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 30 · 怪談降臨也得上班 第二季

Chapter 93-100

店裡飄散著淡淡的灰塵味,但很溫暖。

是老舊空間特有的溫馨感。

甜蜜文具店正如其名,甚至散發著一種令人感到些許溫暖的甜味。

肩上緊繃的緊張感和力量都放鬆了…不行,不能這樣!

『不要放鬆警惕。』

我咬了一下嘴唇,再次前進。

狹小的空間像迷宮一樣,牆壁上都裝滿了鐵制貨架,貨架的每一格都堆滿了各種零食。

在正中央相當大的展台上,最前面還寫著人氣商品的名字。

遺忘棉花糖

軟乎乎餅乾

太陽的味道薯片

當然是可口可樂

倒過來的口香糖

懷舊糖果 售罄!

我默默地走著,快速地用眼睛掃描著零食。

雖然沒有看到『乖孩子巧克力棒』,但看到了幾個熟悉的名字和外形。

其中也有比較安全和有用的東西。

『好。既然來了,就在這裡用掉零錢吧。』

既可以作為道具使用,也可以兌換成副收入。

上次和青銅要員分別的時候,氣氛還不錯,說不定可以重新修復那條『怪談由來食品』的銷售渠道…

金條都被搜刮一空了,需要找個賺錢的地方。

- 挑了不少東西嘛,朋友!要小心蛀牙啊。

我快速地挑選了幾種零食。

然後回頭看了一眼默默地以最小步數跟著我的蜥蜴。

「…科長,有沒有需要或者想買的零食?我想表達一下感謝之情。」

「是。」

出乎意料的是,李子憲科長沒有拒絕,而是環顧四周,拿起了一個零食。

倒過來的口香糖

在嘴裡像氣球一樣吹,你的身體就會變得像建築物一樣大!

愉快的研究所 正品認證完畢

(小心路邊攤賣的劣質仿製品!)

「…這個可以嗎?」

「是。」

難道是想變成巨大的蜥蜴嗎。

我壓制住沒用的想像力。

『去結賬吧。』

我雙手拿著挑選好的零食,走向了店裡面的收銀台。

在去的路上,我用眼睛掃視了室內的各個角落,但還是沒有看到『乖孩子巧克力棒』…

『嗯。』

結果還是先到了收銀台。

「您好。」

坐在鐵制櫃檯後面的人影緩慢地點了點頭。

這家店的主人穿著邋遢的便服,壓低了帽子。

乍一看就像是普通的文具店大叔,但敲打著櫃檯的卻是六隻胳膊…

『呼。』

我絕對不去確認他的臉,只是把要購買的零食恭敬地放在了櫃檯上。

然後迅速地遞出了硬幣。

「在這裡。」

因為我不想被誤認為是『以物易物』。

我想起了第一次在這裡成功購買的黑暗探索記錄。

購買商品:當然是可口可樂 1個

費用:1997年家庭旅行第二天記憶

沒錯。

這家文具店是把回憶當做價值來支付的店鋪。

從僅僅是回想起來也會笑出來的幸福回憶,到想要忘記的恐怖回憶。

根據購買的零食種類,失去的回憶的種類也不同。

『所以探索範圍從隱約令人感到溫馨的記錄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記錄都有,範圍很廣。』

我不想去冒險賭會落在哪一邊。尤其是在我的頭腦里裝滿重要情報的這個怪談世界裡更是如此。

『還是找找乖孩子巧克力棒吧。』

我也想直接問店主位置。但是因為包裝紙上畫著疑似我的東西,所以不想讓他聯想到我…

「請告訴我巧克力棒的陳列位置。」

組長!

我差點抓住了直屬上司的衣領。

但是店主卻若無其事地指著一個貨架,仍然深深地靠在椅子上…

『呼。』

看來包裝紙上的畫和我本人並不相似到一眼就能認出來的程度。

『真想擁有多一點哪怕是只佔蜥蜴科長一半大小的膽量…』

去鮮肉店買肝臟就好了。我嘟囔著這種胡話,為了拿回已經結完賬的零食和剩下的硬幣,把身體靠近了櫃檯…

然後看到了。

『嗯?』

櫃檯後面有什麼東西。

似乎是匆忙收拾過的等身大小的人偶和裝飾用紙張。

標牌和…裝著巧克力棒的藍色盒子。

主題公園聯動 新品上市!

乖孩子巧克力棒(肉桂吉事果味)

天啊。

『找到了!』

我儘可能快速地觀察了巧克力棒的包裝紙。

比我想像的還要好地在包裝紙上再現了我的髮型、面具和西裝。

難道是展台促銷活動結束了,所以收起來了嗎?但看起來又像是匆忙收拾的…

「……」

等一下。

我再次拿起巧克力棒的包裝紙仔細看。

然後我意識到了。

那個商品不是以我為廣告模特,也不是用相似外形的角色來裝飾包裝紙。

那是…

請找到這個乖孩子。

等待目擊情報。

是失蹤兒童廣告。

「……」

我冒著冷汗退後了一步。

那麼…

叮鈴鈴鈴鈴。

我僵硬地轉過頭看向櫃檯。

店主正拿著電話。

撥給某個地方的電話連接聲,傳過來…

咔噠。

接通的那一瞬間。

他在這裡!

我轉過身抓住李子憲科長,跑了出去。

他在這裡!他在這裡!他在這裡!

沒有餘裕去罵人。我沒有好好呼吸,橫穿店鋪,儘可能地遠離櫃檯。

然後抓住了進來的門,拉動著…

嗯?

為什麼在那裡?

咔嚓。

門鎖上了。

「……」

我轉過頭,看向站在櫃檯里的店主。

「現在要回去了。請開門。」

短暫的沉默後。

沒關係。

店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從他拿著的電話里,不知何時開始滲出黑色的水流,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板上。

越來越粗。

咕隆咕隆。

細小的水流不知何時開始匯聚成團,就像粘土被捏造一樣,扭曲著形狀堆積在空中。

我來接你了。

…在某個地方見過的,穿著吉祥物服裝的動物的形狀…

「…!!」

我拚命地轉過身,拉著店門。但是紋絲不動,這該死的門…

「把手放開。」

啊。

就在我放開門的那一瞬間,李子憲用左拳擊打了門把手。

啪,哐當!

如同謊言一般,把手掉落在了地上。

緊接著,被腳踢開的門敞開了,露出了外面的衚衕。

我和李子憲毫不猶豫地沖了出去。

我的門!!

身後傳來猛烈的水聲。啪嚓,啪嚓,啪嚓!

和憤怒的店主的聲音混在一起,水聲一直追到衚衕里。寒意直衝頭頂。

『布朗!』

- 看來你需要我的幫助,朋友!

沒錯!

『關掉照明!李子憲科長也一起!』

- 連那傢伙也一起?好的。就把這個當做我的禮物吧!

嗒嗒!

從棉花人偶身上傳來了清脆的彈手指的聲音,又一次沉重的影子覆蓋在了我的頭上。

我逐漸模糊的感覺。

「!」

李子憲科長的豎瞳唰地轉向我。

「狍子先生。」

「結束之後我會解釋的。先跑吧!」

啪嚓,啪嚓,啪嚓…

從背後,水猛烈地撞擊著衚衕牆壁的聲音越來越近。

『該死,該死!』

…要是被抓住會怎麼樣?

怎麼想都想不出來。未知的後果讓人更加瘋狂。

我咬緊了牙關。

『躲開才是正確的。』

從一開始,為了弄清楚情況而來的行為就是個問題!

這裡是怪談。確認真相不是正確答案,而是通往死亡的捷徑的世界觀。

『應該說我不明白然後略過去的…!』

算了,這種自責以後再說!

請不要放棄您的身體!

剩餘步數:3441

要堅持400步。

『不管下一個衚衕是什麼,都要逃到那邊去…!』

現在,耳邊已經能聽到被急流捲入,腳踝以下被淹沒的衚衕居民們的喧鬧聲。

「哇,好開心~ 這是什麼?」

「坐著水,吉祥物們來巡遊了!真有趣!真有趣!」

「據說在水上樂園可以乘坐激流勇進!吃了巧克力中獎,去水上樂園吧!尋找乖孩子!」

「哇,乖孩子…」

「……」

「……」

「是他嗎?」

完蛋了。

「是誰?」

「在哪裡?」

「看不見啊…」

我冒著冷汗,撥開鬼怪的人群,走向衚衕。

- 哦,是嗎。就算照亮你的所有燈光都消失,明星依舊是明星。而且極端的粉絲的追擊,是必須宿命般地忍受的情況啊!

- 如果他們特別了解明星的外觀特徵,那不是會更加執著地去尋找嗎?

外觀特徵。

我想起了包裝紙上的畫。

『…面具!』

我像撕掉一樣地摘掉了戴著的面具,塞進了紋身里。

然後拿出了口罩和帽子,壓在了臉上。

腳步自然地慢了下來,水流也更近了。看到地面的視線里,能看到已經到身後的海浪…

不行。速度差距太大了。

『那麼…』

我確認了其他方向。

頭頂!

「…組長,電線杆!」

「是。」

我立刻抓住旁邊的電線杆,迅速地爬了上去。我的人生中,沒有這麼拚命地爬過什麼東西。手掌被刮破也無所謂,無論如何,無論如何…

『…成功了!』

我所在的地方被水沖了進來。

但是我成功地爬到了電線杆的電線正下方。

「哈…」

差點因為安心而鬆開了手。

『先安全了。』

想要就這樣扭轉身體,把腿靠在衚衕的牆壁上,穩定姿勢的瞬間。

咚。

在我西裝口袋裡,

亮著屏幕的智能手機,滑了下來。

撲通。

掉進了淹沒在地上的水裡。

水滲進了撞擊在石板上,屏幕出現裂痕的智能手機里,app的畫面閃爍著。

請不要放棄您的身體!

剩餘步數:3210

而且…

屏幕熄滅了。

「……」

「狍子先生。」

破損的智能手機上只留下了黑色的表面。

古怪地移動著的吉祥物形狀的黑色水團,充滿了黑暗而狹窄的衚衕,來回地窺視著店鋪的窗戶。

我的智能手機被水流沖走了。

不知何時移動到了衚衕的角落裡,移動著,然後…消失在了追隨著吉祥物形狀的團塊的人群中。

急流沖向了衚衕的另一邊,掠過了我抓住的電線杆…

和庇護著我的逃脫方法一起。

「……」

完蛋了…

「狍子先生。」

我僵硬地轉過頭。

在我正下方的電線杆處,單手抓著電線杆的蜥蜴向我伸出了手。

展示著什麼東西。

正是他完好無損的智能手機屏幕。

前往死亡衚衕的路 →

請按照箭頭移動!

李子憲科長在這一刻平安地完成了萬步。

我獃獃地看著已經在引導路線中激活了李子憲科長的智能手機app頁面…

但是。

「拿著吧。」

「…是?」

蜥蜴向我遞出了自己的智能手機。

「請按照app的路線引導逃脫。」

「…!」

伸出了救命稻草。

「即使持有者改變,智能手機也不會認知。只要不脫離引導路線,您就可以逃脫。」

「……」

我伸出手,想要接過李子憲的智能手機。然後…

咬緊牙關拒絕了。

「我不能這樣做。」

「?」

「科長。剛才那奇怪的黑水…明顯是想要找到我的。現在也還在搜查這條衚衕。」

因為摘掉了面具,隱藏了存在感,才勉強躲過去了。

但是。

「如果我按照app的路線引導移動,即使遇到黑水也無法躲開。…因為不能脫離路線引導。」

在按照app的路線引導移動期間,絕對不要讓視線離開屏幕超過3秒以上,也不要脫離引導路線。

如果沒能遵守,就會被當做失蹤人員處理。

這個規則在回去的路上也同樣適用。

「所以…我不失蹤,平安無事地從這裡出去的概率,極低。」

如果我想要平安無事,至少要在躲到其他衚衕之後再激活路線引導。

『哈…』

「…我寧願找找其他的路,逃脫的可能性更高。」

李子憲用豎瞳靜靜地看著我。

「原來如此。」

「是。所以請組長用那個逃脫…」

然後關掉了自己的智能手機。

「…!!」

這蜥蜴瘋了嗎?

