劃分為不同的等級,但是毫不客氣的說,任何稀有度的導體,都有它派上用場的地方。」
朱蒂老師一邊用切肉刀(在刀尖插著用魔法生成的粉筆)在黑板上寫寫畫畫,一邊事無巨細地把有關迴路的基礎都教給了我們。最後她讓我們寫個簡單的報告作為作業,這堂課就算是結束了。
我和黎離開了教室,肩並肩的走在路上。
「因為我一直在防備著老師會不會一刀砍過來,搞得我整堂課都沒怎麼聽進去……不愧是兄長大人,在什麼情況下都能保持鎮定呢。在那種氣氛下都能認真聽講,真是讓人敬佩不已。」
黎抬頭瞥了我一眼,然後清了清嗓子。
「看起來您在戀愛的時候也能處理的遊刃有餘呢。」
我決定不接這一茬,於是繼續悶頭趕路,但黎迅速的確認了一下周圍後,快步靠近我,拉了拉我的袖子。
「我接下來要問的問題可是很重要的問題,而且家族內不應該有秘密,所以還請兄長大人好好回答。最近您和雪諾沒發生什麼吧?我可不想兄長大人再搞出什麼風流韻事給三條家抹黑了。」
「啊……嗯……嗯,她還是和以前一樣擅長對我進行精神攻擊呢。」
黎一邊繼續注意著周圍的動靜,一邊輕輕扯著我的衣袖,不時還抬頭瞥我一眼。
「今天……我在課上正確回答了老師的問題,對吧……?」
她一邊不停地撥弄著自己的長髮,一邊抬著頭用撲閃撲閃的目光凝視著我。
呃,怎麼回事,那是什麼眼神?那種像期待著貓薄荷的貓咪一般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喂,希羅君,你那寶貝妹妹的頭髮上好像沾上垃圾了。我覺得她一直想自己弄掉但沒成功。過去幫幫她吧。」
儘管平時不怎麼出現在我面前,但阿爾斯哈利亞卻還是在這個關鍵時刻突然出來提醒了我一下。我一邊心裡想著『別在公共場合跟我說話,你這傻瓜垃圾』,一邊摸了摸黎的頭髮,幫她拂去頭髮上的東西。她臉頰一下子變得通紅,有些羞澀的低下了頭。
「……啊,我、我可沒有求您摸我的頭哦。」
「哦。啊,不是,是周圍有人告訴我你頭上有垃圾的。」
黎深深的低著頭,嘟噥了幾句話後便一溜煙的跑開了。她一路跌跌撞撞的,差點撞倒了路過的某位學生,但她還是及時穩住了姿勢,挺直了背脊,對那位學生說了聲『貴安』後,便消失在朱之寮(Rufus)的方向。
「太棒了,希羅君,你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擺出一副男朋友的架子摸了一個不是戀人的女孩的頭!你有沒有聽到那個女孩子心臟激烈跳動的聲音啊?啊……看樣子她今晚要度過一個不眠之夜了呢!你真是太厲害了。不愧是傳說中的睡眠干擾儀(愛情版)、專門操控心跳的戀愛節拍器!」
我把阿爾斯哈利亞的臉用力拍在柏油路上磨來磨去,然後找了個趁手的石頭把她的頭從裡到外砸的稀巴爛。幹完這一切後,我把兇器藏在灌木叢里,朝黃之寮(Flavum)走去。
似乎是經過了種種考量,最後黎去了朱之寮Rufus,拉碧絲則是去了蒼之寮Caeruleum。
因為黎和三條家的矛盾,她已經不適合繼續留在本邸里了,拉碧絲則是被從神殿光度Alfheim來的使者一直催促她回去,不勝其擾,所以索性住到鳳嬢魔法學園的學寮里來得方便點。
雖說她們兩個當初都說非黃之寮Flavum不進,但在蒼之寮和朱之寮的兩位寮長的不斷勸說下,總算是把她們給穩了下來,避免了將一群各種意義上都很惹眼的傢伙聚集在一個寮內的麻煩情況。
那麼,今天回家後要做些什麼呢?趁著雪諾去購物的時候,是不是該再玩一遍《FL◯WERS》呢?呼呼,果然還是要通過百合來恢複下大腦啊。
