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 230 · 在男性禁入的遊戲世界裡,我唯一該做的事情 我轉生成了夾在百合之間的男人 2

第5話

今天,天氣晴朗。

載滿鳳嬢魔法學園學生的『女王的出巡(Queen·Watch)』正等在次元門(Dimension Gate)前,準備駛向第二停靠地。

在前方的海面上,出現了一座人工浮島和一個黑色的半環。

在人工浮島的周圍,拴著幾艘摩托艇。在人工浮島上有個收費站,裡面有個收費員,正手持著魔法驅動器下發著通行許可。

輕而易舉地就吞下了全長310米,高達58米(從海面上算)的『女王的出巡(Queen·Watch)』的巨大的黑環,緩緩地在海面上轉動著。那鑲嵌在黑環上的,大得不像話的迴路,正散發著點點的磷光,隆隆地響著。

次元門(Dimension Gate)的用途只有一個──連接異界和現界。

其理論是以異界的穿行儀式為基礎創造出來的。

不僅僅是神殿光都,其他異界的居民們,也會通過特殊的儀式來打開『門』來到日本。從這個儀式中脫胎而出,並把其成功率升華到了99.9992%的技術,就是這個次元門了。

遭遇事故的可能性基本為零,就算真的出事了,也會有專門的應對小組趕來救援(在設定公式書上記載著,過去曾經有過幾個死亡案例)。

但這個次元門(Dimension Gate)可不像某個『任〇門』那般來去自如。

因為異界和現界是緊密地連結在一起的,所以現界的出發坐標,和在異界里作為目的地的傳送坐標,在事先就已經被決定好了,也就是定點傳送。

而且,因為異界和現界的連結並不穩定,所以次元門(Dimension Gate)只能開在連結相對穩定的地方。

要去異界的話就只能用次元門(Dimension Gate),要用次元門就得辦理手續非常繁瑣的傳送許可。

然後在過門的時候還得花上非常多的時間檢查通行證。因為第二停靠地在異界,所以這個檢查肯定是免不了的。檢查也是需要時間的,沒別的辦法,只能乖乖等著了。

那些養尊處優慣了的千金小姐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等待時間。

然後我們尊貴的精靈公主殿下,就『現在閑著也是閑著,要不要去游個泳?』地說著,把一行人叫了過來。

「……………………………………」

作為結果,我現在正帶著空洞的眼神坐在游泳池旁的地上。

游泳池位於船體中層的藍寶石區(Sapphire·Deck)里,我撐著膝蓋坐在泳池邊上,努力讓自己的存在感歸於零。

在圓形的按摩浴池旁邊有個巨大的泳池,數不清的大小姐們在裡面盡情地嬉戲打鬧著。

「呀!你在摸哪兒呢!你這雙手真不老實!」

「哈哈,這還只是開胃菜呢~!後面還有更厲害的哦~!」

我悄悄地扣動了扳機。

連接──『屬性:光』『生成:超材料』『操作:透射』。

我維持著撐起膝蓋的姿勢,披上了光學迷彩,悄然無聲的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

「…………」

我成功地第一次使出了原創魔法『光學迷彩(Distortion·Field)』。

這是讓全身裹上超材料製成的光學迷彩,通過光的穿透性和折射性使自己變得透明的魔法。這是我在大圖書館(Archive)里琢磨不可視之矢(Nil·Arrow)的時候,不經意間地構想出來的魔法。

為了實現『變成透明人默默地在一旁守望百合』這個全人類的願望,我才把這個魔法給整出來了。但這個魔法,到剛才為止一次都沒成功過。

那為什麼現在突然又成功了呢?原因很簡單。

因為我現在好想消失,好想就這樣歸為虛無……

我想讓希羅(我)這個不應存在於這個世界之中的汙穢消失。我想作為一個觀察者降臨於這片大地。我想像一株世界上隨處可見的植物般,自然地存在那裡。

之前我曾經想成為被百合情侶照顧的觀賞植物,現在我終於發現我那樣的想法是多麼的貪得無厭。

現在的我,只想成為一個能夠觀察百合情侶日常生活的浮萍就夠了。

我晃了下神,一個抱著膝蓋的男人就忽地出現在了泳池旁。

「…………………………」

然後又慢慢地消失掉。

「…………………………」

然後突然出現。

「慢著慢著!?那個男人,怎麼從剛才就一直反覆消失又出現的!?」

「這是船上的鬼魂!快撒鹽!鹽,鹽,鹽!或者撒點海水!」

「簡直就像是快要癟掉的燈泡一樣!!我感覺到了他生命即將結束的那種脆弱!」

隨著泳池那邊的騷動不斷地擴大,許多視線朝我這裡射了過來──突然間,沸沸揚揚的聲音一口氣靜了下來,一道身影像是要把我遮住似的,擋在了我的面前。

黎環抱住我,用身體擋住了那些擾人的視線,向廣大吃瓜群眾們展現了一個完美的營業式笑容。

「在三條家的成員里,沒有一個人是拿來給你們當笑話看的。還請你們,繼續回去玩自己的吧。」

嘰嘰喳喳地,一臉稀罕地把我當成人體燈泡的大小姐們,慌忙從我這裡移開了目光,歡鬧著作鳥獸散了。

「兄長大人,請別再讓我為這些小事而出馬了。我已經告訴過您為了不再發生這種事情,您要寸步不離的跟著我吧?而且還說了兩次。加上這次就已經是第三次了。如果你真的不想我再叨叨你第四次,那就從今以後都一直緊緊牽著我的手,這樣您就不會再迷路了。兄長大人,你聽得進去我的話嗎?我說可以牽我的手了哦?」

