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 / 376 · 一周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7
episode302
宮城的手指觸碰到我的耳環。
她就像是在確認形狀一樣撫摸著寶石,然後拉了拉耳垂。
她並沒有像剛剛我想做的那樣親吻。
宮城的誕生石。
代表著我屬於宮城的寶石。
還有,作為重要的耳環的底座的我的耳朵。
宮城一直撥弄著它們。
我感覺有一點痒痒的,但卻很舒服。
宮城沒有看向我的眼睛。
她的視線一直朝著我的耳朵。
「不親嗎?」
我剛向一直看著我的耳朵的宮城發問,她的手指就離開了耳環,然後用說不上高興或者不高興的聲音回答我:
「不用你說我也會的。」
傳來的話語並沒有立刻得到兌現。
她的手指又開始觸碰耳環,撥弄我的耳垂。
讓人覺得就好像是某種儀式一樣。
她確認著耳環,觸碰著我的耳朵,彷彿不按照這個順序來就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一樣。我並不會覺得不舒服。因為耳環是宮城為我選的,而且我的耳朵也已經屬於宮城了。既然是在她生日的時候送給她的東西,那麼就隨便她怎麼樣了。
經過一段既不長也不短的時間後,宮城的嘴唇才貼上了我的耳朵,立下了讓作為室友關係碎片的「規則」持續下去的約定。即便我們不再是室友,我也變得「只屬於宮城」,去年定下的規則也不會變。
我很害怕這一年多來我們兩個人積累下來的東西全部崩塌掉。只要有沒有改變的東西,我就能依賴於它。和對我的感情還不確定,也沒有確定的宮城一起生活,所以我需要一個確定下來的東西。
「宮城。」
我小聲地叫著她的名字。
對耳環的約定之吻還在繼續著。
我抓住她的肩膀,撫摸她的手臂。
宮城的嘴唇離開了,然後又貼了上來。
如同小鳥啄食一樣的吻一直持續著,突然間一個硬的東西夾住了我的耳垂。
「宮城,好痛。」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但疼痛並沒有消失。
牙齒陷入耳垂中,帶來一陣火辣辣的感覺。
她用力地咬著我,彷彿能聽到嘎吱嘎吱的聲音,於是我抓住了完全不打算聽我的話的宮城的肩膀。雖然我已經習慣了這種疼痛,但習慣並不意味著疼痛就會減輕。
「喂,宮城!」
痛就是痛。
我用盡全力抓著宮城的肩膀,然後又叫了聲「宮城」,我的耳朵才得到解放。然而,下一個瞬間,脖子上又碰到了硬物,又帶來了一陣疼痛。
可是,我卻不想強行讓宮城停下。
我想看到宮城留下的痕迹。
我想體會到我屬於宮城。
就算伴隨著疼痛。
只要有宮城留下的印記,就算是在分開的時間裡,我也能夠感受到她的存在。雖然我希望能夠再多一些,一直這樣下去,但「大學」這個詞語在我的腦海的角落中閃爍著,於是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宮城!」
她明明應該聽得到我的聲音,卻還在更加用力地咬著我的脖子。我的知覺開始麻痹,疼痛也變得麻木了起來。我用著和我從脖子上感覺到的同樣大小的力氣握住宮城的手腕,她才放開了我。
「留下這麼明顯的痕迹,起碼等到暑假再做啊。」
因為沒有鏡子所以看不見,但不可能沒留下痕迹。
「就是因為不是暑假才咬的。」
「什麼意思?」
「為了讓大家看到。」
說完,宮城摸了摸我的脖子。
她的指尖沿著我看不見的痕迹撫摸著,然後將手心貼了上來。
「我會很傷腦筋的。」
「既然你屬於我,那我在會被看見的地方留下痕迹也可以吧。」
宮城真是既蠻橫又任性。
一點也不考慮我的感受。
儘管我這麼想著,她的話卻深深地刻進了我的內心,讓我為之感到喜悅。我因我只屬於宮城而感到喜悅,將這個存在漏洞的說法認作為正確的。
「也就是說,我可以說因為宮城咬了我的脖子嗎?」
「這種事情不用專門說出來吧。」
宮城的手心從我脖子上滑落,隔著衣服撫摸著鎖骨。她的聲音很冷淡,但手卻很溫暖。讓我想讓她多摸摸我。
「那被別人問這是怎麼回事的時候怎麼辦?」
「這種事情仙台同學自己想辦法去。」
宮城原本撫摸著我鎖骨的手開始摸我解開的頭髮,然後她又把臉湊近了我的脖子,接著,在應該是留下了痕迹的位置,將嘴唇用力地貼了上去。
她沒有咬我,也沒有疼痛。
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只是在不斷地親吻我的脖子。
她用手推著我的肩膀。
我的後背緊緊貼在床上,吻著我脖子的宮城用力地吮吸著我的皮膚。
「還要留下痕迹嗎?」
我覺得能證明我只屬於宮城的東西有多少都不夠。但是,考慮到還要去上大學,脖子上要是留下好幾個這樣的東西可就麻煩了。
「不是。」
宮城抬起了頭。
「那是要幹什麼呢?」
我仰視著將我推倒的宮城。
我們的視線交匯在一起。
宮城沒有移開視線,但也什麼都沒有說。
她只是用手摸著我的脖子。
手指在脖子上划過,就像是在撫摸痕迹一樣。
「……我想和,仙台同學做。」
一個微弱的。
幾乎要聽不到的沙啞的聲音從宮城嘴中漏了出來。
「欸?」
我下意識地反問道,但宮城卻沒有回應。
只有剛剛聽見的模模糊糊的聲音在腦海中迴響。
我想和,仙台同學做。
我的確聽見了。
這大概,不是想接吻的意思。
在這個情況下,專門說出這種話,恐怕是在說更進一步的事情。
……欸?
我可能是聽錯了。
「宮城,剛剛——」
「我不會再說的。」
宮城打斷了我說道,然後起了身。
「不說了也會做吧。」
「不做了。」
「為什麼?你剛剛不是說想做嗎?」
「仙台同學又沒說做。你說的是欸。」
「欸,這樣是耍賴吧。」
「沒有。」
宮城堅決地說道,然後就像是要從我身邊逃走一樣下了床,抱起了放在桌子下的鱷魚坐了下來。
當然,是背對著我的。
不過,她也沒說讓我從房間出去。
看不見她的臉雖然讓我有些不滿,但也沒辦法。
宮城說了她不會說的話。
這對宮城來說應該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所以是表現出反問的樣子的我不好,現在不管我說多少次「做」,或者邀請她說「做吧」,她都應該不會接受。
我知道宮城就是這樣的人。
「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從現在的宮城嘴裡引導我想要的話幾乎不可能,所以我換了一個有可能引出來的話題。
「什麼?」
「我們已經不是室友了對吧?」
「嗯。」
「也不是朋友對吧?」
「嗯。」
宮城背對著我回答著。
我輕輕吸了口氣,然後呼出來。
我猶豫著該不該問我想問的問題,然後將枕頭扔向了宮城的後背。
枕頭只發出了一聲輕飄飄的嘭聲,就掉在了地上,但宮城還是沒有回頭。我再次吸氣、呼氣,然後朝著宮城的後背發問:
「那,我們變成什麼關係了?」
宮城依舊沒有回頭。
她也沒有回應。
手邊已經沒有可以扔的東西了。
我長呼一口氣,然後準備起身時,聽見了一個小小的聲音。
「……住在重要的地方的人。」
「這樣啊。」
還不錯。
宮城的話比之前一直使用的「室友」更加能代表我們。
雖然也還是差了點什麼就是了。