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 30 · 怪談降臨也得上班 第三季
Chapter 157-162
再次來到月光紋身店,感覺比上次更加陰暗了。
與上次那種溫馨的空間不同,這次總覺得有些陰森。
是因為從後門進來的原因嗎。還是說…
『是因為月光太弱的原因嗎。』
從中央巨大的施術設備上方照射下來的圓形月光,今天卻是新月形狀。
『…感覺,不是營業時間。』
…我沒見過這種記錄。
我小心翼翼地向裡面走去…與黑暗的櫃檯里的眼睛對上了。
「……!」
脖子上密密麻麻地刻著韓文紋身的捲髮紋身師。
是這裡的主人。
紋身師用比之前更加陰沉的眼神看著我,然後舉起了一張告示…
[有皮毛的顧客,請在入場前穿上罩衫。]
啊。
我趕緊從嘴裡吐出了郵票。
我的身體變大,恢複到原本的人類形態。雖然還是小孩子,還沒有完全長大。但總之,在口腔結構恢複的瞬間,我連忙開口說道。
「對不起,我從後門來的,真抱歉…」
臉被抓住了。
「……!!」
紋身師用戴著黑色手套的一隻手緊緊抓住我的臉,像在鑒別東西一樣,從左右前後看著我…
黑色的眼睛凝視著我。
擴張的瞳孔。黑漆漆的。黑漆漆的。總覺得有些奇怪。人通常不是會露出眼白的嗎?為什麼看不到眼白?
紋身師變得巨大。越來越大。深綠色的捲髮越來越長,像海藻一樣填滿了天空。
我原本以為小巧舒適又專業的紋身店內部,現在看起來有些格格不入,而是充滿了我們無法理解的技術和樣式的陌生空間。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我的頭腦充滿了混亂,危險信號充滿了我的腦海,我身處在怪談之中…
不行。
「那個。」
我動了動嘴。
「我還是變回貓的樣子吧。」
…
啪。
紋身師放開了手。
我趕緊把郵票放進嘴裡。顧不上再次把嚼過的東西放進嘴裡的噁心感,我的身體縮小,再次變成了貓。
「…嗚嗚。」
一切都回來了。
我又回到了舒適而專業的紋身小店,面對著善良而有個性的紋身師。
「這樣可以嗎。」
而且用人類的語言說話了。
「……!」
不是。真的用人類的語言說話了!
「哦…哦。」
紋身師連忙在櫃檯上翻找,然後指了指另一張告示。
[保證舒適的溝通]
「……」
這麼說來,確實是這樣。
『在月光紋身店裡,店主一句話都沒說過。』
而且,在來這裡之前看到的招牌上的字句。
『…不是韓文。』
但我卻能夠讀懂。不,如果不是現在這種違和感,我可能一直會認為那是韓文。
之前我以為紋身師脖子上刻著韓文紋身,說不定也是…
「……」
果然如此。真是符合怪談的奇妙之事。
『不能放鬆警惕。』
店主不會加害於人,這只是意味著他在紋身的時候不會有惡意。要記住這一點。
不過,我從剛才的反應中可以確定一件事。
「…您剛才打量我,是因為我以小孩子的模樣,通過『後門』進來的原因吧?…因為小孩子一旦被感染就會更加危險。」
!
紋身師抬起了頭。
果然。
『這家店會用與大海相關的東西來支付費用。』
而且,在人魚墳墓里,還有關於這家店的傳聞,甚至還有後門。
考慮到後門通常是『相關人員』使用的,我原本只是抱著僥倖的心理…
「…老闆。」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了前爪。
「…我在廢墟般的深海城市裡,發現了這家店的後門。」
紋身師的眼睛裡旋轉著漩渦。
「難道…這家店,原本就在那裡嗎?」
沉默。
「您是那個城市出身的嗎?」
沉默。
「那裡為什麼會變成那樣?孩子們被欺騙,正在死去…」
紋身師的眼中充滿了悲傷。
漩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水汽。
我潤了潤乾燥的嘴,開口說道。
「現在那裡還有孩子們。難道那些孩子是通過這家店的前門出去的嗎…」
咚。
牆壁發出了響聲。
是紋身師把筆狠狠地砸在牆上的聲音。
粗粗的筆畫顫抖著,寫出了一個充滿力量的巨大文字…
不行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我的心臟似乎要爆炸了,但還是成功地像上了油一樣回答了出來。
「…是因為感染了,所以才不行嗎?如果是那樣,或許…」
拜託了。
「感染源。關於那個奇怪的肉塊群體…您能告訴我嗎?」
…
紋身師再次拿起筆。
然後用顫抖的手拿起櫃檯上的一張小小的便利貼,開始寫著什麼。
密密麻麻的文字緊緊地壓在上面。
只有兩個字。我能看到他的手在筆畫的牽引下寫出的動作。
不久後,紋身師轉過身,把寫好的單詞給我看。
「……」
嗯?
為什麼我無法理解?
雖然無法理解,但似乎可以發音。
也就是說…也就是說。
「■■!」
一道衝擊擊中了我的頭部。
各種圖像蜂擁而至。
從閃耀的水面降臨的奇怪生命體,無聲無息地附在外圍生長的蜱蟲,即使撕掉撕掉也會再次生長並滲透。
前往偉大的城市。
研究者自殺死亡,從地下所擴散的污染,慘叫,逃脫的嘗試,最後方舟的沉沒。
海螺的安慰。
不行!
被污染的小孩,小孩,切斷感染臍帶的慘叫。
小心小孩,這是地獄。
把海螺拿走,不要相信,感染橫行…
「咳咳。」
我吐出了鮮血。
不是從嘴裡,而是從鼻子和眼睛,從所有的地方流了出來。每個有粘膜的孔都因衝擊而爆裂。
紋身師嚇了一跳,連忙把檸檬飲料倒進碗里遞給我。我不知道貓能不能喝,但我還是喝了下去。
我專註於用舌頭品嘗飲料的感覺,並盡量想要擺脫腦海中的印象…
那是帶有血腥味的檸檬水。
混亂的頭腦中閃過了一些靈感。
『剛才。』
僅僅兩個字,就包含了巨大的意義,像轟炸一樣傾瀉而來。
這就是人魚墳墓原本的語言嗎?我似乎沒有完全理解。不,如果能理解這些,那就不是人類了。
但我能確定一件事。
『那個紋身師原本就是人魚墳墓怪談出身的。』
而且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海螺。』
那個被稱為天使的嘆息的道具,與這次的事件有著深刻的關聯…
奇妙的是,截然相反的兩種形象,與海螺結合在了一起。
『治療和死亡。』
讓人毛骨悚然。
…如果從孩子的角度來看,海螺會是什麼樣的呢。
「…紋身師。」
我咽下了酸味和血腥味。
「或許…您覺得您想到的海螺形狀的東西怎麼樣。」
紋身師動了動嘴型…只給我看發音。
我讀了出來。
如果把這些翻譯成我能理解的詞語…
汙穢。
不潔。令人厭惡的感覺。即使理性上知道沒有威脅,可怕的事件留下的致命印象的強烈殘像。反感。
而且紋身師周圍的空間再次開始波動…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謝謝您。」
到此為止了嗎。
安撫住紋身師的我,開始在腦海中慢慢地,將目前為止了解到的線索組合起來。
「……」
我原本只有大致方法論的計畫,開始與精細的拼圖逐漸吻合。
當然,這是我創造的假設。
『如果這是正確的。』
我會儘可能地,利用到最後一刻…還有可以做的事情。
『好。』
腦海中變得清晰了。
現在需要的是支持這個計畫的條件。
以及滿足這些條件的能力。
而我恰好進入了一家可能可以購買這些能力的店。
「那個,現在我想談談關於紋身的事情…」
紋身師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點了點頭,然後連忙拿出了另一張告示。
[未成年個體的施術需要監護人的同意。]
「…是的。我不是現在就想紋身。」
考慮到番茄樹紋身貼紙的瘋狂威力,在這裡紋身時,必須非常謹慎才行…
因為我已經看到了即使對方只有善意,標準也是因人而異的,可能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所以,我沒有要求永久性的紋身,而是再次要求了短期效果。
「…也有像這樣的紋身貼紙嗎。」
紋身師歪著頭,想要拿出畫有紋身的書本。就是上次我選擇的『皇家特別高級1號(可定製)』…
不!
「沒關係。請給我基本款就行了。」
這才拿出了普通的書本。呼。
『因為我沒錢啊…』
我竟然淪落到身無分文的地步…
連買珍珠的錢都沒有。我原本還想著從人魚墳墓里弄點什麼來,但看到現在紋身師的反應,幸好我沒那麼做。
我看著紋身師指出的非常簡單的紋身形狀,點了點頭。
「好的。請給我來這個。」
然後進入了真正的問題。
我艱難地開口說道。
「那個,費用是…」
咚咚。
紋身師敲了敲一張告示。
[撰寫評論,免費贈送3張紋身貼紙(僅限基本款)]
…!
….
「哦,在哪裡寫呢。」
就這樣,我獲得了用前爪寫下『老闆親切又專業』之類內容的珍貴經歷。
我寫的評論最終會上傳到哪裡…嗯,暫時還是不要想這些了…
重要的是這個。
『從瘋狂的怪談中,以最多的人員安全脫逃。』
而且我剛剛獲得了成為其基礎的能力。
我以四足動物的模樣有禮貌地道別,結束了第二次對月光紋身店的訪問。
與要員們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青銅要員。」
柳在官轉過頭。
他的前輩,剛剛與孩子們玩耍完,揮手告別,正向他走來。
「崔要員。」
孩子們消失在視野中的瞬間,崔要員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沒有找到。」
「……」
「看來這次真的沒有辦法了。青銅啊。」
「我。」
柳在官咬緊了牙關。
「我,所以才說當天出去的…!」
「……」
「違背規則。給予不必要的希望…」
「我知道。」
崔要員習慣性地想要做出叼香煙的動作,但他意識到自己還是個孩子的模樣,便放了下來,哈哈一笑。
「不過,還是堅持到最後,才不會留下遺憾。」
「……」
「我是這麼想的。」
柳在官默默地握緊了拳頭。
「而且,你沒有違背真正重要的規則,不是嗎…不要說出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
沒錯。
超自然災難管理總局也已經知道了。
閃閃發光的龍宮是催眠造成的幻覺。
有很多執行任務時確認了這一點的要員。
而且大家都曾以大人的模樣嘗試拯救孩子們,但都以慘敗告終。
如果在逃生艇上強制搭載被感染的兒童,就會發生急性脫皮,全身長出潰瘍,喪失生命反應。
請絕對不要嘗試。
孩子們會變成普通的感染體,渾身爆裂而死。
在發生了這件事,並且相關要員因極度的精神創傷癥狀和噩夢而再也無法回歸後,災難管理總局就決定,不再向新投入的要員們透露真相。
「葡萄還不知道,不是嗎。」
「……」
「我們繼續隱瞞下去吧。明白了嗎?」
柳在官點了點頭。
就在那一瞬間。
嗖。
一個小小的影子在小巷附近移動。
立刻回頭,兩名要員擺出了警戒姿勢。
柳在官皺起了眉頭。
「剛才,好像有貓的影子…」
「貓?」
崔要員笑出了聲。
「哎呀,看到貓的模樣…大概是,類似那種情況吧。」
「……」
確實如此。
在這裡,不能相信外表。
或許,無法沉醉於以兒童模樣呈現的恍惚美景,是因為我已經看到了它的另一面。
柳在官緩緩地,降低了腳步,確認著小巷的對面。
然後…他看到了意想不到的東西。
行走在小巷裡的人類大小的發條人偶裝飾品。
「…是白日夢。」
「……!」
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現場探索隊。
或許是因為他們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動物假面的緣故,總是以『可愛的動物裝飾飲水台』這種奇妙的形式出現,所以在小孩子的視線中,他們也極具特點。
這次也一樣。
停著美麗蝴蝶的飲水台,可愛的矮種馬形狀的飲水台,以及親切的山羊飲水台。
在小孩子的眼中,這些都是可愛的裝飾品。
但是。
「嗯。」
無聲無息靠近的崔要員拿出了閃爍著翅膀形狀光芒的東西。
是玻璃工藝品製成的捕夢網。
捕捉陽光。
雖然看起來很粗糙,像是小孩子製作的,但它卻散發著即使在沒有陽光照射的情況下也能散發出奇妙光芒,如果把它放在眼前…
就能看到真相。
「…沒錯。哎呀,那些傢伙能力不錯啊。看起來還挺正常的?」
柳在官也同樣舉起了捕夢網,也就是所謂的捕捉陽光,確認著他們。
穿著西裝的三個人。動物假面。蝴蝶,矮種馬以及…
山羊。
「……」
那個。
柳在官感覺血液都凝固了,緊緊地抓住了玻璃。
因為他認出來了。
『是金素音先生的職場同事…!』
是在世光工業高中看到的戴著黑色山羊假面的男子。
如果想起當時戴著野牛假面的人說的話,他一定是和金素音關係很深的人。
『如果是那樣的話。』
…萬一,萬一他們從兒童的五官中認出了金素音的相貌。
所以單獨地去了解情況。
『不行。』
我不能讓那家該死的公司再次聯繫到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跳槽的人,把他拉回邪教組織…!