「你在做什麼?」

「正在遵守2人1組的推薦手冊。」

說些前後矛盾的話。

「那之前為什麼要要把逃脫路線讓給我?? 這樣就不是2人1組了,您會獨自留在這裡的!」

「遵守手冊的優先順序。如果想要更詳細的說明,請在逃脫之後再提出要求。」

李子憲平靜地說道。

「從現在開始,所有對話和提問的優先順序都以在該黑暗中生存及回歸為目標。」

「……」

「狍子先生,請構想現在手冊上雖然沒有記載,但您可以推論出的新的逃脫方法。」

我的天啊。

「…是。」

我勉強回答道。

片刻之後。

我們從電線杆上下來了。

然後重新開始走在被急流沖刷過的衚衕里。

沒有路線引導,也沒有逃脫方法。

即使在死亡單行道上丟失了智能手機,仍然拚命掙扎著想要回到現實的人。

我敢斷言,我不是第一個。

<黑暗探索記錄>中也相當多樣地記錄了這些人的悲慘和陰森的下場。

關於在死亡單行道上失蹤的職員及平民的詳細記錄,請確認『■■■ 16號道路逃脫嘗試記』文檔。

首先…從共同前提開始確認。

1. 盲目地嘗試跟隨正在接收智能手機導航引導的他人,必定會失敗。

app的路線引導無法共享。最終,所有的嘗試都會以『在某個瞬間跟隨的人消失了』而告終。

隨著這種失敗記錄的累積,人們放棄了這種嘗試,開始試圖在死亡單行道中直接獲得逃脫的提示。

『各種各樣的方式都有啊。』

只要交出一條胳膊或一條腿,就會打開從衚衕出去的後門的商店,說只要進入下水道井蓋就可以出去的行人,說只要穿上這雙鞋就能看到出去的路的鞋店…

好在,我不用嘗試這些方式就可以直接到達結論。

上述所有嘗試都失敗了。

…是啊。

這是通過歸納法推論出的殘酷事實。

2. 死亡單行道的居民們完全不知道通往現實的路。

全部都是騙局。

就像在首爾抓住街上閑逛的上班族,詢問通往怪談的方法一樣毫無意義。

本來這裡的居民們就沒有相關的知識。

『必須要拋棄想要在這裡獲得某人的幫助從而逃脫的期待或計畫本身。』

也就是說,我必須要在完全沒有新提示的前提下,構思逃脫方法…

呼。

「組長。」

「是。」

我張開了說不出口的嘴。

「…關於目前整理的內容,我將進行簡報。」

下一個前提3。

「從現在開始,我們無法正常進入新的衚衕。」

本來,app使用者每走一千步,就會出現新的衚衕,可以選擇是否進入。

但是,由於計步器app已經完蛋,所以這種合理的方式也結束了。

『被困在這條衚衕里了。』

走著走著,也許會發生風景突然改變的情況,但我們無法選擇。

基本上,不是這個怪談居民的我們,是無法找到路的…

「因此,必須在這條衚衕內找到逃脫方法。」

「是。」

以及4號。

「…而且,必須在天亮之前出去。」

時間限制。

理所當然的,這家公司的現場探索團隊們大部分都是膽大的人。

其中有些人,如果碰上只要熟知手冊就沒有太大危險的衚衕,就會嘗試各種各樣的方法,看能否提高溶液等級,這種瘋子也是有的。

『公司層面上也有研究團隊提出過要求。』

例如…在智能手機電池能堅持的時間內,盡量不走路,以此來增加停留在死亡單行道的時間。

結果?

全員失聯。

…這裡的『失聯』並不是像精品店後巷的勞役者一樣,變成古怪的模樣後被目擊到的失蹤。

而是完全蒸發。

甚至還有住在衚衕里的旅館,為了住一晚,用專用裝備通訊的職員,失去聯繫之前的赤裸裸的記錄。

探索職員:是的是的。已經進入金魚眼旅館了。為了以防萬一,我將和■主任輪流站崗睡覺。

探索職員:住宿費支付了什麼?啊,反正發現了要死的人,用得很好。這樣理解就可以了。

探索職員:總之就這樣熬過一整夜。如果這樣升到夢境等級,會好好給積分的吧?

(省略)

探索職員:太陽升起來了。

探索職員:太陽燒灼著衚衕!正在燃燒!一切都在燃燒,大家都逃走了,但我無法逃脫了(通訊中斷)

「……」

絕對不想體驗那種情況。

『要瘋了。』

丟失了智能手機,回想起這一切,走在死亡單行道里,現實感逐漸赤裸裸地逼近。

我也有可能成為那些記錄中的一員。

「時間的制約,空間的制約,方式的制約。」

我勉強面無表情地向李子憲報告。

「…綜合來看,我認為無論我想到什麼方法,都會是接近賭博的冒險手段。」

「是。」

李子憲依然很冷靜。

「…組長,您不擔心目前的狀況嗎?」

「是。因為擔心對解決現狀沒有任何作用。」

「……」

哇。

『不過,不管我拿出什麼瘋狂的方法,只要有說服力,他都會二話不說地參與吧。』

就像剛才一起行動的同事們一樣。

「……」

等等。

『同事們去哪裡了?』

李子憲科長明明對進入旁邊商店的同事們說過『10分鐘內出來』。

如果真的只待了10分鐘就出來的話。

『衚衕里湧入急流的時候,他們就在那裡…嗎?』

難道是被水流捲走,吸進去了嗎…

「主任!」

啊。

轉過頭,正好看到姜怡學和姜河雲向我們揮手跑了過來。

看著他們兩手拿著畫著毛線的紙袋,看來是順利完成了購買。

「哎呀~原來在這裡啊!」

姜怡學喜笑顏開。

呼。

「看來購物很順利啊。」

「啊啊,是的是的。那家店主,好像很缺錢啊。簡直就像要賣掉自己的帽子一樣拚命地降價。真是很好的,是的,很好的購物啊!」

說著,他偷偷地看了一眼李子憲科長的臉,裝作確認智能手機的樣子,迅速地說著。

「額?哎呀,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對不起。您說只看10分鐘,但我發現了對探索有幫助的東西,所以精神恍惚了。真的對不起,組長!」

「是。」

雖然看起來頗有故意為之的成分,但反而讓人慶幸。

看來他們專心於討價還價,所以沒注意到外面發生了水災。

但是旁邊的姜河雲則稍微臉色蒼白地看著自己的紙袋。

「河雲先生,購買的物品有問題嗎?」

「啊,不,倒也不是。只是…在銷售的東西中,原材料不是毛線,而是混入了一些…奇怪的血絲之類的。」

「……」

我的天。

「啊,當然我沒買。狍子先生,真的很感謝您的硬幣。出去後一定會用金子還給您的…!」

「這麼說來,現在差不多也該出去了吧!哦哦,您一直在這條衚衕里走來走去,填滿了步數嗎?可以分享app上的『剩餘步數』嗎?」

李子憲面無表情地立刻回答道。

「不。」

「…是?」

嗚啊啊!

『這蜥蜴!』

我以一個前面的人們看不到的絕妙角度踢了一下李子憲科長的脛骨。

「?」

然後泰然自若地說道。

「有需要確認的事情,所以正在慢慢地走。兩位都填滿步數了嗎?」

「啊,應該差不多了。一直在商店裡轉來轉去地看東西。」

「……」

「雖然有點可惜~本來還能再看看兩個衚衕選項的!」

姜怡學咂著嘴。

在那位同事拿出的智能手機屏幕上,映入了眼帘的剩餘步數…

請不要放棄您的身體!

剩餘步數:1052

「借給我們的錢也都用完了,無論如何,都要去確認一下下一個衚衕是什麼,然後回去看看了。哈哈!」

「…是。」

你知道嗎?

其實有一個,丟失了智能手機的人也能成功從這裡逃脫的方法。

這是經過多次記錄,充分驗證後被確定為事實的方式。

剛才我也差點迎來了類似的機會。

那就是…

搶走別人的智能手機。

朴道貞主任在和商人交易的過程中發生了肢體衝突。在此過程中,左側肋骨出現3處裂縫,智能手機被破壞。

搶奪平民的智能手機,回歸成功。

「……」

我看著毫無防備地在空中搖晃的姜怡學的智能手機…

「是。那麼請先回去吧。組長,讓兩位回去沒關係吧?」

「是。」

把兩個同事送走了。

「那麼我們進去了。謝謝您…!」

「哈哈,明天公司見。戰利品的事情到時候再慢慢聊吧~!」

兩個人走進了衚衕里,突然消失了。

…應該是去了下一個衚衕吧。

不要做自己無法承受的事情。

『這是無法辯解的惡行。』

萬一因此無法使用銀心的話就糟了。

就算不是這樣,以後想起不用搶智能手機也能活下來的方法,我的精神也無法承受吧…

『如果不是真的到了最糟糕的情況,就不要走到那一步。』

失去底線的一瞬間,污染也許會加速。

我已經摸了摸戴著的銀戒指,讓自己冷靜下來。

- 哦。狍子先生,選擇了品位啊。真是出色的剋制!

- 嘉賓中也有為了獲得關注而不惜做各種低俗事情的人。雖然那也是崇高的職業精神,但贏得大眾的心還是像您這樣的參與者啊!

是,是的。

『謝謝。』

總覺得…不想和那邊相提並論啊…

我努力不去回想起在周二問答秀中發生的事件,讓自己鎮定下來。

已經身陷怪談的現在,我不想再回想起差點死在怪談里的直接經歷。

只是努力回憶著腦海中的記錄,比較著這條衚衕里有沒有什麼可以成為線索的東西…

「狍子先生。」

唰。

李子憲抓住了我的後脖頸,打開商家的門,把我扔了進去。

然後自己也進來,趴在了地上。

「有水。」

「…!」

我抬起頭。

我們進入的地方是無人洗衣店。

透過印著廉價文字的玻璃門,能看到被水淹沒的衚衕…

嘩啦啦啦。

在住宅和住宅之間,不是衚衕而是狹窄的縫隙里,湧出黑水並凝結成團,形成了之前看到的吉祥物動物一樣的形狀。

搖搖晃晃的龍角色。

『…好像真的不是吉祥物。』

感覺不到當時看到的清晰的理性。

但正因如此,反而更陰森和具有威脅性。

『感覺無法對話。』

- 果然如此。試圖和遊行用的氣球人偶對話是很愚蠢的判斷啊,朋友!

水團用怪異的步伐移動著四肢,重新開始在衚衕里轉來轉去。

幸好,沒有窺視洗衣店。

『呼。』

在水團經過的潮濕地面上,散落著巧克力棒。

似乎是剛才被急流捲走,從文具店門口衝出來的商品。

然後湧向那裡,被遊行迷惑而跟隨而來的死亡單行道的居民們。

是我的!是我的!

請送我去愉快的遊樂園!!請讓我中獎!!

尋找乖孩子!尋找乖孩子!

衚衕里的行人和商人們蜂擁而至,粗魯地撕開巧克力棒,尋找裡面是否有『遊樂園中獎券』。

大概入場券或會員權就在裡面。

…我的紋身之類的。

: Socius :

『…被發現的瞬間,感覺會被連皮帶肉地撕下來。』

那種怪談的典型展開在腦海中浮現,讓我不寒而慄。

但我還是在水團再次從視野中消失在衚衕的另一邊時,輕輕打開了玻璃門。

叮鈴。

…幸運的是,瘋狂翻找巧克力的死亡單行道行人們並沒有看向這邊。

我咽了咽口水,彈出了硬幣,將第三隻手召喚到空中。

半透明的手小心翼翼地穿過玻璃門狹窄的縫隙,抓住了從衚衕里被彈到洗衣店這邊的巧克力棒…

我等第三隻手一回到洗衣店,就立刻搶過巧克力棒,塞進了另一個紋身中。

『呼。』

既然已經捅了馬蜂窩,至少要獲得分析的情報。

幸運的是,銀戒指出色地發揮了作用,我並沒有感受到奇怪的幻覺、噪音,以及對主題公園的狂熱慾望。

『回到現實後再仔細地研究一下。』

就在這樣從我的紋身庫存中抽出手,解除第三隻手的時候。

我想起了繼續帶著在裡面,還沒有嘗試使用過的某個道具。

外星人商店裡最高價的道具。

我們來幫忙! - ₩66,666,666

「…!」

我拿出了那個道具。

一個小小的紅色按鈕。

…沒錯,布朗明明是這麼說的。

- 嗯。這樣啊。狍子先生可以理解為『緊急逃生』!

緊急逃生啊。

『要按下去嗎?』

考慮到價格,總覺得應該省著,在更高等級的黑暗中使用才對,但都已經快要失蹤了,與其貪圖便宜而發生大事,還不如趕緊用掉。

『好吧。』

確認一下會發生什麼吧。

在使用之前,我給李子憲科長看了這個按鈕。

「組長,這是…」

「需要建議嗎?」

「……」

嗯?