我雀躍著一蹦一跳的走近了黃之寮的大廳入口,看到莉莉小姐與兩位穿著黑西裝的人在樓梯前糾纏在一起的身影。
「莉莉小姐,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么?有啥——」
莉莉小姐聽到我的聲音,把頭朝我轉了過來,我一眼就看見她那腫的發紫的臉頰腫及充滿淚水的眼眶。
「三條大人……」
在她身邊的其中一個身材高大,身著黑色西裝的女人狠狠咂了咂嘴,舉起手背朝莉莉小姐揮了下去 —— 我瞬間扣動扳機 —— 堪堪在她碰到莉莉小姐前插到了中間,然後順勢將她的手臂死死扭住。
「喂……」
我慢慢的改變自己用力的方向,將黑西裝女人的手臂逐漸向反方向扭開。
「你們這些混蛋的工作就是去欺負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嗎?」
被抓住慣用手臂的女人發出苦悶的呻吟聲,另一個女人見勢不妙,抽出了魔法驅動器 —— 我從口袋裡抽出左拳,一拳打碎了第一個人的下巴,然後反手一擊將第二個人的下巴也打的稀碎。
兩具高大的身軀沒來得及發出聲音便轟然倒在地上。莉莉小姐也嗚咽著癱倒在地。
「請幫,幫幫我們……」
強化投影(Tenebrae),發動 —— 我一口氣衝上了樓。
一大群寮生已經聚集在最頂層的寮長室附近,我邊跳邊擠的穿過她們後,一腳踹開了很少見的被鎖上了的寮長室的門。
有兩道人影正站在裝潢豪華的寮長室里。
其中一人身形趾高氣揚,另一個人則是有點畏畏縮縮。
那是一位和寮長繆兒同樣留有一頭白金色長髮的少女,她悠然的坐在桌子旁,像一位舉止威嚴的老師拿著教鞭一樣,把手中的魔杖橫在胸前。
這位少女在原作遊戲中曾經登場,所以我知道她的大名。
那是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可以被稱之為人傑的,愛茲貝爾特家的次女。
她是一位利用跳級制度從美國的魔法大學畢業之後,以十九歲的弱冠之齡便加入了魔法結社『概念構造(Qualia·Heights)』的天才少女。
在被授予一級生成(Craft)技術『鍊金術師(Alchemist)』(可以卓越地行使生成(Craft)技術的魔法使)稱號的同時,她還是一位臻至魔法使的頂點,階級為『至高』的站在世界頂端的魔法使。
克麗絲耳朵上那對彩虹玻璃耳環是她特有的耳飾,在光的折射下,可以從旁看到不同的顏色。
她披著一件長長的紫色斗篷,眯著她那對魔眼看向她的妹妹。
繆兒在她面前縮著脖子,但還是為了保住最後一絲面子,拚命地迎向姊姊的目光。
「繆兒——」
擁有白金色長髮(Platinum Blond)的少女,一臉無趣地俯視著她的妹妹。
「這是什麼?」
她的手裡拿著一份由繆兒手繪的寮內新聞。
繆兒臉色蒼白,忐忑地戳著手指小聲說到。
「是,是新聞……」
「這張畫兒是誰畫的?」
聽到姊姊的質問,繆兒的臉啪的一下亮了起來,露出了一朵大大的笑容。
「是我,是我畫的!這是我畫的!我覺得我畫得還挺好的!雖然被寮生們誇獎並沒什麼好高興的,但聽莉莉說,這新聞在寮里還挺受歡迎的——」
嘶啦 —— 隨著紙張裂開的聲音響起,克麗絲把新聞給撕成了碎片。
繆兒愣愣地看著曾是新聞的紙屑從她面前飄落而下。
「真讓我驚訝,難道你還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嗎?」
伴隨著哂笑聲,克麗絲揚起了她那張桀驁的臉。