黎的身上正緊緊貼著一件白色的襯衫。

也許是剛剛在游泳的緣故,她穿在濕漉漉的T恤下面的黑色比基尼顯露了出來。從她微微有些發熱的肌膚上散發出一股氯水的氣味,她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肩膀上。她的雙眸緊緊盯著我,眼中的光芒好像夜空中的星星。

黎她剛才,一直在泳池裡到處找著我嗎。

她那順著纖細的肌膚披散而下的黑髮,滴滴答答地流著水。從發梢滲出來的水滴,划過鎖骨,漂落到了她那豐滿的胸部上。

她身上的那件輕薄的襯衫,只能將將遮住她的上半身。

越過她的谷間,可以清楚地看到她那對肉感的大白腿,隨著她扭動著身形,正不斷地刺激著我的指尖。

我顫抖地咬緊自己的大拇指。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即是空……空,空,空,大腿……黎的大腿,彷彿是在對它面前的空氣說話。希羅,你不要理會這孤零零的大腿,因為它終究會被大腿獵人消滅。

突然,一道人影覆蓋了我的視線,黎蹲在我面前,臉頰泛紅。

「為什麼不看我呢?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她趴在地上,慢慢地靠近我。她每一次呼吸,我視線中那高聳碩大的胸部都會劇烈的起伏著,我慌忙抬頭看向天空,畫了一個十字。

「因為信仰的原因,我不能與大腿對話……」

黎慢慢地揚起了嘴角。

「兄長大人,您不會是因為看到妹妹的大腿……產生了什麼不好的想法吧?」

「我、我、我沒看!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大、大腿什麼的!只是脂肪塊吧! 只是反式脂肪酸罷了吧?只不過是由蛋白質、細胞核和染色體組成的吧!不是只、只有那些遺傳學專家才會對這樣的東西有慾望嗎?」

啪的一聲,黎向後一屁股坐下。

我不由自主地注視著她的樣子──她露出得意的笑容。

「明明就一直在看嘛。明明您從剛才起就在專心致志,目不斜視,全力以赴地在最近的距離看著我的大腿。」

「你、你、你、你說什麼哪!我只是利用我裸眼自帶的2000倍放大功能在觀察你大腿上的線粒體百合情侶罷了!我只是被那神奇的微觀百合世界所吸引罷了!」

黎乖巧的坐在我身邊,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窺視著我。

「昨晚的事……你……還記得嗎……?」

「我不知道什麼昨晚的事! 我只記得我是一個人睡覺的!睡得很死,睡得差點醒不過來,我還做了一個夢,夢到百○姬所有的連載漫畫都被改編成動畫了!」

不行了,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這對我的眼睛就是毒藥!我得趕快處理這個問題!

「啊……」

我突然站起來,黎抬頭看著我,她可能覺得自己是不是做得有些過分了,所以打了個寒顫。

她寂寞地垂下頭 —— 我把浴巾蓋在她的頭上。

「別開玩笑了,好好蓋住身體。現在還很冷吧? 有時間捉弄哥哥的話,就趕快擦乾淨身體吧。」

「……嗯,謝謝……」

黎的臉漲得通紅,她低著頭,把嘴埋在從我手裡接過來的毛巾里。

「非常……感謝……」

我看著她偷偷看我的樣子,微微咧嘴一笑。

嘿嘿,我讓黎把她那誘人的泳裝遮起來了,也就相當於把泳裝回給幹掉了吧?你這招對我可不管用啊,戀愛喜劇之神。好好經過大腦再出手吧,你這雜魚。別再來煩我了,求你了。

突然,我感到有人從旁用手指輕輕地戳了戳我。

我轉過頭,看到身上穿著泳衣的拉碧絲,正燒紅著臉,扭扭捏捏地站在那裡。

她身上正穿著天藍色的,胸前帶荷葉邊的分體泳衣。光是站在那裡,就吸引了很多艷羨的目光。

她完美的身材彷彿凝結了所有男性的願望和夢想,美得簡直不像是人類。除開那可以出演周二懸疑劇場最後一集的貧瘠胸部不說,她那細腰如同神話中才會出現的曲線,圓潤的臀部更是彷彿帶有神祇之力。

那慢慢染上櫻色的胴體,宛若盛開著的高嶺之花。

一個路過的女學生,因為不敢相信她的美麗,一直盯著她看,結果直接不小心掉進了游泳池。

拉碧絲將雙手交疊在背後,左右搖晃著,怯生生地看著我。

「我,我這身怎麼樣?」

太露了! 太露了! 露出來的肌膚快有72個東京巨蛋那麼大了!

我把夾板拿了下來,脫下身上的襯衫直接往她的身上一套。

「哎……那個,希羅……?」

「快穿上吧,你穿成這樣肯定很冷吧。還是像黎那樣披點東西比較好哦。」

「嗯……好……」

看著穿著我寬大襯衫的拉碧絲,我忍不住邪魅一笑。

這樣就又幹掉了一顆泳裝地雷(以下略)。

「對了,希羅,昨晚的事……」

「希羅君。」

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

我側身看去,月檻正穿著襯衫和熱褲,拖著一副沙灘涼鞋向我揮著手。

「早上好,昨天晚上睡得好嗎?」

「月檻!」

打著赤膊的我,情不自禁緊緊地握住了月檻的雙手。

「果然還是你最靠譜啊!!」

「咋了這是?難道你更想看我穿泳裝的樣子嗎?」

月檻一邊揉著我的手指,一邊沖我微微地笑了笑。

「你不是昨天已經看了個爽嗎?」

咔嚓。氣氛隨之一滯。

黎和拉碧絲當場低下了頭,羞得連耳根子都紅了。月檻則是面色不改地,微笑地朝我靠了過來。

「昨天你可是在浴池裡給三個女孩子洗了個爽哦,感覺如何?」

我像是被萬噸巨錘給砸了一樣,眼前一片天旋地轉。我膝下一軟,猛地跪倒了下去。

「哈……呼……哈……!」

汗水不斷地從我身上打到地上。

不,不可能,一定是我聽錯了……我這個百合的守護者,居然和三個女孩子一起洗澡了!?我可是白河豚中的白河豚,白海豚!!我是被百合之神……被百合之神選中的那個人!!!