「需要建議嗎?」

「…是。」

「不要使用。」

「……」

令人毛骨悚然的預感掠過了後背。

「這個按鈕,是組長您知道的道具嗎?」

「是。」

「…會發生不好的事情嗎?」

「根據基準不同。」

「…希望能更詳細地說明。」

「不可能。」

「……」

『呼。』

我最終還是把按鈕放回了原處。

因為李子憲科長即使告知不能說,也不會說謊。

而且科長也完全有能力在外星人商店購買物品,這一點更讓人在意。

『本來我是通過那邊的賬號獲得外星人商店鏈接的。』

總而言之,在現在的狀況下,強行使用這個道具就像是留下了一行恐怖的探索記錄,然後消失的伏筆一樣。

- 哎呀,不按嗎?原本還好奇會發生什麼呢,真可惜。

是嗎?

我感到強烈的無力感。

突然出現的救命稻草,意識到不是真實的,而是畫在紙上的感覺。

「……」

我靠著洗衣店的牆壁,忍住嘆息。

「那麼剩下的方法全部都是賭博。」

李子憲科長看著我。我焦躁地用手指敲打著手臂。

「如果把住宅本身給破壞掉,會不會在衚衕的概念上產生縫隙,從而能夠出去,這種想法之類的…稍等一下。不要破壞!」

「是。」

要瘋了。

我阻止了想要用手去抓撓牆壁的蜥蜴,然後癱坐在了地上。

『真的只有這種方法了嗎?』

要麼完蛋,要麼逃脫。

除了在這種極端的概率遊戲中賭一把之外,真的沒有更確定的方法了嗎?

確切地,從怪談中出去的方法…

啊。

「…!」

我從座位上猛地站了起來。

「狍子先生。」

「組長!」

這個,這個…感覺可行?

「有個可以嘗試的方法。先從這裡出去,移動…」

李子憲抓住了我的肩膀,拉了拉我。

「退後。」

「……」

我轉過頭。

在洗衣店的玻璃門外,看到了黑色的形體。

正在窺視著我們。

黑色的水團。

找到了。

水嘩啦啦地湧進洗衣店。

咕嚕咕嚕。

我躲避著從玻璃門的縫隙滲進來的水,向後退去。

但是無人自助洗衣店裡,沒有可以逃跑的角落。四周只有幾台洗衣機在運轉。

「該死。」

「這邊請!」

我立刻踩上洗衣機。與此同時,李子憲科長也站到了旁邊的洗衣機上。

但這僅此而已。

『該往哪裡去?』

我用目光掃視著左邊牆上又高又小的玻璃窗。雖然有窗欞,但以李子憲科長的能力應該能拆掉…

♪♪♬♬~♪♬♬~♪♪♪

「……」

水流撞擊的聲音傳來。

悠遠而華麗的演奏曲在耳邊響起。

聽過的旋律。

是愉快主題公園的主題曲。

♪♪♬♬~♪♬♬~♪♪♪

充滿洗衣店的水流聚集起來,變成了水團。

是穿著主題公園吉祥物服裝的龍。

找到了。

從看起來沒有智力的眼前的水團里,突然傳出了聲音。

就像從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一樣。

通過水為媒介,振動…

找到了。

我冒著冷汗,看著佔據洗衣店的黑色水流和水團…

『它怎麼認出我的?』

我摘了面具,還戴著帽子和口罩…

誘拐犯。

『…它認出了李子憲科長!』

黑色水團抬起前爪,指向站在我旁邊洗衣機上的蜥蜴。

「不是的。」

誘拐犯。

「不是的。」

要一直這樣下去嗎…!

不,如果那樣反而更好。事實上,就算那水團立刻施展出怪談中令人毛骨悚然的能力,也不奇怪!

我至今還記得。從電話里噴涌而出,瘋狂吞噬小巷的急流。

『…因為是水,也不知道物理驅魔是否有效。』

「……」

呼。

好吧,至少在還能對話的情況下。

壞…

「不是誘拐犯。」

我摘下面具,戴上了假面。

然後捲起袖子,露出了紋身。

: Socius :

在這種狀態下,我用儘可能舒適的表情,面對著水團龍的臉。

「吉祥物先生。您要找的人,難道是我嗎?」

水團的形狀搖晃起來。

然後…

好 孩 子!

聲音變得清晰起來。

「是的,我也很高興見到您…」

我向李子憲科長示意不要下來,然後慢慢地從洗衣機上下來。

『呃。』

腳下響起水花聲,但除了主題公園的主題曲稍微清晰了一些之外,沒有其他瘋狂的癥狀。

『很好。』

可以的。

我向水團走去…

去 玩 吧

從紋身上傳來震動。

似乎與眼前的形象產生了共鳴。

龍的前爪伸了過來…

再 玩 玩 吧

我倒吸了一口氣。

「對不起。」

然後輕輕地推開了前爪。

「我已經不是孩子了,不能一直待在主題公園裡。我必須工作。」

沉默。

『簡直嚇死人了。』

但我忍住,鎮定地看著龍的臉說道。

「如果想玩的時候,想在有趣的水上樂園度過時光的時候,我一定會去找您的。」

我抬起手腕,展示了紋身。

「是您為了讓我隨時都能來,才給了我這個吧?讓我可以在想來的時候就來。」

水團緩緩地點了點頭。

「謝謝。…嗯,但是,我好像不太清楚去愉快主題公園的方法。」

公司里進入愉快主題公園的方法是玩桌游,而且每次遊戲都會進入不同結構的遊樂園。

『如果能防止這一點,也許會更安全。』

去過一次的地方總比沒去過的好。

「萬一我不小心去了沒有吉祥物先生的其他主題公園,該怎麼防止呢?」

沒 關 系

「…去其他的遊樂園,也沒關係嗎?」

沒 關 系

「……」

很微妙。

『…再玩一次桌游,會有什麼不同嗎?』

反正如果是那樣的話。

約 好 了

呼。

我掩飾住顫抖,向水團伸出了手。

「好的。約定好。」

然後我勾住了小指。

黏糊糊的水的感覺令人毛骨悚然,但沒有任何問題…

解開小指的水團,用前爪的指甲按了按我的紋身。

似乎是在確認是否牢固,很快就滿意地收回了前爪。

就在那時。

嗖。

洗衣店的門被水壓沖開,有什麼東西飛了進來,落在了水團的前爪上。

四四方方的黑色物體。

我的,壞掉的智能手機。

你 的

「……」

我顫抖著手,拿起我的智能手機。

「…謝謝。我還以為弄丟了,很為難。」

好 孩 子

水團的形象崩塌了。

約 好 了

水流退去。

然後,就像倒放的錄像一樣,被吸回洗衣店縫隙外…

嘶啦啦。

水流倒著掠過小巷。

沒過多久,小巷裡連水的痕迹都沒有了,恢複了平靜。

而原本充滿黑色水流的洗衣店裡,只剩下幾塊印有我穿著打扮的巧克力棒,像沙金一樣散落著。

「……」

活下來了。

「呼嗚嗚…」

我癱坐在地上。

- 天啊,朋友!你竟然答應再去那個破主題公園玩一次嗎?

『嗯。』

無論怎麼想,如果在那裡說「我不想約定啊」之類的話,會是什麼下場。

『說不定會被掏空內臟,然後在遊樂園裡以藍色龍吉祥物ver.2的員工身份工作。』

能避開那種情況,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如果持有會員資格,我就可以在那裡受到客人的待遇。比起現在貿然被抓走或者接受變數,那樣更好吧。

腦子飛速運轉。

『…要不要告訴公司,安排一下玩桌游的日程。』

看情況…半年之內必須去一次。

『在此期間準備好道具和裝備。』

很好。

首先,重要的是度過了現在這一刻。我顫抖著雙腿站起身,嘆了口氣。

『早知道這樣,剛才就不該逃跑…!』

但是,說實話,在這種情況下,有誰會不逃跑,而是留下冷靜地嘗試對話解決呢?

『我把金條押在「沒有」上面…』

呼。

正好李子憲科長在後面若無其事地從洗衣機上跳了下來。

我不由自主地問道。

「組長。如果剛才我沒有出面,您會嘗試粉碎…不,總之會嘗試消除那個水團嗎?」

「是的。」

「……」

果然。

現在時機正好,如果剛才傻站在文具店裡,各方面都會變得一團糟。

『看來那時成功逃跑是正確的。』

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但要打起精神。

『我們仍然被困在這條小巷裡。』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我想到了一個嘗試逃出去的方法。

「組長。」

我撣了撣西裝下擺,站在洗衣店的玻璃門前。

「我想到一個逃脫方法。…只要滿足幾個條件,即使在這條死亡路小巷也能嘗試一下。」

「是嗎。」

「是的。而第一個條件是…」

我環顧著小巷的商店。

剛才,把我們推入困境的文具店店主,聯繫時使用的東西。

「電話。」

片刻之後。

叮鈴——

我們在昏暗的小巷裡,打開了其中一家從窗戶向外透出相當舒適的光線的商店的門。

正如「手工編織」的廣告語一樣,這裡陳列著看起來很暖和的毛衣、襪子、圍巾之類的東西,但偶爾也有一些奇怪的、破破爛爛、濕漉漉的纖維…

『呃。』

我盡量無視那些東西,把視線更多地轉向了商店的結構。

然後在過去的幾個小時里,躲避著憤怒的文具店店主的聲音,進出這條小巷的無數家商店之後,終於找到了我想要的東西。

『…有了!』

另一扇門。

在我進來的門對面牆上,有一扇大門。

比剛才進來的門還要大。這意味著…

『那邊才是正門。』

而且在那扇門的那一邊,不是死亡路的小巷,而是未知的街道…

通常在黑暗探索記錄中,會被描述為「之後失蹤處理」的地方。

在死亡路小巷的商店裡,偶爾會發現通往相反方向的門。建議盡量不要出去。

※至今為止沒有歸還記錄。

類似於,在被問及「偏離路線的探索者會去哪裡?」時,只能得到「不知道」的回答時感受到的恐懼。

消失的恐懼。

『呼。』

為了不去看那扇不透明的玻璃門背後映出的霓虹燈,我趕緊轉移了視線。

然後拿起李子憲科長仔細觀察的襪子中,經過驗證是安全的一隻,走向收銀台。

「您好。」

用六隻手臂編織東西的店主,透過老花眼鏡看著我。

我這次也微妙地向下看著,只盯著店主的毛衣。

然後遞出襪子,自然地說道。

「麻煩您結賬。啊,還有,請問我可以借用一下電話嗎?」

我沒有只用嘴說,而是隨意地在收銀台上放了幾枚硬幣。

年邁的死亡路店主…

咔噠。

拿起電話,遞給了我。

「…謝謝。」

呼。

『這樣就確保了所有的條件。』

1. 電話。

2. 通往非小巷方向的大門。

還有…

3.交通工具。

我看著老式電話的撥號盤。

當然,用死亡路的電話撥打現實中的號碼,並不一定能接通。

雖然偶爾會有似乎接通的記錄,但全部都像怪談一樣,奇怪地扭曲了。

有人模仿親戚的聲音,被識破的瞬間哈哈大笑地掛斷,或者時間扭曲,與正在為自己操辦喪事的家人接通。

『太可怕了。』

所以,我做的不是求救。

『也許…接近於相反。』

我抬起手指,略帶生疏地撥動撥號盤,撥打了號碼。

666666 4444 8282

本來就是一個形式上就說不通的號碼,應該根本不會響起通話音,但是…

嘟嚕嚕嚕…咔噠。

像謊言一樣接通了。

[…]

我拚命地想不讓自己在意對方的呼吸聲,儘力鎮定地開口說道。

「您好。是計程車公司嗎?我想叫輛計程車。」

[…已確認位置。]

傳來了沙啞的聲音。

恭敬,但又帶著微妙嘲諷的低沉而傲慢的語氣。

[請說出您想用車的時間段。]

「現在馬上來。」

[請說出目的地。]

「…首爾站1號出口。」

[已確認。正在安排司機…]

我故意從電話上暫時移開了耳朵。

然後幾秒鐘後。

[已安排完畢。祝您旅途愉快。]

咔噠,嘟嘟嘟…

電話自動掛斷了。

「…謝謝。」

我恭敬地將電話還給店主,接過包裝好的襪子袋,遞給了李子憲科長。

這是為了掩飾我顫抖的手。

『呼。』

成了。

正如您所察覺到的,剛才的電話不是正常的計程車。

而是能隨意穿梭時空的,可疑的計程車號碼。

『是怪談…!』

黑暗探索記錄 / 怪談

[地獄附加費計程車]

<黑暗探索記錄>中登場的怪談,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識別碼是Qterw- C- 8282。