柳在官情不自禁地張開了嘴。
「要員。」
「嗯?」
「現在…不如制服那些傢伙,把他們趕出去怎麼樣。」
「哦。」
崔要員聳了聳肩。
「青銅啊。只剩下一天了,何必做這種惹麻煩的事情呢。」
當然了,災難管理總局也知道那家該死的公司會通過只有他們自己知道的通道偷偷地潛入這裡。
儘管如此,他們還是放任不管,是因為他們判斷,如果發生衝突,只會增加平民傷亡。
應該把人力用在可以拯救更多人的地方,用在可以更確實地結束超自然災難的地方。
「以防萬一,還是注意孩子們,多觀察他們一下吧。」
「……」
「…雖然應該這麼說才對!」
崔要員的臉上露出了扭曲的微笑。
他看著其中一個職員。
戴著蝴蝶假面。印著金色標誌。
「…精英團隊來了啊。」
崔要員的眼中閃過一絲火焰。
「把那傢伙以妨礙公務罪關進玻璃監獄裡,應該能得到一些有價值的信息。」
「……!」
「走吧。」
要員們行動了起來。
「代,代理!」
秦娜率抓著隱隱作痛的頭,看著跑過來的愚蠢傢伙。
「那邊,那邊…!」
還有追在他身後的小人魚們。
只是,它們沒有尾巴。
「是特殊個體啊。」
秦娜率的食指和拇指的指甲伸長,露出了其中鋒利而陰森的銀色絲線。
「真讓人煩躁。」
秦娜率抬起頭。
小巷對面有什麼東西探出頭來,凝視著她。
一隻沒有尾巴的小人魚。
向她扔了什麼東西。
嗖。
投擲物在光線下閃耀。
秦娜率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抓住朝她逃跑一樣衝過來的職員的後頸,擋住了那個東西。
「呃!」
被碎片擊中的職員發出了尖銳的慘叫聲,同時肥皂泡一樣的玻璃從他全身炸開,他的頭和手被困住,束縛起來。
並且像蓋章一樣浮現出幾何圖案的傳統紋章。
『…管理局!』
[警告。您正在妨礙超自然災難的救援任務。]
[停止妨礙公務執行並投降。投降。投降…]
紋章中開始響起錄音的警告聲。
這是超自然災難管理局在制服妨礙公務執行的平民時,一定會告知的廣播。
同時也是道具。聽到這個聲音,會失去好戰心,感到必須服從的權威。
也就是說,對於普通人而言是這樣的。
『真麻煩。』
戴著精英團隊黃金面具的秦娜率的太陽穴上青筋暴起。
沒想到偽裝成不是人魚,而是特殊個體的,是管理局的混蛋們。
「真麻煩。」
「嗚呃,」
秦娜率踢開被束縛的職員,同時像魔法一樣戴上單片眼鏡,識別出了要員。
小巷對面有兩個。
『要打嗎?』
不,不行。重要的是儘快結束任務,積累積分。以最小的體力消耗獲得最大的效果,提高工作效率。
在這種情況下,應該停止麻煩的道具搜索,儘快登上逃生艇,完成任務。
但是…
「真讓人煩躁。」
分離的手指甲向前猛衝,插進了小巷對面。
「……!」
超過臨界點的煩躁感與慢性頭痛結合在一起,最終促使秦娜率行動了起來。
手指甲發出刺耳的聲音,猛烈地挖掘牆壁,掛在了拐角處。
還帶走了崔要員被剪短的幾縷劉海。
「要員!」
「哎喲,有點疼。」
然而對方是擅長近身戰的玄武1隊。即使變成了小孩子,也能按照身體形成的習慣,熟練地躲避攻擊。
「回收電線的時候再追。」
就這樣行動…
蝴蝶面具代理抓住電線,反向射了過來。
管理局的兩名要員立即向旁邊翻滾,進行反擊。
玻璃手炮。
「啊!」
秦娜率用食指的電線拽過被束縛的職員,擋在了身前。
被災難管理局的制服惡人的子彈擊中的白日夢職員發出了慘叫。
「啊啊啊!小人魚!人魚!!」
愚蠢的傢伙不僅沒有死,而且僅僅是被災難管理局的子彈擊中,連傷都沒有,就大呼小叫。
而且竟然還僅僅把那東西看成是小人魚,腦袋上是缺根弦…
…嗯。
『真的有嗎?』
秦娜率透過單片眼鏡進行了透視。
在兩名災難管理局要員的身後,還有一隻。
小人魚。
…!
就在那一瞬間。被推定為「要員」的特殊個體中,稍微大一些的一個稍微動了一下。
為了更好地掩護小人魚。
「啊哈。」
A組代理眯起了眼睛。
並且在將束縛住的職員扔向要員的同時,再次射出了手指甲的電線。
射向要員身後的小人魚。
「……!」
叮。
伴隨著清脆的聲音,手指甲被彈開了。
災難管理局的要員,行動了。
「哈。」
秦娜率趁著這個機會,向後滑行,脫離了對峙狀況。
頭痛也忘記了,頭腦感到一陣短暫的喜悅。如果災難管理局的要員非要行動去保護的話…事實只有一個。
『小人魚是市民嗎?』
這個…
- 手冊更新信息!
是高額積分。
秦娜率的眼睛兇狠地閃耀著光芒。
什麼憤怒,什麼都顧不上了,現在就應該乘坐逃生艇回去。明確的優先順序已經出來了。
『萬一不行,就把小人魚抓來當人質。』
秦娜率自然地折斷了粘在指甲上的裝飾物,向前扔去。
煙霧升騰了起來。
趁著視野被遮擋的機會,秦娜率勉強再次從小巷中逃了出來。
頭腦中浮現出最暴力和最簡單的方法,但是,指向積分的執著的有目標意識,還是把更有效果和更加智能的方法說了出來…
「喂。」
秦娜率用電線拽過來一個正在偷窺這裡,並準備逃跑的新人職員。
戴著小馬面具的女性。
「嗯?」
戴著小馬面具的姜怡學,彷彿嚇了一跳似的指著自己,瞪大了眼睛。
「你最多也就是被束縛住,然後關進拘留所,然後再放出來吧?你還是新人,沒有妨礙記錄,所以沒有把你關進監獄的名分。」
「哦…」
姜怡學轉過身,然後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真是個絕妙的計畫啊。代理!那麼讓那邊的山羊씨試試吧!她偷偷地像老鼠一樣躲在那裡…」
「拘留一天給一兩金子。」
「我來!」
拜金主義者明朗地笑著,立即豎起了大拇指。
笑著。
「但是代理!如果說謊的話,我會把代理的個人信息全部告訴災難管理局,並且會在出來的時候,用代理的名義辦理長期擔保貸款。」
「隨你便。」
秦娜率把新人當成障礙物放在那裡,為了快速逃脫,向後退著,開始奔跑了起來…
嗚嗚嗚-
刀刃傾瀉了下來。
「……!!」
帶著鈴鐺的斷頭台向四面八方傾瀉而下,擋住了退路,刺進了秦娜率的腿里。
『……!』
可怕的疼痛順著腿向上蔓延,麻痹了她。
災難管理局的對人用裝備,大部分都是在超自然災難情況下,在不得不自主地進行最少的死亡的時候,用於篩選並殺死惡人的。
也就是說,是制服對方,以便以必要的方式殺死對方的武器。
「啊,真是的!」
一個特殊個體,以沒有尾巴的小人魚模樣的災難管理局要員笑著將姜怡學推開,朝這邊跑了過來。
『那個X崽子。』
是在瞄準精英團隊。
在老手之中,偶爾會有這樣的要員。
因為精英團隊的探索記錄和證詞是有用的信息。
再加上,他們從根本上就確信,能在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並且能成為精英的人,一定是惡人。
只要把他們關進監獄,就能抓住他們的把柄。
『要殺了他嗎。』
不管他是誰,都是一直妨礙自己的傢伙。
秦娜率在地板上爬行,將手伸進西裝內側,取出了殺傷用裝備
跪下
巨大的意志
席捲了整條小巷。
一切都凝固了。
沒有邏輯的暴力。
逃跑的白日夢職員也好,低著頭的山羊面具也好,小人魚也好,災難管理局的要員也好,舉起手的矮種馬面具也好。
所有人都轉動著眼珠,向上看。
巨大的眼睛正在注視著。
不,是語言。
吟誦著邪惡的語句的聲音,化作視線,凝視著人類。
難以形容的,人類無法理解的那之外的,概念上無法解釋的異次元的語言傾瀉而下。
感謝無法理解!理解的瞬間就無法回頭了!
倒在地上的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職員中的一個口吐白沫,抽搐著,然後自己勒死了自己。
說
小人魚們笑著昏厥過去。
跪下
姜怡學張著嘴,茫然地看著天空,然後將頭撞在了地上。
嘟囔的聲音。
說
那原本不是那樣的話!
只是如果接受人類可以理解的話語,就聽起來是那樣。
嗚,深淵的低語啊。
深邃,太深邃了真迷人啊我們必須逃跑然而無法逃跑嗎??????
真是太迷人,太褻瀆了?????
必須敬拜嗎????
「要,要死了。」
有人說。
嘟囔著。
「我們都要死了,死,準備好吧,呃…」「
那是什麼意思。」
秦娜率好不容易抓住了一個人的衣領。
不,不是人,而是戴著山羊面具的新人。
「說是要準備死亡!死亡!貓!怪物,金素…!」
小巷上方出現了一張嘴。
非常巨大的嘴的影子張開,彷彿要吞噬一切。
發聲
有什麼東西在念誦!在念誦!
「不行,不…完蛋了。」
崔要員懷著想要咬掉舌頭的心情,將自己擁有的裝備中最強大的精神防禦用子彈裝進了玻璃手炮。
因為只有3發,所以優先順序很重要。
什麼?等等。
話語和想法正在改變啊。
甚至可以理解白日夢職員的想法和話語。
青銅要員咽了口唾沫…正在無視給孩子展現幻覺的怪談的超自然景象。
「等等。」
寒冷的危機感順著脖子上的傷疤爬了上來。
現在出現的現象,這是…
「滅形級?」
「到底想要什麼!到底想要什麼才這樣!為什麼要死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就算不知道做什麼也可以做!我說要做!求你放過我們」
"……"
"……"
消失了。
閃閃發光的龍宮和人魚墳墓回來了。
撲通。
坐在地上的人們的眼睛茫然無神。
難以形容的巨大的■■■消失了,空虛正在非常緩慢地被填補…
然後。
令人毛骨悚然的預感。
「剛才您,說什麼都可以…」
望向黑色山羊面具的視線。白思憲。
「要放過我們的話,說什麼都可以…」
白思憲的臉變得蒼白的瞬間。
叮噹。
「……!」
從小巷那邊的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
「那…」
是黑貓。
猩紅色眼睛的四腳野獸,正在默默地觀察著人類。
不幸的象徵,恐懼和壓迫的歷史,在熟悉感和日常感中擦肩而過的街頭動物。
最有名的短篇恐怖小說的主人公。
貓走了過來。
「……!」
吱吱作響地,形象動了起來。
人們在緊張感的籠罩下,停止了彼此複雜的摩擦關係和矛盾,注視著正在移動的那個東西…
站在黑山羊面前的它,張開了嘴。
[這邊]
「……!」
意志被說了出來。
[這邊]
貓凝視著那邊。
白思憲踉蹌著站起身來,用蒼白色的臉瞪著貓,然後開始行動了起來。
人們和小人魚開始踉蹌著跟隨與他並肩行走的黑色四腳獸…
『成,成功了。』
即使其內部是被冷汗和眼淚所淹沒的金素音也好!