「這個學寮,是愛茲貝爾特家為你量身定做的棺材啊。這就是為了讓你什麼都不要做,把你掩埋在黑暗中而準備的棺材啊。你作為一具屍體,就老老實實地不要給我製造無謂的噪音吧。你這沒有魔力的廢物就不要總想著掀開棺材板,偷窺外面光明的世界了,好么?」
奚落聲無情地拍打著癱坐在地上的繆兒。
「你覺得,你這連一個魔法都使不出來的傢伙,為什麼可以來鳳嬢上學?這都是託了愛茲貝爾特家權勢的福啊。聽說你最近在忙黃之寮(Flavum)的事情,還一直有在給母親大人寫信報告啊……但那種東西,根本沒有人會去讀的。那些署著你名字的信件,在送到母親大人那裡之前就已經全都被燒掉了。」
「因,因為一次回信都沒有,所以我,我其實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但是我還是想……」
淚水在繆兒的眼裡不住地打轉,她嗚咽著,像是使出全身力氣般地擠出一絲聲音小聲說到。
「我,我只是想做點,自己能做到的事情罷了——」
「你什麼也做不到!」
克麗絲翹起腿,冷笑著對繆兒說。
「沒有一件事是你這廢物可以做到的。雖然不清楚新生歡迎會是個什麼東西,但你覺得誰會對一個假貨辦的活動感興趣?像你這種連一絲存在價值都沒有的廢物辦的歡迎會,想必是沒有一個人會來參加吧——」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我勾起嘴角,抖了抖手裡的那份黃之寮(Flavum)的寮內新聞。
「我想參加這個新生歡迎會……可以請你收下這份申請書嗎?」
我背靠著敞開的大門,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寮長室,接著用膠帶粘好了被撕碎的寮內新聞。接著滿臉笑容地插到倆姊妹中間,把它交到了克麗絲的手上。
「這樣就齊活了,拿好了哦 ~」
一道目光直直朝我射了過來 —— 恐懼感瞬間將我的全身所籠罩。只見一對殺氣騰騰的雙眼閃著粲然的光輝,一副要置我於死地的樣子瞪了過來。
「用你那漂亮的眼睛好好看看這份報紙吧……」
我承受著可以讓人窒息的殺意,翹起了嘴角。
「這畫得不是挺好的嘛。你要是看不清的話就趕緊去瞧瞧眼睛吧。一個人不方便的話,要不要我送你去啊?」
「繆兒……」
繆兒聽到這句話,她的身體觸電般地抖了一下。
「為什麼寮里會有男人(垃圾)?你這吊車尾連這世間的常識(Rule)都給忘了嗎。男人(垃圾)——」
克麗絲的魔眼上飛馳著螺旋狀的紋路,接著堂堂亮了起來——
「就該被處理掉!」
轟隆隆隆隆!!!
寮長面前碩大的桌子泛起了蒼藍色的光芒,霎時間被分割成了一個個小方塊,這些小方塊像老鼠一樣越變越多越變越多,最後形成了一座小山一樣的大小。這座『山』蠕動著,如海浪般朝我湧來,想要一舉讓我動彈不得。
電光石火間,我往後方一躍,拉開了距離。
那些由桃花心木做成的小方塊動起來彷彿就像是投影(Trace)一般靈活自如,而且還有源源不斷的小方塊被生成出來,然後滾動著朝我這邊追蹤過來。
不對,這些小方塊不是自發的在滾動。
然後我注意到讓方塊滾動的原因並不是她依靠精密的操作(Control)達成的,而是依靠高速生成(Craft)的所產生的餘波達成的,這讓我不禁汗毛倒豎。
憑我現在這點本事可沒法正面去剛她啊。
扣動扳機,十二重生成(Twelve·Craft),不可視之矢(Nil·Arrow)。
我跳起來,在空中整個人都倒了過來,接著用食指和中指做出了箭路 —— 我的雙眼如電流一般閃過一絲疼痛 —— 接著有數不清的可能性在我眼前膨脹開來。
克麗絲睜大了眼睛。
「你那魔力量是怎麼回事……!?」
「咕!」
怎麼突然出現了這麼多的信息啊!