深夜撥打特定號碼叫計程車時出現的計程車怪談。

乘坐過該計程車的人,必定會受到詛咒。

在死亡路,已經無法正常地找到通往現實的路。

那麼。

『即使是怪談,也要出去。』

然後幾秒鐘後。

從商店大門的那一邊,傳來了小小的喇叭聲。

嘀嘀。

「……」

計程車到了。

怪談計程車正在呼喚我們。

從大門的那一邊。

嘟嘟。

乘坐那輛車,只要正確遵守規則,肯定能到達「首爾站」…

問題是,如何登上那輛計程車。

『它停在這家店的大門外。』

這也是我一開始就尋找有大門的店鋪的原因。死亡路小巷太窄了,計程車無法停靠。

『所以,要想叫計程車並乘坐,就必須走到大門外…』

但是,走出大門外會展現出怎樣的風景,我和李子憲科長是否能平安無事,這些都無法保證。

因此,我們也準備了應對措施。

正是用這家店的商品。

『原本就打算過來看看,正好這家店也有大門,一次性解決了。』

我咽了口唾沫。

「組長,按計畫行動吧。」

「是。」

李子憲科長將手伸進拿著的紙袋裡,瞬間撕開了包裝。

於是,與暖和的襪子一起,額外的東西也露出了真面目。

小小的毛線團。

看起來是手工店為了讓顧客在襪子上添加新的花樣而贈送的,但現在要以稍微不同的方式使用。

「我開始了。」

我避開店主的視線,解開了紅色毛線的一端,牢牢地綁在了店裡的展示櫃腿上。

然後,我和李子憲科長各自分了一半毛線團握在手裡。

雖然行動上會有些限制,但即使要承受這些,也最好是我們兩個都直接抓住毛線。

「走吧。」

「是。」

我慢慢地解開毛線,背對著不透明的玻璃門向後走去…

在背部碰到玻璃門的那一瞬間,我向下摸索,抓住了門把手。

咔噠。

推開門把手,從外面吹來一陣風。

還有原始的喇叭聲。

嘟嘟。

不要回頭。

我和李子憲科長配合著步伐,慢慢地向後走去。

幸運的是,我有一個可以成為眼睛的「好朋友」。

- 朋友,繼續朝那個方向倒退吧!因為是晚上,行人不多啊。

…行人?不,不要好奇。

我將視線固定在店鋪內,沒有看周圍的黑暗,繼續向後走。

掛在店裡的毛線,將我和「死亡路」連接在一起…

可以說是一種繩索。

『只要抓住這個,就不會失蹤了!』

慢慢地,慢慢地,不要著急,向後退…

咚。

身體碰到了什麼東西。

嘟嘟。

…是計程車。

再次響起的喇叭聲,讓身體隨著車體一起震動。

小心翼翼地向後伸出手,摸索著汽車光滑的車身…

- 再向左一點點。

我調整了手的位置。感覺到了光滑的凹槽。

『是把手。』

我抓住汽車把手,拉開了它。

然後就這樣進入計程車里,將身體蜷縮進去。

沒有時間去回味現代而乾淨的車內環境。我看著座位底下,向旁邊移動,李子憲科長立刻進入那個空位。

在扔掉手中剩下的毛線團的同時,關上了車門。

憑藉強大的力量,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砰。

「……」

我勉強抬起頭。

然後,對著前排駕駛座上,穿著乾淨整潔的制服,戴著正帽的計程車司機說道。

「請到首爾站,拜託了。」

[預計到達時間為43分鐘後。]

車平穩地啟動了。

『呼…』

我深深地靠在椅背上,鬆了一口氣。

總算做到了!

『怪談換乘…成功。』

當然,這輛計程車本身也是怪談,所以不能放鬆警惕。

我快速地回憶著相關的維基百科。

『地獄附加費計程車』,光聽名字就感覺結算時會出現問題的有問題的怪談。

計程車的外觀主要被描述為德國產的黑色高級轎車。

車型每次呼叫時都會變更,但可以通過硃紅色的計程車頂燈和駕駛座前鏡子上倒十字的黃金裝飾來識別。

我看向駕駛座。

…前視鏡上掛著一個看起來不吉利的金色倒十字架,搖晃著。

確定了。

『呼…』

即使按計畫進行,緊張感還是從脊梁骨升起。

是因為被困在計程車這個限定的空間里嗎?還是因為進入了一個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無法逃脫的可怕故事中的壓迫感…

滴答滴答。

計價器在跳動。

[10000]

[10100]

[10200]

很快。

「司機先生。」

必須儘快開始對話。

司機越是對乘客所講的故事失去興趣,車速就會越快,計價器也會跳得越快。

而且,如果計價器跳得很高…

計程車乘客下車時會受到與計價器金額相對應的詛咒。

沒錯。

這輛計程車的車費不是用來收取金錢,而是用來分配詛咒的。

更準確地說,不是詛咒,而是接近於「超自然發生的壞事」,所以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但是,如果司機一直對乘客保持興趣,緩慢行駛,計價器也會慢慢跳動,那麼這個「詛咒」也會停留在乘客可以承受的程度。

如果情況相反…

『在瘋狂行駛的計程車里下車的那一瞬間,就會受到無法承受的詛咒。』

而且,即使計程車的速度很快,也不會提前到達目的地。

所有的計程車都會準時到達,計程車的速度和預計到達時間無關。

我被判定的時間是43分鐘。

在這段時間裡,必須持續地吸引對方的興趣。

『據說車輛速度加快的話,車內發生異常現象的概率也會上升…』

絕對不想體驗。

即使我已經讀過了記錄,難道我就知道對方會對什麼對話感興趣了嗎?

沒錯。

問題是,那個「對方」的候選人,足足有4個!

計程車司機總共有4名輪流上班,彼此用號碼稱呼。

他們的外貌完全相同,但在對待顧客的態度上有些許差異,並且對各自感興趣的故事主題也表現出差別。

長得一模一樣,無法區分誰是誰,但是如果你直接問「你是幾號」,他們就會露出不快,把你從計程車上趕下去。

『而且被趕下去的人,會下落不明…』

所以,要弄清楚是誰,只能通過對話。

在探索記錄中,確認了各位司機表現出興趣的關鍵詞如下:

1號 / 奧林匹克、選舉、寵物、遊戲、SNS。

2號 / 戰爭、黑手黨、動作電影、吸血鬼傳說、槍支。

3號 / 好餐廳、農業、經濟蕭條、貧民窟旅行、名牌。

4號 / 來世、宗教體驗、疫情、大屠殺、■■■。

因此,原本的攻略方法,是從第一次對話開始,儘快弄清楚對方是以上幾號司機。

但是呢。

如果腦海中積累了這麼多的探索記錄,那麼也可以嘗試其他方法。

以最完整的狀態從這輛計程車上下來的對話方法。

[客人。]

「……」

已經開始了,第一個問題。

從前面的座位上,傳來了帶著微妙嘲諷的傲慢聲音,那是正在駕駛車輛的司機發出的…

[您今天過得怎麼樣?]

「就只是工作了。」

[啊哈。]

司機不會直接說出自己喜歡聽什麼樣的故事,只會不斷地提出問題。

但是計價器回答了。

[10500]

[10700]

[10900]

[11200]

暴走了。

- 天啊,那個司機不知道什麼是閑聊嗎?朋友,如果你需要,我這樣有能力的廣播人可以幫你說幾句…

『沒關係。』

這是預料之中的結果。我快速而漫不經心地接上了下一句話。

「但是工作的時候差點死了。」

突然。

「本來想在肉店買肉,結果差點自己變成肉了。」

計價器停止了。

[11300]

「幸好店主是素食主義者。我用農產品和他們交換,就脫身了。還贏了價格談判,拿到了錢。」

[…]

司機敲打方向盤的手指放慢了速度。

…車輛,變慢了。

[然後發生了什麼?]

呼。

「我去了後巷。」

『成功了。』

我在做什麼呢?

『儘可能多地將正確的關鍵詞編織進答案里。』

讓坐在那裡的人,無論是什麼司機,都對我的故事感興趣。

這就是所謂的「這裡面總有一個是你感興趣的吧」戰略。

而且正好,現在我的狀況,可以自然而然地拿出各種刺激性的素材。

『過去半年,我經歷了多少曲折啊。』

[明天您打算做什麼?]

故事很容易就源源不斷。

「首先想休息一下,整理一下到目前為止發生的事情。真的是波瀾壯闊。」

無論計程車司機會提出什麼問題,我都不斷地用刺激性和充滿話題性的經歷來轉移話題。

並且不斷地編織著。

噩夢、食物、鮮血、暴力、適者生存、吉祥物、料理、占卜、鬼魂…

全部都融入了日常的對話中。

最終,車輛以像自行車一樣的速度,緩慢地前進。

我一直沒完沒了地說著。簡直是布朗都驚嘆的音頻填充。

當我的嗓子幾乎沙啞的時候。

[…到了。]

計程車停了下來。

[您的目的地,是「首爾站」。]

…咔噠。

計程車後門的鎖解開了。車窗降下,熟悉的風景顯露了出來…

是首爾站的夜景。

『哈…!』

太高興了,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雖然很想立刻衝出去,但首先要結賬。

我看了看計價器。

[29700]

[29800]

咔噠。

司機關閉了計價器。

[29800]

『做到了…!』

兩萬多韓元結束,通常是10分鐘內的距離才有可能。

這個程度,應該不會有任何永久性的損傷。

[這是您的車費。]

計程車司機將手伸向後方。

他的手裡拿著支票。

- 29,800 / 代碼 1

我小心翼翼地接過了蓋著蛇形蠟封的,古典樣式的紙質支票…

背面寫著說明。

是代表乘客將要受到的詛咒的代碼。

費用代碼 1 : 疾病。

- 三天的高燒、頭痛、咯血、寒戰。

很好。

『非常好。』

總比財運變得非常糟糕,或者身邊的人死去要好得多。

「謝謝。」

我拿著支票,深深地向駕駛座鞠了一躬,終於逃出了計程車。

『哈…』

冬天的空氣竟是如此的美好…

咚咚。

「…!」

計程車駕駛座的車窗下降了一半。

[客人。]

差點嚇暈過去。

「是。」

[和您聊天很愉快。我的同事們可能也會對您的故事感興趣…]

黑暗中,戴著白色手套抓住方向盤的手,輕輕地敲打著手指…

[我們退休之後再見吧。到時候我請您喝一杯。]

我咽了口唾沫。

…您注意到了嗎?

事實上,這輛計程車的司機,有一個非常明確而著名的原型。

啟示錄四騎士。

征服、戰爭、饑荒、死亡的騎士們,以末世計程車司機的身份工作,這是一個利用了語言遊戲的怪談。

以此為基礎來把握現狀的話…剛才那句話,讓人冷汗直流。

但是可以從容地點頭。

「好的。」

啟示錄的騎士們,在世界末日到來之前,是無法退休的!

在那之前,我會回去的。

「如果有機會的話,那就太好了。那麼工作加油。」

[哈哈哈…好的。真無聊啊。]

計程車的車窗再次升了上去。

黑色的車輛瞬間就像幽靈一樣,從首爾站消失了。

只留下了硃紅色的計程車標誌。

「……」

我看著手裡拿著的負數支票。

就在那一瞬間。

支票燃燒起來,我開始咯血。

「咳。」

高燒和頭痛灼燒著我的大腦,但還能忍受。

而蜥蜴正看著這樣的我。

同樣嘴角流著血。

『呃啊。』

雖然不是什麼好的景象,但也沒有辦法,只能咽下混合著血液的唾沫,說道。

「這、這個,三天之後就會立刻痊癒的。好像是…規則就是這樣的。」

「是。」

「而且,謝謝您。感謝您沒有追問我是如何知道的,並在計程車上信任我、委託我。咳。」

蜥蜴抬頭看著我。

「金素音先生。」

「什麼?」

「請休病假。」

「是…」

片刻之後。

我們等到咯血稍微停止的時候,再次叫了計程車,回到了公司宿舍。

又一次乘坐計程車,總讓人覺得心裡不舒服,但並沒有發生其他意外,除了我和科長都高燒不退之外,都平安地回到了家。

『沒想到李子憲組長也住在公司宿舍的樓里。』

總之,在大樓前分手了。

「請休病假。」

「是…謝謝。」

更詳細的事情,之後在公司再說吧。

『呼…』

就這樣…

我平安回來了。

『即使是公司宿舍,也還是家好啊。』

打開門走進來,室內暖氣特有的溫暖氣息撲面而來。幾乎讓人感到快感。

因為生病,所以想直接沖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但是…

嗯,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哈。』

我確認了玄關處不是我的鞋子。

是白思憲的皮鞋。

從玄關發現皮鞋的那一刻,我最初的想法是白思憲那傢伙終於下班回宿舍了。

『幾天後終於鼓起勇氣了嗎。』

或者說,他聽說我今天沒有從怪談中回來的傳聞,所以趕緊進來了。

『但我現在已經下班了。』

所以,我正在苦惱該如何應對現在房間里的那傢伙。

- 哎呀,狍子先生。聽了你的故事,我覺得可能有點誤會呢!