- 有沒有像輸入後朗讀的應用程序那樣的,這種類型的紋身貼紙…
- 啊!可以即時列印的嗎。
- 是的。
在月光紋身店購買了音符模樣的,擁有「像聲音一樣向周圍傳達我的想法的效果的紋身貼紙」,並貼在腳底的金素音。
他拚命地裝作冷酷而又深沉的樣子,移動著四肢。
總之,因為狀況正在正常進行,而感到安心。
『真是要瘋了!』
幾小時前。
『呼。』
金素音走出月光紋身店,暫時從貓的模樣變回了小孩子的模樣。
他再次環顧變回絢爛天堂的周圍,忍住了呻吟。
現在郵票已經破破爛爛了,好像再使用一次就無法繼續使用了…
這次的事情,必須以人的身體來做。
「終於要用了啊。」
因為有要取出的東西。
金素音從恩主紋身中非常深處,非常早以前在宇宙購物中心購買的東西,終於要取出來了。
「呼。」
正是…封面印著尖叫的人臉,由人皮製成,塗滿了暗紅色蜂蠟的奇妙書籍。
《死靈之書》
金素音凝視著好像要被紅色蜂蠟封印的古書的形態。
『布朗好像知道些什麼。』
但是。
- 你所知道的那個死靈之書可能不是那個哦。
當時所說的話,就是那樣。
他再次變回貓,並動了動前爪。
為了減少抵觸感。這樣好好地,用前爪好好地觸摸蜂蠟部分下面…就可以發現。
在角落裡有鉸鏈。
是的。這個…
『古書形態只是書套而已。』
然後打開看看。
啪。
就可以看到無線裝訂的軟封皮的乾淨利落且典型的字體和封面。
《死靈之書》
簡易韓文修訂版發售!乾淨利落且老土的現代出版物。
"……"
說到這裡,腦袋裡可能會浮現出滿頭的「????」,不過,再稍微往下看。
他翻開了該封面。那麼越過目錄,就會開始出現這樣的文字……WijaAiWijaAiNkrugaZaqaibHrigebSomerkaBuatNi- AlatHotepPrgivWiniwickZaicheruge…
有沒有注意到?大概就是用音譯的方式胡亂寫了一些外星語。
是的。
這本書,(從另一個意義上來說)是恐怖錯譯盜版…!
據黑暗探索記錄中的研究人員所說,即便如此,也有很多錯字,非常糟糕。
糟糕到連稱其為錯譯都很牽強的程度,簡直就是粗略地模仿了發音的某個版本的舊版死靈之書!
『考慮到宇宙恐怖中他界語通常很難用人類的語言進行完全的理解和發音,這真的是毫無意義的行為。』
當然,實際上不可能準確地召喚出瘋狂和恐懼的宇宙恐怖存在的力量,這個東西的真面目是…
眾籌詐騙的怪談。
嗯,是的。
就是這樣的道具。
但是,因為怪談終究是怪談,所以會有一個會引發可怕結果的效果。
因此,只有該內容,有一個角落,可以發揮出與原本一樣兇惡的效果。
符合詐騙主題的怪談般的能力。
那就是…心理作用。
閱讀該書時,朗讀者會陷入好像巨大的存在實際降臨一般的錯覺,並陷入瘋狂和恐懼。
此外,據推測,會對聆聽朗讀者聲音的前方10m內的所有人類,產生類似的影響。
朗讀者越是恐怖愛好者且越是沉浸於其中,該效果就越具體和確切。
總之,因為可以讓閱讀的人感到心情舒暢,所以還算是有良心的詐騙啊。
- 李蓮花研究1組代理。
總而言之,就是威脅用的唬人道具!
還有點丟臉,不過…
朗讀者越是恐怖愛好者且越是沉浸於其中,該效果就越具體和確切…
可以認為是可以為我量身定製的道具,金素音是這樣判斷的。
『嗬。』
當然,讀的時候感覺都快要瘋了。
如果不是只有心理作用的話,可能會七竅流血吧。
也許是因為在月光紋身店喝的檸檬水吧。
總之。
『那個現在也做不了了。』
已經不能再讀書了。
首先讀著讀著感覺要瘋掉了,而且以貓的模樣念誦,被發現是道具的瞬間,計畫就完蛋了。
但是那個可怕的心理作用,只有在讀死靈之書的時候才會顯現出來。
也就是說,以貓的模樣存在的現在的金素音,能力值與一般的街頭動物沒有任何區別…
『能,能騙過去嗎。』
但是必須這樣做。
[這邊]
就這樣,金素音堅定地裝作非同尋常的生物,開始引導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職員和超自然災難管理局要員們。
『請務必配合到逃脫為止。』
目的地是…殘留著天使的嘆息的地方。
金素音心想。
如果在這荒唐的情況下,有『善良的朋友』同行,大概可以預測會說什麼。
- 哦!欺騙啊。自古以來就是非常有效的統治技術。引導大眾走向什麼樣的場面,越來越有趣了呢…
大概會說這種話吧。
『想想看,用四條腿走路的話,也沒有帶兔子玩偶的位置呢。』
金素音陷入了這種茫然的想法。不,他拚命地轉移注意力。
因為背後的視線太刺人了…
『嗚哇啊。』
在他的身後,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職員們和災難管理局的要員們,像是著了魔一樣跟著他。
不,甚至連小人魚…也就是說,孩子們也跟了上來。
『到這種程度?』
感覺要冒冷汗了。
他故意引導兩方勢力互相碰面,就是為了讓雙方互相牽制,攪亂局面,好讓偽造的《死靈之書》的心理作用效果更好!
但是沒想到效果會這麼好,以至於沒有人撤退,而是全部都跟著自己。
『被發現了就完蛋了…』
如果被那些老手們識破,會發生什麼事,簡直讓他腳底發涼…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金素音成功地沒有讓這一切暴露出來。多虧了從怪談公司新入職員時期就開始的生存本能。
多虧了這一點,他被當成了引發了剛剛他們經歷的那個可怕而強大的現象的,某個宇宙恐怖存在的化身。
甚至連猜測到這隻貓的真面目的人也是!
「喂。」
白思憲。
在貓旁邊行走的,戴著山羊面具的職員,在地獄般的幾分鐘過去後,才勉強張開了嘴。
「到底是怎麼回事…」
貓凝視著他。
停止了腳步,用猩紅的眼睛默默地,什麼也不說地注視著黑色的山羊。
「……」
「……」
「…呃。」
最終,白思憲捂住嘴,用滴溜溜轉動的眼睛流著冷汗,再次開始行走了…
『沒死啊。』
『沒有殺掉啊。』
『總之,可以確定是有目的的。』
人們的腦袋慢慢地再次開始轉動,理性的思考開始發揮作用的瞬間。
變成貓模樣的巨大恐怖再次開始說話了。
不同的單詞。
[10]
…倒計時。
「……!」
[9]
然後貓的腳步加快了。
[8]
貓朝著市區那邊變小了。
如果不馬上跟上去,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7]
脖子後面冒著冷汗,人們暫時閉上嘴,跟隨再次開始行走的貓移動。
這是一個非常罕見的情況,因為大家都對怪談探索很熟悉。
因為大家都知道這條不成文的規定。
- 在怪談中,如果什麼都不想,尖叫著逃跑的話,通常會死。
就這樣,怪談的邏輯在守護著金素音!
而且,通過讓關係極度惡劣的兩個勢力之間,插入一個奇異的存在,還產生了互相牽制,無法隨意行動的效果。
『謝謝你,白思憲…!』
多虧了這一點,金素音可以和冒著冷汗的腳底不同,適當地營造恐怖和壓迫感,引導他們。
擁有不祥存在的黑色貓咪,繼續邁動腳步,迅速地朝著城市的某個地方前進。
職員們不時躲避著潰瘍噴出的粘液,要員們則慌忙地輪流背著腿疼的孩子們,他們急匆匆地走著。
不久後,穿過市區,出現了一個奇妙的建築物…
「嗯?」
「看起來像教堂…」
正是位於東側盡頭的彩色玻璃建築物。
雖然玻璃都碎了,象徵物也都被打碎了。
貓安靜地走向那個坍塌的建築物,走向倒塌的大梁對面,那片奇妙地被遮蓋的空間。
令人驚訝的是,那裡有一個小別館。
「……!」
「我沒來過這裡啊。」
因為被完全倒塌的建築物遮擋住了,所以到現在為止,白日夢職員們都沒有注意到,甚至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只不過,在看著閃閃發光的龍宮的孩子們的眼中,倒是能看到正確的,美麗的建築物的模樣…
「這裡是上次搜索過的地方吧?」
「是的。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就這樣,一方感到奇怪,一方感到疑惑,雙方都充滿了警惕,走進了建築物。
跟隨黑貓。
[這邊]
貓在進入別館後才停下了腳步。
就在左側牆壁的前面。
就在掛著一張破破爛爛的小畫的下面。
白思憲停下了腳步。
「…讓我做什麼啊?」
[這邊]
糟了。
白思憲看著破損的畫,流著冷汗,轉過身笑了笑。
「那個,小馬小姐。」
姜怡學自然地裝作沒聽見。白思憲毫不在意,繼續說道。
「我不太懂這些,所以能幫我看看嗎?這幅畫,總感覺後面好像有個金庫…」
「金庫嗎?」
「是的。」
姜怡學瞬間走了過來。
然後仔細地看著畫…
「啊哈。」
毫不猶豫地,伸手將畫取了下來。
在後面真的有一個銹跡斑斑的鐵制鎖具。
「……!」
是裝腔作勢,但為什麼真的有啊!
白思憲瞬間差點抓住對方的衣領。
『早知道這樣我就自己…』
姜怡學立即採取了行動。
「貓。」
跪坐在貓的面前。
金素音差點向後倒去,但勉強維持著怪談居民的模樣,僵住了。
姜怡學的眼睛閃閃發光。
「金庫鑰匙!金庫鑰匙在哪裡呢?」
我的天。
「哈哈,剛才讓您跪下,所以就試著跪了一下,稍微提示一下裡面都裝著多麼貴重的東西也行…」
[這邊]
貓(不得已)堅強地堅持著!
而且在這期間,白思憲悄悄地伸出手,抓住了金庫。
吱嘎。
「啊。原來直接就可以打開啊…!」
然後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所有人都僵住了。
一,二,三…
十二個。
在金庫里,排列著綁著金色繩子的美麗的白色海螺。
他們像抓老鼠一樣搜遍了整個城市,現在幾乎都找不到的珍貴道具。
「天,天使的嘆息!」
在城市東側倒塌的巨大宗教建築旁邊的別館內的金庫中,總共發現了13個「天使的嘆息」。從建築物特性來看,應該是職業儲備物資。
貓想要展示的東西。
貓用紅色的眼睛默默地看著高興的職員們。
萬一已經是被探索過的地方,自然地引導他們去其他地方就好了,但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是這裡。
…是有理由的。
只不過約定的副作用是無法避免的。
『道具!』
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職員們的眼中充滿了貪婪。
『如果把那個換算成積分,能有多少?』
『一定要帶出去。』
但是到現在為止,都還在因為死靈之書所帶來的恐懼而小心翼翼。
似乎認為貓咪的模樣所映襯出的巨大惡意,會提出什麼條件,或是帶來什麼可怕的結果。
因此…
[這邊]
貓再次邁開了腳步。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流動著。
然後…他坐在了災難管理局要員孩子們的前面。
「……!」
「是貓玩偶!好可愛!」
「不行!臟!」
崔要員阻止了想要撲向貓咪的小人魚。
柳在官流著冷汗。
總之,已經認知過一次里世界的貓的感官,也感知到了『兒童』模樣的災難管理局要員們的聲音。
然後催促著。
[這邊]
「…看來,是想讓我們看看那個金庫裡面。」
「……」
兩人安撫好小人魚們後,警戒著四周,接近了金庫。
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職員們露出了手痒痒的表情,但暫時因為情況而保持安靜。
然後終於,要員們向金庫裡面看去…
「……」
「…青銅啊。你看到什麼了嗎?」
「沒有。」
「是嗎。」
崔要員流著冷汗,微微一笑。
「…什麼都沒有啊。」
是的。
在兒童模樣的要員們看來,閃閃發光的象牙色金庫,看起來好像空無一物。
「但是其實有什麼東西,是這個意思吧?」
崔要員再次舉起捕夢網,看向了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人們剛剛大呼小叫的那個地方。
然後確認了。
「……!」
真的有十二個『海螺』。
崔要員急忙問小人魚。
「朋友啊,你看到那個了嗎?」
「什麼啊?有什麼東西嗎?」
「我看到了貓。」
孩子們天真爛漫地回答道。
要員們意識到了。
這個東西只有兒童看不到。
不,準確地說…是完全無法認知!