「晚上一起睡的時候才厲害呢。雖然不是很懂那時你在做什麼夢,我在你旁邊『希羅君,拉碧絲有危險了』地說了句,你下意識地就把身子壓到了她那邊了。拉碧絲她當時可是『呀!!!!!!』地咧開嘴叫了出來哦」

「笨蛋笨蛋笨蛋!!!!!!明明都叫你不要說了的,櫻你這個笨蛋!!!!!!」

「而且啊,因為希羅你那時可是任人擺布的,對你做什麼都沒反應,所以黎半夜起來以後就一臉幸福地抱著你睡了一整晚喲——」

「住嘴住嘴住嘴!!!!你怎麼能在兄長大人醒著的時候說這個?絕交!我要和櫻小姐絕交!!之前送你的點心盒我也要要回來!!!」

我的視線變得模糊,眼前一片黑暗。

看來我昨晚是被當成洋娃娃似的任她們擺布了,然後在不斷襲來的羞恥感中升天了。說實在的,如果我還記得的話,一定會當場自盡了吧。

「…………因為我感到體內惡寒陣陣,頭痛不已,大限將至,請容我暫時戰略性撤退一下。」

「你沒事兒吧? 要不要我們再陪你睡會兒?」

「一邊兒去!(差不多得了,你再怎麼拱火也不會我這白海豚造成任何傷害了(笑)) 」

我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船艙里。

就在我在船艙里找著能休息的地方的時候,在某個空無一人的走廊里,有一位少女攔在了我的面前。

「你就是三條燈色吧?」

她在昏暗的燈光下,模糊著面容小聲地說到。

「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聊聊……請問你現在有空嗎?」

這麼直接的就找上門來了啊──即使沒有看到臉,我也知道對方是誰,不由得露出笑容。

「哎~?今天我可是價值不菲,讓倒爺們趨之若鶩哦~?不過,難得有可愛的女孩子來找我,心地善良的我怎麼忍心拒絕呢?」

我慢慢地走到了她的面前,自來熟地摟住了她的肩膀。從我耳旁傳來嘖的一聲,我咧嘴一笑。

「你長得真不錯啊,正中我的好球帶啊。有女朋友了嗎?有的話要不要把她叫過來,我們三個一起玩?我這人還蠻會說話的,保證會把你們倆都逗得開開心心的,好不好嘛?」

「……這個淫賊。」

「啊?什麼?你說了什麼么?」

「沒什麼,那麼,我們去個安靜的地方聊吧。」

沐浴在周圍學生們好奇的視線中,我和她依偎著走到鑽石區(Diamond·Deck),坐在其中一間酒吧的吧台上。

我隨意的找了個地方坐下,環視周圍。

吧台上擺放著帶靠背的凳子,暖色的落地燈散發著醉人的氣氛,酒吧內的鋼琴正在演奏著現代爵士樂。

吧台深處,擺放著香檳和迪薩羅諾等利口酒,也有皇家禮炮這樣的高檔蘇格蘭威士忌,還有面向大眾的葡萄酒的瓶子。

我們穿著防寒的衝浪衣靠近吧台,酒吧的女酒保對我們微微一笑。

「您想來點什麼?」

「我想點姊姊你,可以嗎?」

「抱歉,敝人已經有約,恕無法奉陪。請問另一位有什麼想喝的嗎?」

「礦泉水就好。」

酒保女接到點單後,微笑著退到了一旁。

我一臉邪笑地,向著坐在鄰座的少女那邊看了過去。

那位少女現在正毫不避諱地朝我散發著嫌惡的情緒,狹長的美目正緊盯著她的雙手,一臉不耐地騷著她的指甲。

「所以,你找我來有什麼事?該不會是想來給我當小的吧?想要高攀我好以後衣食無憂?」

「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也不感興趣。不過態度好的話,我倒是可以陪你玩一玩。」

我用指尖划了劃她的肩膀,然後啪的一下,我的手被揮到了一旁。

「我叫緋墨琉璃,和你一樣是A班的——」

「而且還和拉碧絲和黎在一組呢。大姊姊~!加一杯冰塊梅酒!!再來一份姊姊你的聯繫方式!」

大姊姊笑著無視了我的點單,在我的面前放了一杯礦泉水,瀟洒地走開了。

「你這不是認得我嗎」

「你啊,在入學前就因病休學了好長時間了吧?」

她的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看到她的反應,我立即作出了應對。

不好不好,上來就講這麼深多少有點過了,不悠著點可不行啊…… 我已經叮囑了瑪麗娜老師,她應該不會泄露信息的來源......還是說可以暗示她我是透過三條家拿到的消息呢。

我嬉皮笑臉地說。

「別想那麼多啦,當然是我調查過你咯。拉碧絲和黎可是我的女人啊。她們兩個不過是側室候補罷了,所以我就想,要不要把和她們一組的女孩子也拉過來給我瞧瞧。三條家啊,可真是無所不能呢……」