誤會?

- 那雙皮鞋每天晚上都一直在同一個位置哦,朋友。

「…!」

什麼?

不對啊。明明第一天出去的時候,這玄關里什麼都沒有…

『…等等。』

我突然回想起最後一次見到白思憲的時候。

世光工業高中。

在與災難管理局和現場勘察隊對峙中,他製造混亂,拿著道具逃跑的樣子。

而那傢伙拿著的鋼筆形狀道具的效力是…

『催眠。』

「……」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銀戒指。

我今天購買的精神防禦道具。

『…啊哈。』

原來是這樣。

白思憲這段時間不是比我先出去後進來,也不是在其他地方上下班。

他一直都有回宿舍。

只是,他對我說出了暗示。

讓我無法識別他。

『但是現在對我不起作用了。』

多虧了能防禦精神的銀戒指,我才在幾天後第一次「目擊」到白思憲的皮鞋。

「…哈。」

真是的。

本來身體就不好,累得要死,結果在家裡還要操心這種事情…

- 啊,推理就像拼圖一樣完美又令人心情愉悅!

- 但是…想要欺騙別人的人,會付出代價,這不就是傳統而具有教訓意義的情節嗎?

布朗的聲音里充滿了陰險的愉悅。

原本我應該嚇得魂飛魄散的…

嗯。

『布朗。』

- 怎麼了,朋友?

『從現在開始,要不要做一件有趣的事情?』

我即使頭痛欲裂,也笑著說道。

『你會喜歡的。』

- …!!

『呼。』

白思憲在玄關的噪音消失後,小心翼翼地從床上起身。

『那個傢伙不趕緊回自己房間,到底在幹什麼。』

從世光高中出來已經好幾天了。他無比安靜地在宿舍里過著隱居生活。

為了不被金素音發現!

『…最初只是覺得要完蛋了才用的。』

想像一下,早上睜開眼睛的瞬間,隔壁房間里有個精神病患者懷著怨恨等待著你的情況!

想到和金素音面對面會發生什麼事情,他拚命地不留下任何痕迹或氣息,讓他無法察覺。

『真是一個不錯的道具啊。』

那個精神病患者完全沒有察覺到!

即使如此,為了防止暗示解除,他拚命地在宿舍里躲避著,在房間里也不發出任何不必要的氣息。

也曾想過要施加更強的催眠或暗示,但因為害怕失敗後的結果,所以沒有做…

但是呢。

『…差不多可以嘗試施加更強的暗示了吧?』

幾天以來,暗示都成功地維持著。都到這個程度了,覺得可以冒險嘗試一下了。

比如說,在公司遇到事情就讓對方犧牲自己來救他。或者讓對方找到好道具後交給自己,然後又誤以為自己弄丟了…

『嗯。』

而且,聽說這次金素音進入的黑暗區域是可以獲得各種裝備和道具的巷子。

從同一個組的姜河雲那裡聽到的消息。

『…真羨慕。』

白思憲想起自己組裡的收尾組同事,短暫地握緊了拳頭。

自己也需要獲得道具的機會。需要更多的機會…!

也許可以暗示公司里的同事,讓他們不知不覺地把道具偷偷地拿給自己…

『現在做不到啊!』

鋼筆一次只能對一個人施加暗示。在完全被金素音使用的情況下,暫時無法對其他人使用。

令人焦躁不安。

『果然還是得從金素音那裡再榨取點什麼出來才行。』

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制定計畫吧。』

首先,今天金素音睡著後,使用鋼筆…

他在腦海中描繪著藍圖,為了喝水而打開了門。

然後嚇了一跳。

「…!」

黑暗的廚房裡,金素音正坐在那裡。

他坐在餐桌旁,擺放著一些不知是什麼的點心之類的東西,仔細地看著包裝紙。

而且在餐桌的中央,擺放著放在坐墊上的毛茸茸的玩偶。

就是金素音每次都抱著,叫著『布朗』的,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兔子形狀的玩偶。

「什麼?說看起來很廉價?」

一驚。

「沒錯。在某種程度上,這應該是這種概念的點心吧。因為是在文具店買的。」

『那個瘋子。』

又在和玩偶對話了。

『為什麼不回自己房間,還在這裡瞎折騰…!』

白思憲感到毛骨悚然,想要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間,但是…停住了腳步。

與其說是自然地遇到了,不如說這是一個機會嗎?

感覺這正是強化暗示的最佳時機。

「……」

白思憲下定決心,拿出了鋼筆。

然後悄悄地移動著腳步。

「是啊。但是這種道具也有它自己的效力。」

朝著金素音的背後。

走向獨自嘮叨著的那個精神病患者的身後,用鋼筆…

「就像現在在我身後經過的室友的鋼筆一樣。」

「……」

啊。

白思憲感覺血液都凝固了,瞬間僵住了。

「布朗,你知道嗎?我的室友試圖催眠我,操縱我。」

「……」

「是啊。我本來還準備了禮物想要償還債務的…」

金素音慢吞吞地繼續說道。

因為快速說話會再次吐血,加上高燒和疲勞,導致聲音變得低沉,再混合著血腥味…

這一切都聽起來更加具有威脅性和意味深長。

「這不是沒有禮貌嗎?」

金素音將點心放在餐桌上,轉過頭來。

「而且沒有禮貌的人…沒有成為室友的資格,不是嗎。」

「…!!」

視線相遇了。

『完蛋了 完蛋了 完蛋了…!』

被發現了。

是怎麼知道的?不,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被發現了。必須,必須,必須!

「我,我走了!」

白思憲連大腦都沒經過思考,用顫抖的聲音喊道。

「主任!我好像真的沒有資格!我立刻離開!馬上離開,再也不會進來了!」

金素音皺起了眉頭。

「吵死了。不知道禮儀嗎?為什麼要在晚上在共同住宅里大喊大叫。」

完蛋…!

白思憲在心裡咒罵著各種髒話,但又憎恨著自動閉嘴的自己。

「布朗。」

就在這時,金素音又在和兔子玩偶說話。

「雖然很吵,但聽到他都這麼說了…即使沒有在這裡生活的資格,也應該給他一次機會。」

什麼?!

「不需要…」

「不需要?」

金素音猛地轉過頭來。

「在這裡生存的機會,不需要嗎?」

「……」

為什麼聽起來像是『不需要在這裡活下去的機會』呢…?

白思憲咽了口唾沫回答道。

「需要。」

「是嗎?」

「是…」

「好吧。那就把道具交出來。」

「…!」

「你用的那支鋼筆。只要在便簽紙上寫上文字貼上去,就能按照那個文字的意思進行暗示的道具。」

「……」

「因為你也許還會做奇怪的事情,所以暫時要放在別的地方。」

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啊。

白思憲即使在從後頸升起的恐懼中,也咬緊了牙關。

「不…能給。」

「……」

「請,請您想想。主任。說實話,我做的事情並沒有給主任您造成什麼困擾吧。」

他焦急而絕望地說道。

「那是非常重要的東西。無論如何都不能給別人。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對金主任您用了,稍微…」

「嗯。」

金素音面無表情地回答道。

「你覺得我為什麼會相信你的話?」

「…!」

「稍微…反省一下自己吧。」

金素音指著白思憲。

「我告訴你如何確定進入你獲得道具的那個世光工業高中的方法,即使你在那裡想要殺死我,我也沒有生氣…」

這是平淡的事實。

「結果你卻用催眠來對付我?我沒有理由相信你。」

「……」

那、那是…

也許是…

正確的…也許是正確的。

眼前的這位主任也許是個瘋子,但非常能幹,這樣徹底決裂…說不定我現在正在做瘋狂的事情。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我是不是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白思憲的腦海里飛速旋轉,微弱的罪惡感和自責感,強烈的恐懼以合理的名義混合在一起,激烈地爭論著…

然後,就在那時。

「但是不管怎麼說,道具確實是你拿到的,嗯…要不要掛個獎勵?」

嗯?

金素音拿出了放在廚房餐桌椅子上的某個東西。

那是被透明包裝起來的…

「左眼。」

我他媽的!

白思憲看著來回移動著紫色虹膜的黑色圓圈,努力忍住不發出尖叫。

但是…

「這可不只是眼睛。這是生物裝備。」

「…!」

「擁有什麼樣的能力呢…」

金素音解釋了『眼睛』的能力。

隨著後面的話不斷響起,白思憲的表情逐漸發生了變化。

「……」

「需要嗎?」

白思憲咬緊了牙關。

雖然難以置信,但。

「…是的。」

他自願交出了鋼筆。

然後用因期待和混亂而顫抖的手,接過了金素音遞過來的生物裝備。

『呼嗚。』

真是累出一身汗。

我終於結束了和白思憲的對話,忍受著頭痛和咯血,坐在自己房間的床上。

能夠忍住不露出痛苦的樣子,真是太棒了。

『但是氣勢上沒有輸,對吧?』

哇,中間他眼睛都翻白眼了,衝過來的時候差點嚇了一跳。身體本來就不好,為什麼要這樣,我都開始反思了…

但現在必須好好確認。

不能把擁有催眠道具的社交病態者,放在接下來三天會生病的我身邊。

『感覺我很好地使用了胡蘿蔔加大棒。』

我想起了離開了我的手中的紫色眼睛。

對我不構成威脅,但對白思憲有幫助的功能。

嗯,正好是左眼,那傢伙不用摘掉眼睛也能使用。

不管怎麼樣,偏偏和那傢伙成了室友…不對,仔細想想,高英恩女士和姜河雲先生是特殊情況,白思憲只是公司平均水平的人品而已。

這附近怎麼這麼多社交病態者,簡直多到數不清!

『這種事情越想越鬱悶,還是想想好的事情吧…』

比如說…接下來要進行的贈送禮物儀式。

「布朗。」

我起身,從紋身里取出了好好保管著的東西。

正是在精品店裡用找零的錢爽快購買的絲帶發圈。

「禮物。」

- …!

「沒事吧?其實你可能已經預料到了。」

如果不符合美學觀點,現在可能就要流著冷汗,尋找其他的貢品了…

但是從布朗口中說出的是高興的聲音。

- 啊,情況確實非常明顯了!

- 如果沒有預料到,那作為節目主持人來說,也是不可饒恕的…但是如果把一切都表現出來,也違反了娛樂人士的職業道德。

- 那麼,我這塞滿了棉花的身體,終於也可以好好打扮一番了。

難得地帶著些許期待而顫抖的語氣。

『太好了。』

我笑著調整好從袋子里取出的發圈,在毛茸茸的兔子玩偶身上,以一種自認為漂亮的方式系好。

「一直以來謝謝你,布朗。」

圓圓的紐扣般的兔子眼睛看著天空,在我移開視線的那一瞬間,它回以了愉快主持人的回應。

- 能為朋友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是理所當然的,狍子先生。

也許那個絲帶發圈除了看起來非常高級和像模像樣之外,沒有任何效果。

但是戴著領結的布朗的聲音里充滿了喜悅。

- 儀容端正也是站在觀眾面前的人的必備修養,不是嗎?

布朗欣然接受了我一遍又一遍地尋找精確的角度,並為它調整領結。

但同時,它也在催促我睡覺。

- 狍子先生,保持良好的狀態是專業人士的基本素質。休息也很重要,所以今天還是趕緊進入夢鄉比較好!

「嗯。」

送給好朋友的禮物贈送儀式。這樣的話,也算是今天發生的事情中,值得驕傲的一件事了…

原本還想再讀一遍維基百科,但生病的我,以及壞掉的智能手機,好像都沒有那個力氣了。

『明天天亮了,就去買新手機或者修理一下吧…』

反正只要記憶紀念握把完好無損,即使換了手機,看維基百科也沒有任何影響。

我舒服地躺在床上。

然後先從壞掉的智能手機上取下握把…

「……」

- 朋友?

我急忙翻過智能手機。

握把上,出現了裂痕。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天晚上是怎麼度過的,只記得確認了握把上出現裂痕。

第二天,我顧不上生病,立刻出門買了新手機。

更換 SIM 卡後,我用顫抖的手將出現裂痕的握把貼了上去,然後開機。

『…亮了!』

幸好 維基可以啟動,但是…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黑暗探查記錄 / 怪談

[地獄附加費計程車]

畫面出現故障。

就像用了很久的電腦一樣,呈現出壽命所剩無幾的機器特有的卡頓感…

雖然很快就恢複了正常,但還是讓我嚇出了一身冷汗。

『好吧。周邊商品也可能會損壞…』

因為是在快閃店購買的,所以出現了能在怪談世界觀中實際使用的這種奇怪的情況,加上我幾乎像身體一樣帶著智能手機,所以忽略了這部分。

把 維基內容抄寫到其他地方備份不行嗎?