『等等。』
青銅要員後背發涼。
『那麼…管理局到現在為止,一直沒有掌握到決定性的東西嗎…』
他們總是以兒童的模樣潛入怪談。
所以在那種模樣下,根本無法認知到,必須費力地尋找才能勉強發現的海螺,只能無法掌握。
但是現在這個瞬間。災難管理局的要員們知道了這個道具的存在…
崔要員唰地轉過身,看向貓,貓只是默默地看著他,繼續說著相同的意志。
[這邊]
「要員。」
「沒事沒事,沒關係。」
崔要員回應了呼喚。
然後伸出手,想要伸進金庫裡面,觸摸海螺存在的位置…
但是完全無法觸摸到。
「……」
不讓觸摸。
這個怪談的元兇,也是感染源製造的閃閃發光的龍宮的幻覺,在拒絕著海螺。
「那麼…」
[這邊]
「……」
崔要員閉上了嘴。
貓咪像是說你的順序已經結束了一樣,再次行動了。
那個腳步所指向的地方是…白思憲的前面。
『為什麼又是我!』
白思憲在內心尖叫著。然而,下一瞬間他明白了。
「啊…難道是讓我拿走這些海螺嗎?」
是的。
『是讓我拿道具啊!』
白思憲第一次充滿了欣喜地聽著貓崽子的話,然後急忙伸進了金庫裡面。
[10]
在喜悅中,腦袋也在努力地進行計算。
『在這種情況下,要怎麼把十二個全都拿走?』
如果只告訴我一個人的話,我可以直接拿走,但既然變成了這樣,必須要分給性格惡劣的上司和見錢眼開的同事幾個,情況才能結束。
『X的。』
[9]
一定是故意聚集了人,想要製造更有趣,更刺激的場面。果然那隻貓是精神變態金素音…
『…等等。』
白思憲停住了。
但是,剛才那個瘋狂的,奇怪的,怪異而又可怕的壓力,存在…不是精神變態人類可以做到的吧?
還有在金素音身上看到的紅色光環也是。
當然,白思憲也曾幾次確認過,從人類身上也能看到預示著危險的光環,但金素音的那個東西,總感覺…總感覺,感覺不太一樣。
[8]
比起人,更像是怪談里看到的東西…
異常現象的感覺。
『難道說。』
難道說,他以前的室友,不是像人一樣的精神變態,
[7]
『只是原本,就不是現實的人類嗎…』
後背發涼。
但是木已成舟,他必須要拿走道具。
『沒關係。』
[6]
倒計時快結束了。
白思憲咬緊牙關,迅速地拿起了綁著金色繩子的海螺。無視了姜怡學偷偷摸摸的樣子,也無視了上司和要員們強烈的視線。
然後在把十二個全都塞進包里的時候。
「嗯?」
在最底層被擋住的海螺,又發現了一個。
雖然沒有綁著金色繩子,但確實是『天使的嘆息』。
『賺到了。』
白思憲盤算著偷偷地把那個東西另外拿走的方法,伸出了手…
[這邊]
有什麼東西從裡面跳了出來。
「……!」
白思憲險些被絆倒在貓身上。
從海螺裡面射出來的粘液質的感染源,劃破了空氣,失去了目標。
「啊!」
白思憲迅速地扔掉了手裡拿著的海螺。
拿著捕夢網,看著情況的青銅要員跑過來,用玻璃手炮擊中了射出粘液的海螺。
砰,伴隨著短暫的聲音,海螺破碎了,在裡面的像蟎蟲一樣的肉塊痙攣著,像蟲子一樣爬了出來,然後再次被子彈擊中,貼在了地上。
咣。
秦娜率的鞋子碾壓了那東西。
「……」
在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默中,人們看向了貓。
將人們強制地引導到這裡來的,怪談中的存在。
呼。
我懷著想要流汗的心情,努力地避開了人們的視線。
因為是貓的身體,所以並不是很難。
『想驗證這個。』
是啊。我之所以非要在可以刷「天使的嘆息」的多個場所之中,來到這裡的理由。
抓住隱藏在金庫最下方的海螺的瞬間,感染粘液就會噴出來。
這裡的特殊之處。陷阱道具。
簡直就像是擬態怪一樣,生物災害寄生在看起來有用的道具之中,偽裝起來的,令人毛骨悚然,並且非常典型的恐怖展開。
但是如果將這典型的東西,與從紋身師那裡獲得的信息結合起來…
『就會成為更明確的提示。』
關於海螺的真面目的提示。
■■。
在月光紋身店的主人傳遞給我的那個壓倒性的感官信息中,海螺,『天使的嘆息』是和否定且致命的事件牽連的,可怕的東西。
也許那個事件就是這場瘋狂的感染和城市滅亡。
但是同時,海螺也有著慰藉和治療,這樣相反的形象。
再加上,紋身師說的『即使理性上知道沒有威脅,但因為在形象上看起來不幹凈而可怕的東西』這樣的表達,仔細地思考,重新構建的話…
- 原本是治療劑的海螺,引發了致命的事件,但這並不是海螺的原本功能。
…最終會得到這樣的結論。
那麼到底是誰污染了海螺呢。
『非常明顯的候補。』
- 生物災害潰瘍進入海螺之中,偽裝成了天使的嘆息。
生物災害- 人魚製造閃閃發光的龍宮的幻覺,誘惑兒童宿主,與之相同。
『最開始是潛入海螺之中,散播了感染的。』
就這樣孩子們被感染,這場瘋狂的事態迅速地蔓延,如果說這個城市的文明,警戒著海螺,以至於無法及時接受應急治療的話…
『所有的脈絡都連接上了。』
金素音就是為了在不被人懷疑的情況下,直接傳遞這個提示,才把人們趕到這裡的。
然後…
「啊哈。」
正確地掌握了提示的人,就在這裡。
「……」
崔要員撿起了破碎的海螺碎片。順著那隻手,雞皮疙瘩開始冒了出來。
接近顫慄。
銳利且經驗豐富的人,可以很容易地注意到提示,接近正確答案。
「是治療劑嗎?」
他看向了貓。
「這個是治療劑嗎?」
「……!!」
「所以才阻止孩子們完全看不到也摸不到,也混合著꽝(次品),甚至還誘導我們誤會嗎?為了不讓我們治療。」
貓沒有回答,但崔要員已經確信了。
他用與直到剛才還展現出了非常可怕的存在的存在,所說的話語簡直無法置信的平靜聲音,宣佈道。
「是啊。這個…是治療劑啊。」
「……」
空間開始流動著緊張感。
『怎麼了?』
對於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職員們來說,要員的話語,只是聽起來像是小人魚的笑聲。
所以無法理解,但還是本能地感知到了不尋常的氛圍。
「是這樣的。」
崔要員看向了白思憲拿著的包。
白思憲緊緊地抓住了包。
「孩子們有28個。」
而且都處於已經嚴重到無法全部逃脫的感染狀態。
「但是海螺只有12個…卻在不知道是哪個邪教公司的崽子們的手裡?」
崔要員舉起了手。
然後舉起了玻璃手炮…
[10]
「……」
[9]
貓。
不知什麼時候,坐在了別的地方。
[8]
秦娜率的鞋子前面。
「什麼。」
[7]
「我也不知道想讓我做什麼。」
[6]
「要不要試試我想要做的事情?」
[5]
「那就試試看好了。」
[4]
因此,秦娜率做了原本想要做的事情。
[3]
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精英團隊代理,射出了裝在指甲上的攻擊用電線。
不是對著要員,而是對著小人魚。
災難管理局的要員們轉過頭。
「哇!」
飾有華麗指甲的電線瞬間射出並纏繞在小人魚的衣角上。
A組代理的專用武器。
「咦?是煙花!」
小孩笑了。
聽著被污染的小人魚的笑聲,秦娜率從最致命的部位開始切割。
分泌麻痹液和感染液的部位。
唰。
「啊啊啊啊啊!」
連接在小人魚身上的巨大尾巴掉了下來。
鮮血和粘液飛濺。
「疼!疼!」
險之又險地躲過了要員的攻擊。
秦娜率沒有耽擱,用電線拉扯被切斷尾巴,失去行動力的那個小人魚,然後一隻手夾住了他。
「啊!」
然後宣布。
「再靠近就殺了。」
「……!」
完全是合理的選擇。
『腿不正常了。』
秦娜率因為剛剛被鈴鐺鍘刀擊中的小腿仍然麻痹,所以在追趕到這裡的不安分貓咪存在的路上,也必須使用道具。
在這種狀態下,與兩名災難管理局要員對峙的同時,還要攜帶道具逃跑,那是愚蠢的行為。
秦娜率憎惡愚蠢的行為。
於是選擇了。
「說了不要靠近。」
「……!」
即使語言不通,一些溝通也可以通過手勢來實現。
「青銅 ,等等。」
重視每一個生命的崔要員,裝作立即向秦娜率投降的樣子,舉起手,並迅速尋找替代方案,轉動著大腦。
然而…
那不是災難管理局的經典應對。
『人質。』
經典的災難管理局人物,青銅要員用陰沉的眼睛看著眼前的惡人。
這些人渣想把可以拯救12名孩子的道具據為己有,然後逃跑。
『明明不拿走也能逃脫。』
如果就這麼放他們走,12個孩子就會死。
而且管理局的優先順序很明確。
以最小的犧牲換取最大的生存。
- 如果犧牲一個市民可以拯救更多的市民。
『那就這樣做。』
「…青銅?」
青銅要員迅速做出了決定。
然後舉起玻璃手炮沖了過去。
「呀…!」
但是就在那個瞬間,同時另一個生物也行動了。
叮鈴。
「咦?不,等等…」
在白思憲慌張的聲音中,貓咪踩著他的肩膀,無聲地跳了下來。
貓咪的嘴裡叼著綁著金色繩子的海螺,『天使的嘆息』。
是從白思憲的包里拿出來的。
「不是吧!」
貓咪就這樣沖向了秦娜率。
「……!」
秦娜率反射性地踹了一腳,並完成了發射電線的準備,但是貓咪的目標不是那個職員。
貓咪反而是稍微向旁邊,向下移動。
「咦?貓玩偶…」
秦娜率挾持著的小人魚。
貓咪將嘴裡叼著海螺的嘴,完全貼在了小人魚的耳朵上。
「……!」
在貝殼裡面迴響著清脆的聲音。
哼鳴。
有時像是非常美麗的歌姬的歌聲,有時又像是小時候父母抱著自己哼唱的搖籃曲。
有時又像是充滿力量的國家的其中一個章節,有時又像是充滿歡呼和生命力的讚歌。
只不過從中提取出的唯一一個章節。
只有一段旋律從海螺的內部溫柔而又親切地傳出來,撓著孩子的耳朵。
「…啊?」
尾巴被切斷的小人魚僵住了身體。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出血減少了。
被潰瘍覆蓋的臉和四肢的炎症消退,四肢扭曲的感染的徵候消失,聲帶恢複了原本的模樣。
當然,不是像完全逆轉時間一樣,恢複成完美的孩子模樣。
但是迅速蔓延的感染勢頭減弱,原本孩子擁有的,人類的生命,像是遇到了柴火的火焰一樣燃燒著。
下一個瞬間。
「呼嗚嗚嗚…」
孩子倒吸一口氣,重新找回了生病的兒童的模樣。
「……」
「……」
在令人驚嘆的景象中,因為人類的本能,人們短暫地停頓了一下。
「這,這是什麼啊。媽媽…!」
孩子開始歇斯底里地哭了起來。
感染減弱,幻覺消失,閃閃發光的龍宮消失,開始用肉眼看到慘烈的現實。
「……!」
『連擺脫洗腦都能做到…!』
然而,從恍惚而美麗的『閃閃發光的龍宮』中被趕出來的孩子們不斷哭泣的時候。
令人驚訝的是,貓咪走過去,抱住了他!