「……真是個爛到骨子裡的大少爺。」

緋墨小聲地唾罵了一句後,轉而對我擺出了一副諂媚般的笑容。

「我聽黎她說,你的劍法很好呢。一定是為了不辱三條家的名號,一直在孜孜不倦地鍛煉著自己吧,真厲害啊」

「什麼~?黎她就跟你說了這麼點嗎~?還有吧還有吧?她一定也跟你提到那個了吧~?」

「當然了,就是那特殊的箭擊吧。明明看上去和普通的水之矢(Water·Arrow)沒什麼兩樣,實際上卻根本看不到呢,好厲害好厲害」

「就是那樣,就是那樣!厲害吧厲害吧!」

我可從來沒在黎面前提過,更沒有在她面前用過不可視之矢(Nil·Arrow)啊,蠢貨。

「你究竟是怎麼射出那一箭的?能教教人家嘛!」

她嗲聲嗲氣地,嬌笑著想套我的話。和那獻媚的聲音完全相反,她的眼裡一絲笑意也沒有。

透過她的瞳孔,可以看到如同捕食者正在盯著獵物時所特有的執著。還可以看到對對方是男性的厭惡,以及自己是女性並站在優勢地位的傲慢,這兩者交織在一起的情緒,以這孩子的性子,實在是不適合干套話這種需要可以完美把控自己情緒的活兒啊。

「那我們就找個安靜的地方慢慢聊吧,我會一對一,手把手地教給你的哦~」

「……嘖」

我趁勢摸上了她的手背,她的臉隨之抽搐了一下。

「喂,好不好嘛,要不要和我一起在大白天來個火熱的約會——啊,抱歉,我失陪一會兒。」

我猛地站了起來,把滿臉驚訝的緋墨丟在了一旁,徑直地沖向了空著的廁所──

「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狂吐)」

我把臉伸進馬桶,猛地吐光了今天的午餐。

我頂著一張憔悴的臉,喘著粗氣擦拭著嘴角。

不行了不行了,模仿原作中的希羅要比我想像中還噁心。我心中的憤怒、煩躁和噁心相結合,形成了地獄般的三重DEBUFF。根據我內心的神醫診斷,如果再這麼繼續演下去,我的小命可能會不保。

根據剛剛的交流來看,八九不離十,緋墨切開是黑的,既然這樣,我也不用特意繼續按照原作希羅的口吻來說話了吧。

我緊緊地盯著鏡中那面帶微笑的身影。

然後猛地朝那邊比了個中指,大聲地叫了出來。

「給爺死啊!!!!!!!!!!!!!!!!!!!去死!!!!!!!!!!!!!!!!!你能不能死一死啊希羅!!!!!!!!!!!!!!!!!」

發泄後感覺清爽的我,帶著笑容回到了吧台座位。

「你,你剛才在喊什麼呢?」

「別在意別在意……」

我向緋墨露出爽朗的笑容,舉手叫來女酒保。

「不好意思,給我來一杯牛奶,順便幫她也續個杯。啊,還有,我想請她吃點好的,你有什麼可推薦的嗎?」

「沒問題。您看用白葡萄做的泡泡汽水可以嗎。它喝起來甘甜爽口,是我們店裡的大熱門呢。」

「那我就點那個了。感謝您周到的服務,也替我向您那美麗的戀人打聲招呼(熱 情)」

酒保女咯咯地笑了笑,欠著身向後幾步地退了下去。緋墨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獃獃地張大了嘴巴。我看著她繼續說道。

「剛剛我們聊到了哪裡來著?」

「右,右手——」

方才還朝著我翻著白眼的緋墨,臉上又重新堆起了笑容。

「已經斷了嗎?不疼嗎?」

「哎呀,為什麼你會知道我的右手摺了呢?」

「因為你胳膊上不還打著夾板——」

「又不是只有骨折才打夾板的。像是韌帶拉傷啊,固定保護傷口之類的,不也是要用到夾板的」

「你,你不是之前在船上嚷嚷手斷了么,那麼大聲,我在房間里都聽得一清二楚的」

「你不可能聽到的。」

「……啊?」

這時,女酒保走了過來,放下了我之前下的兩份訂單。我把裝滿果汁的杯子滑到她面前。

「你在房間里,怎麼可能會聽到外面的聲音呢。在豪華游輪上,為了不讓行船的聲音打擾到乘客,做好隔音工作可是基本中的基本。除非發生諸如偶然站在奇蹟般打開的艙口處這樣的事情,否則隔著那麼多,那麼厚的艙門,我那智障一樣的吼聲怎麼可能會傳到你那裡哦。你這傢伙,肯定是一路跟著我到了甲板那裡吧。」

緋墨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

「怎麼了,快喝吧。」

我朝著渾身直哆嗦的緋墨,微微地笑了笑。

「這可是酒保特別推薦給你的哦?」

「裝,裝出那副可笑的樣子,全都是為了騙過我嗎。不可能啊,你這種人怎麼可能會算計那麼多……」

「你這麼說我好傷心啊……」

我用著咔噠咔噠地,抖動著的右手,把牛奶送到了嘴邊,結果撒了滿身。

「當,當然是故意的咯……我、我的百合信息集成電路,不可能犯下那種愚蠢的錯誤……」

對,我才沒有犯下諸如沒有注意到被奇蹟般打開的甲板艙門,然後因心靈的侵蝕而鬱悶至極,為了發泄而大吼這樣的錯誤。何況這次最後讓我瞎貓碰到死老鼠能用這件事虛張聲勢,所以從結果來說我沒有失誤,對吧?