『光是那個工作估計就要花一個多月。』

原本 Memorial GripTok 彈出的頁面就禁止複製和截圖。必須一邊看著智能手機頁面,一邊用手一一抄寫。

『我也不知道這個握把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但也沒必要陷入恐慌。

原本周邊箱提供的周邊都是這個怪談世界觀的物品。

我在這半年裡也建立了基礎,現在也有了其他的選擇。

要麼找到新的握把。

要麼開闢可以修理的途徑。

有趣的是,兩者都需要同一種人脈關係。

『災難管理局。』

這個握把的出產地。

而且我知道這個握把和銀徽章之類的是在哪裡製作的…

當然,我也知道進入那裡的方法、密碼和所需物品。

而且我正好還有災難管理局臨時要員徽章。

「……」

我按著太陽穴思考。

『我現在還在三天病假中。』

也就是說,反正以我現在的狀態,既不能去公司上班,也不能處理死亡斷路後續事宜。

但是,只要不遲到上班,只要我能忍受,做其他事情也沒關係。因為三天後肯定會恢複健康。

『只是不能人為地避免計程車費產生的痛苦。』

因為這是詛咒,即使服用止痛藥也無法緩解,而且如果試圖用超自然方法逃避痛苦,詛咒持續的時間會相應延長。

只有承受實際的痛苦才能算作費用。

所以,我擁有的超強止痛藥「Happy Maker」,除非是真的很緊急,需要延長詛咒時間的情況,否則還是收起來吧。

本來…

「……」

想到在噩夢中插入那個東西後我做的事情,就有點毛骨悚然…

『如果不是在夢裡,如果我沒有在狐狸諮詢室接受污染治療,我可能會一直想起它,或者對它上癮。』

必須小心。

『…好吧。』

不要能拖就拖,能做的時候就做好準備。

我小心翼翼地將出現裂痕的握把從手機上取下,包裝好後收納到我的紋身里。

「布朗。我要再次外出了。」

- 啊哈,帶傷上陣!真是極具魅力的採訪素材。有時這不也是展現對行業的激情的一種證明嗎?

- 但是,如果難以堅持,請隨時告訴我。你完美的同伴,朋友,布朗會幫助你的…

那真是既令人毛骨悚然又令人安心的話。

「嗯。謝謝。」

我再次沖了個澡,然後穿上了一件輕便的連帽拉鏈衫。

然後帶上系著亮面領結的兔子玩偶,放進了拉鏈衫前面的口袋裡。

- 你煥然一新了,狍子先生!那麼,我們要去哪裡呢?

嗯。

「首爾年輕人最多的地方。」

我在弘大入口站下了車。

明明是工作日的白天,但人竟然能這麼多,真是個神奇的地方。

『而且即使遠離車站,人也很多。』

從望遠到延南,每條街道上都擠滿了出來玩的人。

與昨天去的過氣街區、連接死亡斷路的那個繁華街區相比,這裡的人群規模簡直是天壤之別。

- 這裡真是人山人海啊!陽光明媚,反應熱烈…啊,真想邀請大家來看我的演出,給他們帶來一生難忘的快樂和震撼!

嗚啊啊啊!

幸好布朗立刻被其他東西吸引了,我沒必要制止他那興奮的聲音。

- 啊,咖啡的味道真不錯!來一杯嗎,朋友?…哎呀!你踉蹌了一下。需要我扶你嗎?

『…沒關係。』

既然帶著疾病詛咒和怪談居民來到了首爾市內,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呵呵。

不過,充滿陽氣的感覺還不賴。

咖啡館林立,陽光明媚,是一個找不到一絲陰森氣息的充滿活力的街道。

很難想像在這種光天化日之下,這裡會發生神秘或怪談事件。

『反而是因為這樣才安全。』

我想起了接近可以修理握把的地方的方式。

維基上還附帶了帶有便條圖片的災難管理局的文件。

! 仔細閱讀後務必銷毀

前往地點:藍色屋頂的無招牌咖啡館。由住宅改造的商業設施,門上掛著蕎麥花花環。

在那裡。

在布朗的幫助下,我完全隱藏了氣息,走進了藍色屋頂的建築物內。

那是一家顧客絡繹不絕的大型咖啡館。

即使在大白天,各種燈光和裝飾品都在閃耀著,咖啡館員工們忙著接受訂單,製作飲料和咖啡。

我沒有排隊點單,而是稍微讓開,俯下身子走進了廚房區域。

然後從那裡再往裡面走…

轉角處能看到兩扇門。

[員工專用]

雖然都是黃色的門,但一扇通向外面,另一扇…

『是我要打開的門。』

從兩扇門中右邊的門進入。

絕對不要觸摸左邊的門。一旦觸摸左邊的門,就再也無法從右邊的門進入「場所」。

我小心翼翼地走向右邊的門,稍稍有節奏地敲了敲門。

咚- 咚,咚咚- ,咚- 咚,咚咚-

自鎮摩里長短。如果你在這個國家接受過公共教育,就不可能不熟悉的節拍。

然後不引人注意地稍微打開了門。

吱呀,砰。

「……」

裡面看起來就像普通的員工專用空間。

走廊、倉庫、員工休息空間混雜在一起的空間。

老舊的沙發、書桌、筆記本電腦、消耗品箱子。而且,在其中一個角落裡,堆放著過季的室內裝飾品。

找到可以解釋為住宅、公寓、蒙古包等房屋的造型物。

我小心翼翼地翻找著裝飾品,找到了符合條件的物品。

韓屋模型。

看起來像是中秋節用的室內裝飾品。

『應該是這個。』

我蹲在該韓屋模型前,伸出手抓住了小門。

然後打開大門的瞬間。

砰!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倒了下去。

「啊。」

本就疼痛的身體里,湧出了一陣咯血,但我忍住了。

因為這裡是從開始就不能見血的地方。

『讓我看看…』

我起身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不是身處熱鬧的咖啡館裡,而是進入了一間非常安靜的瓦房韓屋裡。

四周都有圍牆,但卻是一個一絲風都沒有的奇異空間。傳統的韓屋特有的木材和象牙色的牆壁映入眼帘…

『好安靜。』

在熙熙攘攘的首爾市內,突然來到了一個所有人都離開的地方,一種像是休息時間誤入歧途般的尷尬感瀰漫在那裡。

[哎喲,那裡是誰啊!在長輩們在的地方…誒?是金書房嗎?]

砰的一聲,瓦房門打開了,一個扎著髮帶,穿著運動服的人跑了出來。

然後他看到了我事先戴在帽子上的災難管理局鐵徽章,用手指指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鞠了一躬。

「啊,對不起。我是第一次來這裡。」

[是新的金書房!? 看來又有從事國家事務的金書房們在做奇怪的事情了。]

[這麼弱不禁風的金書房一個人大白天來到鬼怪地盤,要是遇到什麼惡毒的晝鬼怎麼辦!]

從表面上看,他只是體格高大,聲音洪亮,但看起來像是普通人…

[不是耳朵聾了嗎!為什麼不說話,金書房!]

他不是人類。

…從「金書房」這個稱呼中也能察覺到。

『那是鬼怪。』

而這裡是他們聚集的地方。

黑暗探查記錄 / 怪談

[鬼怪工坊]

<黑暗探查記錄>中登場的怪談。災難管理局的註冊號碼缺失,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識別代碼未定。

說是鬼怪們在夜晚聚集在一起,製作棒槌和斗笠的工坊,但幾乎所有的探查記錄都是在白天寫成的。

是災難管理局強烈控制信息,不讓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接近的怪談之一。

使用記錄請參考該文檔。

就是這樣的。

據說鬼怪們每晚聚集在一起喝酒、吃蕎麥餅,製作棒槌和斗笠。

但是因為他們太喜歡聚會了,所以有一個從不睡覺,即使在白天也總是在聚會場所附近徘徊的夜鬼,這個怪談就是從這個想像開始的。

如果在白天,給在工坊里閑逛的鬼怪們一些好東西,委託他們製作各種物品,他們也會高興地為你製作。

現在的情況是對不是「從事國家事務的金書房」的人進行恐嚇,並將他們趕走。

沒有被趕走的人再次成功進入的案例。

事實上,我覺得它與其說是怪談,不如說更像是又有趣又神奇的現代版古代故事。

這就是都市傳說吧。

『所以災難管理局才會乖乖地感謝,然後領取裝備。』

包括握把在內的一些低年資員工的配發物品都是從這裡出來的。

包括我從青銅要員那裡收到的琉璃手炮。

這種沒有思想事故的淳樸怪談,災難管理局也不會註冊為災難,而是貼上「普通超自然現象」的標籤就結束了。

雖然有一些令人在意的內容…

經常聽到要小心可怕的晝鬼的忠告,但至今為止還沒有人目擊到過。

這原本也是<黑暗探查記錄>中沒有回收的伏筆,所以現在不用擔心。

『還是快點做該做的事情吧。』

我小心翼翼地從口袋裡拿出包裝了好幾層的握把,打開包裝,遞給了鬼怪。

「我想請您修理這個,所以急忙趕來了。啊,這是答謝品…」

[金書房。這個不是我們做的。]

什麼?

「是…是嗎?」

[嗯嗯。模仿了呢,嗯嗯,真有趣,真有趣…]

鬼怪獨自嘀咕著有趣,然後伸長脖子開始查看我出現裂痕的握把。

…『模仿了』?

『從 周邊箱 里拿出來的周邊肯定和原版一樣有效果。』

看來出處並沒有被同等對待。

必須小心。

我咽下口水和血說道。

「那麼,即使是如此精湛的工坊,也難以修復嗎?」

[你在說什麼!老朽可以修復任何比手掌小的東西…但是呢。]

嘿嘿。

鬼怪笑了。

[金書房。你好像有好東西啊!]

「…!啊,我帶了一些用蕎麥做的點心…」

[嗯?不是那個!]

[聞到好香的味道啊…]

「…!!」

要完蛋了嗎?

[嗯,是很珍貴的…]

鬼怪嘿嘿一笑。

[人蔘的味道!]

「……」

啊。

我遮住手腕,裝作從包里拿東西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取出了物品。

「您說的是…是這根人蔘嗎?」

正是在為布朗洗澡的時候解放了知性體,之後污染完全消失的山參碎塊。

流出汁液的斷面已經凝固,但仍然散發著濃郁的土地和森林的氣息。

[就是這個!哎喲,真誘人,天哪!]

鬼怪欣喜若狂,咂了咂嘴。

[用那個泡酒的話,肯定很棒。怎麼樣?我可以進去給你做一個漂亮的鋤頭或掃帚。或者漂亮的玉戒指也行!]

哇。

- 真是一個會提出無禮但有趣的提議的人啊!怎麼樣,要相信匠人的手藝嗎,狍子先生?

「……」

『那個…真是讓我苦惱。』

善良的鬼怪說要送我道具,為什麼還要苦惱呢?

『因為我是偷偷來的。』

我不是真正的要員。

因為在沒有資格利用這裡的情況下,帶著臨時要員鐵徽章假冒身份,所以在這裡更要小心。

『我的事情絕對不能傳到政府那裡。』

如果在災難管理局拚命想要完全控制信息的怪談里,有人突然出現這種報告,那就麻煩了。

如果今天恰好是 15 日前後,我根本就不會來。

『因為那時候正好是災難管理局的定期訪問日程。』

現在修理握把只是一個小事件,所以可以矇混過關,但是我獻上頂級人蔘,然後獲得道具?

『那個鬼怪肯定會無惡意地到處說的。』

- 啊哈,果然!即使拜託他保密,他也可能會先答應,然後又忘記了,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還是拒絕吧。』

「那個,人蔘就直接送給您了。用它泡成好酒,希望您能喝得開心。」

[哎喲我的天!真是個善良的金書房啊!]

鬼怪高興地拿著人參看著我。

然後…

[但是在這裡,接受點什麼再走才是正確的應對方法。]

「……」

什麼?

[是哪個隊的?看你的臨時徽章,應該是這次來接受培訓的新人?]

這是什麼意思?

- 啊,鬼怪嘴巴很松,要小心啊!

- 真是個有說服力的推理,但是有一個漏洞,狍子先生。

有一個條件不一樣。

那就是。

- 他是人。

「……」

我勉強轉過頭,抬起頭向上看。

[哦豁,為什麼不回答!]

假裝是鬼怪的災難管理局要員。

我知道。

災難管理局正在嚴密管理,以防止這個怪談,也就是「鬼怪工坊」的信息泄露。

準確地說…就到此為止!

『完全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如何管理怪談的…』

因為<黑暗探查記錄>中甚至都沒有提到過!