「呀,貓貓…」
即使被那個孩子相當粗魯的手抓扯著頭髮,也一動不動地安靜地坐著。
所以看起來更加陰森,但總之這是一個明確的信號。
那個對兒童是友好的。
『是根據年齡段,規則不同的怪談嗎?』
秦娜率不愧是現場勘探隊的精英,在分析的同時,也沒有放下抓著的人質。
只不過沒有再公然地壓制孩子。因為無法預測貓咪模樣的那種危險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然而…
「這群傢伙是真的精神不正常。」
也有人準確地抓住了那個空隙。
「……!」
子彈飛了過來。
秦娜率看到了。對面的要員瞄準了她的腿,發射了玻璃手炮,同時已經接近的傢伙也試圖束縛秦娜率的身體。
『哈。』
秦娜率故意向後倒去。
失去平衡,無定型地移動的身體,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要員們的壓制。
然後同時,用一隻手迅速地扔掉了人質,扔到了眼前。
扔向了崔要員。
「……!」
就在崔要員抓住抱著貓的孩子的那一瞬間。
『人質外面到處都是。』
秦娜率冷靜地判斷,試圖踹開門。
『撤退。』
目睹了情況的其他白日夢職員們也機靈地開始移動腳步,試圖跟著跑掉,而白思憲也緊緊地握著剩下的11個『天使的嘆息』的包,試圖跑出去的瞬間。
[這邊]
貓咪看著這邊。
「……!」
不祥的貓咪從被崔要員抱著的孩子懷裡安靜地走了出來。
「為什麼要…」
在僵住的人群中,四足野獸走著。然後經過了所有人,站在了某物的前面。
秦娜率切下來的小人魚的尾巴。
潰瘍的疙瘩繩子。
[這邊]
貓咪的形體發出滋滋的聲響,環顧著人們。
「那,那個要做什麼…」
[這邊]
猩紅的眼睛看著我。
好像已經知道關於我的所有故事的視線。
「……」
X的。
白思憲急忙用戴著手套的手拿起尾巴,試圖塞進防水包的前面。
但是在那之前,崔要員迅速地抓住了尾巴。
「啊…!」
崔要員緊緊地抓住還試圖為了寄生而抽搐的朝向身為『兒童』的自己發出反抗的尾巴,然後對貓咪說道。
「需要這個,所以才誘導了攻擊嗎?」
沉默。
「這個尾巴有什麼用?」
貓咪沒有回答。
但是回答了。
[這邊]
用凝視著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職員的方式。
「……!」
崔要員將尾巴收納到封印箱中,並帶在身上,然後急忙開始在地面上用隨身攜帶的粉筆寫字。
閃閃發光的龍宮和人魚墳墓的視線共享的一個連接手段。
- 你們用這個尾巴是吧?
「……!」
- 如果先告訴我怎麼用的話,從現在出去之前就不打了哦~用要員的名譽發誓!^^
- 難道是你們逃脫的時候用的嗎?你們乘坐逃脫艇逃跑的事情我們都知道哦。在哪裡怎麼用呢?
『瘋子…』
但是崔要員有值得相信的地方。
- 貓咪好像也希望我們對話哦?
[10]
「啊,真是的!」
白思憲厭煩地看著配合著倒計時開始的貓咪,環顧了四周。
『不想當冤大頭…』
幸運的是,姜怡學立刻彎下身子,開始寫答案。
- 哎呀,說了能給多少錢呢?哈哈
『又瘋了一個。』
- 我們是窮人啊ㅠㅠ有錢的你們忍忍吧!難道想被貓咪爆頭嗎~
「切。」
『混蛋們…!』
最終,白思憲在倒計時的壓力下,代替了見錢眼開的同事,機靈地寫下了答案。
- 你們不是都已經知道了嗎…逃脫的過程中需要尾巴。
- 但是我們沒有野蠻地切斷小人魚的尾巴,只是最小限度地切斷了已經完全感染的普通感染體的尾巴。我們也要活下去啊…
『如果說殺了小孩,肯定會發瘋的!』
所以寫了最大限度美化過的委婉的話語,但是崔要員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 以什麼方式使用呢?燃料?入場券?祭品?
說到這裡也可以嗎?
[6]
糟了。
- 入場券哦。
寫著字的同時,白思憲反射性地瞥了一眼貓咪所在的位置。用倒計時逼著我,現在滿意了嗎?這個精神變態混蛋…
可是貓咪已經不在那個位置了。
「……!」
它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窗戶的前面。
也就是說,用兩條腿。
[這邊]
貓咪的姿勢很奇妙。
就像是有人強行操控著貓咪一樣,像鬼一樣用兩條腿站在窗戶邊,然後猛地抬起左前爪,指向西邊的某個地方。
那裡是…
『…逃脫艇方向!』
然後就這樣從窗戶上掉了下去。
「……!!」
人們跑到窗戶邊向下看去,但是下面什麼都沒有…
貓咪消失了。
「…哈。」
突然感覺空氣變得輕鬆了。
幾個人喘了口氣,忙碌地轉動著大腦的瞬間。
「逃脫艇…逃脫艇!」
白思憲抓著頭髮。
「對!是讓我們乘坐逃脫艇滾蛋的意思!」
「什麼?」
「說,說是準備死亡。我還以為是什麼,現在好像是說,如果不乘坐逃脫艇逃離的話,就會殺了我們…!」
「……!」
「快點出去…」
但是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職員們並沒有輕易地忘記危險。
這個空間里,仍然有災難管理局的要員們。
而且…
剛才那隻貓所展現出的行為的影響力也…
「……」
那時。崔要員陷入了沉思。
貓咪讓人們從小人魚那裡移除尾巴,然後用海螺進行了治療。
如果想起對兒童來說,誰都能看出是友好的那個模樣的話…
『唔。』
要員冷靜地在地面上寫字。
- 看了貓咪告知海螺的位置,並演示治療,好像是讓我們用那個最大限度地救活孩子們的意思…
- 難道有人貪圖財物,想被怪物白白殺死嗎?
『X的。』
但是要員的話語到此並沒有結束。
- 要不然我們暫時合作,直到所有人都安全離開怎麼樣?
「……!」
- 安全地儘可能多地帶走孩子們。利用海螺,乘坐你們逃脫的那艘逃脫艇。
「……」
秦娜率推開白思憲,毫不猶豫地走到了前面。
「……!」
然後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著要員,在地面上寫字。
- 亂來就殺了。
「OK~」
就這樣形成了一個奇妙的臨時同盟。
既可以使用人魚墳墓的感官和閃閃發光的龍宮的感官,而且人數眾多,既可以一邊對抗生物災害,還可以同時照顧多個兒童的構成。
『…是誘導的嗎?』
柳在官的眼睛抽搐了一下。
到底那隻貓模樣的怪談,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超自然現象,竟然…不,首先,平安無事地從這裡出去,並完成任務才是最重要的。
是啊,甚至現在自己也不是獨自一人。還來了個新人…
等等!
「葡萄!」
柳在官用僵硬的表情急忙轉過身看向自己的上司。
還在兒童中尋找可以救助的市民的新人,被放任在那裡…!
「必須要馬上找到才行。萬一在這裡走失的話…」
「等等等等!冷靜下來。反正我們今天晚上要見面嘛。在去照顧孩子們的路上能遇到也說不定。」
問題就在這裡…!
『不能把這些人渣帶過去啊…!』
「總之先稍微威脅一下他們。」
崔要員沒有把海螺繼續放在白思憲那裡,而是作為擔保,接受了他們收集的普通感染體的尾巴組織,並確認了逃脫艇的位置沒有說謊。
還偷偷地在海螺上安裝了追蹤裝置,完成了預防措施。
「好了。」
最後,確定了在逃脫艇所在的附近建築物前見面。
「現在去聚集孩子們吧。」
「…是。」
總之,那個瘋狂的邪教製藥公司和葡萄要員的相遇是無法避免的了。
柳在官感到後背發涼,不過首先要想辦法最快地捕捉到她,並用帽子之類的東西遮住臉才行,這樣想。
如果說想要保護新人職員的身份,免受邪教製藥公司的職員們的侵害的話,他的上司也會接受的。
「在噴泉那裡呢!那邊。」
「是。」
但是在城市中央的噴泉那裡遇到葡萄要員的瞬間。
「要員!」
柳在官意識到,自己的計畫是毫無意義的事情。
為了以防萬一,像平時一樣一直帶著的捕夢網之間,清晰地看到了。
發現了他們,並回頭看著的新人職員…
「我正在聚集孩子們,按年代整理!」
臉的一半被潰瘍覆蓋。
「……」
柳在官停下了腳步。
流著冷汗,顫抖的視線掃視著眼前的,兒童模樣的同事要員…
從上半身下面垂下來,像長長的臍帶一樣的細胞組織。
從腰部流出粗大的肉塊,像是尾巴一樣,搖搖晃晃地掛著潰瘍。
雖然令人作嘔且可怕,但是因為那是海底城市,以及那個東西看起來像是尾巴的特徵…
這個生物災害被稱為人魚。
「而且,一起玩真是太有趣了…」
曾經是要員的小人魚笑著揮著手。
「明天再呆一天不行嗎?」
看著完全被生物災害感染的新人,兩位要員臉色煞白,停下了腳步。
新進職員被感染了。
「要員?」
柳在官已經多次經歷過類似的事情了。
在剩下最後一步時,因為數錯數字而踩錯台階的要員,兩天沒喝一滴水卻因為落在眼睛黏膜上的雨水而被污染的要員…
就這樣消失了。
就那樣。
既沒有脈絡,也沒有預兆。
人們通常把被認為有趣的這種陰森恐怖的故事稱為怪談…
但是對當事人來說,感覺就像是司空見慣的悲劇一樣,這是理所當然的。
就像現在這樣。
「青銅。」
這時,他的前輩拍了拍他的肩膀,迅速地摟住了他的肩膀。
「……!」
然後在他的背上用手指寫字。
為了不讓眼前的新進要員看起來很刻意。
冷靜。
「葡萄啊!但是我們該走了。你的手馬上也要消失了。」
「啊…」
看著被切斷並消失的右臂的新進要員金素音,頗為開朗地回答道。
「沒關係!人魚公主殿下說會給我的。我會沒事的!」
「…是嗎?」
「是的!你看。我也收到了這個…」
金素音舉起從孩子們那裡收到的幾個東西,像炫耀一樣地展示出來。
實際上都是破舊寒酸的東西,用閃閃發光的龍宮的視線來看,也都是只有不是成年的小孩才會喜歡的玩具。
「…好吧。等一下。」
兩個人讓金素音和孩子們一起玩耍後,短暫地退出來,焦急地互相交談起來。
「我不知道到底做了什麼,感染太深了。」
不僅臉的一半被腫瘤覆蓋,而且用尾巴表現出來的感染源也過度生長了。
通常情況下,三天左右變成這樣是絕無僅有的。
難道是完全進入『龍宮』之後回來的嗎?還是和孩子們接觸的時候出了問題,或者金素音本身就有著對生物災害特別脆弱的身體。
無論哪一種,微乎其微,新進要員經歷的可能性都有,但是現在很難通過似乎連精神也被污染的新進要員那裡確認。
或者…
「難道是那隻貓…」
「……」
更有危險的存在在中間做了手腳。
為了催促他們。
柳在官臉色煞白,然後猛然回過神來。
「海螺。」
治療劑。
「必須拿來。馬上!」
「等等。」
崔要員抓住了他的胳膊。
「那隻貓好像是為了救孩子們才給的治療劑吧。」
「現在葡萄要員的外觀也是兒童…」
「聽我說完。如果那隻貓是比我們老人家施加的鬼把戲更高等級的高風險現象的話…那傢伙可能已經不把她當成『孩子』來看待了。」
「……!」
柳在官差點就喊出「難道就袖手旁觀了嗎?」。
但是他的上司崔要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用一種微妙的視線看著『葡萄要員』。
「……」
然後在安撫了後輩之後,再次接近孩子們中間的金素音。
「葡萄啊。」
「是?」
「那乾脆留在這裡也沒關係了吧?」
「是的!」
柳在官無法忍受,抓住了崔要員的後頸。
「前輩!!」
「呀呀,我只是為了檢查污染程度才問的…很嚴重啊。不僅感染嚴重,連思維方式都…」
「……」
「馬上送出去吧。」
「那麼…」
「不,用我們原本用的方式!」
崔要員嘆了口氣,拍了拍後輩的背。
「青銅,青銅。清醒一點。我們逃脫的標準不是污染,而是失蹤時期啊。」
「……!!」
沒錯。
通過災難管理局的逃脫方法,不會變成泡沫消失的孩子,是指失蹤時期沒有超過1000天的情況。
只待了3天的葡萄要員完全符合那個標準!