如此龐雜的信息一齊涌了進來,把我的腦子攪得天翻地覆,眼前的視野跟著變得昏暗起來。我吃力地維持著輸出 —— 魔力的團塊從我的指尖飛了出去。
克麗絲暗暗咂了下嘴,按動扳機,把魔杖一揚,一塊泡沫狀的擋板出現在了她的前面。
「那就從上面進攻!」
箭路消除(Rail·Braking),壁面反射(Wall·Reflect)。
我把魔力形成的箭路(Rail)消除掉,然後在擋板前面做出了一塊魔力壁,不可視之矢(Nil·Arrow)被它所反射改變了方向,沖著屋頂飛了過去。
我的指尖向下一揮。
又一塊兒魔力壁出現在了上面,把箭矢彈向了克麗絲——
「你這連魔力都藏不住的菜鳥!!」
克麗絲飛速地做出了一套全身護盾,把射向她的箭矢給攔了下來。
她露出了得勝的微笑,但那微笑下一秒就變成了滿面驚愕。
因為我已經衝到了她的面前。
我揚起胳膊——
「你這連姊妹百合都不知道的菜鳥!! 」
我將自己的拳頭狠狠砸向了她的護盾。
就這樣我鑿穿了護盾,拳頭朝她的身上招呼過去。接著如我所料,我的右臂被她用魔力給纏住了。
「我想也是呢,怎麼可能那麼簡單就贏了呢~!!請您繞我一條小命,打個半死就行了啊~!」
「殺了你……!!」
克麗絲以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做出了一柄扭曲的長槍,然後朝我刺了過來 —— 接著被一道抗魔護罩給攔了下來。
「喂喂……」
阿爾斯哈利亞冒了出來,在空中打了個哈欠。
「能不能別趁著人睡的正香的時候急著去送死啊。你這滿腦子都是百合的猴子,大腦要退化到什麼程度才肯罷休啊。哎,能不能多動動自己的腦子」
「去死!!!!!!!!!!!!!!你這個惡魔就這樣TM給我乖乖去死!!!!!!!!!!!!!!!」
「哎呀哎呀,真是的,所以我才不想出來嘛……」
「你這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克麗絲大吃一驚,接著咬牙切齒地說到。
「難不成你就是那個月檻櫻嗎……在這相差懸殊的魔力量面前,僅憑直覺就能跟我打到這個程度還真是令人佩服……」
「啊,我還沒有自我介紹過呢……」
我朝她微微笑到,魔人(阿爾斯哈利亞)則跟在我身邊。
「我叫三條燈色,是百合的守護者。也是你的敵人哦。」
「三條,燈色……」
克麗絲解除了對我的束縛。她從桌子上跳了下來,展了展身上的長袍。
「我不想有恩於三條家,更不想隨便樹敵。殺了你怕不是會有一堆麻煩跑過來,就放過你吧。但給我記好了,要是再和這個廢物扯到一起的話——」
她那螺旋狀的魔眼中迸射出了攝人的目光,同時一張名片遞到了我的面前。
「——我就殺了你!」
我接過了那張名片,然後把它漂亮地撕成兩半往旁邊一丟。
被我撕成兩半的名片在空中飄呀飄,慢悠悠地落到了地上。
咻………………
一陣風從開著的窗戶中吹了進來,把名片給吹跑了,克麗絲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主 觀)看著那名片上下翻飛。
我見狀輕輕地用指尖擦過她的眼角,從她的身邊走了過去。
她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一雙眼睛狠狠地盯住了我。
「你找死——」
咣啷!!一大片地板木憑空出現,朝我飛了過來。我被它攔腰砸飛出去,咚的一聲嵌進了牆裡。
「你就看一眼那報紙嘛!!多看看能咋樣啊!!」
「死吧!!!」
克麗絲不顧我的苦苦哀求,一甩長袍揚長而去。
之前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繆兒終於回過神來,忐忑不安地走到了我的身邊。
「三,三條燈色,你沒事吧……?」
「除了之前師傅告訴我,我借給她的百合漫畫在她手中因為握力而爆炸了之外,其他都還好。另外,我的肋骨可能斷了……」
「三條大人!!」