誰能想到他們竟然會在怪談中進行卧底,篩選訪客,並監視裝備的製作呢。

災難管理局的員工,人類假扮成怪談中的鬼怪!

[哎呀呀?回答晚了啊!]

我感到一陣頭暈。

『…怎麼辦?』

等等,我到現在到底說了些什麼?

我感覺血液都涼了,像全景圖一樣在腦海中閃過之前的對話,並復盤著。

決定性的失誤是…沒有,我沒有犯任何錯誤。

『…沒關係!』

現在還可以挽回。可以挽回,可以的…

那麼。

我故意露出有些蒼白的臉色和不知所措的神情。

「對不起,前輩,我沒有被允許跟您說這些事情…」

[…]

我不知道。

我是一個完全沒有察覺到對方是人類,是我的前輩要員的新人。

只是,怪談中的鬼怪打聽我的身份,讓我嚇了一跳,不知所措,但還是試圖好好應對而已!

『拜託了!』

我像是用「該拿這個鬼怪怎麼辦」的表情,稍微抬起了頭。

[呀,從事國家事務的金書房們,怎麼這麼多需要注意的事情啊。]

「……」

呼。

[金書房們不是把所屬的部門叫做『組』嗎,為什麼不能告訴我?]

「是。那個,是的…對不起。國家就是這麼規定的。」

[真沒勁!]

假裝成鬼怪的要員咂了咂嘴,後退了一步。

『成功了。』

朝這個方向來了嗎。

[不過,看在你送人蔘的份上,這次就放過你了!]

看來那個要員是打算一直假裝成鬼怪了。

『…誘導戰術的效果還不錯。』

也就是捉弄後輩。

這培養了我想讓這個新人以後從前輩那裡聽到「那個人是這裡的要員」,然後嚇得魂飛魄散的慾望。

我從那個要員像真正的鬼怪一樣聞到我紋身上保管的人蔘味道這件事中猜測到的。

『他是不是使用了那種模仿鬼怪,能力或性格也變得相似的「裝備」?』

就是說,他在使用那樣的「裝備」吧。

而且鬼怪對那種惡作劇最沒有抵抗力了。

「謝,謝謝您。」

我為了配合他,深深地低下了頭。

[心地善良的金書房,我還是應該回贈你點什麼藥酒吧!]

[說吧,想要什麼鬼怪的物品!可以唱歌,也可以跳舞…]

現在是要給新人送點什麼了嗎。

大概是考慮到我拿著的人蔘是哪裡得到的珍貴物品,而我因為慌張就隨便送給他了,所以才想補償我。

『…最自然的應對方法是,』

「沒,沒關係。前輩!那麼…請把這份好意留給下次來拜訪的,嗯,『從事國家事務的金書房』們吧。就像現在心情這麼好的時候一樣。」

[…哦,是嗎?]

「是的!」

[我知道了,金書房。我可不會白喝你的酒!]

我笑著點了點頭。鬼怪也帶著略微滿意的表情看著我,然後跳起了舞。

很好。這個話題算是過關了。

然後自然而然地,話題就轉移到了我拿著的握把上。

[所以金書房今天來這裡,是…希望我能漂亮地修復這個玩具?是這樣嗎?]

「…是的。」

問題就在這裡。

那個要員,已經看穿了我的握把不是在這裡製作的…

我的手心裡滿是冷汗。

果然,那個戴著鬼怪面具的要員假裝不在意地問道。

[這個東西是從哪裡來的?]

「我,我不太清楚。是國家作為禮物送給我的…」

[是是。最近從事國家事務的金書房們也開始建工廠了嗎,老是從別的地方拿東西過來…]

[這是很危險的事情。]

「……」

[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晝鬼出現!]

沒錯。現在災難管理局製作要員配發品的地方,已經不僅僅是這個工坊了。

『銀心也在別的地方製作的。』

總之,他似乎誤以為是在那樣的地方製作出來的東西。

真是萬分感謝的誤解。

『多虧了這個誤解,我才得以倖存。』

看到那個要員最後還提到了晝鬼,一直裝成鬼怪的樣子,我略微安心了一些。

多虧了他,我才能寬容地承認。

『總之,這下完蛋了。』

那個要員肯定會記住今天突然來訪,還送了人蔘的我。

『那個人從這個怪談中出去,跟災難管理局的人說起這件事,那我就會被當成重點人物遭到追蹤。』

…真的,沒有逃脫的餘地了嗎?

[總之,我會把這個玩具好好修好的,你等著吧!]

「是…」

模仿鬼怪的要員拿著我的握把,走進了瓦房,也就是「工坊」里。

大概是打算交給在裡面的其他鬼怪吧。

我乖乖地等待著。

我懷著會不會要員已經掌握了情況,沒收我的握把後向災難管理局發出緊急呼叫的這種不祥的想像,汗流浹背。

幸運的是,並沒有花太長時間。

[玩具拿好!]

回來的要員把握把扔給了我。我忍著沒罵髒話,小心地接住了它。

握把上仍然有裂痕。

但是裂痕的縫隙里被光滑的東西填滿了。

泛著玉色的光芒的粘合劑。

「啊,這樣就修好了嗎?」

[哎喲,即使是做飯也要煨一下,怎麼能指望老朽的手藝像吃冷飯一樣一下子完成呢?要等到粘合劑完全乾透才行!]

[這一個月不要佩戴,要像對待襁褓里的嬰兒一樣珍重地對待它。一邊許願它能變成什麼樣子。那樣的話,它就會變成一個非常棒的玩具!]

一個月?

「…謝謝您。」

我稍微抓了一下握把。

『…這個感覺稍微用點力就會散架。』

這意味著在一個月粘合劑凝固的期間,必須非常小心地對待它。

也就是說…

『一個月都不能瀏覽 維基了。』

現在我每天都在重新通讀,努力儘可能清楚地記住儘可能多的內容,但是這意味著我無法進行這個日常了。

當然,人的記憶力是有限的,所以這讓我感到不安,但是…沒有辦法。只能堅持下去。看起來很難找到新的握把。

『總之,能夠成功修復就已經很不錯了。』

那麼剩下的問題只有一個了。

到底要怎麼自然地從這裡出去。

[好啦好啦,那麼一邊吃著年輕的金書房帶來的蕎麥餅…一邊聽聽最近從事國家事務的金書房們都在做些什麼吧!]

我也不知道啊…

『如果繼續這樣對話下去,暴露是遲早的事情。』

說不定我會被通緝,直接當場被五花大綁,然後被移送到災難管理局的玻璃牢房裡。

…好吧。

我下定了決心。

『反正從長遠來看,我已經暴露了。』

那麼…即使再讓人印象深刻一點,

放手一搏吧!

「是,前輩。我…」

呃。

我沒有忍住咯血,直接從嘴裡吐了出來。

呃,凝結的血塊順著下巴流了下來。

我慌忙用袖子擦掉血跡,然後用慌張的表情看著鬼怪。

「對,對不起…」

不僅僅是為了增加慌張感。

血液。

[金書房…!!]

在傳統上也是鬼怪的逆鱗。

咚咚咚咚。

巨大的瓦房震動著。

可怕!可怕!可怕!

為什麼可怕?為什麼可怕?為什麼可怕?

[哎喲!大家別大驚小怪!什麼事都沒有!]

可怕!是誰?可怕!是誰?

即使要員大聲喊叫,瓦房仍然在震動。我臉色蒼白地捂住嘴,想要嘔吐。

「對,對不起。」

[趕緊出去。我絕對不會放過把生病的新人送到鬼怪地盤的瘋子…!]

「不,不是的!前輩,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才進來的。」

[什麼前輩啊!你這傢伙,到現在還不明白?]

差不多該裝作察覺到了。

「…!」

我睜大了眼睛,然後慌慌張張地站了起來。

「難道說…」

鬼怪模樣的要員抱起了胳膊。

[感謝這位前輩在這裡吧。新人。]

「是,是…對不起。」

我用一種像是魂都丟了,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情況的表情,勉強打起精神站了起來。

砰。砰。

現在從瓦房的門裡傳來了像是掃帚或木棒碰撞的聲音。

聽到那個聲音,咂著舌頭的要員看著我,厲聲說道。

[身體不舒服就應該休息,跑到這種地方來幹什麼?是本部讓你來的?]

什麼?

如果好好利用這件事的話…

「…不是的。」

我迅速在腦海中翻找,找到了災難管理局發生的幾個事件中的一個。

『…訓練所時期有打賭的文化!』

就像一種膽量測試,相互比拼能力和膽量。

好。用這個…!

「…是同期的朋友們說,讓我自己想辦法修好 Memorial GripTok…」

要員動搖了一下。

[…現在還有那種事情嗎?]

我只是苦笑了一下。

戴著鬼怪面具的要員似乎忍住了嘆息,揉了揉臉,然後朝我揮了揮手。

[…我不會跟本部說的。你走吧。]

成功了。

「謝,謝謝您。」

[你的代號是什麼?]

「還沒定下來…我,我在考慮哪個比較好。」

[…好吧。如果能再次相遇,就會知道了吧。]

假裝成鬼怪的要員揮了揮手。

嗖。

隨著那個手勢,我被推了出來…

[回去好好休息吧。]

砰!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

「哈…」

我抬起頭,發現自己身處弘大的街道上。

街道依然充滿活力,陽光明媚,前面的藍色屋頂咖啡館生意興隆…

『…活下來了!』

我沒有被發現就出來了。

- 真是精彩的即興表演,朋友!

我長嘆一口氣,捂住了臉。

差點就大字型地躺在路上了。

之後的兩天我真的在休養。

因為不能使用握把,我感到很焦慮,所以試著把腦海中的內容轉移到紙上,但又覺得自己可能會在過程中創造或歪曲細節,於是就停下了。

取而代之的是,我一直強迫性地在腦海中復盤,所以時間過得很快。

然後…

「金素音先生。」

「科長。」

三天後,我上班見到了蜥蜴科長。

「身體好些了嗎?」

「是的。金素音先生這個月之內接受額外的諮詢。」

「…是的。」

幸運的是,他也安然無恙。

而且李子憲科長沒有再問我什麼。

關於「關燈」之類的布朗能力,還有追著我的黑色水球吉祥物的事情。

即使我說了我能說的事情,他也只是回應說「是嗎」。

『還是一如既往。』

這樣一來,我也更難向李子憲科長問些什麼了…

而且,請了三天的病假之後,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也沒有讓我能抓住機會仔細詢問的情況。

『哇,什麼時候才能做完這些啊。』

我又一次成功脫身,但是支援的兩個社員級的人員之外,d 組的所有人都在之後集體休假了?

到處都不得安寧。

我跟李子憲科長一起寫報告、接受採訪,甚至還給鄭理事打電話表示感謝,就這樣度過了一天。

在寫報告的時候,我必須提到在死亡斷路逃脫時乘坐的計程車黑暗,所以我絞盡腦汁,不知道該怎麼寫我是如何知道並呼叫計程車的。

『難道要說是看到了死亡斷路的傳單廣告嗎?』

但那樣不就成了手冊污染了嗎?

正在我頭暈眼花的時候。

「你叫的計程車是手冊審查中擱置的黑暗。」

「…!」

「這意味著你獲取的信息不是通過正常利用公司的系統所能獲得的。」

哇。

我帶著毛骨悚然的心情轉過身看著李子憲科長。

蜥蜴是這麼說的。

「所以計程車呼叫者改指定了。」

「…指定給誰了?」

「我。」

等等。

「組長您把報告改成了是您叫了計程車嗎?」

「是的。」

現在我也差不多知道這個蜥蜴的行動原理了。

「…我積極為從死亡斷路逃脫做出貢獻的獎勵,以及組長作為共同作業承擔的責任嗎?」

「是的。」

而且事情並沒有到此為止。

「那個,組長您還記得嗎?之前在茶水間怪談里約定的裝備…」

「是的。下周就能準備好。」

哇。

我決定真心尊敬李子憲科長。

就算有點悶也好。簡直就是夢寐以求的上司!

『你給我明白,煩悶就要自己忍著!』

你知道了嗎金素音!

我責備著自己,努力完成著文件工作。

新的專用裝備製作,新的職級的團隊。

公司生活的新篇章近在眼前。

但在那之前,新的黑暗在等著我。

…伴隨著一個一點都不讓人高興的面孔。

「呀,好久不見啊狍子先生!」

研究組的郭濟剛笑著朝我揮了揮手。

「有沒有對被廢棄的電梯感興趣?」

沒有!沒有啊!!