「只要好好說服她出去就行。我送她走之後就回來,你好好看著孩子們,不要讓他們走散。」
然後用明亮的聲音看著被感染的金素音說道。
「下次再去龍宮玩吧葡萄啊!代替地,我們玩玩氣球怎麼樣?像剛才來這裡的時候一樣,飄起來的!」
那是災難管理局掌握的逃生路線。
還記得嗎?
不是說過,在遊樂室的各個地方,發現了突然包含了詳細記錄『去閃閃發光的龍宮的方法』的附錄頁面的兒童用書籍嗎。
事實上,那裡還有額外的記述。
在寫有『去閃閃發光的龍宮的方法』的書籍的最後一頁,偶爾會發現從龍宮回來的方法。
該頁面由堪比專業書籍的高級辭彙和階段構成,需要學齡前兒童無法達到的閱讀能力才能理解。
所有試圖找出『從閃閃發光的龍宮回來』的儀式所需的準備物品的嘗試都失敗了。
因此為了實際使用這種逃脫方法,要員們親自攜帶了準備物品。
幸運的是,正如準備的所有過程都充滿了不合理和阻礙一樣,從敘事上來看,逃脫方法本身就是正確的方法。
直到現在的這一刻。
「飄不起來…」
「……!!」
這次是個例外。
崔要員用好像要咬斷舌頭的表情看著掛在氣球上的金素音,然後調整了表情。
原本掛在『回家的氣球』上的孩子會閉上眼睛,飄向天空,在某個瞬間氣球爆炸後就會墜落。
然後就會被發現在滑梯上滾落下來。
必須要那樣才行…
根本氣球就沒有飄起來。
到現在為止都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原本要員就沒有這樣被感染過…!
而且通常情況下,感染嚴重的程度和失蹤年份詭異地一致,所以可以逃脫的小孩會毫無例外地乘坐氣球飄起來。
但是現在出現了新的例外。
- 當對象嚴重被污染時,氣球完全無法飛向天空,因此逃脫方法變得毫無用處。
就好像寄生體緊緊抓住感染的宿主一樣。
金素音長滿潰瘍的腫瘤尾巴,沉重地固定在地面上,並抽搐著。
『…幾乎和那個潰瘍疙瘩連接在一起了嗎。』
崔要員回想起看起來像是龍宮的那個奇妙的群體,皺起了眉頭。
與此同時,嘴裡卻若無其事地說著。
「抱歉~哥哥少吹了點氣!我們用其他方法走吧。」
「是…」
然後帶著孩子們的柳在官,在兩人無功而返之後,開始行動起來。
「青銅。」
「必須馬上拿治療劑才行。準備…」
「青銅!」
崔要員猶豫了一下,然後慢慢地說道…
「沒有想過,如果葡萄精神正常的話,會把自己的位置讓給孩子嗎?」
柳在官停下了手。
「想過。」
「……!」
「因為大多數要員都有這種傾向,所以更應該把她放在優先位置。不然的話很容易…放棄自己的生命啊。」
「……」
「救活要員才能救活更多的人啊。」
他的前輩似乎無話可說,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輕輕地嘆了口氣。
「我…不知道。又不是給人的生命定等級…只是因為是同事,所以想救活她,這樣不好嗎?」
「……」
「我們的機構…原本是這樣的嗎?以前好像有點不一樣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大家都對那個原則拚命了。」
「大家都意識到這是必要的。」
「……」
柳在官也知道,崔要員的沉默不是贊同,而是接近於否定。
但是崔要員也隨著一聲小小的嘆息,投降了。
「總之,好吧。必須救活葡萄才行。」
「……!」
「去找那個邪教公司的人渣吧。」
在那之前。
剩下的海螺十一個,除去給要員留下的一個。
「十個人,需要選拔。」
「……」
崔要員的眼神變得陰暗起來,但他還是走向了葡萄。
「你不是說把孩子們按年代區分了嗎?能告訴我嗎?」
「是的!」
葡萄要員盡職盡責地分類了孩子們。
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把分散在城市裡的所有20幾個孩子都聚集了起來。
『…因為被污染而連接到群體,從而可以相互溝通了嗎?』
把讓人後背發涼的推測拋在腦後。
「這裡的人知道的歌都一樣!」
孩子們被分類了。
從2010年代的孩子們到1960年代的孩子們。
然後對幾個人進行了稍微不同的說明。
「這裡…好像是從有點不同的地方來的朋友們。」
有六根手指的,或者眼睛裡沒有眼白的,或者說出地球上沒有的國家的名稱,並主張自己是那裡出身的。
青銅要員立即把他們排在了後位。因為他們不是『市民』的可能性很高。
…心情,不好。
給人的生命定等級。
柳在官感受到了暫時忘記了的深深的疲憊感。
…一如既往地疲憊。
然後他默認地挑選了失蹤時期還不太久的孩子們。
根據現在要員們擁有的信息,那些孩子最有可能適合逃脫。
「…不過,總之要把他們都帶走。」
「……」
柳在官緩慢地點了點頭。
「好。葡萄啊。現在孩子們可能會害怕,所以我們一起玩耍著走吧?人魚公主殿下明天再見,今天和哥哥玩吧。」
「知道了!」
他們決定通過把葡萄要員藏在孩子們中間,來最大限度地保護她,免受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侵害。
如果暴露是要員的話,就會變成弱點。白日夢精英隊級別的人很可能知道,災難管理局把要員的性命放在比市民更優先的位置。
『被污染的要員…很容易成為目標。』
至少在搶走海螺進行治療之前,應該是這樣。
就這樣,他們加快了腳步。
然後在過了一會兒之後。
「噢噢!在這裡!」
約定地點,帶著小馬面具揮著手的職員,和用充滿警惕的態度看著這邊的其他職員們出現在了視野中。
『沒有逃跑啊。』
柳在官確認了崔要員貼在海螺上的追蹤裝置發出了完好的信號,和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人們匯合了。
他們看到了幾十隻『小人魚』,身體瑟縮了一下,可能是因為貓的影響力仍然存在,所以沒有輕舉妄動。
只是明確地拉開了距離而已。
- 這邊。
兩個勢力短暫地用筆談了一下之後,互相牽制著,邁開了腳步。
向著城市的下方。
「這裡…孩子們幾乎不會來的地方啊。」
即使用『閃閃發光的龍宮』的視線來看,也不是特別美麗或者具有特點的地方。
立交橋下面的陰暗處。
實際上僥倖沒有倒塌,就這樣矗立著的生鏽的鐵橋下,在被污染而流淌著黑色污水的流水旁邊,有一扇小門。
只不過…
「我們眼裡看不見啊。」
被污染的兒童們,根本看不見那扇門。
就像看不見海螺一樣。
「……」
那麼。
崔要員一邊在意著似乎想要捕捉他們的破綻而看著的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視線,一邊泰然自若地閉上眼睛,伸出了手。
…是啊。通過了。
「啊。這東西乾脆欺騙了感官啊。閉著眼睛進去就行了。」
只不過問題是,要把這個讓28個孩子們做。
「孩子們!我們來玩閉著眼睛看誰走得久的遊戲吧。」
「嗚…」
「害怕啊。」
平時應該會興高采烈地一起玩的孩子們,有幾個人卻微妙地吞吞吐吐起來。
就好像本能地感覺到了排斥感一樣。
『糟了。』
…要從這裡開始把沒有被選中的孩子們留下來了嗎,一種刺痛的不安感掠過了要員們的大腦。
但是那時。
「你是膽小鬼嗎?」
「……!」
「不,我不是!」
「那就閉上眼睛看看啊!」
金素音開始慫恿孩子們。
「閉上眼睛就能看到的閃閃發光的東西,你看不見嗎?」
「不是的,我看見了!」
「好好看看。如果看不見的話,就往前走一點就行了。」
他令人驚訝地成功地引導著孩子們都閉上眼睛開始走路。
「……」
「要員。」
「…啊,走吧。」
在多少有點發懵地看著那個光景的崔要員,很快回過神來。
他推了推焦躁不安的青銅要員的肩膀,邁開了腳步。
「走吧!」
閉著眼睛的孩子們平安無事地通過了『牆壁』,進入了裡面。
然後。
「呵。」
不是『閃閃發光的龍宮』的地方露出了面貌。
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看到的視野,也就是說從怪談『人魚墳墓』的視野來看,那隻不過是比外面稍微不那麼生鏽,充滿殺氣感的鐵制通道而已。
似乎是急忙製作了相關人員用的緊急通道的模樣。
但是兒童的眼中…
『沒有。』
只是白色的長方形的路。
也就是說,看起來像是本來擁有的紋理全部消失了一樣。
似乎沒有在這裡實現『閃閃發光的龍宮』的幻覺。
推測來說,是一個從污染中稍微隔離的空間。
『…越來越意味深長了。』
老手知道,越是這樣就越接近正確的答案,於是加快了腳步。
「我一直閉著眼睛嗎?」
「睜開眼睛就能看到神奇的東西了?」
孩子們幸運地沒有害怕地坐在地上,或者哇哇大哭,而是都跟著走了過來。哭泣的孩子們,葡萄要員安撫著或者轉移著他們的注意力。
「……」
通道的盡頭出現在了視野中。
從捕夢網道具,太陽捕捉器之間看到的那個真實的面貌是…
「哈。」
像是急忙做出來的一樣,粗製濫造的車站。
似乎是曾經有總共7台逃脫艇的地方。
在已經射出的,具有異質機械文明的逃脫艇曾經在的地方,只留下了灰塵和污垢、乾涸的感染體液。
但是只有一台,渾身是血的巨大膠囊型逃脫艇在那裡。
靠近的話,門的設備會告知。
[請認證■■感染的移除。]
嗯。
- 只要把切下來的尾巴給這個裝置看就可以了是吧?
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幾個人只是消極地微微點頭,沒有回答,崔要員迅速地補充了一句話。
- 快速回答的帥哥五萬元哦哈哈
- 我考慮過,這應該是用於證明獵殺了感染體,對阻止感染蔓延做出了貢獻而使用的!這樣才能獲得進入逃脫艇的許可權嘛哈哈
崔要員立刻點頭同意了立刻回來的答案,並立刻遞出了現金。
「萬歲!」
然後無視了嘻嘻哈哈的小馬面具的職員,轉過身說道。
「好。那麼…葡萄啊。要不要過來這邊?把葡萄剛才說起的朋友也一起帶來吧!」
「是的!」
和孩子們一起站著的金素音抓住了一個孩子的手,向著逃脫艇的方向走來。
幸運的是,白日夢的職員們似乎沒有察覺到她也是要員。
柳在官警戒著,並從白思憲的包里像搶奪一樣地拿出了幾個海螺,遞給了崔要員。
「這…」
白思憲因為不舍而想要罵人的聲音,沒有傳達出去。
崔要員笑著舉起海螺,接近葡萄。
「葡萄只要稍微閉上眼睛的話很快…」
那時。
「那個是什麼?」
「哇!是真的白色的宇宙飛船啊!」
站在葡萄旁邊的兒童向著逃脫艇的方向跑去。
「……!」
「一起去吧!」
葡萄跟隨著兒童跑到了逃脫艇的前面。
「不要…!」
如果強制讓被感染的兒童搭乘逃脫艇,會進行急性脫皮,全身會長出潰瘍,並喪失生命反應。
請絕對不要嘗試。
萬一那樣就糟了…!