不唧唧歪歪了,我還是先發制人吧。

她在我撇開視線的那一瞬間,趁勢站了起來——然後緊跟著就被光劍抵住了脖子。

我老神在在地用左手拿著刀,輕輕地笑了笑。

「喂喂喂,我都請你客了,一滴不沾也就罷了,突然下桌這是鬧哪樣?這可不是鳳嬢學園裡的大小姐該做的事兒哦」

「我,我在這裡叫出來的話,可沒有人會站在你這一邊喲?你,你這傢伙的愉快的學園生活也會變得支離破碎的哦……」

「那又怎樣。我(希羅)本人怎樣都好,只要能保護好百合我都無所謂。如果有傢伙意欲對她們不利的話,拼上我這條老命也會把她碎屍萬段。來,快坐下,讓我們再好好聊聊吧」

在酒保女向這邊看過來的時候,我不著痕迹地刀插進貼在吧台後面的刀鞘里。

看到我事先準備好的魔法驅動器,緋墨擦掉冷汗後重新坐在我旁邊。

「我本來想引誘你,結果反而被你引誘過來了。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察覺的……?」

「從被三人組襲擊後就開始起疑了吧。你這傢伙通過裝病,把黎和拉碧絲給分開了吧。我在醫務室跟大夫打聽過了,可從來沒有什麼叫做緋墨琉璃的孩子來過哦。因為怎麼想都覺得很奇怪,所以保險起見,我就在船頭沒頭沒腦地叫了一頓,給你下了個絆子。」

「只,只是覺得可疑的話,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走錯一步的話,我重要的人們可就再也回不來了。」

我把胳膊拄在吧台上,直直地看向了緋墨。

「所以哪怕發生不測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一,我也會把它掐滅掉。只要我還活著,不管用上什麼手段,我都不會不會讓任何人死去的。我啊,可一直想看到如白色海洋一般的百合田啊……」

「我明白你的意志有多強烈了,但剛才時不時從你嘴裡冒出來的,『百合』這個詞,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我啪地打了個響指。

酒保女應聲而來,把一本書放在了我的面前。我鄭重地把這本漫畫書推到了緋墨面前。

「這是志村○子老師的《青○花》【註:志村貴子所著漫畫《青之花》,全8卷】。在某些領域,甚至被稱為百合界的聖經……讀了之後,你就會明白的。」

「為,為什麼酒保女身上會有這種東西?」

「因為早就安排好了啊。所有這一切,打從一開始就是,我和這位女性演給你看的小劇場罷了。非常感謝您的配合!!」

酒保女把手放在胸前,優雅地鞠了一躬。

「那,也就是說,你繞了這麼一大圈一點正事沒談,就為了給我推薦這本漫畫?」

「這不就是正事嗎?」

緋墨用見了鬼一樣的表情看著我,說道。

「我不明白,你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力量?三條燈色不應該只是個好女色的,一點戰鬥力也沒有的人渣嗎?難道從一開始,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裝出來的嗎?」

「查得真仔細啊。能問出這種問題,我猜背地裡給摸到這艘船上的眷屬們下命令的人,就是你吧?」

似乎是我的推理正中靶心,緋墨不禁露出了一絲呻吟——然後我見勢繼續逼問下去。

「你和阿爾斯哈里亞簽訂了什麼契約?」

對於突然飛來的問題,緋墨呆住了。

「你,你在說什,什麼話──」

「你本來是該躺在病床上的。你得的可是不治之症,一般來說根本就治不好吧。除非有惡魔摻一腳,否則根本會有這種奇蹟發生的。」

緋墨琉璃這個角色,本來是不該出現在這次入學集訓里的。這個被病魔纏身的,薄命的女孩子,按理說是要在故事的很後面才會登場的。

而關乎她病情的治療上,則與阿爾斯哈利亞有著很深的聯繫。

「不,阿爾斯哈利亞應該還沒有醒過來。阿爾斯哈利亞派里的那些頭頭到底要你幹什麼壞事?懶得跟你廢話了,快給我全部從實招來——」

咻地一聲。

船艙里的燈光一齊滅掉了。

是從現界進入到了異界里了嗎,周圍的魔力濃度一口氣高了起來。我瞪著無聲無息中逐漸膨脹的殺氣,以及被黑暗所封閉的空間,把九鬼正宗架到了身前。

「啊……發生什,什麼了……?」

緋墨聲音發顫,毫不掩飾自己的慌亂,向四周無助的張望著。我站了起來,握住她的胳膊,一把將她拉到了背後。

「不要亂動。老實待著。」

似乎有什麼模模糊糊的魔力的團塊在伺機而動。

我凝神向前方那片黑暗中望去——刀光一閃,我左手猛地拔刀,砸落了飛馳而來的匕首後往後退了一步。

從那匕首飛來的軌跡中,我確信了一件事情。這匕首的目標不是我,而是我身後的緋墨。

「跑得起來嗎,緋墨。我們現在要趕緊往上面跑到坦桑石區(Tanzanite·Deck)那裡!」

現在的情況是被偷襲,此地不宜久留,動動腦袋就知道這裡並不是個交手的好地方。

趕緊開溜吧——此時一把匕首飛了過來,陷在了志村〇子老師的青〇花里。

「………………………………………」

我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揉了揉眼睛。

然後又眯著眼睛盯著那擺在吧台上的,百合圈的聖經。

「………………………………………」

我沒看錯,一把飛刀漂亮的插在漫畫封面的正中央。

啊哈哈哈,不會吧不會吧,怎麼可能呢!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人會去玷污這本偉大的書——