研究組郭濟剛科長。

是將自己的部下職員推入主題公園怪談的瘋狂科學家。

在員工們差點全軍覆沒的「盲人們的宅邸」時也擔任了顧問。

「這段時間一直想跟狍子先生好好聊聊,終於有了這樣的機會,機會來了。」

那個瘋狂的怪談研究員笑嘻嘻地伸出了手。

「你的活躍實在太厲害了,一直很好奇你的感想!」

「謝謝。」

哇,真是個不想握手的上司。

但是必須握。這就是公司生活。

「新年一過 D 組就要成為精英組了,那樣的話又要以組為單位一起工作,會變得很忙,像這樣在投入黑暗之前閑聊恐怕也很難了…」

郭濟剛說很難得才叫到我,然後說了幾句玩笑話。

「而且我也很好奇。」

然後笑著切入正題。

「到底是怎麼把李子憲科長給收買的?」

「…!!」

「如果想單獨叫你出來,他就會立刻拒絕。他原本不是那麼積極的朋友啊~」

我在心裡尖叫著。

『謝謝您,組長…!』

但其實也不是收買。

『只要說不想做就行了。』

原本李子憲科長就是為了誠實反映組員的要求而努力的 FM。

只不過到現在為止,誰都沒有提出過這樣的要求而已!

即使再怎麼輕鬆,比起獨自進入怪談,寧願 N 等分的哭喊的人像,在這家怪談公司里只有我…

不,就算有,也已經全部死了或者消失了吧。

總之,這次連李子憲也難以阻止了。

或者…根本就沒有提出那樣名分的理由。

「總之,不是因為叫小鹿主任您出來很困難,所以就心生反感,不要擔心。」

郭濟剛微微一笑。

「只是…覺得狍子先生好像沒有什麼做不到的事情,這不是很神奇嗎!」

「您說神奇,是什麼意思…」

「工作也做得好,話說得也好,名聲也管理得很好…非常令人印象深刻。但是人是不可能什麼都擅長的生物啊!包括我在內。」

郭濟剛拍了拍自己。

「誰都有優點和缺點。所以…」

眼中熱情而瘋狂的怪談之光旋轉著,注視著我。

「你的弱點到底是什麼?」

「……」

「那個弱點到底是如何在奇奇怪怪的怪現象中穿梭,卻又不顯山露水…我真的很想知道!」

哈,真是…

「如果能告訴您的話,就不是弱點了。」

「哈哈,真是妙語連珠啊~」

救命啊。

『難道是預測到我是膽小鬼了嗎。』

我看不見地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

郭濟剛張開雙手。

「總之今天叫你來是因為好事。」

「您說好事是,」

「值得祝賀的事情!根據我的計算…狍子先生,你已經收集了超過一半的獲得心愿券所需的積分了吧?」

「…!!」

鬼一般的傢伙。

是的。

那句話…是事實。

我想起了自己到上周為止的累積積分。

[累積積分:177200p]

光是這個數字就足以讓人驚嘆了。

這簡直是入社不到一年的新人無法想像的積分量,所以我也沒有到處炫耀過。

即使是四處宣揚離職日期的部門,也要有個限度。

『如果超出這個程度的話,正常人都會有其他的想法吧。』

但是誰能想到呢。

進入本周之後,我的累積積分會變得更加不正常。

[累積積分:277200p]

已經到了開始懷疑這是否是造假的階段。

『多虧了世光工業高中。』

讓我們來想一想各等級的基本支付積分。

A 等級:100000p

但是我獨自一人 A 等級完成了世光工業高中。

雖然是很多人一起進入並完成的,但是 A 等級只有我一個人。

而且據說溶液也濃到幾乎可以算作獨自一人完成的程度。

多虧了鄭理事和胡理事,開發部兩大山脈「積極地」表示同意,所以就這樣通過了直接支付。

這是幸福而又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今天早上已經結束了註冊。』

就這樣,金素音正式獲得了超過一半的心愿券所需的積分。

『比我預想的還要快得離譜…』

一切都異常地契合,這才走到了今天。

如果按照這個趨勢下去,只要在精英組堅持一年,或者可能更短的時間,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了。

回到沒有怪談存在,令人安心的 21 世紀韓國!

這一切都瞬間閃過了我的腦海,但是表情管理沒有被打亂…應該沒有吧。

『不要留下把柄…!』

「如果積分超過一半的話,會有什麼變化嗎?」

我沒有表現出明確的反應,而是故意稍微皺起眉頭,模稜兩可地回應。

讓人不知道是積攢了這麼多所以感到不安,還是沒積攢到所以心情不好。

「與其說變化…不如說是會產生機會吧?」

郭濟剛微微一笑,說道。

「心愿券模擬器,聽說過嗎?」

模擬器?

…啊!

從那個時間點開始,Qterw- D- 718 會向有潛力獲得心愿券的員工提供模擬器。

『有那種怪談項目。』

我記起來了。

我強迫性地回憶起開始變得有些模糊的維基。

同時郭濟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這家公司會給即將獲得心愿券的員工一次檢查願望的機會。以便能以『合適的』方式實現願望。」

那個「有潛力的員工」的標準是 25 萬積分嗎…

或者可能是根據到領取心愿券為止的剩餘時間反推計算的。

無論哪種情況,我似乎都獲得了體驗模擬器的機會。

…如果進入怪談能稱之為機會的話!

「雖然可以下次再做,但是小音先生如果不現在做,又會被推遲,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做,所以才叫你來,覺得你現在去做好。」

「……」

我在思考。

郭濟剛安排的黑暗投入?

『肯定有陷阱。』

但是也不能隨便拒絕。

這個人給人的感覺會執拗地追問理由。

「又不是膽小鬼,為什麼要躲避呢。不是嗎?哈哈哈!」

嗚。

「我估計。也有可能因為其他理由而躲避啊。」

我嘆了口氣,站了起來。

趕緊結束這個對話吧。

『反正不管怎麼走都要去怪談,那就不要給他們留下借口。』

「總之我知道了。什麼時候進入呢?」

郭濟剛嗤笑了一聲。

「狍子先生。」

「……」

「態度變化了很多啊。已經沒有新人的感覺了。不是嗎?」

等等。

「不。這是說好話!現在才有點像這家公司的員工,讓人感到親切。廢話不多說,進入正題吧~ 已經像精英組了。」

郭濟剛眯著眼睛笑了。

「那麼就做一件符合這家公司員工身份的事情吧!」

然後在桌子上放了一份文件。

『這是…』

是職員的個人資料。

我也是認識的。

[職員:姜河雲]

我看到了長發陰鬱印象的同齡職員的證件照。

「啊啊,見過面吧?不是一起進入愉快主題公園的嗎。是收尾組的朋友啊。」

「現在應該不是收尾組的了吧。明明是被重新分配到 F 組…」

「啊~ 是啊。確實是被調過去了。…但是正式所屬還是收尾組。」

「…!」

「是以外派的形式前往普通組的。要想正式變更所屬,也要等到明年了吧?」

郭濟剛拍了拍文件。

「也就是說…現在還是可以充分投入這種工作中的所屬。」

「……」

這種工作?

一種不祥的寒意順著脊柱攀升。

「您是什麼意思。」

「很簡單。進入黑暗之後,等你辦完事情,不是還剩下電梯嗎?把那個職員叫到電梯里,然後留下他出來就行了。」

「…!」

這個瘋子。

不,冷靜。在這裡露出動搖就不好了。

「嗯。這個黑暗是從 2 人開始才能投入的嗎…還是說需要犧牲?」

「哈哈…確認那個正是我們研究職位存在的意義啊!狍子先生只要按照指示做就行了。很簡單的事情,不是嗎?」

砰。

郭濟剛又在桌子上扔了一份文件。

這次是分配給我的黑暗。

「在電梯怪談里。」

- 那麼拜託你了,狍子先生!收尾組的新人去的時候叫他一起帶上。

「……」

我再次閱讀了已經熟記的手冊,然後放回了口袋裡。

怎麼做到的?

[河雲先生,預定 5 點左右進入,請休息。]

[啊啊,好的!我知道了!]

我不會帶他進去的。

而且我知道了。

『這是違反紀律。』

大概…就算我找一些說得過去的借口,這次也會出問題的。

作為靠別人的錢生活的上班族,已經不是可以用圓通來矇混過關的程度了。

但是如果完全阻止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郭濟剛很有可能對姜河雲本身做了什麼手腳。』

從一開始就要阻止他過來。

而且有我冒著被懲罰的風險,也要在這裡追求的效果…那個先在探查結束後再考慮。

重要的是這個。

…我從現在開始必須獨自乘坐鬧鬼的電梯了。

「呼。」

這樣給我做好心理準備的時間,獨自一人進入有鬼的地方,還是第一次…

『還不如…什麼都不知道,一下子進去的時候好。』

恐懼讓我手都在顫抖。

而且布朗也被我留在了座位上。

『反正在這個怪談里,電梯只能一個人乘坐。』

我不想把布朗留在電梯前面乘坐。…因為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我已經讓李子憲科長偶爾檢查一下它是否平安無事,應該沒有問題。

『…走吧。』

我走進了公司找到並隔離的,Qterw- D- 718 確定進入的建築物。

那是很舊的租賃公寓,雖然已經斷水了,但是公司正在隨意供電。

在昏暗的室內,散發著未被管理,冰冷的陳腐氣味。

陰暗的走廊在我面前似乎無止境地延伸著。

還有獨自運行的機器。

[5F]

一樓電梯的門。

「……」

我咽了口唾沫,走在走廊上。

在緊急出口標誌燈和昏暗的電燈光下,可以看到電梯。

- 修理中-

我們會儘快修理好。

幸福樂園公寓警衛室

與文字不同,已經破破爛爛的紙片用黃色膠帶掛在那裡搖晃著。

該現象主要發生在只有一台電梯的建築物中,特別是要注意那些頻繁發生故障,或者貼有修理中標誌的電梯。

是的。就是這個。

我用顫抖的手呼叫了電梯。

電梯緩緩下降。

5, F, 3, 2…

[叮]

我深吸了一口氣。

從打開的電梯門縫裡,可以看到生鏽昏暗的內部。

地板似乎沒有好好清掃,被煙灰弄得很臟。

即使這樣,我也邁出了腳步。

如果走進電梯,就可以看到左右兩邊並排地貼著…

有手印的臟鏡子。

『…呼。』

黑暗探查記錄/怪談

[不要看鏡子]

<黑暗探查記錄>中登場的怪談,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識別代碼是 Qterw- D- 718。

200X 年左右在網上流傳的儀式型怪談之一。

據說在電梯里和鏡子里的我玩剪刀石頭布,如果贏了,就會告訴你任何問題的真相。

寫成了根據發生的怪現象,用號碼指引應該如何應對的遊戲書風格。

[門正在關閉。]

我背靠著唯一沒有鏡子的牆壁,用一種絕望的心情看著正在關閉的門。

心臟跳得太快,好像要跳出來一樣。

很快,電梯完全關閉,黑暗和寂靜降臨。

我獨自一人獃獃地站在停止的電梯昏暗的內部…

和鏡子一起。

「……」

漫長的幾秒過去了。

必須忍住。忍住的話…

[正在上升。]

叮。

即使沒有按下按鈕,電梯也開始移動了。

…被呼叫到某個地方了。

所有的樓層按鈕都亮起了紅色的燈,就像被按過一樣,紅色地照亮了電梯內部。

現在開始了。

乘坐電梯後,不要按下按鈕,等待。

如果電梯自己開始移動,就說明已經成功進入怪談了。

1. 從現在開始到到達最高層為止,要和鏡子里的我玩剪刀石頭布。

如果贏過一次的情況:轉到 3 號。

一次都沒有贏過的情況:轉到 13 號。

「……」

我咽了口唾沫,好不容易移動了一下頭…看向了左邊的鏡子。

鏡子裡面,我臉色蒼白地站在電梯里。

無數個。

我背後的右邊鏡子里再次反射,直到變成點,無限重複著我的正面和背面。

變得越來越小,變得越來越不明確的我的樣子…

「……」

我用顫抖的左手在襯衫上擦了幾遍汗,然後好不容易抬起了手。

然後小聲地嘟囔著。

「…剪刀,石頭,布。」

剪刀。

無數個鏡子里的我舉著剪刀。

正面和背面並排,一直…

「剪刀,石頭,布。」

舉著拳頭的我的樣子,無數次地映照著。

我反覆了幾次。

剪刀石頭布。

剪刀石頭布。

剪刀石頭布…

「剪刀,石頭,布。」

就在第五次剪刀石頭布,我出拳頭的瞬間。

在反覆的我的鏡像中,看到了異質的東西。

…有一個人嗖地張開了手。

在握著拳頭的我的身影之間,唯一張開手掌的背影,映在鏡子的彼岸。

「……」

我舉著手僵住了。

鏡子深處,舉著張開的手掌的金素音,慢慢地轉過頭…

看著我,笑著。

燦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