而且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職員們立刻擺出了攻擊姿態。青銅要員攔住了他們。
「葡萄啊!」
「嗯?」
那個瞬間,聽到喊自己的聲音的葡萄,回過頭。
很自然地,他的尾巴敲擊了逃脫艇的門上的設備。
「……!」
再次輸出的消息。
[請認證■■感染的移除。]
「哇!你說的是對的!剛才閃了一下!」
「對吧?」
趁著這個空隙,崔要員跑過去,抓住兩人,向後拉了回來。
用太陽捕捉器看著那個光景的青銅要員嘆了口氣,並整理了威脅著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而站立的姿勢。
令人窒息的緊張感,短暫地徘徊了一下。
「哈。不過逃脫艇沒有攻擊啊。太好了。」
崔要員連忙裝作擦汗的樣子,舉起了海螺。
但是…
「……」
青銅要員,從剛才看到的光景中,感受到了一種奇妙的感覺。
在活著的尾巴撞擊的瞬間,再次輸出的設備。
以及他的前輩說過的話。
- 逃脫艇沒有攻擊啊。太好了。
「……!」
難道是。
「好了,那麼治療孩子們,給他們拿著切下來的尾巴,讓他們搭乘逃脫艇的話…」
「不是的。」
「…青銅?」
「這…不是那樣的。」
青銅要員再次讀了設備上的字。
[請認證■■感染的移除。]
感覺像是要移除感染體,也就是說人魚,並認證那個的意思。
但是…
「這裡已經是滅亡的城市了。擁有這個逃脫艇的空間,也像是急忙做出來的,所以可以推測,是為了在滅亡的過程中,為了最後的逃脫嘗試而急忙施工的。」
「那麼?」
「會假設,原本進入這艘逃脫艇的人們,大多數都會被感染。」
「……!」
青銅要員再次將視線放到了剩下的最後的那艘逃脫艇上。
「甚至作為最後的逃脫手段,假設了所有人都是被感染的狀態,也不奇怪。」
「…是啊。」
崔要員的眼睛閃耀著光芒。
「那麼為了用最小限度的措施,防止傳染到其他空間…」
「是的。」
兩個要員的視線轉向了尾巴。
有分泌感染粘液的潰瘍的怪生物。
「看起來是感染的原因的突起,切下來之後才能進入逃脫艇的意思。」
那麼設備就用完全不同的意義來解讀了。
[請認證感染突起的移除。]
『不是襲擊其他感染體殺死,而是移除自己本身的感染源——尾巴的意思!』
因此只有沒有尾巴,並且『認證』了切下來的尾巴的知性體,才能安全地進入。
「等一下,那樣說的話,最終…」
「是的。」
青銅要員的臉上露出了今天第一次浮現的淡淡的喜悅笑容。
「沒有必要從感染中完全治療好。只要孩子們切掉尾巴認證,即使沒有海螺也能搭乘逃脫艇。」
「……!」
「然後只要把海螺,只給切尾巴時因為過度出血而生命有危險的孩子們使用的話…」
只要能好好分配的話。
「所有人,都能一起出去了。」
一個兒童也不落下。
可以在這個超自然災難中救出他們了。
『就是這樣!』
我沒有露痕迹地緊握著拳頭。
雖然因為身處兒童之中,所以不會被發現,但是仍然壓抑著想要發出安心和喜悅的嘆息的嘴。
『成了。』
讓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知識自然地和災難管理局的知識混合在一起,讓人們做出和我做的推論相似的決定。
為了讓人們儘可能不被懷疑地被引導到這個結論,到底努力了多少…!
真是悲慘的一天啊。
我咽了口唾沫。
『…被感染也是,明智的選擇啊。』
要說不感到可怕和噁心,那是謊話。
但是很難放棄,通過他被感染而獲得的幾個優點。
부터從用腫瘤覆蓋臉龐,徹底隱藏從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職員那裡隱藏身份開始,到最終直接給出『只要切斷尾巴就能進入逃脫艇』這個結論的提示為止。
這是能夠自然地,且不被懷疑地突破所有難關的唯一正確答案。
而且…
『…也能從嫌疑人名單中脫身也說不定。』
那隻貓。
崔要員知道自己可以變成『街頭動物』。因為是他推薦的道具。
當然,因為有假內克羅諾米康的效果,很難把兩者直接聯繫起來,但是在逃脫之後,還是有可能會被懷疑。
『用更強的衝擊來覆蓋掉它比較好。』
所以我…試圖感染到『理性能夠承受的極限為止』。
一點一點地增加感染粘液,並人為地攝取。
『這裡是極限點了。』
現在這張臉已經被腫瘤覆蓋了一半的狀態。
能夠理解群體的意志,和孩子們之間奇妙的心靈感應,同時又不會失去我自己的自我。
…說來也奇怪,能夠讓他變成兒童模樣的鬼把戲反而幫了忙。可能是因為強制把我固定為『兒童模樣的我』的原因吧。
總之,在這個過程中,也有著萬一有情況就服用懷舊糖果的打算…現在看來似乎不需要了。
『非常好。』
一直相信著您們,要員們…!
果然超自然災難管理局就是和該死的精神變態藥劑公司不一樣啊!
甚至還有點感動了。
『自從黑暗探索記錄擴大之後,很難見到的早期災難管理局式的解決方法啊…!』
最大限度地努力拯救所有人,最終也成功了。
或許是因為兒童的身體,感動得胸口都快要堵住了。嗚嗚。
當然,因為是怪談,所以這樣嘗試失敗後全軍覆沒的衝擊展開也有一半的概率,但是這次順利地進行了下去。
現在只要大家配合,一起逃脫就好了…
刺痛。
『…嗯?』
就在那時。
一股奇怪的感覺順著尾巴傳了上來。
刺痛。
『啊?』
我猛地抬起頭。
…旁邊,穿著藍色連衣裙的孩子嘟囔著。
「好奇怪。」
正如她說的那樣。
「好奇怪。」
不,不只是那個孩子。
我周圍站著的27個孩子,全部抬起頭,看著虛空。
仍然帶著尾巴的…所有的小人魚都。
「人魚公主殿下…生氣了。」
似乎是這樣的。
所有宿主都能感知到的地方。
生存的威脅。
最後到底是從哪裡感知到的,正在尋找著。
然後明白了。
人魚公主殿下。
刺痛。
「葡萄啊?」
「現在。」
從後背開始感到毛骨悚然。
嘴巴急切地張開。
「人魚公主殿下正在找來。」
咚。
天花板塌陷,成百上千根腫瘤疙瘩開始蜂擁而至。
細想起來,真是不可思議。
之前,災難管理局的職員強行將感染的兒童送上逃生艇,結果釀成了慘劇。
兒童經歷了急速的蛻皮過程,全身長滿潰瘍,生命反應消失。
污染迅速擴散,導致死亡。
這與其說是逃生艇為了清除內部危險而採取的行動,倒不如說更像是…感染源的行為。
沒錯。
應該將其解釋為「生物災害- 人魚」所為。
是對膽敢遠離、試圖擺脫群體的宿主的處置。
是能量的回收。
然而,關於這件事,只有災難管理局的職員知情,反過來,關於逃生艇的更詳細的信息,只有白日夢公司的職員才知道…
信息的碎片化。
正因如此,才導致了誰也無法合理預料到的這種狀況。
「啊。」
一個孩子舉起了手。
「是人魚公主!」
轟!
伴隨著巨響,從天花板上墜落的巨大物體摧毀了車站。
咯咯咯咯- !
與孩子們的笑聲相似的潰瘍碰撞的聲音充滿了車站。
無數觸手般的腫瘤團塊,噴吐著令人作嘔的粘液,像腳一樣踩在空間里。
咚。
咚。
咚。
咚咚咚咚咚!
就像蜘蛛網一樣,分泌著粘液的肉塊,像是伸出四肢一般,將觸手伸向破損的車站四面牆壁並攀附著,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那是盤踞在巨大感染群體中最巨大的腫瘤團塊,『龍宮』之前的那個可怕的模樣。
咯咯咯咯- !
它覆蓋了整個車站,傾瀉下肉塊。
咚!
「我X!」
白思憲茫然地站在那裡尖叫,然後將試圖推開他的職員反推回去,迅速向後退去。
職員被肉塊抓住,頭部被壓碎,鮮血和粘膜被吸走的聲音響起。
『逃出去!』
他緊緊抓住裝有海螺的包,想要直接沖向逃生艇。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
有人抓住了他的後頸。
「……!」
小人魚。
不,應該說是已經通過光環確認了,卻絕對不能說出口、只能忍受的那個真面目是…
『金素音!』
被感染的金素音抓住了他的後腦勺,將他摔倒在地。
「啊!」
那一瞬間,肉塊從頭頂飛過。白思憲咽了口唾沫。
『不能亂跑,會死的。』
那感染團伙露骨地將逃生艇放在中央,並盤踞在那裡。
這時,金素音不知為何,用一種奇妙的表情開始仰望那令人作嘔的感染肉塊。
『怎麼回事。』
「你為什麼…」
周圍異常地安靜。
「……」
白思憲急忙環顧四周。
…小人魚們都用同樣的表情仰望著天空,舉起了手。
「公主殿下!」
「是公主殿下!」
兩個職員的視線也落在了打破天花板、出現在車站的巨大物體上。
瞬間,兩人的眼睛變得茫然。
過來吧
耀眼奪目的巨大美人魚形象從車站的天花板上像陽光般傾瀉而下,填滿了空曠的白色空間。
好美。
彷彿人魚公主的雕像復活了一般,閃耀著壓倒性光環的巨大美人魚存在於那裡。
應該獻給偉大存在的壓倒性敬畏感和感嘆,以及對美的迷戀佔據了頭腦。
過來吧
空無一物的空虛的白色空間被美麗閃耀的龍宮所覆蓋黃金般閃耀的小象牙色廣場宛如祈禱室一般充滿讚美和敬畏以及愛意的注視著主人孩子們但是逃生艇逃生艇之類的東西根本不存在這裡是祈禱室向人魚公主祈禱
「該死。」
崔要員舉起捕夢網,勉強遮住了視線。旁邊,他的後輩也做著相似的動作,吐著血。那是咬破舌頭暫時恢複了精神。
但再次俯視的偉大視線…
過來…
「老人家!」
崔要員的手中爆發出了閃光。
燈籠中燃燒的火焰。
紅色和藍色的光芒驅散了令人陶醉的金色人魚光環。
鬼屋。
鬼火燃燒,創造出幻想的領域。
在火焰照耀的地方,瓦房搖曳,跳舞唱歌的鬼怪們的身影搖曳。
以怪異驅逐怪異的短暫時間。
「撐不了多久,趁這段時間…!」
必須儘可能地剪掉孩子們的尾巴,將他們放進逃生艇里。
人魚,不,肉塊拚命掙扎,想要再次靠近逃生艇,但彷彿空間被扭曲了一般,在天花板附近徘徊。趁這個機會…
嗖。
穿著西裝的大人們慌慌張張地跑向逃生艇。
戴著動物面具的人們。
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人間相。
「……」
崔要員的眼神沉了下來。
與此同時。
『必須跟上去…!』
白思憲看著同樣的場景,咬緊了牙關。
應該趁這個時機逃跑,但問題是金素音仍然緊緊抓住並按住他的頭。
『我X。』
白思憲的眼中閃過狡猾的光芒。
沒有辦法推開她嗎?
這小崽子…如果是兒童的模樣,腕力應該比我弱吧?不對。因為被污染了,所以可能會更強。
但可以確定的是,通常被污染的人類,大多會表現出缺乏人類理性的樣子。
因為瘋狂和怪異的規則支配著他們的精神!
「那個,比起我,你們不是應該更在意上面那位巨大的存在嗎?她現在進不來啊。你們不是應該為她應援嗎?」
這是在誘導。
啊,變成小人魚之後聽不懂我的話了嗎?那就寫在地上吧!
然而,就在他打算用手指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寫下同樣的內容的瞬間,按住他頭的壓力消失了。
「……!」
奏效了!