「你扔nm的匕首呢,給我去死!!!!!!!!!!!!!!!!!!!!!!!!!!!!」

我氣勢洶洶地揮舞著九鬼正宗,向前沖了出去。

伴隨著金屬的撞擊聲,我不斷擊飛朝我飛來的刀刃,我管都不管敵人到底是誰,直接一腳踹向那個傢伙。

「等你把五臟六腑都給我吐出來了,就向老師遞交悔過書!三百萬字以上!」

從足尖傳來的悶悶的感覺,一個柔軟又溫暖的物體被踢飛了出去。撞到牆壁上彈了回來,我定睛一看,發現摔到地板上的是一隻四足的怪獸。

在我踢飛它的一瞬間,一股濕熱且有獸臭的氣息噴到了我的臉上。彷彿是為了回應我的那一腳,這股臭氣逐漸充滿了整個酒吧。

就像白紙上垂下的墨汁一樣,它的真面目慢慢從黑暗中顯現出來。

一隻犬狀的魔物自黑暗中緩緩地現出身形,它的背上長著大量的刀刃。

刃影犬(Jaggy·Dog)——一種在異界里棲息的魔物。一般來說,它在地下城的上幾層滿地都是,是不折不扣的雜魚。

「喂喂,不會吧!?還以為是人類呢,結果是個魔物嗎!?」

我向四處張望,注意到好幾個敵人的身影,不僅嚇了一跳。

「一,二,三,四……五隻!?居然有五隻嗎!?在地下城裡也不會一次碰到這麼多隻刃影犬(Jaggy·Dog)啊!? 」

情況非同尋常。

電光石火間,我猛地向右轉身,往旁邊一躲,從其中一隻黑犬背上朝我甩過來的刀刃與我擦肩而過。

「哎呀!!」

我按動了扳機 ──『生成:魔力表面』『變化:視網膜』『變化:肌肉骨骼』──強化投影(Tenebrae),發動!

我滑過吧台,用單手把僵著身子的大姊姊(酒保)給抱了起來。

瞬間,她飛揚的長髮後面開了一個洞。

我埋下頭開始抱著大姊姊狂奔,一路閃避向我飛來的刀刃和毒牙。伴隨著我懷裡酒保姊姊的慘叫聲,耳邊響起接連不斷的破碎聲。四濺的威士忌瓶碎片在地上閃閃發光。瓶子裡的液體全都流了出來,使整個房間充斥著強烈的酒精味。

「一萬九千円,三萬二千円,六萬三百二十円! 你這條狗怎麼可能賠得起這麼貴的酒啊!」

我邊跑邊念著被打破的酒瓶的價格,這時視線的角落光芒一閃,我迅速踢著牆,躲避著飛馳而來的刀刃,並用右手上被魔法強化過的夾板,把它們一個接一個地砸了下去。

我把酒保姊姊放在吧台後面,通過辨識刀刃那錚錚的聲音,我逐漸鎖定了刃影犬(Jaggy·Dog)的位置。

「保持這樣,不要露出頭,躲在吧台後面,不要動。」

我對她比了個贊。

「希望你和你美麗的愛人過得幸福! 我們百合守護者聯盟,衷心祝願你們幸福!緋墨!」

我喊了喊被這片混沌的場面嚇得驚慌失措的緋墨,她啪的一下抖了個激靈。

「不好意思,來搭把手!!我為了百合獻出了我的右臂,所以現在沒法換迴路!!幫我顧一下背後!! 我們百合守護者聯盟,要保護那位酒保姊姊的未來!」

「說,說什麼鬼話呢,你還是趕緊逃吧!反正這些魔物都是沖著我來的!我,我可你的敵人喲! 而且我不記得加入了什麼百合守護者聯盟之類的邪教組織!」

「管你是我的朋友還是敵人,只要是百合就不會有差別啊?!」

「當然有差別! 你在說什麼呢?!」

我朝有些混亂的緋墨笑了笑,說道。

「我可是從你身上感覺到了,綻放出美麗的百合花的可能性啊……為了這珍貴的可能性,我在這裡先授予你榮譽百合勳章,並發誓會拼盡全力保護你。趕緊過來,兩個人的話三兩下就能解決掉這些傢伙了。」

「搞,搞什麼鬼啊,你真的是三條燈色嗎……?」

我踢開飛撲而來的刃影犬(Jaggy·Dog),一把將緋墨的細腰給摟了過來。

「等等!?給,給我等等!?你的手往哪裡放呢!!」

「你的腰,還蠻細的呢。再多吃點比較好哦」

「胡,胡說八道!!你是我家媽媽么?給我去死!!」

她滿臉通紅地雙手推搡著我的臉。

「好疼好疼,不這麼做,可就沒法一邊護著你一邊戰鬥了嘛。說正事兒了,給我乖乖聽好。你應該知道在衝浪衣胸口的內兜里,會放有導體的吧?你就從那裡把我要的導體,取出來給我……!」

「啊,衝浪衣的裡面?你,你是讓我把手伸進你的胸口嗎?」

「不用介意的吧?我可是男的啊。」

緋墨羞得連耳根子都紅了,拼了命地想把我推到一邊去。

「就,就因為你是男的才介意的好吧!?你是不是傻!?女,女孩子那邊我都沒混得那麼熟呢,現在居然要我把手伸到男孩子的懷裡去……這,這種變態才會做的事情,我可不會做的!!」

「那你就忍忍唄——對面要打過來了哦。」

從黑暗中,魔物們無聲無息的攻了過來。

一群渾身漆黑的魔犬向我奔馳而來,如同掀起了一片黑色的漣漪。

刃影犬(Jaggy·Dog)是群居動物,所以在它們之間,必然會有一種互相聯繫的手段。它們是通過那人類沒法發出的,背上的刀刃錚錚而鳴的『聲音』來傳遞信息的。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隨著一陣刺耳的聲音,三隻黑犬一齊朝我飛撲了過來。

「從正面來的是障眼法,從右邊飛來的刀子才是致命一擊嗎。緋墨,把『屬性:水』,『生成:箭矢』,還有『生成:刀身』的導體遞給我!!」

「啊——你真煩!」

緋墨運起了魔力,一口氣地把九鬼正宗上的導體都給取了下來。然後在我的指示下,迅速地把我要的導體給裝了上去。

接著我猛地鬆開了抱著緋墨的手,用力地把她的頭給按了下去。

「嗚呼!」

然後我拔出了九鬼正宗,刀光在緋墨頭上的咫尺間飛掠而過。

導體,連接──『屬性:水』『生成:箭矢』『生成:刀身』。

連續施法(Double Craft),無屬性刀身,不可視之矢(Nil·Arrow)。

「……看招!」

我一刀把一隻飛撲過來刃影犬(Jaggy·Dog)給劈成了兩半。

而此時的緋墨癱坐在了地上,面對著那剩下兩隻不斷朝她逼近的刃影犬(Jaggy·Dog),驚恐地大聲叫了出來。我無視掉正面那隻刃影犬(Jaggy·Dog)的假動作,反手揮刀把從暗處朝我射來的利刃,沖著屋頂打飛了出去。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這次是夾擊啊!」