莉莉小姐臉色全無的飛奔過來,一把扶住了因為全身劇痛而呻吟的我。
「抱歉,抱歉……竟然向您求救,但您原本不用卷進愛茲貝爾特家的事情的,真是十分抱歉……」
「你就別管我了,趕緊去看看寮長的情況吧……你那麼做的話,恐怕我的傷會好得更快……!對對,就這樣,我光在心裡腦補一下就已經有療效了!」
莉莉小姐認真細緻地給我做著急救處理。但我更擔心她臉頰上的那一大片腫塊,於是我也一邊確認著她的傷情一邊用魔力對她進行了治療。她臉色一紅,低下了頭。
繆兒慌慌張張地在一旁不斷地踮起腳尖,一臉擔心地想看看我這邊的情況。
她擺弄了一下急救箱里的東西,然後她把身子一挺,昂著頭折了回來。
「哼,哼!你運氣真好啊,三條燈色!要是姊姊大人認真起來,你這傢伙早就變成一灘肉泥了!哎,這也算是給你個教訓吧,以後就不要來悶頭多管閑事了——」
「繆兒!!」
莉莉小姐的怒斥聲讓寮長抖了個激靈。
「對希羅先生道謝!!快點!!」
「我,我又沒拜託他幫我……而,而且,三條燈色可是個男的……」
「繆兒!!」
「…………謝,謝謝你。」
寮長一臉不服氣的小聲嘟噥著,我慌忙制止了還要繼續發火的莉莉小姐。
「哎呀,沒事啦,這就是我自作主張地一頭闖進來了嘛。我是想做才這麼做的,你沒必要衝她發這麼大的火啦。反倒是讓您為了我而向寮長發了這麼大的脾氣,我該向寮長賠不是才對。」
「喔!!雖然不知道你為啥這麼說,但三條燈色,看來你很清楚該把自己擺在什麼位置嘛——呃……」
莉莉小姐朝繆兒狠狠地瞪了一眼,讓繆兒頓時如同一隻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縮了回去。
「三條大人……」
莉莉小姐朝我深深地低下了頭。
「今天真是,非常感謝您……如果不是三條大人您及時出現,事情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沒什麼沒什麼,反正對我來說這也是個不錯的娛樂活動。下次還有這種事情,不用客氣,儘管來找我就好了。」
莉莉小姐微微地笑了笑,我也面帶微笑地拿出校內新聞看了一眼。
「而且啊,這個新生歡迎會看起來非常有意思呢。對於我來說,守護這個活動讓它免遭那傢伙的魔爪簡直是小菜一碟的事情。畢竟,我可是歡迎會的守護神啊。哈哈哈,真是可悲啊。那個被譽為天才的傢伙,也不過是一個不知自己正在我百合防線上奔跑的井底之蛙罷了。」
「謝謝你……那就再讓我確認一下吧,我們確實收到三條大人參加新生歡迎會的申請了。」
「啥?」
我身子一僵,個子矮矮的寮長則笑著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背。
「哦!!說起來,你可是拿著參加申請書來到寮長室的啊!三條燈色,你可是第一個來報名的哦!這忠誠心真是令人刮目相看!甚好甚好!你這是不惜突破姊姊大人的阻攔也想來參加歡迎會嗎!那你就來幫我一起準備歡迎會吧,之後你就是我的輔佐官了!」
「那個,不,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
「繆兒,拉著他幫忙再怎麼說也有些過了……而且他可是被歡迎的那邊啊,怎麼能讓他去準備那些事呢……」
「但這可是他本人親口說想來的哦?你看嘛,他都已經自稱為歡迎界的守護神了,這副樣子不還挺有幹勁的。」
兩個人眼神發亮地看著我。
沐浴在她們兩人期待的視線中,我想到克麗絲可能會來大鬧歡迎會,而且寮長這邊也很令人擔心……這些因素都精準地擊中了我的要害,於是我朝她們露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可太樂意了,請務必讓我來幫忙舉辦這次歡迎會……!!」
就這樣,我成為了新生歡迎會的籌備輔佐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