白思憲正想起身逃跑,金素音再次按住了他的背。
「啊!」
『又怎麼了!!』
然後在地上寫道。
- 背我。
「…?! 」
- 背著我跑。
「什麼鬼…」
回過神來的白思憲情不自禁地反問道。
「去哪裡?」
金素音轉移了視線。
逃生艇的另一邊。
通往外面的通道。
「…?! 」
與此同時。
「是傻瓜嗎?」
秦娜率看著湧向逃生艇的普通組職員,抽搐著太陽穴。
現在就算坐上那個,又怎麼逃出去呢。逃生艇射出的通道被那個骯髒的生物災害團伙擋住了。
真是為了蠅頭小利而蒙蔽雙眼的傢伙們,判斷力真差。
「哦!逃生艇上沒有類似發射激光束的地方嗎??」
秦娜率無視了被錢迷昏頭的新人的話,掌握著狀況。
『…為什麼我要做這種事情?』
感覺好像在給普通組職員提供白吃白喝的機會,心情更差了,但如果想要逃生,也沒辦法了。
『那肉塊之所以會發狂,是因為帶來了小人魚吧。』
嗯。
她試探性地抓住一個小人魚的後頸,試圖扔向生物群體…
啪。
「你瘋了嗎。」
「說什麼呢。」
眼中閃爍著藍色凶光的要員制止了秦娜率。
青銅要員。他是崔要員進行防護的過程中,迅速完成了簡易儀式,結束了鬼怪惡作劇,恢複成大人模樣。
因為狀況變得不妙,這是一個卓越的判斷。
他咬緊牙關,像是要嚼碎了吞下去一般,對戴著蝴蝶面具的職員說道。
「明明親眼看到了她原本是小孩子!」
「如果不能使用海螺,不就是被污染的怪物嗎?」
「就算沒有那個!只要剪掉尾巴就能搭乘。所以立刻…」
「喂。」
秦娜率勉強壓抑住煩躁,打斷了公務員的話。
「就算讓她搭乘,又能怎麼樣。你能把那個從逃生艇的發射口弄下來嗎?」
「……」
「難道你帶了迫擊炮嗎?不是吧?」
沒有。
而且,人類的火力是否能奏效還不確定。就算不是鬼,而是生物災害。
「乾脆把幾隻扔出去分散注意力,然後逃出去怎麼樣?剩下的就帶走。」
「代理!但是貓咪大人告訴我們全部帶走啊?如果不帶走,就會受到詛咒,或者拿不到報酬…還有貓的報恩這種說法…嗚哇!」
「都快要死了,還在乎詛咒?出去再煩惱吧。」
反正那隻貓也沒有現身。很可能只是一次性的異常現象。
「所以,貓什麼的…」
「請協助市民結構。」
青銅要員的手中抽出了鎮壓用的繩子。秦娜率嗤笑一聲,拿出了專用裝備。
『沒時間了。』
必須儘快讓對方失去戰鬥力。青銅要員看著崔要員的火焰,咬緊了牙關。感染群體的呼喚正在逐漸穿透空間扭曲,侵入火焰。
過來吧
令人陶醉的金色再次抓住了孩子們。
無論如何,拜託快點,不,就算把孩子們的尾巴全部剪掉,也看不到到底該怎麼從這裡逃出去…
…必須進行甄別了嗎。
青銅要員用陰暗的眼神伸出手。
找到了
不祥的視線重擊了空間。
對可怕而強大的存在的描述,像莊嚴的降臨一般佔據空間並肆虐著。
沒錯。降臨了。
降臨了!
「貓咪大人!」
充滿歡喜的瘋狂聲音從小馬面具里傳出。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鐘聲,說話聲,笑聲,欺騙,對前往日耳曼美麗土地的呼喚永遠的腐爛腐敗沒有自我的侍奉!
看啊被生物災害迷惑的兒童們蹣跚著低下了頭。
宿主的集體精神混亂動搖了感染群體,人魚公主的偉大形象搖搖欲墜。
以及心靈感應。切斷吧強壓。
切斷吧孩子們開始自己撕扯尾巴。
充滿瘋狂和恐懼的臉龐望著天空尖叫著,哭泣著撕扯著尾巴。
鮮血和粘液飛濺,地獄一般的景象展開了。
「……!」
怪異正在吞噬怪異…!
柳在官勉強撐起身子,為幾個孩子止血。但是大腦稍微開始理解異次元的語言,並告訴他這個世界的恐怖真相難道不想知道嗎?
瘋狂會讓你自由擾亂了思考。
…說什麼?
也就是說現在這個世界是…
「青銅!」
柳在官猛然抬起了頭。
邪惡的經文聲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留下的是因精神衝擊而筆直站立,從尾巴所在的地方流血的孩子們…以及咯咯咯咯- !
扭動著的巨大腫瘤團塊。
與宿主的連接全部切斷的那個怪物尖叫著,表達著不知是憤怒,還是受到生存威脅的本能反射。
崔要員的鬼屋開始崩塌…
『不行。』
優先事項。
青銅要員迅速清點人數。
也就是說,首先是要員們…葡萄不見了。
「……!」
他去哪裡了?他試圖在孩子們中間尋找要員,但真的不在。
「難道說。」
那一瞬間。
有人從那邊跑來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從逃生艇的另一邊,還是從逃向通道那裡跑回來的呢,有一個白日夢公司的職員正在跑來。
黑色山羊面具。
「……!」
以及被尾巴完全撕掉的金素音,渾身是血,無力地趴在職員的背上。
滴著血的職員大喊著。
「讓開!」
什麼?
「讓開,我X!」
嗖。
划出一道弧線,從山羊面具的手中投擲出的閃閃發光的東西劃破了空氣。
柳在官轉過頭。
打開的玻璃瓶撞擊到生物災害的腫瘤團塊上,從入口處傾瀉出粘稠的紫紅色液體。
兒童驚喜糖漿
(葡萄柚味)
金素音聽取警備班長的建議所抽到的藥水,發出華麗的聲音,滲入了腫瘤團塊。
如果換算成白日夢藥水,其效果就是…
揭露藥水:
服用對象會在短時間內喪失理智,並在無力化的狀態下,揭露最感性和坦率的秘密。
無力化。
咯咯咯咯- !
渾身塗滿糖漿的人魚公主的形象崩潰了。
扭動著身體,粘在了地上。
無數的腫瘤絲線在潰瘍中蠕動著,呼喚著孩子們,但與孩子們的連接已經消失了。
然而,該藥水是針對人類製造的。
因此…
「那個效果維持不了多久!」
非常短暫的空隙。
「跑!」
要員們帶著孩子們向逃生艇跑去。
並且。
「真麻煩。」
令人驚訝的是,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精英團隊迅速行動,帶著幾個孩子向逃生艇跑去。
「……!」
還對其他職員大喊大叫。
「帶上。」
「嗯。嗯?」
「好的!」
看到剛才發生的瘋狂狀況,他們重新評估了丟下孩子會倒大霉的可能性,並迅速改變了判斷。
「如果先讓逃生艇出發,等我回去,你們就死定了。」
精英團隊的呼喊讓逃生艇里的職員也咬緊牙關,盡最大可能幫助孩子們儘快進入逃生艇。
為出血嚴重的孩子使用海螺,在最大限度地收拾殘局的同時,緊張地運轉著。
「外面還有人!」
「現在…」
[已認證。]
「全部搭乘完畢!」
「OK!」
消耗了鬼怪惡作劇,同樣恢複成大人模樣的崔要員最後跑進來,迅速關上了逃生艇的門。
[搭乘確認]
並且。
[開始向目的地傳送]
嘶嘶嘶嘶。伴隨著機械中蒸汽排出的聲音,巨大的逃生艇開始從射出口駛出。
「啊…!」
從出發的逃生艇的窗戶中,可以看到為了再次覆蓋射出口而移動的巨大團塊。
砰!
數百、數千隻普通感染體湧入,傾瀉到車站裡。
然而已經晚了。
逃生艇以毫釐之差逃離了車站,射向了城市外圍。
[傳送中]
「哈…」
得救了。
人們暫時放鬆了緊張,癱坐在座位上的那一瞬間。
「那裡!!」
在展開的城市景象的那邊。
「動了…!!」
寄生在城堡上的,看起來像是「閃閃發光龍宮」的巨大群體。
向前傾瀉而來。
咚。
震動傳到了逃生艇上。
生物災害的群體,暴露在外的體積並不是全部。
「那,那是什麼?」
它挖掘到地下,遍布整個城市。
無休止地爬到地面上,覆蓋並溢出了城市的中心。
肉塊。
「啊…!」
將那巨大的肉塊暴露在地面的怪物,破壞著寄生的城堡,像是掙扎一般,向逃生艇傾瀉而來。
粘稠的肉塊咚咚地按在地上,扭曲著那巨大的肉塊移動,向這邊爬來。
令人作嘔的可怕的偉大的生物災害抬起身體,露出了貼在地面的口腔。
無數巨大牙齒密密麻麻貼著的洞穴向這邊咆哮著張開,蜂擁而來。
亂射著肉塊粘著粘著抓住…!
噗。
「……!!」
遭到噴射的肉塊擊中的逃生艇搖晃著。
「啊啊啊!」
「安靜!」
但是並沒有墜落。
「呼。」
崔要員堵住了一個不知名職員的嘴,再次看向窗外。
「沒有看到的那麼近。都冷靜下來!」
並且,估量了生物災害大小的人們意識到…
過於巨大,以至於人類的感官無法理解,天文數字般的體積導致了距離感喪失。
「…哈。」
「呼嗚,呼嗚嗚嗚…」
最終。
巨大的生物災害群體沒有離開城市的入口,就崩潰了。
留下如同孩子們的笑聲一般奇妙的震動。
地下的根基崩潰的城市,開始和生物災害一起沉沒。
向著深海。
「哈…」
「……」
逃生艇迅速遠離那景象,安全地躍升到海中。
人們在冷汗中喘著氣。並且過了一會兒。
[請搭乘膠囊。]
「到達了…!!」
白日夢職員有條不紊地進入附著在逃生艇上的膠囊型機器里。
搭乘該膠囊後,被泡泡般的奇妙空氣球包裹著,射向水面,在這個過程中失去意識。
然後再次恢複意識,回到現實,這就是「逃生法」。
職員們在胡蘿蔔加大棒的引導下,聽取了相關故事的要員們,首先將孩子們送入膠囊,然後開始行動,搭乘膠囊。當然是從老幺要員開始。
「葡萄啊。」
因為污染過於嚴重,擔心過度出血而死亡,所以使用了海螺,老幺要員免於死亡,並在某種程度上恢複了狀態。
但是經歷了太多的事情,看起來沒有力氣。
仍然留有被污染的小人魚痕迹的兒童模樣,讓人更加感到憐惜。
「那個…都解決了嗎。」
「當然!」
崔要員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
「真的辛苦你了。嚇了一跳吧?現在好好休息吧。馬上就能回去了。」
「好 。謝謝您…」
金素音眨了眨眼睛,搭乘了膠囊。並且很快閉上眼睛,平靜地呼吸著。
好了。我在膠囊關閉的瞬間,勉強忍住了如釋重負的嘆息。
『差點瘋了。』
又因為讀了《死靈之書》的後遺症,差點精神失常了。
如果沒使用海螺,真不知道會怎麼樣,不過…這個賭博是沒辦法的。
『除了這個,到底用什麼辦法才能一次性消除孩子們的尾巴,煽動白日夢職員,甚至擺脫生物災害啊!』
幸運的是,因為污染,與孩子們形成了心靈感應連接。
在瘋狂和恐懼導致「閃閃發光龍宮」的幻覺消失的狀態下,誰在腦海里喊著切斷尾巴?
不管怎麼說,孩子們都會跟著做的…
『雖然嚇到你們有點抱歉…』
為了活下去,只有這個辦法了。
希望出去接受適當的記憶消除和治療,能夠痊癒,我咂了咂嘴。
並且…還是覺得稍微輕鬆了一些。
因為把所有的孩子們都帶出來了。
『並且,因為城市本身就被埋沒了,所以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隨意綁架孩子們了吧。』
或許現在人魚墳墓和閃閃發光龍宮都結束了。
那麼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研究團隊會大吵大鬧嗎?老實說,我覺得關我屁事。
『那些神經病自己看著辦吧…』
我壓抑著嘆息,享受著精神變得朦朧的感覺。
總之成功就是成功。
『好了,現在回到現實的話…』
…稍微等一下。
說起來,說是回到「現實」,但到底會去哪裡呢。
海邊?
嘛,也不是我需要特別在意的事情。
『精英們會看著辦的吧…』
相信你們,前輩們。
我感受著消失的右臂,但還是以相當穩定的心情,接受著變得朦朧的精神。
這是逃脫了…
「哦吼?這!」
嗯?我睜開了眼睛。
四周都是還沒恢複意識而倒下的大人和孩子們。
並且…附近有一個好好站著的人。
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的人。
他站在剛恢複意識的青銅要員面前,咧嘴笑著,像是很感興趣一般,眼睛閃閃發光。
「這不是公務員嘛!」
是熟人。
『…郭濟剛!』
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研究團隊科長。
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稍微等一下。』
這裡難道…我環顧四周。
白色辦公室和實驗室。
熟悉結構的現代而乾淨的大企業建築的室內。
對。很熟悉。
因為…
『因為這裡是幾個月前還在上班的地方啊!』
我們,逃到了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大本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