「怎,怎麼回事,從,從剛才開始你就……難不成,你能聽得懂它們的話嗎!?」

這些聲音我記得不能再清楚的啦,畢竟在遊戲里都快聽到吐了。 還有許多配音劇、聲音作品什麼的……托這些東西的福,我的耳朵可是鍛煉得很好了。

我又把緋墨給抱了起來。

「呀!!輕點,輕點啦!!你太使勁了!!我,我都快喘不上氣來了!!」

「啊,抱歉,這種力道可以嗎?」

我把力道鬆了松,緋墨捂著嘴巴,把頭扭到了一旁。‍‌‍‌‍‍‍‌‍‍‌‌‌‌‌‍‍

「……嗯~~」

「誒……你,你為什麼現在發出了一點點色情的聲音……?」

「還,還不是你不過腦子就摟住了我的腰!!還,還那麼用力!!然後又突然地鬆了鬆勁兒!!你,你就不能體貼一點嗎!?你們男孩子都這麼神經大條的嗎!?我都快被折騰死了!?」

「哦……好的……」

「哇!」

我把緋墨的臉埋到了胸口上,將將地躲過了飛來的刀刃。

「干,幹嘛啊!!不,不要突然把人家的頭壓在胸上好不好!!味,味道!!你,你的味道都傳到我這裡來了啦!!!」

「抱歉抱歉,再忍忍再忍忍,馬上就完事兒了。麻煩把迴路換成『屬性:光』,『生成:球』,和『操作:發射』」

「好好好!!」

緋墨自暴自棄地,再次把手探進了我胸部的口袋裡。

刃影犬(Jaggy·Dog)們身形敏捷地從兩邊包抄了過來。它們在地面上躍動著,迅速地沖向了我們這邊。

「好了嗎,緋墨。別再亂摸我的胸肌了,趕緊幫我把迴路換好。這群食慾旺盛的狗狗感覺想要把我們當成午餐呢。」

「我,我才沒摸呢!!別把這種不可抗力,講成像是我這邊故意使壞的好不好!! 你趕快用『坐下』、『趴下』或者 『雞雞』之類的口令來管教下那群瘋狗啊!」

「等等,這個世界上有『雞雞』的概念嗎?」

「煩死了!再不閉嘴,我就把你的兩個乳頭一個一個的擰掉!」

刃影犬(Jaggy·Dog)的攻勢仍在繼續。

伴隨著緋墨那因驚慌而不住地瀉出的叫聲,我把不斷地把她抱起來又放下去,躲避著襲來的利刃,偶爾揮動九鬼正宗將它們彈開。

「嗯~……嗯~……咿呀~……啊~~……」

「不行,緋墨,你別再這樣叫了。會讓CER◯把這部作品標記成18X的!!」【註:Computer Entertainment Rating Organization,縮寫:CERO,為日本一個專門對電子遊戲進行分級的組織】

「還不是你一直——嗯~——在折騰我!!注意點分寸——啊~——好不好!! 」

儘管中途換錯了幾次,但導體最後還是被設置好了。

「趴下!」

她連忙雙手抱頭蹲了下去。就在此時,那左右兩邊的四隻刃影犬(Jaggy·Dog),同時撲了過來,向我們發難。

我佇立在那戰場的正中央,筆直地伸出了手,大大地張開了掌心。

四面八方的魔力,瘋狂地朝我的掌心上聚了過來。

「在船上,好好地給我守點規矩啊……坐下!」

我露出微笑。

「光球!」

在我的掌心上出現的光球,嘭的一下炸裂開來,強光四射。

被突如其來的強光晃到了眼睛的刃影犬(Jaggy·Dog)們,發出刺耳的嘯叫聲,在空中竄來竄去,然後我抬起手瞄向了它們。

箭路(Rail·On)生成。

在箭路延伸到了,奄奄一息地向下落著的刃影犬(Jaggy·Dog)們的身上之後,我一口氣射出了三支箭。

砰砰砰──

須臾間,三隻刃影犬(Jaggy·Dog被箭矢穿身而過。

斃命的刃影犬(Jaggy·Dog)下餃子一般地砸在了地上,我走到了其中一具殘骸旁邊,從上面拔出了一支水之箭(Water·Arrow)。

「呀!!!!!!!!!!!!!!!!!」

剩下的那隻刃影犬(Jaggy·Dog),突然暴起向著緋墨那邊撲了過去。我見狀用左手扔出了那支水之箭,然後用魔力做出了一張反射壁,把箭彈向了刃影犬(Jaggy·Dog),正好命中了它的眉心。

倒地聲響起,最後的刃影犬(Jaggy·Dog)也被擊斃了。我一臉滿足地檢查起了戰果。

在船上射箭的時候,看到箭矢被柵欄彈開我就在考慮這麼用了。這樣一來,不用特意做個箭路出來也能改變箭矢的飛行方向了。

雖然穩定性可能會低了點,但在沒時間做箭路的時候,這招就能派上用場了。而且還能剩下不少魔力,挺好的。

「緋墨,現在沒事了。」

她慢慢睜開了眼。

「嚇死我了!」

看到眼前滿地橫屍的黑犬們,她下意識地就向後退了幾步。然後三步並作兩步地溜到了我身邊,一把抱了過來。

「……它,它們都死了嗎?」

「當然咯。你看,都開始消失了」

失去魔力的魔物,是無法在現界維持形體的。刃影犬(Jaggy·Dog)們化作了蒼白的粒子,徐徐地消散在了空氣里。

我開始思考剛剛發生的種種不合常理的現象。

果然很奇怪。一般來說,魔物只會出現在地下城裡。第二停靠地作為一個安全性有所保障的旅遊景點,是斷然不可能會有一隻魔物出現在裡面的。

拋開這些不談,就算我們現在是身處異界,魔物潛入到這艘船上的可能性也基本為零。

而且,這些魔物是沖著緋墨來的。魔物通常不會那麼執著地瞄準一個特定目標來行動。也就是說,有人在背後指使著它們做這些事情。

但是,按道理來講,魔物是不可能會聽從人類的命令的。除非是那種和魔人締結了契約的高等眷屬所召喚出來的魔物。‍‌‍‌‍‍‍‌‍‍‌‌‌‌‌‍‍

被高等眷屬召喚出來的魔物,對魔人來說就是部下的部下。它們為了展示對魔人的忠誠心,才會如人類般聽從命令。

但是,還有另一種可能性。

那樣的話……不,不可能的,不可能會有那種事情的。但是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樣的話,到那個時候,我該……

「那,那個——」

緋墨的聲音把我從紛亂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非,非常感謝你救了我。你,你真的很強呢……雖然我完全搞不懂,我這個阿爾斯哈利亞大人的忠實的下仆為什麼會被盯上,是不是有其他高級的眷屬看我不順眼啊……」

「……你還有同夥在這艘船上嗎?」

「沒,沒了吧。大概。」

也就是說,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嗎。

我嘆了口氣,低頭看著緋墨確保她沒有受傷。

「幸好你沒有受傷,但是對不起,我果然不能放著你不管。怎麼看你都是被盯上了。雖然對你來說可能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這段時間,你就老實地呆在我的眼皮底下吧。」

「我,我明白啦,而且我也失敗了,不被殺掉就已經是萬幸了……」

「那就走吧。還有,你要抱著我到什麼時候啊?」

濕潤著雙眼的緋墨朝我吐了吐舌頭。

「對,對不起……從剛才開始腰就一直軟趴趴的,走,走不動道了……」

我糾結了一陣,最後大大地嘆了口氣,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啊!」

「這是緊急救援行為,我是人力救護車……好了!嗶嗶嗶!請讓路!新鮮出爐的百合少女正在過路!嗶嗶!」

正當我想抱著她去醫務室的時候——突然遇到了月檻、拉碧絲和黎三人。

「…………」

「「「…………」」」

「…………嗶嗶嗶嗶」

「「「…………」」」

「………………」

我想若無其事地從她們身邊穿過時──月檻輕輕地說。

「希羅你這是想帶一個喝醉的女孩回家么。」

「是的,接下來,我會充分享受這年輕女性的肉體!」

「錯,錯了!是三條燈色,他救了我──」

我滿臉微笑地,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噓噓噓……真是個管不住嘴的壞孩子呢。哈哈哈,緋墨瑠璃,這可是你這隻鴨子擔著蔥自己跳進鍋里來的哦。閉上那可愛的嘴巴,好好看著你的救命恩人在社會上徹底被毀滅的樣子吧。」

「唔——!!唔,唔,唔——!!」

我瞪著充血的眼睛,拚命觀察著她們三人的反應。

下降!下降、下降、下降!你們的好感度,請趕快給我下降啊!求求各位女主角們麻煩把我當作從事拐賣女性罪行的人渣,看了我這個混蛋的犯罪現場直播之後,連續按下BAD按鈕然後離我遠遠的!

拉碧絲用兩隻手捂住嘴巴,黎發出顫抖的聲音。

「希,希羅……」

「兄長大人,居然……」

啊啊!就是這樣繼續下去啊,尊敬的客人!這還真是麻煩呢!啊啊!我這兒眼看著好感度就要降到冰點了!

「你又是為了救這孩子,把自己整得渾身是傷了呢,笨蛋……夾板也變得破破爛爛的了…… 而且我一進入船艙就能聽到魔物的呻吟聲呢。」

黎靠近我們後說道「失禮」,接著用扇子在緋墨和我的嘴邊扇了扇,聞了一下。

「緋墨小姐的口腔內沒有酒精的味道呢。兄長大人這邊也是一樣。虛假控告罪觸犯了刑法第172條,將受到三個月以上十年以下與我同居的獎勵。」

「「「「…………」」」」

「開、開玩笑的。啊、啊,我只是想模仿一下雪諾而已……」

黎不停地撫摸著自己的頭髮,臉頰紅紅的,把臉轉向一邊。

「看來,這次又是偶然路過的希羅君,奮不顧身地保護了這位小姐的劇本了?哎,我還想再逗逗希羅君的,這暴露得也太早了吧……反倒是這邊這位終於對自己兄控情節供認不諱的黎小姐更有意思呢。」

「我、我才不是兄控!是兄長大人是妹控!」

臉漲得通紅的黎拚命反駁著苦笑的月檻。

瞬間被逼得走投無路的我,只能眼泛淚光地向緋墨尋求救援。

「緋──」

「嗯,對。只是我被襲擊然後希羅救了我。沒什麼別的事!」

我微微仰倒,雙目無神地向虛空中望去。

全完辣(The End)。

我被穿著泳裝的三人圍了起來,又被她們一語道破我的小九九,只能如同丟了魂兒似的跪倒在了地上。

「那麼希羅君,把這孩子送到醫務室……然後再和我們去泳池那兒吧? 」

聽到這句彷彿詛咒一般的低語後,我默默地用帶著夾板的手捂住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